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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硬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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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事情。”吴厉闻的声音很正常,正常到了方宁君简直都八卦不下去的地步了——吴濯瓴的烂习惯,想事情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转笔,想得越入神,笔转得就越慢。
“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会去留意他的。”不死心的方宁君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天天在一起,不想知道也会知道的。”摊摊手,实话实说。
“呃……话是没错……”方宁君还在挣扎,正要再说点什么,前方突然“啪嗒”响了一声,打断了他的发言——是吴濯瓴转的那支笔,掉到了地上——
低身把笔捡了回来,抬眼则看到老师的讲课被那声“啪嗒”给打断了,正在有些不满的看着他,“老师,我不太舒服,想去医务室休息一下。”既然已经这样了,吴濯瓴干脆顺水推舟翘个课,心想着去睡一觉好了……
严重的低血糖简直就是吴濯瓴的免死金牌,几乎所有的老师都被他用这个借口翘过课,但这种病又不是病,真晕还是假晕旁人也没办法分辨真伪的情况老师也拿他没辙,只能点头让他出去……
随手收拾了一下课桌,吴濯瓴在一片羡慕的眼光中闪了出去,应该没有注意到一个明显与别人不同的目光,一直都在注视着他……
吴濯瓴这次睡得并不深,因为在医务室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醒过来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让睡在最里面的那个床位上的他皱起了眉,不过依旧没有起身,而是转了个身面向墙壁,继续睡……
——头痛!本来就晕得厉害了,现在被这些声音一吵,脑袋里就像是被针扎一样,尖锐的痛感霎时间传遍全身!
这个医务室历来都是摆设一样的存在,平时除了镇守在这里虚度时光的校医以外,来得最多的人,可能就是为了蹭床的他了。然而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冷清了多年(?)的医务室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哗啦啦的涌进了一堆的人,男的女的都有,从声音上来说,基本可以划分为两个内容:女的在哭疼,男的在安慰——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声音的来源之一就在他旁边,只隔着一张床帘,想要听不到实在太难了……
况且,这两个声音的主人,他也认识,并且,还很熟……
“吴家少爷,可以出来帮下忙吗?我忙不过来啊!”吴濯瓴想继续睡,但手忙脚乱的校医却显然不肯放过他,太久没有应付过真的伤员了,此时突然一对N,手脚立马就不够用了!
“唉……”叹了一声,被点到名的吴濯瓴无奈的翻身坐了起来,含了颗糖让自己缓一缓后,才拉开床帘走了出来——医务室里果然有着好些个人头在动,六个床位,除了被他长期占用的那张外,其余五张,已经又被占了四张,都是女生,或坐或躺的小声哭泣着,旁边无一例外的都守着几个表情关切的男生。受伤的部位都在膝盖、小腿、手肘这几个地方,用后脑勺也猜得到是运动时受的伤了,最有可能的就是打球,一倒一片,一下子伤几个纯属正常。
“……是他?”离他最近的那张床上坐着的两个熟人,正是吴厉闻和他的女友顾清清。吴厉闻一早就知道他在这儿,此时见到也不觉得奇怪,顾清清就不同了,明显楞了好一阵子,眼神跟着吴濯瓴的脚步转了一大圈后,才纳纳的开口向男友求证——本来她对吴濯瓴也是基本当成透明的态度的,但是自那一晚厉闻的电话过后,她就下意识的开始注意起他来了……她也想不通是为什么,也许只是一种女人的直觉,觉得吴濯瓴的存在,对她来说有着一定的“危险”性,所以,不得不防……
