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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呀迷倒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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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凤殊咬紧嘴唇,死死盯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
  姐……我怎么可能不伤心?你知不知道你的死不仅让我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心痛!也知道了什么是怨恨。
  是的,怨恨,这个苏青荷要他永远不要去懂的字眼,其实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经将之刻进骨血了。
  他不能再这么懦弱的逃避下去了!
  如果说,当初从法国逃到加拿大来,是为了逃避父亲的紧逼不舍。那么这一次回到法国,他将不会允许自己再开始命运旧的轮回。
  我会报复的!用尽一切报复回去!
  他默默发誓,在星星面前、在姐姐的眼睛面前,立下了坚定的重誓。
  这时,天空飘下了零星的雪花。
  对这个城市来说,这个季节下雪是很少见的。那冰凉的雪花落到他的脸上时,他仿佛感受到,这是姐姐最后一次对他哭泣!
  “文凤殊,看我买了什么?圣诞老人的帽子,还带着铃铛呢!哇,下雪了!?太棒了!”苏青荷跑了过来,手里的圣诞帽叮铃发出悦耳的声音,艳红的色泽映衬着她的面容,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娇媚。
  她伸出双臂,扬起脸,去接那些飘落的雪花,轻呼道:“真美啊……”
  他看着她“沐浴”在雪花中,全然不知人世间的冰冷。点点雪花好像有生命一般地落在她的发鬓眉间,以融入她的温暖作为它们最后的归宿。
  他的生命,不就像这些雪花一样吗?
  突然,他走了过去,猛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趁她微惊的一瞬,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她呆住,不是因为他吻得突然,而是因为他的吻冰冷得毫无温度,没有任何的唇舌纠缠,只是浅浅的轻触,更像是某种仪式,在无声的宣告着什么的开始。
  他松开她,唇形的弧度浮起,在她耳边轻喃:“谢谢你。”
  谢谢她?谢她什么?
  她迷茫不解,而更令她困惑的是,为什么他虽然在笑,但是眼神却那么哀伤,好像……即将与她诀别?
  她模模糊糊地用手指碰触着唇——初吻的滋味酸酸涩涩,又甜甜蜜蜜的带着某种感动,在她心头萦绕,回旋。
  望着文凤殊,她的瞳眸如水温柔。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沿着路边行走,心中模糊地想着——但愿这条路没有尽头……
  两人相依相偎,在这个下着今年初雪的夜晚,在这个两人交出彼此初吻的夜晚,共同走过了一段路。
  平安夜之后,文凤殊就突然失踪了!
  苏青荷怎么都找不到他。学园里,他的专属画室几乎搬空,所有的作品都不知去向。
  几天之后,当苏青荷再度回到学校时,终于知道了答案。文凤殊因为家庭因素,已经办理休学,并且于前一日早上搭机回到法国。
  文凤殊走了!?就这么不告而别,连招呼都不曾打!?
  那么,之前那些日子的朝夕共处、点点滴滴算是什么呢?平安夜那夹杂着雪花的一吻又算什么呢?告别之吻吗?
  苏青荷心乱如麻,失魂落魄的神情,不加掩饰地全都暴露于人前。她在学围内踉跄走着,一个人到体育场去看滑冰比赛。
  当全场的人在为运动员的精采表演尖叫鼓掌的时候,她忽然流着泪大喊出:“文凤殊,我恨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说出“恨”这个字。以前她拼命区分爱与恨的定义。而当她喊出这个字的时候,才明白原来爱与恨的界线是如此的模糊,模糊到只要一步就可以跨过。
  不到一个学期的相处,从争吵敌视到心意相通。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朋友知己,却未曾发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情根暗种。
  只是,在冬雪中刚刚燃起的情火,又无声无息地熄灭在寒冷的雪花中了。
  今生或许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吧!毕竟,他们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但若有机会重逢呢?她会怎样?责备他吗?骂他吗?打他吗?恨他吗?怨他吗?还是……
  会彼此遗忘?
  毕竟时间是最残酷的,能无情地消磨掉一切。
  那么初恋呢?也会消失吧?
