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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男神穿六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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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家婶子看到许恒洲,就问:“宋厂长呢,我们找他有点事。”
  正好宋文彬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出来,见是找他的,就招呼人进门。
  吴婶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问个事,我就在这里说。”
  宋文彬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们出去。人太多了,全进去他家客厅都坐不下,而且也没那么多椅子。
  出去之后,吴婶子才解释道:“宋厂长,是这么回事。前段时间不是说,咱厂里要来一批肉吗?您也知道,这年景,一年到头家里沾不上几次荤腥,家里娃娃厕所都蹲不出来。所以这次听说咱厂里有肉,咱们都高兴的不得了,家家都换了些肉票,可是这突然的,怎么就突然说没有了呢?”
  “你等等。”宋文彬摆摆手,捋了下她说的话。肉联厂要送肉过来他是晓得的,厂里也是确定了才敢往外放消息。
  别觉得这是个小事,这时候物资紧张,尤其是这两年,就跟吴婶子说的一样,一年到头可能只有过年的时候分几两肉,包饺子都不够馅儿。
  平时过个节,多分点什么,那都是能上报纸的。所以机械厂福利分肉,对于现在的人家来说,真是个大事。
  现在一听说肉没了,不分了,人们这就急了,凑在一起探听消息,可也没个结果。
  最后就有人提议,要不去问问领导。家属楼这边领导不止宋文彬一个,但群众都觉得他最亲民(带家属楼小孩骑自行车),所以就凑在一起找上来了。


第31章 黑夜里
  宋文彬弄清楚之后,就跟他们说:“目前我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说不分肉了,所以大家不要听信谣传,也不要乱,如果真得不分了,厂里一定会出台公告,跟大家说清楚的。”
  “那到底是分还是不分啊!”有人在后面问道。
  这种事宋文彬怎么说的清楚,如果真得是肉联厂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不送肉过来了,厂子没办法,他更没办法。
  最后,宋文彬只能说等明天上班了去问问,到时候有消息了再通知。又安抚了两句,才把人送走。
  这中间吵吵闹闹这么久,也不见陈家有人出来。平时如果有这种事,蔡珍准得是个牵头的。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陈家因为蔡珍做得蠢事,彻底把她娘家得罪了。
  陈国良可能没有跟蔡家交恶的心思,毕竟他还有很多事要仰仗着他老丈人。可他处理事情不够圆滑,不然这事要让许恒洲来做,肯定能让蔡家把粮食送回来还得感谢他,只是最后蔡珍会背个黑锅。不过本来就是她惹的事,背个锅也没什么。
  话说回来,陈家不出来,不光是丢了面子不想见人,还有就是可是真的家里粮食不太凑手。
  陈国良这个人,怎么说,跟蔡珍还真是一对。蔡家把粮食给送回来,他到好,二话不说,留了自家的口粮,剩下的全给他娘送乡下去了。
  他跟蔡珍还不一样,蔡珍娘家是干部,不说私底下过得怎么样吧,明面上那肯定是过得让人羡慕的。但陈国良家,人家都知道他娘还有兄弟都在乡下,粮食不够,他贴补一些,谁也说不出什么。
  唯一恶心的,就是蔡家人,包括他老婆蔡珍。
  这样一来,陈家虽然有口粮,可以熬到下一次领粮食,但想换点肉票那是不可能了,所以分肉这事,其实跟陈家没啥关系了。
  宋文彬跟人说完,返身回自己家。
  进了家门,许恒洲问:“大伯,不分肉了吗?”
  他刚才站门口停了一耳朵,大致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问也不是为他自己,他知道向辰盼着那顿肉呢。现在他空间里的还不好拿出来,刚弄了那么些东西回来,再去弄肉,太显眼了。
  许恒洲有点后悔,早知道下午想法子装点肉回来的,不该嫌生肉不好拿就放弃了。
  “没事。”宋文彬安慰道:“明天我去问问。如果真的不分了,大伯就带你们下馆子去,咱去饭店吃肉。”
  “我不吃肉。”向辰知道下馆子肯定比较贵,宋文彬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不该要求太多。
  于是向辰仰着头,满脸认真的跟宋文彬说:“我有牛奶喝,我不吃肉。”
  “咱们辰辰喜欢喝牛奶啊!”宋文彬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笑着把向辰举起来:“我闻闻,嘿,还真是个奶娃娃!”