可能是觉得顾清清这个问题有点拉低智商,吴厉闻没有回答,眼睛也跟着走去拿药箱再走回来的吴濯瓴扫了一圈,最后看着他坐在了自己的面前,那道淡淡的柠檬糖的味道,随着主人的靠近,从模糊到清晰,这个变化的细节,让吴厉闻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悦……
“会有点痛。”头很晕,没有心情理会两人追光般的眼神,吴濯瓴淡定的打开药箱,开始帮顾清清…清洗伤口和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很熟练,速度也很快,手指的触碰分寸间掌握得刚刚好,没有丝毫的越矩也不带任何的感情。和那边七手八脚又颠三倒四的校医比起来,吴濯瓴才更像是这个医务室的负责人……没办法,老是跑来这里睡觉,出于回报的,也就经常帮忙处理一些外伤,久而久之,就变成都是他在做了……
“好了。”不过几分钟,吴濯瓴就处理好顾清清的伤口了,转头看了身后两个还在等待救援的女生,便把椅子转了过去,好心的帮还在奋战第一个伤者的校医分担一下压力。
“你动作轻一点!没看到她哭了吗?!”吴濯瓴好心帮忙,围在女生身边的其中一个男生却不领情,看到因为酒精的刺痛而瑟缩了一下的娇…躯,男生火大的站了起来,大声的向吴濯瓴喊道。
“要不你来。”估计是身体真的很不舒服,让他略微有了些小脾气,再加上自己本就没有义务要帮他们,好心还反遭指责,心中顿时就带了几分委屈……撇了一眼那个凶巴巴的男生,吴濯瓴淡声的反呛了一句——难得见他发脾气,若是以往的吴濯瓴,必定不会跟这人计较,也不会这般说话的。
“你……”被吴濯瓴那一撇之下的眼神吓了一跳,男生原本凶狠的那个“你”字瞬间就低了好几个调,但是心仪的女生就在跟前,被人横了一眼就输了气势实在太丢人了,所以男生顿了几顿,正要补上句狠话补救补救,却没想到一直在一边看着的吴厉闻,却突然说话了——
“不准帮。”三个字,每一个都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但是说出来的时候,声音的主人,却是笑着的——正因为是笑着的,这样的吴厉闻,才让人觉得更可怕!
“好。”依旧是这个标准的答案,似乎无论吴厉闻提出再怎么离谱的要求,他都还是会无条件的答应……
吴厉闻名头太响,这个男生胆子再大,都不敢找他的麻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吴濯瓴在那收拾药箱,和自己心仪的那个女生,脸上突然升起的奇怪的红潮……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刚才校医叫的称呼是“吴家少爷”,联合眼前的状况看,不用想也知道他刚才凶的是谁了……
虽然事不关己,但这个小小的冲突还是让在场的人都自动噤了声,大家都安静的坐着,生怕自己会卷入其中……
而毫无廉耻之心的校医敢使唤吴濯瓴,却不敢反抗吴厉闻,纵是心里再叫苦,也只能认命的自己来处理剩下的伤员了……
不会让自己以外的人欺负他——勉强算是厉闻的一个优点吧。
吴濯瓴放好药箱,却没有走回来,而是出了门去,在医务室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了下来。
放了硬币,按了热可可,在等待的过程中,一阵晕眩又再袭来,为了不让自己摔倒,吴濯瓴只好慢慢的蹲了下来,闭着眼睛,等待着这种让人难受无力的状态过去——
浓重的颜色终于将杯子注满,举起的速度很慢,喝的速度也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咽下喉咙,足足用了好几分钟,才总算把这一杯热饮喝完——吴厉闻侧着头,从窗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竟然会觉得那个蹲在地上,双手捧着纸杯小心翼翼的身影,有些寞落,有些孤寂,甚至是还有些儿的,无助……
——无助吗?
哼!
