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还要我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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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谦在一个星期后给沈凉川妈妈留给他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可以继续补课。第二天就有人给他回电话，商量到最后提出如果他同意的话可以直接补一年，到沈凉川中考结束为止。
　　　　何谦莫名有种对方不是找家教而是找保姆的感觉。
　　　　……
　　　大三空闲时间确实多，自己也不打算考研，补一学期也是补一年也是补，晚上抽时间考虑了几分钟后就愉快地同意了。
　　　　随后他妈妈当即就派了助理来重新签了一份合同，工资还是以时薪计而且涨了不少。何谦非常地不好意思，就直接说了不用涨工资，助理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签了合约以后又说，补课时间让他和沈凉川商量就行，钱按上课时间算就行。
　　　　……
　　　　要不要这么随意？
　　　　要不是认识人何谦都要以为被骗了。
　　　　想想也许可能是沈凉川的意思，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回到寝室，周浩问他：“怎么样？”
　　　　“签了一年的家教，一直给那小孩补到中考结束。”何谦说，没忍住感叹了一句，“你们有钱人家都做事都这么呃……”
　　　何谦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把对方让自己和沈凉川自己看着办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又问：“他们是不是太相信我了点？”
　　　　　周浩的爸爸做房地产的，家里也比较有钱。听了以后朝何谦翻了个白眼，“很正常好吗，他们那么忙哪有时间管这种小事，你看我爸，前几天我说回学校了他还说以为我今年高三。”
　　　　“……”
　　　　　何谦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有电话打来就让周浩接了，等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后才看到是沈凉川打过来的，于是回他回了过去。
　　　　　　“何谦？”
　　　　　　何谦挑了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沈凉川直呼他的名字，“嗯，怎么了？”
　　　　　“什么？”沈凉川带着疑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知道为什么何谦莫名其妙地觉得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些装傻的成分，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笑着叹了口气：“什么什么，刚才不是给我打电话了？”
　　　　　　沈凉川沉默了好几十秒才“哦”了声，“你刚才在做什么？接电话的是谁啊？”
　　　　　　“我室友，我在洗澡就让他接了。”何谦拿了条干毛巾擦了擦头发上滴的水，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同意要继续给我补课了？”
　　　　　　“嗯，对了，”何谦突然想起来要问他，“你妈妈说让你决定补课的时间，按上学期的吗？”
　　　　　　没听见对方回话，他便说：“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明天周末了，我可以去B大找你玩吗？”沈凉川问。
　　　　　话题转得相当自然。
　　　　　“嗯？”他没想到对方突然转移话题，下意识地疑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有兴趣的话就来咯。”
　　　　　这回沈凉川倒是接得快：　“那我明天打电话给你？”
　　　　　何谦便低声嗯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周浩问他：“怎么了？”
　　　　　　“没，那小孩说明天来学校玩。”
　　　　　周浩哦了一声又自顾玩游戏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头提醒道：“我跟你说，现在的未成年特别是小学初中生，千万别当着面叫他们小孩啊，不然心里得恨死你了。”
　　　　　　“哟，你还挺有经验。”何谦打趣地看了他一眼，又不耐烦地说：“赶紧把电脑关了睡觉，小心猝死我跟你讲。”