  因为个子原因,向辰平时只能呼吸下层空气,突然感受到上层的宽阔视野,他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乐了。
  “好玩吧!”宋文彬看他笑也跟着笑,然后在举高高之后,又给向辰来了个抛高高。
  刚开始向辰还吓了一下,被宋文彬的大手稳稳接住后,就只剩下开心了。他跟个小傻子一样,乐呵呵地让宋文彬把他抛起来再接住,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这一刻,宋文彬的形象好像跟他脑海里一直幻想的父亲形象重合了。他的亲生父亲让他从失望到绝望,从此放弃对父爱的渴求。穿越时空,兜兜转转,竟然在一个跟他毫无血缘关心的人身上感受到父亲的力量。
  玩闹了好一会儿,宋文彬才把向辰放下来。小孩笑得脸都红了,眼睛弯成个小月牙,笑嘻嘻的像个福娃娃。
  许恒洲看他闹得一头汗,拧了条毛巾给他擦脸,擦完发现他脖子里都是湿的。干脆拎着烧水壶去烧了两壶开水,把大木盆拖出来,准备给向辰洗个澡。
  泡到盆子里他还没缓过来,一个人傻呵呵地在那笑,跟个开了口的包子一样,也不知道笑什么。
  许恒洲看得好笑,恶趣味地故意在他圆嘟嘟的小屁股上戳了一下,向辰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从盆子里跳出来。
  “你、你做什么?”向辰睁大眼睛看着许恒洲,脸都鼓起来了。
  许恒洲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有个小虫子。”
  “是嘛?”向辰将信将疑的摸了摸许恒洲戳过的地方。
  “不然你以为我做什么?”许恒洲装作生气,其实肚子里快笑抽筋了。
  向辰一听,以为自己真的误会他了,连忙道:“我错了,哥哥你别生气。”
  “原谅你了。”许恒洲趁机在向辰脸上捏了一把,“我去给你添点热水。”
  向辰洗完澡,宋文彬检查过他的书包之后,就催两个孩子去睡觉。明天周一,两小都要上课。
  向辰先上床,抱着被子打了个滚,然后看着正收拾书桌的许恒洲发呆。
  许恒洲跟他不一样,他就是个普通人,什么地方都普普通通,但许恒洲身上有一种很沉静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忽略他的年纪。这也是宋文彬从不限制许恒洲行动的原因之一,他的能力和处事,十分能获得别人的信任感。
  “看什么呢!”许恒洲收拾完东西,转身准备脱衣服睡觉,然后就发现床上趴了只小团子,正傻乎乎地看着他。
  “没、没看什么。”向辰有些害羞的把脸埋进被子里,他很向往哥哥那样优秀的人,总希望自己也能变成那样。
  许恒洲看出他没说实话,但也没逼他,不是什么大事,看的是他又不是别人,不需要担心。
  许恒洲换好衣服后躺上床,让向辰闭眼睡觉,然后自己也闭上眼睛。表面上看是睡着了,其实是在整理空间里的物资。空间里东西太多了,但是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却没多少,他要把这一部分挑出来。
  许恒洲的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但如果他的思维进去,跟外面的时间却是同步的。也就是说他的精神在空间里待了多久,外面的时间也过去多久,而他的身体并不能真的进去那个空间。
  同时,如果他的精神正在空间里,外面发生的事他也是有感知的。
  因为明天还要上课,许恒洲并没有在空间里待很久,大概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收回精神,许恒洲准备睡觉,翻身想看看向辰的被子有没有盖好,一扭身,才发现身边的小孩其实是在装睡。
  明明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却一抖一抖的,很明显它的主人并不很懂装睡的技巧。
  许恒洲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他家小团子,能吃能睡,今天白天玩闹了那么久,现在怎么也该累了困了,怎么还没睡?只是睡不着就算了,这小东西还在装睡!