又再缓了一阵,吴濯瓴才站起了身来,目测了一下医务室和教室的距离,最后还是决定放弃的走回了医务室,不过他并没有走回那张被他“私定”下来的床上,而是来到了远离大家的办公桌前坐下,双手交叠在桌上,脑袋往上一放,就打算在此补眠了——厉闻和顾清清还在那儿,他可不想往枪口上撞,他现在只是想,好好的睡一觉而已……
“你弟弟……有点,怪怪的……”顾清清一直在观察着吴濯瓴,觉得今天的他无论是态度还是气质,都和平时有些差别,便歪着头,一脸寻思的表情向男友说道——以前看到他,都是带着浅浅的笑容,斯文内敛,面对一些挑衅或是不礼貌的行为,也都是笑笑而过,根本不会理会,但是今天,他居然也会顶嘴哎!这实在太让她意外了,吴濯瓴的性格太好说话了,以至于她都以为他是没有脾气的了……
——还有气质上的变化,那一眼真的很锐利,连她在这边看着,都下意识的觉得冷了一下……
“噢?哪里怪?”不在意的应了一句,他自然是了解吴濯瓴的,所以也没怎么当回事。
“嗯……”顾清清很认真的低头思考了一会,确认了之后才回答:“他没有笑。”对的,那个一直是微笑着的吴濯瓴,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笑过……
顾清清的回答让吴厉闻眼睛里的温度在一瞬之间敛了下去,转回头看着那个背对着他,趴在桌子上的单薄的背影,吴厉闻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吴濯瓴大步的走了过去——正在闭目休息的吴濯瓴恍惚间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捞了起来,然后就掉进了一个宽大结实的怀抱里,还未等他睁开眼睛看清楚,他的人,就又再被丢到了一个还算柔软的地方——是他之前在睡的那张小床?
这个认知,让脑袋晕成一团的吴濯瓴勉强清醒了几分,正想要看个明白,又听见“唰”的一声,是床帘被拉上的声音,他所在的空间,顿时就变得暗下来了——
“睡你的觉。”霸王龙的声音,从床帘外侧传来,还是那么的霸道,但吴濯瓴听到,却失笑了一声,尔后闭上了眼睛,听话的乖乖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
修文修文……请原谅我的龟毛……
第6章 暴力的温柔
这一觉,睡得很沉。
医务室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都走光了,吴濯瓴睡醒起来,都已是放学之后的好久了。
出了医务室,这回学聪明了,先在走廊上张望了一下吴厉闻的车是否还在后,才决定要不要打电话让人来接——上次害得司机白跑一趟,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而且他也不想再出什么状况,让自己又陷入受伤的境地,今天那个人是来找他麻烦的,如果他连自保都做不到的话,就会惊动到爸爸他们。
只是,他始终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所以,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去解决吧……
戴上眼镜看了看,居然还真的看到了吴厉闻的车还停在了原位,不禁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再次麻烦到别人。
——不过,顾清清不是受伤了吗?这种时候身为人家男朋友的厉闻,不是应该负起护花使者的责任送女友回家吗?就这么让脚受了伤的女朋友自己回家,而他则留下来等他,这真的不像是厉闻会做的事情……看了看表,确定放学到现在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吴厉闻送顾清清回家后再赶过来,所以,吴厉闻的确是在等他的……
呃,虽然不是他要求厉闻这样做的,但是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顾清清会把这笔账,算到他的头上……
下了楼,逐步走近,吴厉闻果然就坐在了驾驶位上,看到他出现,立即就发动了引擎。这样的举动,如果他还要说不是在等他的话,就真的太自欺欺人了……
上了车,连安全带都还未来得及扣上,车身就迫不及待的飞了出去——这实在不是个好现象——吴濯瓴瞄了一眼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心里暗思……
这个样子的厉闻,是在生气——心里面的怒气越盛,表面上就越是风平浪静,每当这个时候,厉闻的气息就会变得十分的淡,但是那种“淡”,却又夹杂着风雨欲来的暴躁——看似很矛盾的形容,但事实上,厉闻的性格就是这么的扭曲,在这一点上,吴家父子(不包括他)简直不相上下……
可是,厉闻是在气什么呢?气他睡过头了?不对,他根本没有一定要等他的义务,平时一起放学还经常放他鸽子,为这个理由而生气,那也太莫名其妙了。
或者是为顾清清?也不对,那都是下午的事情了,如果他哪里做得不妥,厉闻马上就会还以颜色了,这头霸王龙是十足的行动派,除非有必要,要不然都是当场报仇的……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他究竟是在气什么??
吴濯瓴心里翻来覆去的在猜测吴厉闻生气的原因,却不想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突然响起,伴随着飞速急刹而来的,则是强大的惯性,把没有系着安全带的他,狠狠的往挡风玻璃上撞去——状况发生得太突然,吴濯瓴又在走神,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玻璃就已近在了眼前!
