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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毒舌男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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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广诚也突然愣了愣。
“什么情况?”
李大哥拿起我们试纸不停地观看,我的心怦怦直跳。李大哥说:“你们俩再测试一遍。”
我呆住了,不会出什么情况了吧?
如果眼前有面镜子,我的脸一定是煞白的。
李大哥招呼着我们:“你们俩过来看看。”
我们过去看了看我们的试纸,李大哥说:“你们的都是弱阳性,看见中间那条线没?不是很清晰,但它的确存在。”
我看了看我们的试纸,仔细看的话还真能看到颜色很浅的一条浅红的线。我心里忐忑不安,问陆广诚:“什么是弱阳性啊?”
不待陆广诚回答,李大哥说:“就是说你们体内的艾滋病毒含量很低。”
我笑着说:“那就是说我跟他没事。”
“你想多了,”李大哥说,“只要体内有,他就会繁殖滋生,到时候会扩张到全身。”
我听到这里,脑间一片空白,而且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
“你们俩再来测一下。”
我和陆广诚把手伸了过去,针孔扎在我的手指上。我却感觉不到疼痛。我全程都盯着陆广诚,我看见他满面悲伤但没有哭出来,而我,泪珠早就模糊了视线。
五分钟后,李大哥说:“还是弱阳性。”
我哭着对陆广诚说:“怎么办?”
陆广诚没理我,对李大哥说:“我不信。李大哥,这个会不会出现误测?因为这个几率太大了,今天你这里加上我俩只来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有?你能保证你的试纸没过期吗?”
“放心吧,这试纸没问题。”
陆广诚说:“我还是不信。”
“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测一下唾液,虽然唾液中含量比血液中要低,但也是一个可行的测试方法。”
我和陆广诚点点头。
我们刮完了口腔之后,我把东西递给李大哥,开始测试。又过了五分钟,短短的五分钟,却又很长,我感觉生命仿若到了终结。
我真的无法形容那时的心情,总之,很难受很难受。
李大哥对我说:“你的含量也许太少了,你的很干净,是阴性,但是用唾液测试本就没用血液测试准确。”
一会又对陆广诚说:“你的还是弱阳。”
我仿佛受到了五雷轰。
我仿佛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管我有还是没有,只要陆广诚有,我就一定会有。
“别太伤心啊,”李大哥说,“现在得了艾滋病,但还是能跟平常人一样长寿,只要接受治疗。也就是说,每天吃三颗药,必须按时吃,必须是每天晚上十点!”
“我还是不信,”陆广诚目中无神,低下头,完全听不进去。
“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正规的医院测,我可以带你去,那个要抽血,比较正规,一般三到四天出结果,几乎没有误测。”
陆广诚说:“好的,我明天来找你吧。”
我跟陆广诚出了李大哥的家,下楼梯时我感觉我双腿都是软的,外边虽然是艳阳天,但我不知怎的,觉得天色好阴暗。
“广诚,怎么办?”
“我不信这个老家伙的话,今天来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有?没那么巧合!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别担心。”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想不了那么多,我想到的只有死亡,无论陆广诚说什么,我都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骑着电瓶车,载着我,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检疫中心的名字我忘了,进了门我们发现这个地方比方才李大哥的家要宽敞,设备也比李大哥家的多、要齐全,墙上贴着很多有关艾滋病的公益宣传,其中,有一张是说艾滋病患者只要接受治疗可以跟平常人一样活得长长久久之类的。桌上还放着一箱子避孕套,好像是免费的,想拿随便拿。
我心里还是很紧张,里面有好些个人在测,打扮得非主流,不一会儿有一个人出来了,这个人陆广诚貌似认识,陆广诚见他,跟他打招呼,说:“你好,小钱。”
小钱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问陆广诚:“这是你男朋友?”
“是的。”
小钱多看了我几眼,最后笑着拍了拍陆广诚的肩膀,说:“不错,好好珍惜,”之后对屋内其他人说:“下一对。”之后扭头对我们说:“你们稍等一下,五分钟就好。”
其实这五分钟还是很煎熬的,我们填完了表,耐心等待。陆广诚一直都不说话,目光有些微弱,见我望他,他回望我一眼,伸出手在我脸上轻轻抚了抚。
这一举动引来了室内其他人的目光。
我靠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说:“广诚,要是咱俩都有,该怎么办啊?”