  想不明白,许恒洲干脆闭上眼睛,准备等一会儿向辰还是睡不着的话,就去给他冲杯牛奶助眠。
  他自己悄无声息的躺着,呼吸平稳,装睡水平不知道甩了向辰几条街,怎么看都是一个陷入熟睡的人。
  这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旁边人的呼吸还是时轻时重,许恒洲都准备起来给向辰冲牛奶了,向辰却突然动了。
  许恒洲呼吸不乱,只察觉到一直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的搭在他的手上。热乎乎的小爪子抓住他的两根手指,然后身边的小孩呼吸一下就顺畅了,好像松了口气的感觉。
  许恒洲心里好笑,原来是怕黑吗?前几天竟然没发现,可能是因为向辰睡得太快了吧。
  知道了原因,许恒洲就懒得再装了,直接反手握住抓着他手指的小胖爪子,然后侧过身拍拍小家伙的背:“别怕,哥哥陪你。”
  向辰本来以为他睡着了,突然听他说话,吓得打了个嗝。
  许恒洲好笑得给他拍背顺气,向辰却有些懵,怕什么?哥哥知道了吗?
  他心里乱的很,晚上睡觉前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那些他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在这个黑夜里都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里。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睡不着,他强迫自己不要想了,但是心里的惶恐却怎么也也压不下去,这才装睡,想偷偷握着许恒洲的手。
  许恒洲并不知道向辰心里的想法,他拍了一会儿,见向辰不打嗝了,就推着向辰让他躺下去,然后松开牵着向辰的手,想给他把被子盖上。
  手里突然一空,向辰惊慌地抓住许恒洲的手,软声哀求:“哥哥,我会很乖的,你别丢下我。”
  许恒洲给他盖被子的手一顿,他脑子转的快,很容易想出向辰是因为什么产生“他会丢下他”这种奇怪且不合理的想法。他以为早上那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向辰还想着。
  许恒洲给他盖好被子,轻声安慰:“辰辰很乖了,哥哥不会丢下你的。”
  向辰听了这话却没他想象的那样开心,只是攥紧了他的手没说话。
  许恒洲心里不太舒服,摸摸他的头:“不开心吗?”
  向辰半晌没有说话,就在许恒洲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向辰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出来:“妈妈也这么说的……”
  妈妈也这么说的,然后她走了。
  向辰很小很小的时候,从有意识开始,妈妈好像就一直在生病。她的脸色永远苍白,笑起来很漂亮,可是也很虚弱。
  爸爸工作很忙,总是跟他说:“向辰,你要乖,安静一点儿,不要吵着妈妈。”
  那时候向辰太小,很多事不懂,但也乖乖听爸爸的话。他不出去跟小朋友玩,拿着童话书陪妈妈,妈妈醒着就给他讲故事,睡着了他就自己看。
  向辰想,他这么乖,总有一天妈妈会好起来,带他去游乐园玩,就像别的小朋友一样。
  可是后来,妈妈在他面前发病了,她漂亮的脸变成可怕的青白色,呼吸艰难地晕倒在向辰面前。
  向辰吓呆了,好在爸爸回来的及时,把妈妈送去医院。
  向辰吵着要去见妈妈,爸爸非常生气的跟他说:“向辰,你怎么这么不乖,说了让你安静,你为什么要去吵妈妈!”
  向辰茫然的站在那里,他没有不乖啊,他从不在妈妈面前哭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那天妈妈只是在给他讲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倒下了。
  他很害怕,他很怕妈妈丢下他。
  后来妈妈终于好一些了,她从医院回到家,向辰偷偷去看她,抓着她的手跟她说:“妈妈,我会乖的,你别丢下我。”
  那天妈妈气色很好,她把向辰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笑着说:“星星,你是最乖的小孩,妈妈不会丢下你的。”
  向辰多开心啊,他以为妈妈的病要好了,可是没过多久,妈妈没了。
  那年他刚刚上小学,放学回来,妈妈已经走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真的很乖的。”黑夜里,向辰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又落在被子上留下一片水痕,“妈妈说了不会丢下我的,她骗我……”