  会吗?会吗……
  五年后
  巴黎
  巴黎春天的时装展示会,是巴黎时装界每年一度的盛会。
  每到这个时候,世界上所有著名的服装设计师都会云集于此,大大小小的服装展示会将持续一个月的时间,众多的采访媒体、记者、各界的名流、时装名模,将巴黎打扮成名副其实的春天。
  今天在巴黎中心会场的时装发表会,名为“梦的翅膀”。
  所有的时装都是以浅粉、淡蓝、乳白等浅色系为主色调,表演汇集了当今世界最著名的几位名模。而此次的参展服装最令人惊艳的,是所有模特儿都身背着白色羽毛做成的翅膀出场,好像是真的天使降落于人间。
  表演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中途入场,走入贵宾席。
  巴黎时尚杂志的一位记者眼光敏锐,立刻认出来人,推了推身边的同行:“是圣玛丽亚的少东!”
  圣玛丽亚是这些年在美国迅速崛起的服装业巨头,也是少数在美国本土由华裔人士创办的大型商业集团。
  集团总裁郑一民是白手起家,艰苦创业的经历已成为华人商界的佳话。而郑一民的独子郑君伟风度翩翩、年少有为,一向不侍宠而骄,亦是年轻才俊中的楷模。
  此刻,借着台上温柔的灯光,模模糊糊能看到在贵宾席那边落坐的是一男一女。
  “那个女的是谁?”记者眯着眼睛问。
  旁还的同行答道:“是不是苏氏的千金?听说最近他们走得很近。”
  “哦……”长长的拖音意味着对方听明白了什么。
  郑君伟负责圣玛丽亚海外营销方面的宣传工作,因此,每年一度的巴黎服装盛会,是他必然要到场的。加上今天这一场,这三天来他已经连看了八场表演,即使是再好的身体,也有些疲倦了。
  “小荷,你要不要喝点什么?”他问着身边的苏青荷。
  “一杯咖啡就好。”淡淡的声音飘来,她心不在焉的,眼睛似乎只注意着舞台上。
  郑君伟起身去拿饮料,留下她一人在原地。
  此时,表演已经接近了尾声。最后的一件展示服装是晚礼服,银灰色的吊带、斜肩丝质长裙曳地而行,模特儿长发垂肩,依然是身背双翅,如仙子般清丽出尘,令全场掌声四起。
  台下的苏青荷静静凝视着这件作品,低低轻喃:“好美……”
  郑君伟手持两杯饮料走回,恰好听到她的声音,一笑道:“小荷喜欢这件衣服吗?不如我买来送你吧?”
  “算了,你看我的气质适合穿这件衣服吗?别糟蹋设计者这么完美的作品了!”她微笑道。
  邓君伟看了看表,“咱们来得太晚,表演快结束了!一会儿要去哪儿?”
  “你不是还有个酒会吗?我要先回饭店换件衣服。”她瞥了一眼台上,此时,此次服装的总设计师正好领着众多的模特儿从后台走出来,微笑着站在众人面前,接受掌声献礼。
  年轻的设计师有着优雅的仪态和俊美的容颜,一头乌黑的及肩长发如丝般光滑,幽黑的双眸在舞台绚丽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无数的光芒。
  刹那间,他一个人的风采就震住了全场。
  此时台上台下灯光的反差太大,她确定对方根本看不到自己。这也是她可以在公众场合,如此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他的“美貌”的唯一方法。
  “小荷,不走吗?”郑君伟在叫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台上,“对他感兴趣?回头引见给你,我们公司正准备和他合作。”忽然,他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不过,感兴趣可以,可不能变心哦!不然我会心碎的!”
  温柔的威胁带着轻哄,让她终于注意到他的话,朝他莞尔一笑,她说道:“少来!走吧!先回饭店去。”‘
  两人一起携手走出表演大厅,除了少数几个记者以外,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依然还集中在舞台之上。
  其实,她的心又何尝不是留给了舞台上的那个人?