陆广诚摸摸我的头,“咱们就在一起,一辈子,我每天提醒你吃药,以后咱俩再也不戴套。”
五分钟后,小钱开了门。
“下一对。”
这时出来一对情侣,看起来那对情侣很欢喜,看来他们没事。
我们随小钱进门,他一边准备着工具,一边问我们:“距离第一次无套多久了。”
陆广诚看了看我,他似乎想不起来了。
我说:“4月1号,离现在一个月多一点。”
“好,基本上可以测得出了。谁先来?”
我鼓起勇气,“我先来吧。”
我伸出了右手,他往我手指头上用针扎了一下,流出一滴红色血液,最后挤落在三个试纸上。之后便轮到了陆广诚,一系列动作比较娴熟。
在等待期间,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上。
我拉过来一张板凳,无助坐在上面。陆广诚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站在我身边,我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腰上。
几分钟后,小钱说:“你们俩没事,很干净,可以过来看看。”
我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迅速站起身来,拿起三个试纸观看——果然没有那条线 !
陆广诚眼神变幻,疑惑地说:“不对啊,我们方才去李大哥那里测试,我和他测出来都是弱阳性。”
小钱微笑,“这个保不准的,一般要六周就可以基本上测出来,即使你们只有四周,但还是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就算有,那也只是少部分,还检查不出来。”
我说:“可是他测试唾液的时候也是弱阳啊。”
小钱疑惑地挠头,似乎觉得很是棘手,抑或是觉得陆广诚的结果不太乐观。但小钱始终保持微笑,说:“唾液的测试没有血液的准确,因为唾液里的艾滋病毒本就比血液里的少。 ”
“唾液中的含量少都测出来了,那血液的测试还得了。”我说完,重新坐回到凳子上,又抱住了陆广诚的腰。仿佛只有他才能给我安全感。
“你也别太悲观了,”小钱说,“现在还不确定,建议你们以后一定要戴套,也建议你们最好去正规医院去测试一下,他们的仪器是先进的,完全可以确定结果。毕竟,我们这些搞公益的,没有先进的仪器也没有收入,一般在我们这里确定是阳性的,我都建议他们去医院进一步确认一下。”
我们向小钱道谢后,就离开了疾控中心。出门后他载着我回他家,在路上我们没有说话,看着昏暗的长沙,我默默流泪。
难道我命就该如此终结?
老天爷,你轻薄我了。
到了陆广诚住的小区附近,他停下车,问我:“咱们去买点菜吧?”
我默默地点点头,不敢看他。
我们来到菜市场,他问我:“你恨我吗?”
我摇摇头,不说话。
我们买好了菜,做菜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后边抱着他。若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会骂我,说我妨碍他做饭,但这次他没有。吃饭的过程中我们也几乎没有说话,他做的豆角炒肉是我最喜欢吃的,可当时却尝不出味道。
不知不觉,我哭了,泪水掉进了碗里。
他看着我,似乎他眼神中也氤氲着泪光,我看着他这样,我哭得更厉害。我看着他双眼红润,吃饭慢条斯理,但还是坚强地忍住不哭。
“别哭了,不是没事吗?”
“陆广诚,你以为你能哄住我?”
他沉默了,我又说:“给我列个清单吧。”
“什么清单?”
“在遇见我之前,”我擦着眼泪,“你到底跟多少个男人上过床?无套的几个?还能联系到吗?”
我只是想在去医院检查之前求个心安而已。
陆广诚埋头吃饭,我怒道:“你说啊!”
陆广诚见我动真,也不再隐瞒,说:“半年内,四个。无套,一个,我们小区的。”
“无套的那个是什么时候?”
“遇见你之前的前三周。”
也就是说离现在七个礼拜,已经过了六个礼拜了,为什么查出来还是弱阳?或者是根本没有?
他到底有,还是没有?
“你联系他,现在。”
“先吃饭。”
我冷笑,“你觉得我吃得进?”