  许恒洲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孩,他的心像是被针扎过一样,泛起绵密的疼痛感。
  向辰却像陷入什么噩梦中一样,继续讲着那些让他痛苦难眠的过去,在这个黑夜里,把自己的过去完全向许恒洲敞开。
  妈妈的葬礼过后,外公外婆来看他,外婆背着爸爸偷偷跟他说:“星星,你要乖啊,要听你爸爸的话,别惹他生气,一定要乖啊……”
  向辰懵懂地点头,长大后他才明白外婆为什么要那样叮嘱他。他爸爸正值壮年,相貌英俊,事业也在上升期,总会娶其他女人,成为他的新妈妈。
  果然,没过多久,新妈妈进门了。
  新妈妈没有他妈妈漂亮,但新妈妈很健康。她跟前夫离婚,带着个儿子嫁过来。
  那个男孩比向辰大两岁,他们进家门的前一天,爸爸跟他说:“向辰,你要乖,要跟新妈妈和哥哥好好相处。”
  向辰还记得外婆的话,他听爸爸的,喊新妈妈阿姨,喊她儿子哥哥,把自己的玩具分给他。
  那个男孩在他爸爸面前很有礼貌,对他也非常好,什么都让着他。向辰很开心,他从小没有玩伴,能有个哥哥陪他玩真是太好了。
  可是很快向辰发现,这个哥哥只会在爸爸在的时候对他好,私底下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有时候还会推他掐他。
  有一次向辰被他推倒磕破了腿,他很疼,想回去跟爸爸告状。新妈妈不许他跟爸爸说,还说他说了他爸爸也不会信。
  向辰不相信她,等他爸爸一回来就哭着给他看自己摔破的膝盖,告诉他那对母子欺负他。
  可是新妈妈却满脸愧疚的跟爸爸说:“两个孩子一起玩,小宇没看好弟弟,让他摔了。”
  然后又把自己儿子拉过来,让他给向辰道歉。
  那个孩子就一脸委屈的跟向辰道歉,然后向辰的所有哭诉都变成了诬告,实话变成谎话,爸爸生地说:“你怎么这么不乖,小小年纪就撒谎骗人,还诬赖别人,不能跟哥哥学学吗?”
  那天晚上向辰被罚不准吃晚饭,他饿着肚子哭了大半夜,他不想当个乖小孩儿了。
  那天之后,向辰就变了,他不跟那对母子说话,不理会他们在他爸爸面前的装腔作势。虽然爸爸总说他没礼貌,可是向辰根本不听。
  私底下,如果那个男孩再欺负他,他就还手。他人小,打不过那人,就手脚并用牙齿也咬上去,虽然自己受的伤比较重,但绝不让欺负他的人好过。
  因为新妈妈总有办法把两人的矛盾愿意推到他身上,爸爸对他越来越失望,说他他也不听,后来就懒得管他了。
  再后来,就是一场大矛盾,那人骂他是没妈的孩子,还笑他妈是个短命鬼,这种话,一听就知道是跟谁学的。
  向辰大怒,像只小老虎一样冲上去,他用凳子砸伤了那人的腿,自己也被砸的头破血流。
  新妈妈送他儿子去了医院,向辰被留在家里。他爸爸回到家的时候,他整张脸都被血糊住了。
  因为这次的事闹得太大了,外公外婆那边也听到了消息。他们来看向辰,向辰哭着喊着要跟他们走。
  外公外婆听他讲完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后,气得不行,跑去找那一家三口理论,那女人在他爸爸面前哭得凄惨,说她家小宇伤了腿,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残疾。其实医生早就说了,她儿子只是骨裂,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向辰当时的惨状可能吓到他爸爸了,所以这次没有完全相信那对母子的话。
  后来那女人私下见外公外婆,威胁说如果向辰不滚蛋,总有一天会断他一条腿,一辈子当个瘸子。
  外婆气得心脏病差点犯了,可是他们不敢赌,就算跟向辰爸爸说了,他也不可能一直看着向辰。他们只有向辰妈妈一个孩子,万一向辰出了什么事,就是要了老两口的命。
  外公外婆跟爸爸要走了向辰的抚养权,向辰头也不回的跟着他们走了。
  “我以为他会留我的。”向辰的软绵绵的小奶音像是被冻过,说这话的时候透出一股冷漠:“外公外婆要接我走,他甚至连一句挽留都没有,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可能早就不想养我了。或者说,他早就知道那对母子对我做过什么,可是他选择的不是我。”
  许恒洲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他的手指放到向辰的额头上,轻轻抚摸着曾经留下疤痕的地方。
  他见过长大后的向辰,也见过他额头上的那条疤,十多年过去了,那道伤疤还是很明显的横亘在向辰额头上,可想当初受的伤有多重。
