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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毒舌男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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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等到图书馆闭馆的时候他没有回我的消息。
  我拿起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发现关机了。
  我:“……”
  心里的不安开始传来,但我还是选择先回宿舍,回到宿舍后我整个人还是心神不宁的,我坐在我的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出门。
  我来到校门口,打了辆车就径直去了周原住的小区。
  三十分钟不到我就到了,这时候晚上十点半,我从楼下望上去,发现周原的家却是关着灯的。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来我们学校找我,家里还关灯,难道又喝酒去了?
  我来到了十五楼,准备拿出钥匙开门,发现我忘了带钥匙了!
  于是我狠狠地敲门,在外边喊了几声:“周肚皮,快开门,开门啊!”
  里面没有声音,但我却听到了小肚皮的叫声。我心里开始急了,于是又敲了几分钟,还是没人应,我在想这货应该不在家里面?所以,我只好打道回府。
  我心里很气,也很怨,但心里又有一种很强烈的担心。此时我的气没处撒,所以只好惭恨而归。
  回到学校,刚好十一点,宿舍门这时候也快关了。寒风吹着我的脸,就好像刀割一样生疼,我加快了脚步,也有好些个学生争分夺秒抢在关门之前进宿舍楼的。
  我回到宿舍后,正准备给严晓明打个电话,谁知道他刚好打来了。
  严晓明还没说话,我就急忙道:“严晓明,周肚皮出啥事儿了?咋电话也不接?你干嘛去了?发你消息也不回。”
  “我手机丢了,真他妈的倒霉。”
  “怎么丢的?这是刚买的手机?”
  “对,刚买的,两千大洋。”
  “怎么丢的?”
  “不想说了。”严晓明语气充满着不耐烦,“周肚皮的确出事儿了,叫我打电话给你,叫你别担心,他现在在酒店,跟我在一块儿。”
  “出什么事儿了?严重吗?为什么在酒店啊?”
  “他心情很低落,不知该如何是好。严晓明说,“很严重,但是我现在不想说,真的是烦死了。”
  “严晓明你又吊我胃口!”我怒道,“你让我担心,你又不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来话长了,一句两句我也说不清楚,明天一早你来宾馆,我把定位发给你,让周肚皮跟你说去。真是的,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不要逼脸的人,这种人应该一个个都死绝了,最好全家都死了还不解恨!”
  严晓明平时很少爆粗口的,但今天却骂出这么恶毒的话语来,倒是让我目瞪口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但这说明,严晓明是真真正正地碰到了让他愤怒的人。这也说明,这件事情很严重。
  “好了好了,明天我去就行了,一大早我就去。你赶紧把定位发给我,我也累死了,刚刚去了他家,敲门没人应,真的气死我,小肚皮还在他家,他也不管,不会饿着它么?”
  “行行行,我一会发给你,我进去看看周肚皮,我刚去买了夜宵,他晚饭都没吃,真是的,这个烂摊子真难收拾!”
  “那行,你叫他好好休息。”
  可是我发现严晓明已经挂了电话了。
  严晓明虽然叫我不要担心,但我心里担心得紧。这一晚上我很晚才睡着,一直在想着今天早上周原还跟我说大风大浪已经过去了,可是现在大风大浪又席卷而来了。
  更让人担心得是,我都不知道这大风大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了,到了严晓明给我发的地方后,我叫他出酒店了接我。
  严晓明很快就下来了,我看见他后,发现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路也摇摇晃晃的,很显然是昨天晚上被折腾到很晚才睡。
  “跟我来吧,你赶紧陪着周肚皮去走走,我昨晚很晚才睡,现在才睡了三个小时不到,你俩走后让我睡个安稳觉。”
  严晓明步伐有些急切,我们来到三楼后,严晓明把我带进了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以后,严晓明倒在了床上,动也不动了。而窗前站着的周原,正两手插兜看着窗外。他的背影好像有些萧瑟,有些疲惫,听到我的声音却也没有回头看我。
  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毛衣,黑色的休闲裤,杂乱的头发显得背影不太精神。
  我关上门,放下我的背包,走到窗前,望着他看去的地方,正是他的小区。
  “周原,发生了什么?小肚皮喂了吗?”