他拿我没办法,拿着手机给那人发了微信。
我无心理睬,进了内房,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哭。
“你看,他说他没有。”陆广诚拿着手机给我看。
我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对方态度特别恶劣,还骂陆广诚是个傻逼。
“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测试?”我眼角挂着眼泪。
陆广诚长吁一口气,“我明天就去。你不去吗?”
“我要上课,况且,我觉得我没必要去,你有,我就有,你没有,我就没有,我不像你一样,成天为了上床出去勾三搭四。陆广诚,我向你保证,遇见你之前,要是我跟别人上过床,我这辈子不得好死!”
“你别太过激了!”陆广诚抑制我的情绪,“你可以不去,要是是我传染给你,那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我都对不起你!”
那是他第一次向我道歉。
我跟他经常吵架,每次吵架我都觉得是他自己的错,即使我也有错。就算有时我觉得我没有错,但出于我爱他,最后还是我跟他道歉。
小受经常给小攻道歉,错的还是小攻,小攻还蛮不讲理。
多讽刺。
可这次居然不同了。
也许当涉及到生命的生否死否,触摸了底线,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我感动了,再次哭了出来。
他将我抱在怀里,死死地抱着我,说:“往最坏处想,要是我真的查出来是阳性,你也去检查一次。要是我俩都有了,我会对你负责,负责一辈子。到时候我会向我父母出柜,向所有人出柜,你上学,我工作,你毕业后咱们远走高飞。其实这样也好,父母也不再催婚了,也不用面对自己身份而带来的压力了。”
当我想着我要是得了艾滋病后该怎么死时,他的话语感动了我。
我在他怀里沉默许久,说:“广诚,如果是我传染给你的,你会恨我吗?”
良久,他说:“会。”
我怔了怔,其实也说得过去,每个人都是一个主体,再亲近的人都不能高过于自己本身。别人伤害了他,他恨别人,也在情理之中。
即使是我。
“如果是你传染给我的,陆广诚,我不恨你。”
那天晚上,我一夜惊梦无数次,陆广诚死死地抱着我,时常安慰我。我知道他心里也很不好受,但两人躺在床上,似乎时刻准备着上帝前来收魂。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离我如此之近。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的前一瞬。
我无法想象得了艾滋病的我是什么样子,我的梦想,我的前途,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还有我的爱人,都将一个个离我而去。
那一夜我已经不记得我是如何睡着以及何时睡着的了,反正只是清晰地记得我很缺乏安全感,清晰地记得我紧紧地抱着陆广诚,仿若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第二天早上醒来,陆广诚还在睡着。我起床买了两碗粉,回来后发现他已洗漱完毕,我坐在他对面吃着粉。
之后他送我去公交车站,因为上午十点我还要上课。他送我的那段路程很短,但我说了很多,他见我心情很好,似乎烟云已去,他脸上也绽放出笑容。
公交车来的时候,我不顾旁人目光拥抱了他一下,并说:“放心吧,咱俩都没事的,昨天李大哥那里只是误测,况且在遇见我之前你约的那几个人都戴了套,除了一个没戴套的也一口咬定没有艾滋,我觉得他是没被感染的,他既然没有,你就没有,你没有,我也绝对没有。”
陆广诚笑了笑,说:“嗯,回去好好照顾自己,我今天下午去医院测试。”
我上了车,与他招招手。
之后我看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之后公交车行至拐角处,我哭了出来,一路上我都在哭,我之前只是在伪装,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哭的样子。
我这个人喜欢一个人哭,可在公交车上,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我竟然哭得如此没有顾虑。
哭了一路,回到学校发现双眼已经肿了。我去EMS拿了快递,回到教室拆了发现是我法国朋友给我寄过来的香水,Dior sauvage的,我连忙拆了喷了喷,在教室引来了无数目光,香水的味道很浓,香得我打喷嚏。
我之后拿出手机翻墙上了脸书,问那香水多少钱。塞巴斯蒂安说香水花了40欧,运费要了23欧,折合人民币大概花了500多吧,我很感动,也很高兴,但仍旧掩盖不住我对艾滋病的恐惧。
那天下午,陆广诚真的去测了,说一个星期出结果。
那几天,我夜夜难眠,夜夜惊梦,梦见我死了,梦见我的梦想化作一缕青烟,梦见亲人们朋友们同学们都知道我得了艾滋病后都在谴责我是个不要脸四处骚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千人跨万人骑的婊婆GAY。
我很多次想着,要是我真的得了艾滋病,我就买一瓶安眠药,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全都吞下去,安心地死去吧。我也不管尸体是被豺狼猛虎叼走还是如何,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我都没脸活下去了,死是我唯一体面的活路。
若是我死了,广诚怎么办?他说他要向父母出柜,向所有人出柜,承受社会上所有人的谴责,承受世人鄙夷,到时候就算是同类的人也会装作是直男跟着社会风来骂他,所有亲人背叛他,所有朋友鄙视他,他要孤独承担这一切?
