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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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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恰逢换季,天气波动很大,下午两点正好是气温最高的点,三十多度,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大雨,露天等他,杨茹暮大致明白了。
  第二天正午阳光还不是很大,经过街心广场的大道都有交通管制,尽管他是个老司机了,但现在的这具身体却未成年。
  这个小区虽然临近城郊,却仍然时有出租车路过。杨茹暮站在小区门口呆站了小会儿,一辆布加迪骤然停在他面前,驾驶座上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姜冼似笑非笑的脸,“呦,亲人!”他阴阳怪气地打了声招呼,就“唰……”地窜了出去。
  杨茹暮目送他远去,眼神有点飘忽。他给了姜冼一板砖,这么长时间没见姜冼动静,现在冒出来示威,杨茹暮反而安心了。他本该避免与姜冼起冲突,但一个奇怪的直觉提示他,姜冼不敢把他怎么样。温瑜真的跟姜冼毫无交集吗?杨茹暮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在后车座里静静地想事情。他想起上辈子喝醉酒的温瑜抱着酒瓶哭得跟个傻逼似的,还有大冬天跪在雪地里一声声地吼着“去死”。
  最后一幕,是姜冼将手臂支靠在温瑜的肩膀上,唇齿挪动,吐出两个字,“老妹”。
  那个时候,杨茹暮和温瑜一样,深中一种叫“傅玖”的毒,并对姜冼厌恶至极。
  看来温瑜真的可能是姜冼的亲弟弟。
  透明的玻璃窗里,杨祺陵与一个陌生女孩对坐着吃肯德基,杨茹暮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两分钟,就两点了。火红的太阳居于正中,杨茹暮定定地注视着杨祺陵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平心静气地等在门外。
  然后一直等到他们吃完走人,等到下雨,直到天都黑了,杨祺陵也没有再出现。杨茹暮坐在广场的阶梯上,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沉重的衣服压在他身上,他居然感到有一丝身轻如燕的解脱。时间分秒过去,除了24小时便利店还留着点灯光,广场上一个人影也没了,一个买伞大妈下意识地觉得这小姑娘失恋了,临走时好心地送了他一把伞。
  杨茹暮将伞放在腿边,凝神细听蛙虫浅吟,然后只等12点一过,这个约定就失效了。
  他起身的时候脚麻了,他想着这时候的杨祺陵在做什么?他这个弟弟看着吊儿郎当,却是个重承诺的人。杨祺陵哪怕不出现,此刻也必定是独自一人。这样,已经足够了。
  午夜档的打车人很多,这里娱乐会所众多,杨茹暮穿过一个小公园时将伞放到了流浪汉的脚旁。这片地段很黑,再穿过一条长长的石子路就是灯光繁华的十字路口。杨茹暮慢慢地往前走,他的后背从远处看来,就像一个飘在空中的影子,天一亮,就散了。
  这时的杨茹暮在傅玖眼里,恰恰就是这样。
  他小心地将车停靠在灌木丛深处。
  一旁的医生默默地啃着黑巧克力,良久,医生叹气,“亲爱的,请原谅我的冒昧,我一直认为符合你审美的,只有尸体。”他砸巴了下嘴,“现在,我更为我的机智加点了个赞。”
  傅玖冷淡地直视前方,“你觉得他是尸体?”
  医生嚼了嚼滑入口腔的巧克力,点头,“不是也不远了。”
  傅玖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医生讨好地说:“亲爱的,来块巧克力冷静冷静?”
  “不必,你自己留着润滑用。”傅玖将车开了出去。
  “……”你个处男你懂什么?
  昏暗的街亭下,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什么?你说那个小贱人跑出去生孩子了?她不是一向清高吗?这是给谁生的孩子呦!”
  “行,你把那小子的照片传给我,老娘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二百五把我店里的新货搞成这副德行!”
  “对了,那小贱人躲哪去了……哎呦喂在那个破烂地儿待着呢,行那你守着姐姐我过几天就去好好看看她。”
  说话声渐熄,随后是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时隔多年,杨茹暮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鸨姐,那个身染HIV病毒的女人。
  据她后来坦白,她接近杨祺陵之前已经在吃药了,她只是喜欢他,关她生没生病什么事?
  杨茹暮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那个鸨姐的身影已淡得看不清,杨茹暮摔在一大片冬青上,透过枝桠轻声说,求你了。
  你若爱他,怎么舍得?