  我看着他的侧脸,疲惫不堪的侧脸充满疮痍,黯淡无光的眼角好似氤氲着浅浅的雾气。
  他轻轻回头,看见我后,浅浅地一笑。
  笑容很僵硬,笑得有些吃力。
  “吃早饭了吗?咱俩去吃个早饭吧,你等一下我,我洗漱下就好。”
  我没说话,看着他进了浴室,我才坐在床上看了看手机。
  五分钟后,周原从浴室出来了。他之后用吹风机吹着头发,边吹边说:“你想吃什么?”
  我笑了笑,说:“随便吧。”
  周原收拾好后,我和他出了酒店。其实我压根没有心情吃饭,而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开车了。”周原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阴沉的天色,“随便在附近找点吧。”
  “周原,你只需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好。”
  我走在他的身侧,周原说:“昨天真的对不起,没去你学校,没回你消息,没接你电话。”
  “没事儿,你不是出事儿了嘛。”
  “阿哲。”周原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我也停下,仰头看他,“我前任来了。”
  其实这是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倒是让我有些惊呆。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起过他的前任,可能有什么伤痛的过往。我的伤痛过往是需要找人倾听的,但周原不同,他喜欢把苦吞进肚子里,死活也不说出来,所以他一直都没有跟我说,而我又考虑到他可能是不好启齿,因此也从来没有问过他。
  也有可能是我对他来讲比较特殊,所以他才不肯跟我说,但我觉得他是一定要跟我坦白的,若是不跟我坦白,我是不会同意跟他在一起的,因为我不想要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双方还有瞒着对方的秘密。
  我一时也不好说些什么,脑子里也很混乱,周原也不敢看我。
  “你别误会,我现在对他没有感情了,而是……可怜他,所以我才没打算报警。”
  可怜他?什么意思?他现在很可怜吗?
  要报警?什么意思?这件事情很严重?
  “你慢慢说,别着急。”
  我望了望四周,发现前面正是公交车站牌,我说:“去站牌坐着说吧,慢慢说。”
  周原跟着我去了站牌,他拿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然后帮我点上了。
  抽烟的时候是最好宣泄内心愁苦的时候,我看着他眼角氤氲的雾气,心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吗?晓明有没有跟你说起过?”
  “我只知道你前任性子比我还烈,也知道他花你钱大把大把的,其它的,我不知道。”
  周原倒是有些意外。
  “倒不是因为我不关心你,而是想听你亲口跟我说。”
  “阿哲,我跟他分手的时候是今年的三月份。”周原说,“那时候我跟他在一起也正好三个月,我很爱他,什么都想给他,可是我唯一受不了的一点就是,他经常去同志酒吧,经常跟他的那些朋友玩,回来以后还往家里带一大堆人回来。之后他们好几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另一间屋子也被他们占领了,我就只好睡沙发。其实我不是小气,要是一天两天的,我也就忍忍,但他几乎隔三差五地往家里带人。”
  要是我的话,我也受不了,毕竟这是两个人生活的空间,如今每天插入第三者,这让我觉得活得不像情侣的生活。
  “三五个人睡在一张床,时常闹到大半夜,其实我知道他们不发生什么关系,但是我这人很容易吃醋,我心里或多或少会存在些不愉快。所以有一天我跟他说明了这个情况,叫他别老是往家里带人,谁知道他还发火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发起火来是极其恐怖的,叫声整栋楼都能听得到,而且还摔东西。那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气之下叫他出去,谁知道他出去了,两个月才回来。”
  周原的脾气还真的是好,居然忍受了他这么长时间。不过我跟他前任的区别就是:第一,我吵架不发疯,也不会摔锅碗瓢盆;第二,要是我错了,我会认错,我不会不讲理,也不会不给对方商量的余地。
  这种人,我都受不了,更别说周原了。
  “他之后回来了?之后呢?为什么又没有在一起了?”
