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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渣-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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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也信这个?”杨茹暮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谎言被拆穿的羞愧感,反而傅玖意味不明的反问吓了他一跳。然后他突然想起这具身体是巨蟹座,6。25的生日,跟他自己的差了2个月有余,怎么算也跟处女座搭不上边,可刚才傅玖似乎……并无意外。
杨茹暮不动声色地朝后看去。
背后的傅玖袖口翻卷到肘部,金丝西线的衬衣有些凌乱,露出肌理匀称的胸膛。
傅玖正给杨茹暮梳头发,见他看过来,眼中浮现一丝不怀好意,“再看我进来了。”
杨茹暮生气地推了他一下,“你走开,我自己洗。”
傅玖抓住杨茹暮的手,“你看你总是吃亏,怎么思维方式还不知道改一改。”
“你不要管!脸转过去。”
傅玖长叹了口气,手一伸从支架上拆了个东西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杨茹暮一眼,然后把那东西给他戴上。
一个有点眼熟的眼罩。
简约清婉的转日莲。
象征沉默的爱。
杨茹暮还没仔细看,眼前就黑了一片。
他想拿手摘下来,双手却被傅玖握住了。
“别动。现在听我说。”黑暗的背景下,他听到傅玖带着磁性的嗓音,“这么好看一张嘴,拿来吵架可惜了。古有说客不战而屈敌之兵,他手无缚鸡之力,拿他脑袋可能都不需要提枪抡棍,从某种程度上说,算是弱的一方,可他并不拿弱项跟别人斗,趋利避害,充分利用语言的魅力,到最后,他一样不弱。”
“……傅老师!”杨茹暮咬牙切齿地嘲笑傅玖,差点忘了这人还有个教授的副业。
“还不听话。”傅玖照着杨茹暮的嘴唇轻咬了一口,“古时拿文武划阵营,现在虽然不分文武,但喜欢用男女来定强弱,那我今天就跟你说说男女。社会提倡男性的思维方式通常是:打一架,用的是拳头;而女性思维模式一般是:讲道理,用的是嘴。狭义上归纳,我们习惯于将用武的称为强势的一方,用文的归为另一方。你刚才对付我时,用了很典型的男性思维方式,而不是像个小姑娘似的解释或求助,甚至你连开口与我沟通都没有,你知道自己错哪了?”
“……我没错。”视觉的缺位使得触觉分外鲜明,杨茹暮僵了片刻,才下意识地舔了舔被咬的嘴唇,又气愤又羞耻。他就是很想跟傅玖打一架,可惜还没出手就输了。
“你这笨蛋,活该你吃亏。”傅玖含着他的下唇吮-吸了一口,“明知打不过还冲上去,那叫智障,连鲁莽都算不上。”
“……”虽然很生气,但居然觉得傅玖说的有道理,杨茹暮都觉得自己果然就是个智障,“你的意思是,下次我要大喊大叫,吸引别人过来围观你这个变态吗?”
傅玖叹了口气,“我并不喜欢用女性思维方式来定义这种行为,何况你还曲解了我的意思。其实每个人都有刚柔两种属性,他取胜的方式不一定非是刚的一面,老刀用多了也会钝,用刀还是用诗,取决于对手手里的刀与诗。比刀功你显然输多赢少,但你的诗写的比他好,那这个时候,你就应该用你的诗跟他斗,是不是?”