  向辰已经不哭了,他提起外公外婆的时候,声音一下子就化冻了:“外公外婆对我很好的……”
  外公外婆住在郊区的老房子里,地方大,但是房子很破,晚上还能听见老鼠在蚊帐上面跑。
  家里条件也不好,外婆有心脏病,妈妈就是遗传她的,好在向辰是个健康的宝宝。
  家里两个心脏病人,光吃药就是一大笔钱,外婆家就是这么被拖垮的。后来妈妈嫁人了,外公却也退休了,拿着低廉的退休金供着外婆吃药,还有两人的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妈妈死后,外公外婆没有提要向辰跟他们一起生活的原因。条件太差,怕拖着孩子。
  可是向辰不在乎,在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他,只有一个鸡蛋外婆也会让给他吃。他宁愿在外公外婆家吃馒头咸菜,也不想回他爸爸家去。
  对,那是他爸爸的家,不是他的家。
  向辰在外婆家住下了,学校也从市里的重点小学转到外婆家附近的一个普通小学。他没有爸爸妈妈给他开家长会,时间久了,老师同学都知道他是没爹妈的孩子。
  向辰长得好看,乖巧听话,虽然不聪明但学习努力,很多老师喜欢他。但是,偏爱往往引发嫉妒,天真的孩子也只会用最直接最激烈的手段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向辰的书包总是在垃圾桶被找到,他写好的作业被撕掉,书本被人画得乱七八糟。
  向辰忍着,一次、两次、直到再也忍不下去了,他把撕他书本的男孩打得鼻青脸肿。
  他和那个男孩都被叫了家长,那家呼啦啦来了一大群人,把老师的办公室都塞满了。他家里来的只有外公,外婆那几天不太舒服,他求老师不要跟外婆说。
  那家人在老师办公室里吵吵闹闹,叫嚣着要打死向辰,逼学校开除向辰。
  老师跟他们讲道理,说是他们家孩子先欺负向辰,孩子的妈妈面目狰狞的瞪着向辰:“就算我们家琪琪扔了你的书包,就算他撕你作业本,你也不能打他啊!你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向辰不明白,为什么要算了,他的作业本,多买两本家里就要少吃一个鸡蛋。他的书包也只有一个,弄脏了就只能背着脏书包去上学。
  那时候向辰还不明白,有时候事情的结果不是根据对错来判断的。当他看到外公对着那个和他一样大的孩子弯下腰的时候,向辰难受到几乎当场哭出来。
  那次之后,向辰浑身的棱角好似都被磨平了。如果他的反抗后果就是让外公替他赔罪,他宁愿当个谁都可以欺负的乖小孩儿。
  八岁转学,在小学的五年,他没有一个朋友。不光是因为有人欺负他,也因为向辰不愿意跟别人说话,他总是一个人,上完课就背着书包自己回家。
  初中的时候,向辰依旧考了离家近的学校,外公越来越老了,向辰不敢也不能走太远。
  初中的学校很不好,同学们穿着奇怪的衣服,头发染成各种颜色,逃课、早恋、打架、骂人、抽烟、说脏话。没有人想学习,连老师都是敷衍了事一样的上着课。
  向辰在同学中间就像一个异类,很多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他,向辰以为,他又要忍受三年。
  好在他遇见了霍凯,霍凯那时候染着七彩的头发,他说向辰白白嫩嫩的像他小时候养的兔子,莫名其妙就说要罩着他。
  因为霍凯,向辰过了三年比较舒心的生活。但他成绩越来越差,他本来就不是个聪明的小孩,小学时还能靠着勤奋名列前茅,到了初中,学习的知识逐渐加深,加上老师讲课也不用心,他家里又没钱给他请家教。
  向辰拼了命的学了三年,高中也只勉强考上一个很普通的学校。那个学校离家有点远,向辰不太想去。但是外公外婆都不同意,他们逼着向辰去报名。
  “霍凯是我唯一的朋友。”向辰提起他的是时候难得有了些笑意,“当初你拒绝我,就是他陪着我喝酒的。”
  许恒洲却没怎么注意向辰提起的这个人,他还沉浸在向辰被人欺辱的愤怒之中。如果他们还在那个时代,他发誓,他一定会报复,他要让那些欺负过向辰的人,痛哭流涕的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后悔。
  “是我的错。”许恒洲眼底的愤怒几乎压抑不住,但依旧放软了声音跟向辰道歉:“我不该那么说,辰辰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不生气的。”向辰往许恒洲怀里靠了靠,“现在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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