  

  ☆、那个小生命

  
  他看到光火闪烁,时间倒流。在那个火葬场,杨茹暮费力地撑开眼,前一刻正朝他挥手告别的傅玖,突然出现在火堆里将他珍之又珍地揉进怀里。
  傅玖明暗分明的脸上,透着难以捉摸的温柔。
  杨茹暮满心疑惑地靠上这个温热的胸膛,难道他直到如今,还那么渴望着这个人的温暖?
  松软的触感使得杨茹暮舒坦地睁开眼,他盯着头顶的墙壁愣神,他是怎么从两里地开外回到家的?
  腰系围裙的傅玖开门进来,神色如常地招呼杨茹暮起来吃饭。
  直到房门关上,垮下肩的杨茹暮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懊恼。
  杨茹暮心事重重地与傅玖面对面坐着。
  傅玖盛了碗汤给他,声线低沉地说:“尝尝。”
  这个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已经释放了太多的人格魅力,杨茹暮泄气地说:“傅玖,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面静悄悄,杨茹暮迟疑地抬头,此时的傅玖正凝视着他,惯常缺少表情的脸上浮现一层浅浅的情绪,“温瑜”,傅玖撑着肘说,“你真的是温瑜?”
  杨茹暮垂下头不说话。
  傅玖绕过来将上半身靠在杨茹暮的椅背上,欣赏他露出来的细白后颈,“姜冼头上的伤,你干的?”
  杨茹暮没出声。
  傅玖弯下躯干,半个身子都靠上杨茹暮的后背,傅玖下巴蹭着他后颈的皮肤,继续说:“温絮死了,你是她唯一的儿子”。
  “她死前和姜老爷子通过电话,”说到这里,傅玖轻声笑了。
  “你猜猜她说什么?”
  身后这个人强烈的存在着,杨茹暮双手交握,半长的刘海盖住眼底的漠然。
  她说,我有一个女儿,是你的。满脸是血的女人四肢扭曲,她喘着气冲电话那头的人说。
  “……过几天会有人接你回去认祖归宗,你自己小心。”
  傅玖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你实在不该让姜冼注意到你。”
  杨茹暮这一夜做了许多零零碎碎的梦。
  他看到一个女人挥着菜刀狰狞着脸要切他的下面那个,他紧张地伸手推她,却发现他的双手变得如稚儿般小。
  他慌张地闭上眼,再睁开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面全身镜前,那个女人站在她身后,他只到她膝盖的高度。镜子里他默默地掉着眼泪,她温柔地给他扎辫子。
  他用手捂住眼睛,场景好像又变了一下,他听到他用温瑜独特的柔糯腔调说:“我想做个真真正正的女人,傅玖,你帮帮我。”傅玖好像说了句什么,杨茹暮竖起耳朵细听,对面的声音好似被迷雾隔开,显得似有似无。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嘴巴飞快地开合,急切地喊,“我愿意我愿意,我自愿放弃姜氏的一切。”
  杨茹暮惊坐起身,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拉开窗帘看当空的凉月。
  他从前听姜冼说起过,温絮是傅家早年领养的孩子。姜冼是拿这话讽刺温瑜挂嘴上那句与傅玖是“青梅竹马”,杨茹暮其实那时候听他们互相揭短心里还有些暗爽。
  他第一眼看到傅玖时,就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他的。
  既然不是,当然不希望别人轻而易举地拿下。
  想起那时候的可笑,杨茹暮的心情意外地明朗了一点。
  这段日子,他每晚都是不安稳的,情况好的时候静静坐着,有时候实在憋闷得不行,就会跟个精神病似的在这座三层半的别墅里,上上下下来回地走。他想起许多年前的某一天他路过某个公园,听到晨起锻炼的大爷大妈议论着他的亲侄子,讽刺他是流氓生的小流氓。
  那个孩子那么聪明,他三岁玩起魔方来跟神迹似的,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对不起他……
  活了三十多年杨茹暮干尽蠢事,重生回来,大概是为了赎罪的。
  杨茹暮观察了那个鸨姐几天,看她每天对着杨祺陵的照片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就一阵紧张,然后她终于出手了。
  她点着烟侧坐在高脚凳上,对着酒吧里所有路过的单身男子飞着媚眼,直到她余光瞄到杨祺陵,昏沉沉的目光终于亮了。她调戏似的拽着身旁男人的领带将他推开,朝杨祺陵的方向靠过去。
  她顾及身姿,走得风情万种,杨茹暮趁着杨祺陵还没注意到这边,猛地扎进他的怀里。杨祺陵被人撞得倒退一步,他这时候刚进来,一时半会儿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下意识地搂住人。
  杨茹暮抬起头时,杨祺陵条件反射地“艹”了一声,他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地在家里蹲着,刚出来就遇到了这个人,他忽略心里那点欣喜,甩头就走。
  杨茹暮跟出去看他走远,才转过身用宽大的兜帽遮住脸上快掩饰不下去的冷淡。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大堆未知的可能,哪怕他每次都能阻止别人靠近杨祺陵,将这个人隔离于他伸手可及的安全区内,可如果杨祺陵自甘堕落,他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与他已经毫无交集,杨茹暮拿什么去锁住一只没心没肺的野猫。
  打断他的腿,还是绝了他的根?