“……我觉得我的诗也肯定没你写的好。”杨茹暮挫败地低下了头。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至少有一千种方法说服我,可你偏偏不用,你拿起了刀。”
“……你让我想想。”杨茹暮丧气极了。
“没什么好想的。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别再想着离开我,我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傅玖拢拢杨茹暮的头发,他再也不相信这小东西自己想能想出什么好事情了。几分钟前还跟他互表心意,转个身又要找他拼命……傅玖暗沉沉地盯着杨茹暮,一瞬间思绪走远。
☆、退路
等收拾完毕,差不多都快七点了。
整间房屋灯火通明,播散着说不出的温沉。
食物的香甜在这个相对安宁的空间里游走。
杨茹暮背对着灶台趴在傅玖身上,体型的差异越发显得他苍白瘦弱。他从前从不为身高懊恼,他家里基因不错,虽不能算多高,但好歹也有178。就是站在傅玖面前,也只差了一个头的距离。可这具身体却连170都还差上那么一点,充其量只算得上女孩子堆里的高挑个儿,往男人窝里一杵……如果不是比例还不错,就跟智障一样。
杨茹暮很不自在,他刚想离傅玖远一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别动。”傅玖俯下来亲了亲杨茹暮的发旋。
砂锅里的汤汁飘出浓郁的香味。
这气味。
透着股惊艳的芬芳。
傅玖往汤里倒了点纯牛奶,调和原汁里的油腻味。
“马上好。”
杨茹暮看不到傅玖做菜的样子,只听到他落在他耳旁的吻,和那一声“马上好”。
这一刻,他的心居然出奇地平静,甚至找回了昔日那种难以描摹的悸动。
杨茹暮黯然地咬了咬牙。
怎么办?他居然觉得傅玖真的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
好到他甚至产生一种“他从来都没看走眼,只是命该如此”的错觉。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舍不得离开傅玖。
他感到傅玖放在他腰上的手突然使劲,然后直接提抱起他往客厅走。
杨茹暮慌张地搂紧傅玖的肩膀,上半身紧贴着傅玖,被分开的腿无力地搭在傅玖腰间。
杨茹暮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姿势,可托在臀部的手那么固执,他连反抗都没勇气,只好乖乖地维持着这个动作。
某个上个药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清凉的东西涌动着,缭绕着,又酸又麻,还有种奇异的感觉。
杨茹暮的脸蹭得红了起来,不自主想要收拢双腿,“……傅玖,我要下去。”他可怜兮兮地哀求,腿部的肌肉都揣着一股无从用力的虚脱感。
傅玖突然笑了一声,随即快走几步,将杨茹暮放到铺着气垫的软座上,“坐着别动,我去端菜。”
杨茹暮刚坐稳,慌忙并拢双腿,他手指紧张地捏紧衣角,满心都是愤怒和屈辱。
等他再抬起头,傅玖就坐在他旁边。这不是傅玖第一次和他吃饭,但坐得这么近,却从未有过。
“你、你离我远一点。”杨茹暮不想承认心中的害怕,或者委屈。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有点不高兴。”傅玖淡笑着看他,放在杨茹暮腰上的手微微用力。
也不知傅玖又按到了哪个穴位,杨茹暮感到腰部的软肉疼得他一激灵,刺痛过后,慢慢升起一股诡谲的空虚感。他慌忙扶住桌沿才没一头栽进傅玖的怀里,“……我也很不愉快!”他接过傅玖给他盛的汤,气得拿勺子的手都在抖。
杨茹暮气愤地喝了几口,香浓清爽的汤汁滑入口咽,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张开来。这时,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傅玖支着下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杨茹暮蹙起眉梢,“你怎么不吃?”
“我还没尝过你做的菜。”傅玖眼眸深深。
杨茹暮愣了一会,才压下快到喉咙的“那你想吃什么,我来煮”,转而若无其事地说:“哦,我心情不好。”
“小坏蛋!”傅玖亲了亲杨茹暮抓着勺子的手,“我做菜不好吃,你都不考虑解救一下我。”
“那我做菜就更不好吃了!”杨茹暮深吸了口气,冷漠地将手抽了回来,“况且,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忍不住毒舌道,“我又不是菩萨,凭什么对你‘有求必应’!”给你惯的什么臭毛病,去死好了。