　　　　第二天一早，何谦还在睡觉就被响个不停的手机吵醒了。他皱着眉伸手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谁？”
　　　　“我是沈凉川。”沈凉川静了片刻，“你还没起床吗老师？”
　　　　“……”
　　　　　何谦眯着眼看了下时间。
　　　　　八点半。
　　　　　嗯很好，小孩不赖床。
　　　　“刚要起来。”何谦说，都叫老师了，为人师表能赖床吗。
　　　　突然想到什么，“你…不会到了吧？”
　　
　　　　其实沈凉川比何谦以为的来的还要早，他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到学校门口了，但是又担心何谦还没起床，犹豫了下，走到他宿舍楼下又坐了二十多分钟才打电话给他，果然没起。
　　　　　挂了电话以后又等了几分钟才看见何谦走出来，便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何谦一听沈凉川说已经到楼下了，怕他等连睡衣都没换就下楼来接他，看见他的时候朝他招了招手，“这么早？”
　　　　沈凉川一脸我觉得不早了的表情看着他没说话。
　　　　何谦带着他回寝室的时候周浩已经醒了，见他们进来坐起身跟沈凉川打了个招呼，“你们今天去哪玩？”
　　　“学校吧，还能去哪？”说完介绍道：　“这是我室友，周浩…呃哥哥？”
　　　“哎！”周浩立马应了一声。
　　　“去你的，”何谦指了指自己的床示意沈凉川先坐一会儿，自己拿了衣服和洗涑的东西进了卫生间。
　　　　何谦进去后沈凉川才朝周浩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沈凉川。”
　　　　　“知道，”周浩说，“何谦家教的学生嘛，他昨天刚提过。”
　　　　“哦。”沈凉川坐到何谦的床上，看着书桌上的东西扫了一遍，才若无其事地开口，“老师说我什么了？”
　　　　“嗯？”周浩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何谦，啊了一声，“噢，就说你今天来找他玩咯。”
　　　　何谦用了十几分钟把自己收拾好了以后就带着沈凉川出门了。
　　　　他其实真不知道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也不觉得沈凉川来找自己有什么能玩的，而且不久前还刚来学校逛了一圈。
　　　　但是，别说就这小事，莫名其妙地自己就是不想拒绝沈凉川。
　　　　可能因为他是金主吧。
　　　　何谦带他到食堂吃了早餐，就漫无目的的在学校里逛着。一边引着他往那天晚上没去过的人工湖走一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何谦一本正经地跟沈凉川介绍着：“这里是学校有名的单身湖，传说到这里散步的情侣不久后都分手了……”
　　　　沈凉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何谦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怎么样，还不错吧？”
　　　　　“哪里不错了？”
　　　　　……
　　　　　难道不是很神奇吗？何谦想。
　　　　虽然好像确实不怎么样，但是，面子是不是应该给一点？
　　　　不等何谦再说什么，沈凉川转身看着他，认真道：“我不喜欢这里。”
　　　　“……”
　　　　　行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沈凉川好像不太高兴，何谦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好不容易赶上周末人小孩不想一个人在家，一大早满心期待地来找自己，结果呢？
　　　　单身湖？
　　　“嗯，这地方确实是……”何谦想了几秒没找着形容词，又看沈凉川颇为认真的样子，“呃……太不吉利了哈？”
　　　　沈凉川不置可否。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沈凉川摇了摇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跟着你。”
　　　　　想回寝室睡觉。
　　
　　　　　“那去图书馆？”
　　　　　嗨喽！醒醒何谦！
　　　　刚想改口说干脆出去吧，就见沈凉川点了点头，很赞同的样子。
　　　　何谦心里叹了口气，小孩觉悟真高啊。
　　　　　“行吧，晚点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沈凉川说。
　　　　　进图书馆要刷学生卡，好在门卫好说话，何谦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让沈凉川进去了。
　　　　何谦并不是真的打算带他来学习，只是学校挺大的但又不是什么景点，没什么可看的，校外附近也没什么可玩的，便想着找个地方坐着也好。
　　　　好在还没开学，图书馆里的人并不多，基本上只有考研的在一二楼的自习室学习，他便和沈凉川直接上了六楼。
　　　　六楼有各种课外书，可以打发时间。