  他不忍心,他舍不得。
  穿着夜店舞裙的鸨姐抱臂倚着酒吧自带魅色的玻璃门,她夹着烟看好戏似的吞吐,歪着嘴的面庞挂着一脸性感,“小妹妹,你这样追人可不行。”
  杨茹暮每次看到她,都想起从前给她那些巴掌,大概是他以前打得太顺手,以至于有了种不可思议的幻觉—今天的她似乎格外脆弱,眼角细密的鱼尾纹深藏着一种让杨茹暮熟悉的东西,让他不知不觉地松懈了一身的煞气。
  那种东西,是落寞。
  这个女人满身都是故事,却没有一个是可以宣之于口的。
  杨茹暮走出几步远的时候那个女人在他身后大声地笑,她冲着他的方向说,“欸,你知不知道他有个孩子,前几天刚出生,想不想去看看?”说到这她诡异地哼笑了几声,“我知道地方。”
  这大概是这些天杨茹暮听到的最意外的一个好消息,高兴得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呐喊,杨茹暮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朝她微微鞠躬。
  凌晨三四点,杨茹暮佝偻着躯干坐在一辆三轮车的后座,前面开车的女人一身朋克装,将一辆破三轮也开出了英姿飒爽的味道,她冻得发红的耳垂上硕大的两个银环在晨雾中折射出梦幻般的光亮。
  碾过好几条土路之后,目的地到了,破农舍传出一股腥臭,一个惨白瘦弱的身影苟延残喘地趴伏在床的一角,鸨姐一边骂着贱人,一边叫人过来帮忙清洗。
  杨茹暮是第一次看到他侄子的亲生母亲,尽管只看到个轮廓,也让他感觉到这个女孩生活的不如意。
  她今年十五岁都没到,就已经透支了她的人生。
  她死的那天,鸨姐还在一口一个“贱人”的咒骂,眼却红了一圈。杨茹暮怀抱着早产的小侄子站在远处,表情木然。
  他厌恶透了她们这群人。
  可不管鸨姐真心还是假意,这一刻,杨茹暮都是感激她的。
  大概没有人知道,他抛尽一切,为的不过是迎接胸口这个丁点儿大的小生命。
  保温箱里躺着的婴儿很小,34周的早产儿,体重不到4斤。
  杨茹暮凑近看他一点点的动静,也忍不住心软。
  原来杨翊泞小的时候是这样的。杨茹暮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杨翊泞时他大概两三岁,行为举止处处透着蛮不讲理和无理取闹。
  杨茹暮知道他妈什么性格,她这一生所有的强硬全都拿来对付他了,相对的把她所能给的溺爱完整地留给了杨祺陵和这个大孙子。
  这样养出来的孩子,杨茹暮是很不喜欢的,他那时候哪怕小小的杨翊泞朝他伸手要抱抱,他也是厌恶地撇开头的。后来等杨翊泞四五岁时,杨茹暮想好好看看他都是不可能的了,小东西记着仇,视线都是绕过他的。
  他有时候也怀疑,他真的将杨翊泞当家人吗?他这个人连骨头都是冷的,有两个家人都嫌拖后腿,还埋怨他们不会养孩子,可现在杨翊泞那么触手可得,杨茹暮不禁生出点怯涩:真的养得好他吗?