后半句话杨茹暮咬咬牙吞进肚子里,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却不能说,他怕他一说出口,就又多了一份罪孽和愧疚,“喂,你吃不吃?”他夹了一筷子菜,本想放傅玖碗里,又想到傅玖的洁癖比之他只多不少,就把这念头打消了。
傅玖“噗”得笑出声,“不是给我的吗?你怎么好意思收回去。”
“……我嫌弃你!”杨茹暮转过头不再看傅玖,他其实非常不喜欢跟傅玖一起吃饭,每次他都顾忌太多,根本不敢拿筷子。他和他差之千里的家庭背景,决定他们全然不同的教养与举止。
所以说,门当户对这个观念,不是没道理的。
“真的?”傅玖眯着眼,讳莫如深,又欲言又止。
这里所有一切都是傅玖的,一瓢一饮,一桌一椅,连他都是他的,杨茹暮气愤地转开头,“你走开。”
“这么嫌弃我?那老婆大人描述得再具体一点?我也好改正。”傅玖托着杨茹暮的后脑勺将他扳正,头抵着杨茹暮的额头,“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
这么近的距离促使彼此的呼吸都像是触碰到了一起,杨茹暮看到傅玖如夜色一样深邃的瞳孔中,似乎闪动着某种侵略性十足,又分外从容优雅的东西。杨茹暮尽量压低脑袋,跟傅玖拉开一段距离,才舒了口气说:“你改不……”他话还没说完,那恼人的舌便窜了进来,“唔,傅……玖……嗯;不、行!别……你不能……”
搅动、翻滚、扫荡……躁热的空气波丝丝缕缕地纠缠着,良久,傅玖留恋着退了出去。一吻方定,他又在杨茹暮红肿的嘴唇上细细吮-吸了几口,才终于放人。
“还嫌弃我么?”傅玖沉声问道。
杨茹暮抿着唇,被死死扣住的后腰又传过来一阵酥麻的触觉,他僵直不服输的气性一下子全没了,只好乖乖认错。
傅玖伸出食指挑起杨茹暮的下巴,“那你可要记牢了。”
杨茹暮垂着眼睛,听到这句话,绷不住掉了滴眼泪。
书里写的那种跟条狗似的围在主角身边,事事都顺着心意走的爱人,果然是不现实的,反正像傅玖这样的人,他是搞不定的。
傅玖吻着杨茹暮的眼泪,颇有些无奈,“老婆大人,那你说我该怎么样?我适当考虑一下。”
“……我、我听你的,你别那么对我了。”杨茹暮真是被弄怕了,不敢再惹傅玖生气,天知道对于他来说,说这句话又多憋屈。可跟傅玖硬碰硬只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不管是冷暴力还是武力战,他都不占上风,看来他真应该改变一下迎战对策。
杨茹暮仔细回想了下他与傅玖相处的点点滴滴,发现他几乎找不到傅玖的软肋,唯一确定的一点是,傅玖吃软不吃硬。
但这个人现在简直软硬不吃,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和眼泪,顶多动作温柔了一点,对于那种事还是一点都不客气。
“你听我的你就完蛋了。”傅玖轻咬了口杨茹暮的下唇,“你要是不惹我生气,我可是什么都听你的。”
“真的吗?”杨茹暮不信。
“过几天我把儿子接过来。”傅玖亲了亲杨茹暮皎洁的额头。
杨茹暮愣愣地看着傅玖,一时间千番滋味溢于言表。他很害怕傅玖是在试探他,不久前还那么对待他的傅玖突然主动提起杨翊泞,他要是顺着杆子爬下去,不知道又会遭多少罪。他现在憋着气连儿子都不敢提了,只想着在一个适当时机见一见儿子,他就已经开心得不得了了。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他想说,傅玖你会把儿子还给我吗?杨翊泞过来是不走了跟你我一起住还是你另有安排?如果哪天这场婚姻维持不下去,如果杨翊泞还没成年,甚至他坚持要跟你走,你……你能不能别让他离开我?还有,如果以后我们闹不愉快了,也请你别拿他报复我,行吗?
因为,我好像,真的只有他了。
半晌,他唇瓣轻颤了颤,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他突然发现,他其实什么也没有。这捡来的二次人生,他依旧是傅玖动动手指,就立马什么也不是的小人物,连杨翊泞都是主动离开他的。
他沉默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晚餐。
他本该毫无食欲,可唇齿之间流转的菜肴,奇迹般地填补了点心里那种难过到不行的空虚。
“喜欢”这种心情,实际上一点都不靠谱,感情是最容易消磨的玩意儿,再深情的海誓山盟,也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就像他们家上一辈的老账本:他母亲是他生身父亲的初恋,当年这个男人迷恋她到发誓赴汤蹈火至死不渝的地步,到头来,也不过是给了她两个不省心的孩子,外加一句假惺惺的“对不住”。
等青涩年代的憧憬和渴望都被现实打破之后。
一个男人的钟情?