　　　　两人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后，何谦朝左边书架指了指，压低声音，“小说和漫画在那边，你想看的话可以去找找。”
　　　　　　沈凉川哦了一声便起身往他说的方向走了过去。
　　　　　　何谦在位置上坐着，拿出手机打算找找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他很少到外面吃饭，除了校门口的小吃街外并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吃饭，但说了要带他去吃好的，小吃街的话别说小孩，自己都有点嫌弃，看着就不健康了。
　　　　　　恰好周浩发微信问他们在哪，他回了图书馆，又问周浩中午一起去吃饭，顺便决定去哪。
　　　　　周浩对于他带人到图书馆的行为非常地吃惊，直接发了一条十秒钟的笑声过来嘲笑他，“我真是不晓得怎么说你，人小孩难得放假，你竟然哈哈哈哈图书馆哈哈哈……”
　　　　　何谦没说话。
　　　　　他想了想，起身走了过去，沈凉川正在翻着一本科幻书，看得还挺来劲的样子。

　　　　　何谦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沈凉川回头，疑惑地他一眼，“怎么了？”
　　　　　“有想看的吗？”
　　　　　　沈凉川抬了抬手上的书。
　　　　　何谦哦了一声，想了想问：”“你想喝什么？我下楼买。”
　　　　　“水。”沈凉川说。
　　　　　　“……行吧。”
　　　　　自己提的来图书馆，来都来了又说要走像什么话。　
　　　　不太行就不太行吧。
　　　　又不是约会。　　　
　　　　何谦到一楼买了两瓶水，又在旁边的奶茶店里买了杯果汁，再回去的时候沈凉川已经坐在位置上看书了。
　　　　何谦把一瓶水放在他手边，又拿了吸管把果汁给他插上才递给他，“要喝吗？”
　　　　沈凉川抬头，笑了笑从他手上接过果汁，“谢谢。”
　　　　　哟，可算是笑了一回。
　　　　　　原来喜欢果汁啊。
　　　　　还口是心非说什么水。
　　　　　何谦自娱自乐完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么坐了一会儿，何谦也找来本书随便翻着，觉得看不进去便索性拿出手机找了部电影来看。
　　　　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啊。
　　　　就这么一边看电影一边时不时地扫对面的沈凉川一眼，见他看得认真并没有明显表露出不快的表情，何谦便渐渐宽了心。
　　　　　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周浩发信息过来问他们在几楼，何谦回了他又让他赶紧过来等下去吃饭。
　　　　　十分钟后周浩就来了，走到沈凉川背后的时候调笑地对看过来的何谦竖了竖拇指。
　　　　　你好，我的钢铁室友。
　　　　　何谦笑着用口型骂了句艹。
　　　　　沈凉川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刚回头周浩便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怎么了？”
　　　　　　“没，你继续。”何谦说，看他手上的书翻了大半，没忍住问：“好看吗？”
　　　　　　“嗯。”沈凉川点了点头。
　　　　　　　周浩在旁边乐得都快笑出声了，好一会儿才忍住，压低了声音朝沈凉川开玩笑道：“下回别来找他了，什么老师，太不靠谱了。”
　　　　　　沈凉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片刻后又抬头看着何谦：“我下次还能来学校找你吗？”　　　　　
　　　　　周浩：“……”
　　　　　“嗯？”何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朝周浩得意地挑了挑眉后说：“你想来就来。”
　　　　　　看到没，觉悟就是这么高啊。
　　　　　　周浩点了点头，嗯，牛逼。
　　　　　


第十六章


　　　　　　　何谦把电影看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中午了，沈凉川一本书也看了大半，而周浩来了没坐到半小时就走了。
　　何谦敲了敲桌子，沈凉川抬头看他，“饿了没？去吃饭？”
　　沈凉川点了点头，放下书起身。
　　何谦伸手把书拿了过来，顺手把刚才沈凉川看到的那一页折了个角后放回去才起身，“等下来看完吧。”
　　沈凉川笑了笑点点头，“好。”
　　两人刚出图书馆，周浩就打电话过来说下午带他们去外面吃，朋友家火锅店新开门。何谦犹豫了下，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带沈凉川去哪里吃，“稍等，”何谦对电话那头打了声招呼，侧头跟沈凉川说了下情况，沈凉川点点头表示可以，于是中午两人没再大费周章地跑出去，午饭直接到食堂解决了。
　　何谦本来问沈凉川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带他出去逛逛，结果沈凉川吃完饭就一本正经的跟他说：“我中午要睡午觉的。”