  他突然发现,他为他们,做得极少。
  那么星点的努力,在旁人看来,想必也是可笑的……
  杨翊泞的户口下来的时候,杨茹暮捧着这个小小的本子光天化日地掉眼泪。他的妈已不可能是他的,他的弟弟也已不认识他,他重走这段人生路获得的唯一一个独属于他的亲人,只有杨翊泞。
  杨茹暮并没有给他换个姓名,这个名字似乎暗示着他在这个孩子身上做出的一切改变,都影响着上个世界的杨翊泞。
  杨翊泞缺失的那部分爱,他也愿意尝试着给他。
  杨茹暮数着杨翊泞慢慢多起来的脚底纹,开始相信希望。

  ☆、姜氏

  
  姜氏老宅,姜燮坐在大堂看报纸。
  他年轻的时候视力一等一的好,现在老了反倒成了老花眼,真是造化弄人。
  老管家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沉木小箱子佝偻着背走进来,轻唤了声“老爷”。
  这种箱子民国时称“木函”,相当于现代最简易的保险柜。
  姜燮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才将木箱接了过来。
  箱子里放着一份十多年前温絮生孩子当天他亲自去医院做的亲子鉴定,一对龙凤胎,大的那个女娃娃体重不到3斤,刚一落地就没气了,小的这个体重也只有4斤1两。
  他一直知道有这么个儿子,只不过温絮产前重度抑郁,整个人看上去疯疯癫癫。他的儿子不该有个疯子妈,所以他连这个儿子也懒得认了。
  他们姜家从前是个军阀重族,民国时被□□得一无是处,到他这一代,只能做个白手起家的小老百姓。但他骨子里还是留着显贵的脾性,情人在怀的时候想想爱情,等她疯了他就想起了家里婆娘的好。
  他细细地摩擦着发黄的纸张,朝老管家示意,“拿个火盆过来”。
  姜冼当时后脑勺被砸出一个小口子,情况还可以,没有缝针的必要。此刻他冷着脸开着车,杨茹暮坐在后车座,沉默地盯着窗外,姜冼后来是车祸丢得小命,坐他的车,真有点不放心。
  路上碰上红灯,姜冼烦躁地透过后视镜瞄了他一眼,本来气急败坏的脸一愣,这时灯绿了,后面的车大声地鸣着喇叭,他醒过神来一阵手忙脚乱差点导致熄火。
  杨茹暮转过头看过去,姜冼神色不善地眯着眼打量他,脸又阴沉了几分。车开进隧道时,姜冼并没有打开示廊灯,黑漆漆的背景下,只听他阴森森地说:“别做出那种表情,温瑜,小心怎么死都不知道。”
  杨茹暮回了他一个死沉的眼神,姜冼一张脸更黑了。
  正午时分,车开进了姜家大院。做旧的青砖白瓦一看就是近二十年内仿造的,这个老牌的大家族已经没落了一身的贵气。
  这个地方杨茹暮从没来过,但这里住着的人,他听说过,姜燮这个当家的一向喜欢把家底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以此来胁迫子女对他孝顺体贴,后来得了阿尔兹海默病,整个人痴痴呆呆四处乱逛,等找回来时尸体都僵了。
  姜燮明面上的孩子只有两个,一子一女凑成个“好”字。一大家子就这么几个人,老宅子特别安静,平日里就只有姜燮住着,算上佣人也不超过一只手的数。
  姜燮本来认不认温瑜都无所谓,对他来说,不认还一身轻松,就怕以后有人从温瑜下手,来给他下绊子。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年轻一辈的接班人又只有那么一个,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可当他得知的资料中说温瑜这小子已经被温絮弄得性别倒错心理变态了,他算盘一打,满心欢喜地打算认下这个“女儿”。
  杨茹暮接过姜燮递过来的六柱香,对着前面的牌位愣神,他居然要在这个令他痛恨不已的家族面前,再一次弯下脊背,他低头瞥了后头跪着的姜冼一眼,猩红的煞气一闪而过。
  祭祀结束,一家人坐在大堂吃饭。
  姜冼的姐姐看上去有些显老,她的丈夫是个上门女婿,叫做谢冯,看着斯文懦弱,连大气都不敢喘,却时不时地朝杨茹暮这边偷瞄,杨茹暮朝姜燮瞥了一眼,姜燮坐在主座老神在在地喝着汤。
  真是有够恶心的,这个“姐夫”眉眼轻浮,“大姐”对着姜冼笑得一脸暧昧,姜冼沉着脸默默地吃着菜,姜燮倒是表情如常,可怎么看着都像是在默许着什么。
  夜马上就来了。
  杨茹暮裹着大衣缩在壁橱里,挂在墙上的摆钟“咚咚”作响,门悄悄地开了条缝,有人进来了。
  那个人影猛地往床上一扎,急迫地翻找,过了一会儿,那人疑惑地嘟囔,“走错了?”,他喘着粗气又吧啦了一遍,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顿住,转而转过身笑得荡漾,“小姑子……啊—”身后满脸头发的女鬼静静地站在墙上,她木着脸从下往上看他,笑嘻嘻地冲他咧嘴。