本身就是个笑话。
一个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只认定那么一个人,这想法既天真,又有点滑稽。
更何况人活一世,不仅仅是为了找对象。
再比如姜冼,不能说这个人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姜冼偶尔表露出来的情义都是真心的。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他最难过最失落的那些瞬间,都是这个人给的。
他早该知道的。
况且,他根本找不到傅玖非他不可的理由。
离婚吧。
这三个字在他嘴里转了百余来圈,却还是没办法说出口。
多残忍。
他还没到离不开傅玖那种地步时,傅玖不肯放他走;等他真舍不得走,巴不得他早点滚蛋的又成了对方。
可,偏偏他能预见那种结局,却依旧毫无办法。
“甜心,你在想什么?”傅玖将下巴靠在杨茹暮肩上,“小眉毛皱得这么深。”
杨茹暮猛地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拿汤水照了照镜子,才一脸平静的抬起头,“我吃好了。”
“好,我去洗碗,你坐着别动”,傅玖拿过一旁的围裙利索系好,便开始收拾碗筷。
等傅玖走进厨房,杨茹暮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真是个死循环,傅玖对他不好,他难过;对他太好,他也难过。
这么看来,他还真是宁可死了一了百了。
打破僵局的,是一首不期而至的手机铃声,杨茹暮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客厅的茶几上找到他的手机。
他刚接起来,那头就挂了。
而后过了一会儿,对方又不甘心地打了过来。
杨祺陵?
杨茹暮心虚地瞥了眼厨房的方向,只听那边水声潺潺,半透明的磨砂门后面,傅玖挽着袖口洗碗的背影,隐约可见。
杨茹暮哆嗦了一下,接起电话的瞬间,他下意识地躲进桌子下面,“喂?”他压低声音说。
“跟你说个事,两句话的工夫。”杨祺陵的语气有点烦躁。
“……”
“我得离开这里,五年。你不用等我,我想我并不喜欢你。”说完,杨祺陵就要撂电话。
“等等。”杨茹暮焦急地挽留他,“为什么?你怎么了?”他很怕杨祺陵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杨祺陵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人曾告诉我,哪怕喝个烂醉,也能让我第一秒想起来的,才是我真正在意的……所以我考虑清楚了。现在有个非常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隶属特种部队一直是我的梦想,我不想放弃这次的基地特招。你明白那种心情么?”
“我明白。”因为那句话就是他说的,杨茹暮苦涩极了,“可是,我也可以等你的,五年,刚刚好。”这么长的时间,足够等到傅玖厌弃他的那一天。
“不,你没懂我的意思。我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别的,说明我并不喜欢你,这样对你来说特别的不公平。感情这种事,你一个姑娘家……”
“杨祺陵,如果哪一天,我露宿街头了,你会收留我吗?”杨茹暮打断他。他不是真要杨祺陵负什么责任,他也不会离了傅玖就活不下去,他想要的,也无非是一个态度。
那头一点声音都没传过来,要不是通话时间还在一分一秒地往下走,杨茹暮甚至觉得杨祺陵已经挂掉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结婚了吧?是不是现在还在闹离婚?或者,你还打算以后肚子里揣个不知道是谁的种,让我来当这个冤大头?”说到这,杨祺陵冷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你养了我的儿子,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让我接受你的朝三暮四吧?噢,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不碰别人玩过的东西。你好自为之。”
电话里头的“嘟嘟”声响了很久,杨茹暮才蓦然发现,他早已泪流满脸。
“老婆?”
“……媳妇!”
“小甜心,你跑哪儿去了?”
“……卿卿,你在跟我躲猫猫么?”
“你再不出来,等我找到你,你得让我亲一口……”
脚步声由近即远,又慢慢朝楼上走。傅玖的喊声一点点远去。
杨茹暮蜷缩在桌子底下,这个人口口声声的喜欢,却一条退路都不给他留。
他痛苦地捂着脸,这一刻他什么也不信,他只知道此刻这些眼泪,到底谁给的。
☆、聪明人
人情绪低落时,似乎特别容易想太多。
杨茹暮藏身的地方还算开阔,再藏个三五个像他这样体形的人都绰绰有余。他抱膝而卧,像只流落街头的灰老鼠,用一双满含伤痛的瞳孔,凝视这个明暗分明的世界。
并对此,认命一般地,无动于衷。
他刚从杨祺陵给他的痛苦中走出来,又跌进傅玖的陷阱里。
他浸满疼痛的过往,也在这个暗沉沉的心境下,如潮水般决堤而下。
——那是一个如小提琴般悠扬的冬夜。
沁人的飞雪飘荡在空灵的落地窗外,或静默或张扬,却无一不是只能匆匆而过。
那一天的夜晚,大抵是他两辈子合到一块儿,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跟傅玖一起吃的饭。
他拘谨地坐在姜冼身旁,只敢伸筷子夹最靠近他的那一盘菜,根本连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勇气都没有。他的心上人就坐在他的对面,不,更准确点来说,是坐在姜冼对面。他们三个人,难得坐在一起,尝一尝傅玖亲手做的家常小菜。
手里的筷子像是泥鳅一样,滑溜溜湿答答,他怎么都抓不稳。
杨茹暮满头大汗地拿捏着碗筷,一遍遍地回想刚才的动作。
他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够好?傅玖会不会嫌弃他?他刚才那一系列餐桌礼仪有没有太失格的地方?