　　“嗯？”何谦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那就睡。。。。。。不是，”他突然反应过来，问：“你是要回家睡觉的意思吗？”
　　沈凉川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不可以睡你的床吗？”
　　“噢，”何谦放下筷子递了张卫生纸给他，“当然可以啊。寝室四张床，你想睡哪张就睡哪张。”
　　到了寝室沈凉川直接走到何谦床前坐下，脱鞋后还犹豫了一下，问他：“要我脱裤子吗？”
　　“不用，没事。”何谦想了想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的意思是你习惯怎么睡就怎么睡。”
　　何谦今天也起得早，到现在也很困，看沈凉川睡了自己的床，他便到周浩的床上躺了下来，刚躺下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倒是那个说要午睡的人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钟眼睛还睁着。
　　沈凉川侧躺着两手抱着被子，眼睛愣愣地盯着白色的墙壁看，好一会儿抬手一只手在墙上划拉了几下才安稳下来，闭上了眼睛。
　　何谦是被吵醒的。
　　手机大概疯狂响了三遍才被他接了起来。
　　“喂？”何谦一边爬起来一边抓过手机接了起来。
　　“你们在哪？”周浩说。
　　“寝室。”他说，看了一眼沈凉川还躺着没醒，又看了看时间，两点半了。
　　睡了一个多小时，怪不得越睡越累。
　　“下午你们去哪？我到时候去找你们，然后再一起去店里？”
　　何谦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敷了敷脸，“不知道，还没地去。下午你要过来的时候再打电话问吧。”
　　“你可真够无趣的，”周浩笑了起来，“那小孩呢？”
　　“睡觉，”何谦笑了两声，打趣道：“哎，要是他一觉能直接睡到下午吃饭就好了，不用出门。”
　　周浩笑着靠了一声，说他不当人，听筒那边有人在喊他，于是他打了声招呼便挂了电话。
　　何谦放下手机，双手撑着洗刷台打了会儿呆，这会儿刚起来还没回过神来，反而浑身的劲都给睡没了。
　　他叹了口气，洗手开门，那个他希望一觉睡到下午的人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听到声音，沈凉川侧头看了何谦又转头继续盯着桌子发呆了。
　　……
　　“吵到你了吗？”何谦抹了把脸说。
　　“没有。”沈凉川说，起身走过来越过他进了卫生间。
　　小孩声音有点哑，大概刚起来也还没回过神来，“我是谁我在哪”的样子懵得有些明显，看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被吵到的不爽，不过两秒就压了下去。
　　很好。
　　压得住起床气就不是中二少年。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沈凉川顶着一张湿漉漉地脸走了出来，看起来清醒了不少，又恢复了一脸淡然。
　　何谦抽了张湿纸巾给他，“是不是还挺无聊的？”
　　沈凉川胡乱在脸上抹了一通后把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说：“没有啊，还挺有意思的。”
　　何谦挑了挑眉：“什么很有意思？”
　　“书，我还没看完，还去图书馆吗？”沈凉川说。
　　“……”　何谦非常欣慰：“去，现在就去。”
　　
　　等沈凉川把书看完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两人又到一楼的咖啡厅坐了会儿，周浩就打电话过来说现在来找他们，何谦跟他说了地址，又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他来。
　　何谦付了钱，又买了一个沈凉川刚刚吃得挺欢的小蛋糕才和他一起走出咖啡厅，“等一下周浩带我们去他朋友开的火锅店吃饭，你介意吗？”
　　沈凉川摇了摇头，又指了指他手上的蛋糕：“不是要吃饭了？”
　　“买给你的，”何谦没忍住抬手搓了搓他的软发，手感果然如想象中一般相当不错，笑了笑，“饭后甜点。”
　　沈凉川抬手压在他的手上，乖乖地噢了一声，笑了起来。
　　
　　火锅店距离学校不是很远，就是要穿过好几条小巷子不太明显，要不是有周浩带着，何谦估计跟着地图自己得把沈凉川带迷路，他没忍住，“你那朋友店开着玩的吧？”
　　周浩听他的口气就明白了，头都没抬，“我这带你们走的小路，不然至少得走半小时，捷径懂吧？”
　　到了火锅店，里面人还挺多的，外边还有人排队，门口一长排的花篮。周浩大概提前打了招呼，他们三个一个门口就有人出来引着到了一个空桌，坐下后服务员拿了份菜单给他们，何谦接过递给了沈凉川，沈凉川点了几个菜以后又递给他，他指了指对面让他给周浩，倒了杯水给他，“能吃辣吗？”
　　“不。”沈凉川摇头说。