死心的叹了一声,心里其实在一瞬间因为吴厉闻的残忍而拧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心想着反正躲不过,也无所谓了……
所有的想法其实都只在一刹那间,吴濯瓴已经做好了受痛的准备,大多也不过是撞伤额头罢了——但是没有,吴濯瓴根本没有碰到挡风玻璃,因为突然刹车的那个人,并不是想要他受伤才这么做的——吴厉闻揪着吴濯瓴的衣领,在他撞到玻璃的前一秒,把他拉到了自己跟前,神情严肃,眼神冰冷,在很认真的看了他几秒钟后,才冷冷的问出了几个字:“你怎么了?”这绝对是暴怒之下的吴厉闻,和只是“生气”时候的他,不可相比。
“我怎么了?”看着近在眼前无限放大的俊脸,吴濯瓴仍旧是温和的言语,只是他不懂,厉闻在问什么……
“你没有在笑。”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是微笑着的。
“……,我,也有不笑的权利的。”顿了顿,想过了很多原因,却从来没想到,会从厉闻的嘴里,听到一句“你没有在笑”——如此暴怒的厉闻,只是因为,他的“微笑”吗……
“那个人是谁?”语气因为吴濯瓴不配合的回答而变得更冷,吴厉闻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剑,直直的刺进他的血肉里,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张嘴的瞬间胸前的衣襟被揪得更紧,呼吸顿时变得有些困难,接收到了吴厉闻的警告,吴濯瓴明智的放弃了继续周旋的打算,不过他顿了一会儿,却不答反问:“我十岁进的吴家,之前两年则是在林家休养,那在去林家之前,你知道我是住在哪儿的吗?”他本来想回答厉闻他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的,但是厉闻的态度说明了他最好不要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是的,他已经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就在他的笔掉到地上的那一刻——想必厉闻也注意到这个细节了,所以,他瞒不下去的。
“不知道。”这是实话,他从来没有去关心过这个家伙的事情,他爸爸说了多少,他就只有听到多少。
“是孤儿院。”吴濯瓴的眼神随着话语闪了闪,似乎并不太愿意提起往事……
“继续。”一个很意外的答案,吴厉闻的手劲松了些,却还是没有把人放开。
“我的生父去世后,我没有了监护人,就被送到了孤儿院。我父亲为人很低调,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帮派的人,而爸爸他们,也只是知道他有个儿子,至于我是谁长什么样,几乎无从查起,所以找到我也花了不少时间。而今天出现的那个人,就是我在孤儿院里认识的。”停顿了一阵,似乎是在回忆:“我在那待了大概有四个月,在我去之前,他一直是那里最优秀的孩子,然后他自认为我是个威胁的,把我当成了他的假想敌,处处找我麻烦,总是想尽办法欺负我压我一头,不过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戏罢了。”说到这无声的扯了扯嘴角,带着点儿自嘲,他其实很不喜欢那段日子的。
“直到后来有一对很有钱但是没有生育的夫妇出现,把他对我的敌意迅速恶化到了顶点。因为那对夫妇想在他和我之间挑选一个,做为他们日后的继承人。你知道吗?在那里的小孩子,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被好人家所收养,有钱又没有子嗣的养父母,简直就像是得到了神的眷顾一样,是所有人,都舍不得放弃的目标。”
“有这个现象作为前提,无论我再怎么表示我对收养的事情没有兴趣,他都还是以我为敌。所幸最后的结果,是爸爸找到了我,把我接走,而他,也梦想成真,被那对夫妇收养。到了这里应该算是皆大欢喜了吧,但我没想到,会在今天碰到他。”
——之所以会叫他“濯瓴”,只是因为他的本名,就是“濯瓴”。
吴濯瓴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仿佛这个故事里,他真的不是主角……
“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想起他是谁?”吴厉闻一直静静的听着,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甚至连眼睛里的寒冰都没有丝毫的融化——四个月不短了,而且还是对自己深有敌意的人。再来按照吴濯瓴的性格,他不会轻易将人忘记的,但是早上他的反应,又确实是真的想不起来。