  五年不见了,看来他还很好,依旧是光芒四射的明星;而她,却改变了很多……
  文凤殊从会场回来,摆脱了围堵的记者和Fans,从后门走进饭店。
  “Johnson,晚上还有什么活动?”甩掉明星的外衣,他的眼中闪现一丝疲惫,清冷的表情里不再有在世人面前展现出来的款款深情。
  他的私人秘书是个英国人,典型的英国管家,以古板的声音回答道:“晚上九点您要出席一场晚宴,明天早上老爷在庄园等您。”
  “嗯。”他走进饭店的大堂,却听到一阵钢琴声从不远处传来。那曲子很熟悉,让他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琴声不急不缓,触键轻柔而熟练,乐声在寂静的大堂中飘扬,周围行走的客人都放慢了脚步,侧耳倾听。
  “Chanson  de  L‘adieu。”文凤殊低低念出曲名。
  这是姐姐生前最爱弹奏的一段钢琴曲,她过世后,这段钢琴曲便成为他永远的痛。然而事隔多年,不知道为什么,再听到这首曲子,他最先想到的却是一个少女娇嗔的面容、轻蹙的双眉、微噘的红唇,和那句略显幽怨的叹息——
  你好霸道!
  文凤殊站在原地,思绪幽幽地听着曲子,直到琴音停止,他本能地退了一步,想看清弹琴的人。
  当视线与琴凳上的女子对视上时,他骤然呆住了!
  坐在那里的女子呼出一口气,表情显得很满足,她站起身,提起一旁大大的旅行箱,用法语对服务生道了声谢,然后走下舞台。
  文凤殊的思想凝滞了几秒钟,紧接着疾步走过去,一下子拦住了她。
  她不得已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神是困惑不解的,显然对于这个突然杀到自己面前的人的企图和来历并不清楚。
  “这位先生有事吗厂”她用标准的法文询问,见文凤殊没有立刻回答,又用英文问了一遍。
  文凤殊细细地审视着她的眉眼——
  不是!不是她!虽然很像,但绝不是她!
  她说不了这么流利的法文;她也没有这么浓的画卷气;最重要的是,这双灵秀的眸子,太过沉稳冷静了!
  突然,他明白了一切,接着释然一笑。
  “苏青莲小姐?”他以中文问道,反将对方问愣了。
  “阁下是谁?抱歉,我的记忆力可能不太好。”她困惑于自己的声名居然可以显赫到刚到巴黎就被陌生人给认出。
  文凤殊优雅地躬身,“我们素未谋面。”如果不算当初在苏家见到的那帧照片的话,这句话不是谎言。
  “哦?”她挑挑眉,这个表情一下子勾起他的回忆,令他伫立当场,直到身后的管家传来催促——
  “少爷,还要赶着换参加酒会的衣服呢!”
  他无奈地对她道:“不好意思,没有时间和你详谈。如果见到令姐,请代我致意。”
  “等一下,你……你是谁啊?”苏青莲想叫住他,但他已经快步走开。
  突然,电梯的门打了开,一道身影从里面飞奔而出,冲着大堂内的少女直奔而来,叫道:“苏青莲,你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闲嗑牙?带这么多的行李!你那个护花使者呢?”
  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文凤殊再度止住脚步。这一次,他是真的呆住了!
  苏青荷直冲到苏青莲面前,看她的神情有些茫然,一捶她,“发什么呆呢?先把行李放到楼上去吧。”
  苏青莲悄悄指着前方,低声道:“前面那个人你认识吗?”
  “谁啊?”苏青荷下意识回头,霎时,像被闪电击中般地怔住。
  看到那清俊如昔的脸庞,她努力平复着自己此刻的震惊,缓步向前,故作平静的问候:“您好。”
  听到她这么冷漠的问候,文凤殊也愣住了。
  怎么?难道她忘记他是谁了吗?但紧接着,他便看到她眼中那强力压制的波澜。
  唇形一扬,他缓步走近她,优雅地执起她的手,将她的中指按在她的眉心上,轻吐这:“你的眉心!都纠结在一起了!”
  她再也无法伪装下去了,受了惊似的将手抽回,一把拉起正在旁边看热闹的苏青莲,沉声道:“走,回房间!”然后近乎狼狈地拖着行李,和妹妹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她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苏青莲笑咪咪地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帅哥?见了人家还失魂落魄的!”