  “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但是我知道他回来是有原因的,他可能是没钱了,想回来找我要钱,不过他嘴上没说,我还是会给他钱。”
  “他不工作吗?”
  “他在同志酒吧工作,当……舞者。”
  天哪,原来他前任是这样的人,里面的人这么乱,周原就不怕他跟别人发生什么关系吗?
  “反正他的钱是不够花,我每次都给他钱,平时我还了房贷之后就剩不了多少钱了。”
  “之后呢?之后怎么分的?”
  “他变得很温柔,我感到了很奇怪,我以为他仅仅是想要钱而已,谁知道……他得了艾滋病。”
  “艾滋病!”
  这三个字眼就像天打五雷轰一般在我头顶一闪而过,让我眼里充满着恐惧。
  “那次我叫他出去其实只是一次气话,可是他竟然跟外边那么多人一起……”
  周原没再说下去,我也能知道他前任在外边干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
  “你是怎么发现的?”
  周原苦笑,道:“通过他朋友,他朋友看我老实,不该被他害了,所以对我坦诚相待了。”
  “你们后来有戴套吗?”
  “当然有,放心吧,我很干净。”
  我这才放了心,若是周原也得了艾滋病,我是不会考虑他的。不过我也太夸张了点,周原也不像有艾滋病的样子,若是有,他心善,怎忍心害我?怎么会还要跟我认识?
  “我知道他的心思之后,还是不忍心把他赶走了,给了他两万块钱。其实我觉得他不爱我,走的时候拿着钱也没有不舍的样子,但是我的心里难受。”
  “这并不怪你。”我说,“周原,你配得上更优秀的人,现在你也不必自责。”
  “他走了之后交了一群朋友,好像还参加了个什么组织,好像是公益组织,关于艾滋病公益的。”
  “做这些公益的人我很佩服,但也不排除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通过这个活动认识很多艾滋病人,情投意合搞在一起,这些人又成为了一个圈子,又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抽完了烟,把烟头灭了。
  周原点了点头,说:“就在昨天下午,他带着他一群朋友出现了,在我的房子里。”
  我惊讶道:“他有钥匙?”
  “我怕他回来,至少也有个住的地方啊,所以当初把他赶走后我也没换锁。”周原眼神惆怅,也掐灭了烟,“他跟我说,除非给他属于他的十万块钱,不然不离开那个房子。”
  “你欠了他钱吗?什么叫属于他的十万块钱?”
  “我太爱他了,毕竟是初恋。”周原用双手捧着脸,显然是快要哭出来了,“我之前有一次跟他开玩笑说,要是我提出分手了,给你十万块。”
  我:“……”
  世界上居然有周原这么愚蠢的傻缺!
  可能大多数人爱前任都会爱得疯狂吧。
  但是,爱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不过好在那是在开玩笑。
  不过,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问:“不是开玩笑嘛?那货当真了,现在回来要钱来了?”
  周原点了点头,始终不敢露出脸。
  “你现在有十万块钱吗?”
  周原摇摇头。
  “就算你有,也别给他,他算什么东西!”我骂道:“周肚皮,你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吗?”
  “没有了,你放心吧。”周原说,“我现在是可怜他。”
  “你还可怜他?你知道这种人多恶心吗?你还可怜他!周肚皮你真的是菩萨心肠!”
  “我不知道,反正我就觉得得了艾滋病的人挺可怜的。”
  “天下这么多活该得了艾滋病的人,你一个个要去可怜他们?!”
  “阿哲,我错了。”
  “现在报警,现在!”
  “我不想走司法程序。”
  “这叫私闯民宅!这叫抢劫!你现在为什么还可怜他!”
  “阿哲,我求你别报警。”周原抬起头,就要抢我手里的手机。
  我看他两眼通红,才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不报警还能做什么?怎么把他们弄出来?你有办法吗?”