  如被扼住脖子的鸭,他的恐叫声戛然而止,昏倒在床沿。
  杨茹暮松开烟灰缸,朝那个墙面看过去,苍白的女鬼流出血泪,满脸阴森森的讽笑,杨茹暮在一旁配音,“嗬嗬嗬”。
  温瑜曾说,这是他有次去鬼屋玩的时候抽奖中的礼品,这只手表他常年带着,据说带了很多年,都没有更换过电池,非常好用。
  杨茹暮那时以为温瑜夸大了事实,直到他重生之后有一次手表掉进了水池,捞出来时他不知摁到了什么,一道微光亮起,投射在墙壁上的女鬼笑靥弯弯,从平静到狰狞,最后张大嘴似要扑过来一共加起来不到半分钟,却立体自然地有够呛的,这个画面重复了几遍,杨茹暮才缓过神来,他摁下按钮,影像消失……
  杨茹暮冷淡地将地上那人扒干净,他拿着手电朝这具身体一寸寸地寻找,最后在这个人的□□看到了个溃烂的小脓包。
  尖锐湿疣。
  想传染给他吗?杨茹暮暗下双眼。
  他记得温瑜有段时间被一个大佬围堵,算算时间刚好是这几天,他有次碰到还故意避开了,杨茹暮眼睛蒙上了一层雾。
  他将这个□□的人拖到床中央之后,站在阳台上等天亮。
  “姐夫”醒来的时候天还暗着,他捂着脑袋坐起身,一阵冷风吹过,房间里阴森森的,阳台的门没关,风吹飞一席窗帘,一个淡的如烟似的影子飘在阳台上,他吓得连没穿衣服也顾不上,逃也似的跑了。
  杨茹暮撩起袖子,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瘢痕被月光衬得发白,他扭头往天边看去,杨翊泞的睡脸挂在云朵上。
  他勾唇浅浅一笑。
  第二天,姜燮站在二楼目送姜冼他们离开。
  “爸、我……”谢冯捂着脑袋跪着。
  “滚出去!”姜燮猛地回身给了他一棍子,“上次你弄出条人命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谢冯低眉顺眼地走了,临走前他眼睛瞄了下姜燮惯用的那个茶壶,白烟从盖子上泄出,他扯动嘴角,快步出去。
  姜燮表面看着是在教训谢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在气愤什么,姜燮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下来,他有点把柄在一个人手上,想拿回来又不舍得付出代价。
  那个人年纪越大口味越重,据说这几年还玩起人妖来了,姜燮原本打算由温瑜之身给他送点x病过去。没想到他料都准备上了,一个两个都不上当,真是伤脑筋。
  从姜家出来之后,杨茹暮着手在市区买了幢房子,四层的民房,有天有地,最重要的是,这里过不了几年就会因为某个学校的迁移而成为学区房。
  杨翊泞长大了比杨祺陵还顽劣,七八岁就开始抽烟喝酒,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不知道后来他们这些长辈死的死,疯的疯之后,谁还会记挂着这个孩子的死活。
  对待杨祺陵,杨茹暮已经懒得用怀柔政策了,他也不是没考虑过用杨翊泞来胁迫他,可这种手段,跟当年的鸨姐还不是半斤八两,他那时候有多痛恨现在就有多厌恶。
  杨茹暮在安保公司雇了几个□□,专门用来围堵杨祺陵,看他行为不轨直接揍,对待人有人的方式,对待狗只好用狗的方式。
  杨祺陵既然诚心想做条狗,杨茹暮打算成全他。
  一天,杨茹暮在办出院手续。杨翊泞的生长发育恢复的很好,主治医生嘴角还粘着一圈巧克力,也没注意旁边的女医生朝他挤眉弄眼地使眼神,仍然一脸严肃地边写着出院小结,边叮嘱杨茹暮:“……你儿子目前情况还是不错的,你们年轻妈妈自己网上也去查过这方面的资料,大部分早产儿的全身各功能器官相对于足月儿要弱得多,其他系统我就不跟你说了,我主要跟你说一个泌尿系统,”医生舔了下嘴角的巧克力沫,“泌尿系统是调节人体酸碱电解质平衡的一个高级系统”,他拿出蓝黑笔画了一个简易平面图,“这个系统跟我们饮食是非常相关的,所以出院后,小宝贝儿最好能尽快母乳喂养”,说到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笔转了转,“如果母乳少也不要怕,我们医院门诊楼对面就有个买奶粉的地方,你注意一定要买早产儿配方奶粉,别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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