  “你知道什么?”苏青荷瞪了她一眼,“他是一个最可恶的骗子。我曾经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虽然苏青荷说得咬牙切齿,苏青莲却淡淡笑道:“爱之深,恨之切!我可以立刻诊断出来,你不是不想再见到他,而是想见到要发狂。建议你,马上回头去找他。看他似乎对你也余情未了,我估计你们还有未来可言。”
  “闭上你的嘴!别一来就和我吵架!”苏青荷再瞪了她一眼。
  余情未了!?他们之间有过“情”吗?文凤殊方才那种典型的法国男人浪漫问候,只让她觉得恼火。
  前几天,法国某杂志刚刚评选他为最佳情人。在这美女如云的巴黎,谁知道他的心中对五年前两人曾共同生活的那一小段插曲,还记得多少?
  “算了。”她一展眉,扬起头。
  五年前,他不告而别,走得那么潇洒,既然如此,她何必在乎他?她现在和他一样,都有自己的生活,不需要靠谁的感情施舍而活。
  “再见面只是巧合罢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她对妹妹解释,也可能是在对自己解释。
  苏青莲笑笑,不再追问。
  有些事情,不管你再怎么否认,它依旧是存在的!
  只是……苏青荷这么一个大剌剌的女孩子,怎么会和那样一个优雅贵气到了极点的男人认识的?这段故事倒是让她好奇,但她知道,现在并不是挖掘秘密的时候。
  “看你晒成这个样子,非洲的土人没把你吃啦?”苏青荷看着妹妹古铜色的皮肤,皱着眉问:“我真不懂,好好的巡回演出不办了,非要跑到非洲去跟野人混。你要是再晚回来两天,我还以为你嫁给那里的土著首领当押寨夫人去了呢!”
  苏青莲噗哧笑出声来,“你别那么搞笑好不好!我是去采风,采风懂吗?就是去收集非洲的音乐。何况,那里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
  “嗯……”苏青荷漫不经心地点头,“你走了之后,老是有人打电话问你的下落,这回你重现人间,可要小心了!”
  苏青莲的脸色变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成蛮不在乎的轻松姿态。
  “无所谓,有本事就让他一直追吧!哈,我本来还以为会在非洲碰上他呢!”
  走出电梯,苏青莲伸了个懒腰,“我好累啊!刚下飞机,浑身都是汗,我先去洗个澡,你去参加酒会吧!我有空的话,会考虑出席的。”
  “好吧。”苏青荷藏起嘴边的诡谲笑意,没有告诉妹妹,那个让她头疼的追求者已经到了巴黎,而且很有可能会在晚上现身。
  这个死丫头,和我作对了这么多年,总要找个更厉害的对手来治治她!
  她的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
  第七章
  站在酒会角落的苏青荷偏过头对妹妹说:“看看今天这场宴会,就知道什么叫奢华了!”
  苏青莲呵呵笑道:“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悲天悯人了?好啊!我这次去非洲,看到不少穷人连一顿饭都没得吃,想不想劫富济贫?”
  “哼!”苏青荷啜着杯中酒,看见郑君伟向她走来。
  “姐妹俩又在聊什么了呢?二十几年的时间,还没聊够吗?”苏青荷也懒懒的回答:“等我事业有成之后吧!”
  郑君伟一下子笑了出来,“你把自己当成男人吗?一定要先立业后成家?”
  “谁说女人不可以立业?我可不希望自己将来老了,只做养尊处优的闷太太,天天打麻将。”
  “好好好,都依你,那你说,你要多少时间?我等你。”郑君伟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也准备好了应对方法。
  苏青荷认真地看着他,“君伟,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真的觉得我是适合你的结婚对象吗?你看我,人长得不美,对感情也不积极,我觉得我做不了好情人,也做不了好妻子。你趁现在还年轻、英俊、有本钱,另觅佳人吧!”
  “小荷,你说这种话,不怕伤了我的心吗?”
  “我觉得太熟的人之间,反而不会有感情产生的。”苏青荷皱着眉。
  郑君伟反问:“你的意思是说,天天看着我这张脸会腻?”
  “是啊!就算你长得再英俊,我天天看,怎么可能会相看两不厌?”
  “这个……恐怕和时间没关系吧!”郑君伟戏谑地低声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所以一直在找借口搪塞我啊?”
  “瞎说什么?!”苏青荷笑着挥起头,“别侮辱我的清誉哦!小心我揍你!”