  周原又捂住了脸开始惆怅了,“目前还没有。”
  我站起身来,很想要释放,于是我仰着头,深吸一口气,最后迅速呼出。
  我现在很想找一个垃圾桶,狠狠踢一顿。
  “算了,饭也别吃了,我现在没胃口。”我扯了扯周原的衣襟,“去看看,他们出来了没有。”
  “阿哲……”周原却不肯起来,却又始终看我,他低头冥思着,似乎又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
  “有什么话,你直说,别憋着,放心吧,我的心很强大。”
  我等着他跟我说更为雷人的事情。
  “里面有很多人,不止他一个人。”
  “什么?!”
  “他昨晚上给我发微信说了,他还带了朋友。”
  “这些人都这么废物吗?都没钱养活自己?仅靠你前任那个死不要逼脸的窝囊混账东西找你要挟的十万块钱过下半生?这些人真的是千刀万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抽了筋扒了皮都不解恨!”
  “而且,大多数都有艾滋病!”
  “什么?!”
  这是我听过最为悲催最为雷人的遭遇。
  “总共有几个人?”
  “五个人。”
  “我操/他妈的!”我咬牙骂道,“走!随我去看看!”
  我咬紧牙关走在前面,周原就像焉了似的,跟在我的后面。但我时不时回头看他,看他只影绰绰,浑身都没什么精神,就好像是一个病了的人,找不到活力的状态。
  来到15楼,我开始“砰砰砰”地敲门,嘴里还一直喊着:“开门!开门!”
  里面似乎有所响动,我耳朵贴着门仔细听了听,里面的人好似在说说笑笑,根本没有在意我的敲门声。
  “你钥匙呢?拿来。”
  “没用的。”
  “啥意思?”
  周原好像懒得回答我,慢悠悠从裤兜里掏出温热的钥匙,我把钥匙插入锁孔,却发现门被反锁着。
  我居然不知道他家的门还有反锁的功能。
  “贱人!你他妈给老子开门!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私闯民宅要要挟别人钱!你这种人我真的可怜不起来,就应该都死了!都死了!”
  这时候有两个人路过围观,好像昨天跟他们见过,有些面熟,好像是青年旅社里面的人,昨天晚上在电梯里面见过。
  他们看了看,发现并不关他们的事儿,就乘着电梯走了。
  “开门啊!你耳朵聋吗?贱人!”
  这扇门被我敲得“砰砰砰”直响,就好像快被我敲破一样。
  突然我听见了小肚皮的声音,声音是哀嚎的,偶尔还有它的嘶叫,叫声很是惨烈。
  我怒意立马涌上心头,继续敲着,并骂道:“贱人,老子的狗还在里面!”
  我狠狠一踢那扇门,又骂道:“要是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劈了你个杂碎!”
  这时候青年旅社的门开了,开门的人是一个青年男子,个子不高,脸很细长,眼睛也小小的,但是很明亮,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女人手里抱着一个暖宝宝,脸上还有点憔悴,显然是刚醒来。
  男子见到周肚皮,便问:“怎么,还没有结果吗?还没出来?”
  周原问:“他们中途有没有人出来?”
  男子摇摇头,说:“外边没有啥响动,这层楼就住着咱这几户,外边发生什么我还是能发觉的。”
  “可是你们也不能这样啊。”女人说,“我这里还要做生意呢,这样吵着里面的人,在美团上给我差评怎么办?”
  “对不起。”周原低头道歉,“阿哲,没用的,别敲了。”
  “没事,肚皮有难处,咱们要理解理解。”男子对他老婆说道,继而又对肚皮说:“他们死活不能出来,敲门也是没办法的,只能等他们出来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周原:“周肚皮,你家吃的东西多么?”