　　闻言周浩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凉川，“完了，我跟你老师都只喜欢吃那种辣死人的火锅。”
　　何谦小声地艹了一声，没忍住笑骂，“你什么毛病？点个鸳鸯不就行了。”
　　他确实喜欢吃辣虽然不怎么能吃，但辣是火锅之魂，每次和室友一起吃火锅别说清汤了，鸳鸯都没点过，每次吃到最后都能被直接辣哭。
　　而沈凉川看着就是一点辣椒都不能碰的那种。
　　
　　周浩点了几大盘肉就把菜单递给何谦了，菜点得很多他就直接把菜单给了服务员，想了想又叫了扎果汁才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等会儿给你介绍个人。”周浩转了两圈筷子忽然说。
　　“谁？”
　　何谦顿时感觉不妙，心里冒出来一个声音“大意了”。果然——
　　周浩刚说完，就见一个女生和正端着果汁准备拿过来的服务员说了几句话，然后把盘子接过来，走到他们这桌后放下果汁，坐了下来。
　　……
　　“说曹操曹操就到，”周浩冲他眨了眨眼，“介绍一下，这是外语系的美人，林幼惊。”又指了指何谦，对美女说，“何谦，你认识吧？”
　　林幼惊笑了起来，伸出一只手，“你好男神，我是林幼惊。”
　　“……”
　　“你好。”何谦神手跟她碰了一下，还没等收回手沈凉川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能给我倒杯果汁吗？”
　　“好。”何谦应了一声，在手边拿了杯子倒果汁，又递给周浩一个“你闲的？”的眼神。
　　林幼惊似乎这才注意到沈凉川，低低地呼了一声，对何谦说：“你弟弟吗？很帅哎！”说着跟沈凉川打招呼，“你好，小帅哥。”
　　沈凉川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很酷。
　　周浩放下手机挑了挑眉，把杯子也递给何谦，戏谑说，“给我也倒一杯吧哥哥。”
　　
　　何谦把接好果汁的杯子递给沈凉川，闻言扫了一眼周浩，没理会。
　　菜上上来的时候林幼惊就走了，说是去楼上看看让他们吃得尽兴等会儿给打折。
　　“这是她家来的店？”何谦说。
　　“她表哥开的，”周浩把两盘子的肉一次性全进锅里，“她表哥你应该也认识，林州。”
　　何谦点了点头，林州是大四的学长，原本还一起打过篮球，人挺帅的，“所以呢？”何谦敲了敲筷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闲心了？”
　　“哎你那什么表情，不就给你介绍个女性朋友吗，跟见鬼一样。”　周浩啧了一声：“也别说恋爱了，大学以来就没见你跟哪个女生走近过，你别真是性冷淡吧？”
　　何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说话——
　　你继续说。
　　周浩笑了，“我跟林州关系还可以，林幼惊跟我提过你好多次，还说你是他男神，我看她也还挺好看的，”说着冲他眨了眨眼，“我说男神，人这么漂亮，考虑下？？”
　　何谦没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说实话他确实是没多大的兴趣，更何况现在旁边还有个未成年，于是敷衍地应了声便把话题岔开了。
　　其实这个林幼惊何谦倒是早就听说过，在学校似乎还挺有名的，被称为外语系系花，学校每次活动就数她们院那群姑娘呼声最高，所以他也见过几次，偶尔也听说过同班的谁谁谁在追外语学院女神，还跟着一起起哄过，但是两人都没说过话，何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怎么就成人男神了。
　　但是怎么说，好看是真好看，不过也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喜欢什么类型何谦自己也说不清楚，上次怦然心动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甚至有没有，有时候被周浩他们说多了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淡了。
　　何谦朝旁边看了一眼，沈凉川安静地吃着自己那边的清汤，佐料里只有一点点辣椒都吃得满脸通红，连眼角都有些泛红了，偏偏这会儿还犹犹豫豫的盯着飘着一层厚厚辣椒油的沸腾的锅，伸出了筷子。
　　“别，”何谦赶忙抬手挡住他，没忍住笑，“等会儿该胃疼了。”
　　
　　沈凉川看着他：“那你呢？不是说辣哭了，不疼？”
　　“疼啊，但我喜欢。”
　　沈凉川愣了下，跃跃欲试地瞥了他一眼后突然挑着眼皮抛了个媚眼，“我试试。”说完趁何谦没反应过来迅速伸筷子往锅里不知道夹了什么就塞进嘴里，跟有人抢似的，塞进的瞬间脸皱成一团嘴还没合上就飞快地吐了出来。
　　……
　　看着都烫嘴。
　　“。。。。。。”何谦赶紧递水给他：“烫到了没？”
　　沈凉川没出声，皱着眉转向他把舌尖伸出来一截，红艳艳的。
　　“……”
　　何谦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还好没起泡。”他说着没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