  “揍吧!反正这年头流行野蛮女友!”郑君伟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挨打样子,一转身,忽然看到门口走进的人,低呼道:“你的白马王子来了,要不要过去见见?”
  “什么白马王子……”苏青荷回头,愣住。
  是文凤殊!他臂上挽着一名绝色佳人,男的俊、女的美,吸引了场内所有人的目光。
  郑君伟拉起苏青荷,走到他们面前,微着伸出手,“梅德里先生,您好!”
  文凤殊也伸出手,与他交握了一下,说:“是圣玛丽亚的少东吧?记得下个月我才要和贵公司谈合作事宜,不会是今天就来探查我的底细吧?”
  “哪里!我是专程从洛杉矶飞过来看梅德里先生的发表会的。今天的发表会很成功,很多创意大胆新奇,让人叹为观止。”郑君伟说着,转而看向他的女伴,“这一位是辛丽雅小姐吧?”
  苏青荷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位绝色佳人是当今欧洲时装界最炙手可热的名模之一,她很不适时宜地嘿嘿冷笑两声,“设计师配名模,还真是绝配!呵呵……抱歉,失礼了!”
  文凤殊的眸光投注在她身上,恍若轻风般扫过她与郑君伟交握的双手,表情却没丝毫变化,只是很平和地说:“苏小姐是第一次到巴黎吗?”
  苏小姐!?果然叫得很见外!故意要和她保持距离吗?
  苏青荷骤然恼怒了起来。她又不是要过来和他攀结什么交情的,谁希罕看他那拽拽的样子啊!
  “是第一次到巴黎,那又怎么样呢?难道文……哦!不,梅德里先生要给我当向导吗?”她微一点头,又说:“真不好意思,我妹妹还在那边等我,先失陪了,你们慢慢聊。”
  她转身离开,这一次故意走得很慢,保持着淑女的风范,其实心里恨得要命,好不容易走到刚才和苏青莲分手的地方,却看到她正一脸窃笑的斜眼瞥着她。
  “看到旧情人另结新欢,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苏青莲胆子不小,开门见山地问道。
  “哼!我才不会那么没品,看上这种男人!”她努力将自己和文凤殊划清界线。
  “哦?是吗?我看他翩翩风度,气质高贵胜你百倍,哪里没品了?”苏青莲继续逗弄着。
  苏青荷一气之下,丢下她,独自疾步走出大厅。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
  算起来,今天应该是中秋节,不过在欧洲这里,大概没有多少人知道今天这个日子对于中国人来说,意味着团聚吧?
  苏青荷摇摇头。团聚?她要和谁团聚?文凤殊还是苏青莲?
  花园里不算冷,不过,和屋里的衣香鬓影比起来,是冷清了一些。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好好看月亮了!
  当年在莎丽学园坚持完第一个学期之后,她就办理了转学去念企业管理,当时,因为她父亲身体变差,使得她不得不提前接管一些苏氏企业的工作。半工半读的生活虽然充实,但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很多事情都要慢慢的摸索,尤其是对付商场上那些老狐狸,不全力以赴根本不行!
  这一年里,因为有郑君伟的照顾,让她偶尔能够轻松一点,但依赖别人并不是她的习惯,只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她的目标是在十年内,将苏氏企业的资产扩充十倍。
  这样的雄心壮志,她没对任何人说过,如果真说了,只怕会有很多人笑她自不量力吧?
  唉……她忙成这样,苏青莲那家伙却悠哉悠哉地跑到非洲去玩,还说什么是去“采风”?采哪门子鬼风!
  都怪爸妈自小太宠青莲,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本来该是整个苏家的支柱,结果一转眼倒成了自由人,办音乐会、开画展、旅游……一天到晚世界各地乱飞,也不见她真做过什么对家里有意义的事情。
  “年纪一大把了,还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苏青荷恨声脱口而出。
  一旁有只手递来一杯葡萄酒,她以为是郑君伟,看也没看就接过,还自顾自地问道:“你说青莲是不是很可恶?都二十来岁的人了,整天就知道玩玩玩,还不赶快找个人安定下来,最好钓个有本事的,也好帮助家里打点事业!我现在真怀疑,我们俩到底是谁投错了胎?”
  身旁的人轻声出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声音不是郑君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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