  “因为这几天你答应过我每天都要来我家,所以我买了很多放在家里。”
  我:“……”
作者有话要说:  嗯,10月底后虐狗大章里面的所谓的打击周肚皮对他伤害出奇地大对我来说也甚是烦躁的“风波”终于来了。
因此,11月底的故事很紧凑,也很多,大家耐心看吧。

  ☆、2017/11/20…11/21

  我在想; 里面的那些人难道一整天都没有出来吗?若是他们执意不出; 就只好吃周原之前给我买的东西将就着过一些日子了。
  估计他们也只是想磨磨; 因为这毕竟是周原的房子,周原自然担心急切; 他们以为过两天周原就会跪在他们面前认输求饶; 拿着十万块钱拱手相让。
  可是他们不知道; 十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他们想轻易得到这十万块钱?笑话!就算周原肯拱手相让; 我都不会答应; 要周肚皮心甘情愿执意为之; 我跟他拼命,扇他耳根子。
  “他们啥时候住进来的?”我问周原。
  周原似乎很累; 整天一副要死不断气的样子; 好像一朵焉了的花,或者让我想起了前两天病了的小肚皮。
  他没说话; 将额头贴在我的肩膀上。
  其实看他这个样子我着实心疼,可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现在还有外人在。
  我拍了拍他的头,说:“嘿; 我问你话; 他们啥时候进来的?”
  “昨天我下班回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要是我在就好了。”我肃然道,“要是我在; 至少可以阻止他们。”
  “幸好你不在。”周原的语气很平静,但我好型听出了一丝哽咽。
  我知道前任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这毕竟是他的初恋。每个人的初恋在自己的心中好似都象征着什么,就好像陆广诚在我心中一样,虽然我现在对他没感觉,但还是能时时刻刻放在心里,哪怕在恨他。
  其实我觉得周原并不恨他前任,反而有点一直放不下。他前任行事这么决绝,他现在心中还能完全原谅他,现在还为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买来的房子被霸占,却无动于衷。
  我顿了顿,对他的回答感到些许讶异,于是又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人多。”周原说,“我怕你受伤。”
  这点我还真没有想到,倒是周原细心,事先被他考虑到了。
  “肚皮。”青年旅社的老板说,“他们不肯出来,咱们跟他们耗,咱们就在这儿等,总有一天他们会出来的,不然他们吃啥?”
  我点了点头,周原说:“可是谁来守呢?他们这么多人,他们出来了你能怎么办?平时我又不在。”
  “那你就在这儿守着。”我拍了拍他的头。
  周原说:“我还有工作。”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工作?”
  “我不工作,谁养活我?”
  “干脆这样得了,直接报警,把那几个傻逼都揪出来!”
  “我说了,不能报警。”
  “周肚皮,你是不是还喜欢他?你就喜欢这样的货色?”
  我一句话出来得飞快,倒是没注意身边这一对小夫妻。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周原的性向,要是不知道,我这么一说,他们肯定会怀疑。我偷偷瞄了一眼那对夫妻,谁知道他们脸色如常。
  我心里暗暗舒了口气,那对小夫妻见我们谈论这种话题,觉得也不好掺和,那女的对男的挤眉弄眼,示意叫他回去。男的会意点点头,面色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我们,才打上女人的肩膀,离开了。
  “我恨他,不喜欢他了,阿哲,你相信我。”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我说了,我可怜他,你懂不懂?”
  “我不懂,为什么要可怜他。”
  周原双手打上我的肩,说:“可怜人自有可怜之处。”
  我指着门说:“你说,你说说他的可怜之处。”
  “他无家可归了,身上没钱,又患上了艾滋病,这就是可怜之处。”
  “无家可归?周原,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现在都无家可归了,你还担心他?”
  “我不知道,让他住几天吧。”周原深深地看着我,“只要他一出来,我就赶他走,我不想他被警察……”他不想说出后果,于是顿了顿,“且不说后果严不严重,但是我看不下去。”
  我冷冷一笑,笑得森冷而冰凉,似乎比长沙的寒潮更为寒冷。
  “要是你能现在想到让他马上出来的方法,我支持你。”周原轻轻说,“不过,前提是你自己要安全。”
  “我为了他受伤?他算什么东西?”
  虽然周原口中把他说得那么可怜,可我一点也可怜不起来,恨不得把他一刀剁了。
  “阿哲,我爱你,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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