“我以为我忘了。”说出这六个字的声音,很淡很淡,几乎都要听不见了……过去的事情,他不想要再记起,所以他选择刻意的遗忘。从他冠上“吴”这个姓氏起,他就已经决定要为以前的自己,划上句号了——吴濯瓴,是一个全新的人,全新的生命,有着可以重新书写的人生,他想要让自己的一切,从头来过。
听懂了他的话,直到这里,吴厉闻的气息才又平和了下来,松开手哼了一声,后面跟着的,却是一句语气冰冷,但是又让人心头一暖的话:“我们回家。”
——我们:吴厉闻和吴濯瓴。
——回家:回我们的家。
“好。”吴厉闻的话,让吴濯瓴楞了楞,随即唇角翘起,熟悉的笑容,又再回到了他的脸上——今天并不是个好日子,但厉闻却让他“笑”了两次,虽然都是带着暴力的温柔,但,足够了。
车子再次发动,这回是正常的速度了,两人没有再说话,但是这次围绕在他们周围的空气,却不再是淡漠疏离的味道了……
进了门,吴厉闻坐到了大厅沙发上,吴濯瓴却没有停留,而是直接上楼回房。“张伯,我不饿,等会晚饭不用叫我了。”这一句是对张伯说的。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沙发上的吴厉闻没有转头,但是却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那时是叫‘成岗’。”在房门口前停了一下,他本以为厉闻只是想要知道前因后果,并不会理会后面的发展的,但是现在他问名字了,那……
“知道了。”摆摆手,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风轻云淡,等到身后响起了关门的声音后,他才拿出手机,拨了闇的号码。
——有人要倒大霉了——大厅里的张伯和电话那边的闇,心灵相通的同时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哈哈~~难得我勤快早上更文~~
修个小细节~
第7章 「暴君」
PM:20:00
月色很亮,足以把目所能及的地方照耀得一览无遗。吴濯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点数,被吴厉闻给拖回了校园里——
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坐在了花圃边上,单手支着下巴,全身都很放松,表情也是一派悠闲随意的,正在观赏着面前那幕暴力血腥的戏码——被打的那一个,不停的被拳头揍得往地上摔去,又再不停的被重新拎起,全身上下都是血迹,红到发暗,斑驳不堪;特别是那一张长得还算周正的脸,此刻已经肿得五官都移位了一般,就像是被水泡发胀大了的馒头,怕是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这人明显已经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但是施暴者的拳头,还是不断的落下,反复循环,没有止境——被打的那个,就是早上还得意无比找人麻烦的“成岗”,而打人的那个,自然就是为自家兄弟出头的吴厉闻了。
看着吴厉闻挥拳的样子,还有拳头击中目标时响起的那声骨节和血肉碰撞的声音,吴濯瓴不禁在心里感叹:难怪厉闻会被称之为是‘暴君’——这个外号在厉闻的身上,绝对是赞誉而非贬义,这个男人在施展暴力时的样子,真是要命的好看,有着致命到让人热血沸腾的吸引力,那是一种令人不由自主的被最原始的力量所征服并沉沦下陷的放纵感——
力道的大小;攻击的速度;命中的准头,每一样,厉闻都控制得十分的完美,他的每一拳,所发出的力量,都是相同的。
没有带上搏斗的技巧,也没有用任何的招式,这是一场纯力量的打斗,打到人身上的每一拳,都是实打实的蛮力,所以,无关胜负,不计输赢,吴厉闻真的,就只是在打人而已!!
17、18、19……静静坐着的吴濯瓴,心里默默的数着吴厉闻挥拳的次数,成岗在第一拳里就已经被打趴下了,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与能力,那种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视觉上的肌肉,和真正的武者相比,是没有任何的意义与帮助的,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挨打而已。所以看到现在,他也开始觉得有些无趣了——早些时候,他正坐在书桌前思考着厉闻会有什么行动,还有自己将如何来解决掉这件事情,没想到他才坐下不久,厉闻就突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就拉着他一路驱车,来到了旻盟。
依旧是这个特定的车位,成岗早已等候在此,就站在今天早上堵住他的那个地方。
——厉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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