他估计傅玖应该不会把注意力放他身上,可还是控制不住一遍遍地,周而复始地想。
这大概多少带了点,不想在傅玖面前丢人的情绪。
酸哒哒的番茄在味蕾上滑动,激得他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哪怕是吃到后头有一阵奇异的香甜滋味,他也赶忙囫囵吞枣一般咽了下去。他不喜欢这种有着古老历史的果蔬,却只能小心翼翼地一口接一口的吃。
番茄就米饭,他吃得非常缓慢而“津津有味”。
一双筷子伸到他面前,在他碗里放了一块鱼脯肉,杨茹暮沉默地抬起头。
傅玖一脸考究地看着他,微眯起的双眼,神色淡淡。
那眼神就像是,神祇盯上了一只一直在他脚旁徘徊的蝼蚁,谁也不知道,他看着它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一脚踢开还是漠然以对?
杨茹暮莫名有些害怕,本就抓不稳的筷子,如同一把利剑一样,磨得他掌指一阵剧痛。
“啧”,身旁的姜冼突然撂下筷子,拎着杨茹暮的后腰就往自个儿怀里拽,“你喜欢他?要不要我让给你?”
他喜欢傅玖这件事,姜冼一贯都只会在床-上折腾他时,才拿出来调侃。怎么这会儿居然当着傅玖的面给他抖出来?杨茹暮顾不得自卑和难过,情急之下他慌忙抬起头,正要矢口否认,却发现姜冼根本不是在跟他说话。
斜对面的傅玖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他双手交叠,左手边的茶壶飘出几缕白朦朦的热气,渲染出傅玖稍显温柔的剑眉。而后,他薄唇一抿,只轻飘飘地说了句,“抱歉。”
“抱歉”。
近在耳旁的道歉将回忆整个搅混。
一瞬间,杨茹暮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而后,脚踝处猛地一紧,杨茹暮受惊一般抱住身侧的桌脚,才不至于轻而易举地被傅玖抓出去。
“你……放开!”傅玖怎么那么快就找过来了?杨茹暮死死搂抱着桌柱子,被傅玖握在掌心的脚怎么挣扎都不管用,他急得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擦。
傅玖轻轻地捻着,没松手也没怎么使劲,只是温柔地将这白嫩嫩的裸足拿在手掌中把玩,然后,突然低头在足背上舔了一口。
“……你、你干什么?”杨茹暮见挣不开,忙不迭地拿一只脚踹他,却被反客为主地抱住双腿。
傅玖拥着杨茹暮的腿,弯腰爬了进来。
这原本还算空阔的桌下世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甜心,你真厉害,家里总共就这么几个盲区,你居然用到了你老公身上。”傅玖话里带笑,双手沿着杨茹暮不断颤抖的双腿缓缓往上挪,最后捧住他满是泪痕的脸颊,对着下巴尖坠着的泪珠,恶狠狠地呷了一口,“不想见我?我惹你生气了?”
“……”,杨茹暮盯着傅玖,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一滴滴往外冒。不管是过去还是当下,他承认,傅玖身上,总有一种令他敬而远之的煞气,如同动物本能一样,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怕他,怕得不得了!
见杨茹暮闷不作声,只顾着掉眼泪,傅玖搂着他的腰就要把他从这个地方弄出去。
杨茹暮难受地哽咽着紧抱住桌柱子就是不放手,“呜……傅玖,我不要……”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来?”傅玖停下手,曲起指节给杨茹暮擦了擦眼泪,“这桌子底下有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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