我爱他。
可是,我是如此脆弱。
没等到一个星期,在周五那天,陆广诚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因为我之前跟他说过,不管是阴是阳,请对我坦诚相待。
我心中惊悸万分,拿着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我接通了电话,我说:“有还是没有?”
陆广诚直接说:“医生说了,初筛是阴性。”
我高兴得几乎快要哭了出来,总之我觉得那是我大学以来最为开心的一天,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因为距离跟除了我之外的最后一个人无套肛/交已经有两个月了,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他是阴性。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叫陆广诚一个月后再去查查。
………………
“最后他去查了吗?”高远听完我的故事,脸上表情好气又好笑。
我看着他的表情,苦笑着说:“去了,还是阴,所以,我也是阴。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高远停止面上的笑容,想了想,说:“我相信。”
“为什么?”
问完之后,我都觉得我这个问题很搞笑。
高远完全正经地说:“直觉。”
我之后又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你相信直觉吗?”
他点点头,我之后低下头说:“你知道吗,他今天给我发消息了,他居然问我有没有来学校。”
高远冷笑一下,“别理他,我觉得啊,你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都可能出轨过。”
我听了这句话心中无尽忧伤,“我无所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出轨,就算有,我也宁可相信没有。如果他对我阐明出了轨,我也不怪他,如果他骗我,我会恨他。”
“你知道你们俩的区别在哪吗?”高远问。
我摇摇头。
高远说:“你们俩的区别就是,就是当你问他如果是你把艾滋病传给他的时候,他会不会恨你,他的答案是会。而相反,若是他传给你的,你则不会恨他。我觉得,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该防着他了,他是自私的,你是无私的、忘我的。”
我沉默了,一直低着头,走在高远旁边,不说话。
高远见我一直不说话,于是对我说:“他就是下半身痒了,想睡你。删了他吧,永远别跟他联系,忘了他。”
他说完,就要来拿我的手机。
我将手机塞进裤兜,“要删也是我自己来删,我还有一些话没对他说,既然他上次说之前的分手不算,也完完全全把我对他说的分手的话当成了一个屁,那么下次我一定要表现得决绝,正式地与他分手,我要态度坚决,让他死心。”
高远说:“挺好的,就这么跟他说。到时候,你就说你有男朋友了,让他死心。”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很温暖,我对他笑了一笑。
他回笑,笑容比较和煦。
我脸红了一红,他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2017/09/02
上午,高远坐在我的身后复习,我正在安心地学习。
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所以我经常用手机反光望他。
昨天晚上我说完了我的故事,我觉得我算是对他完全真诚了,在他面前没有秘密的我,感觉非常轻松,就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令我心旷神怡。
我继续看书,双脚在凳子底下晃着,突然有一双脚夹了上来……那是高远的脚,他双脚夹住我的脚踝,不让我的脚动。他越是夹我的脚,我就越反抗,两人的脚在我的凳子打着战,我最后受不了了,也动不了了,于是以一种假装着愤怒的眼神扭头望他。
他正看着学习视频,见我目光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笑。
我脸微微一红,将双脚往前伸。
中午的时候,我本来打算与高远去吃饭的,走到餐厅门口他问我:“你要去吃饭吗?”
我点了点头,他说:“我不陪你了,我一会有事,我回宿舍拿点东西。”
我笑着说:“没事,你去吧。”
高远对我招了招手就离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略有所思。反正我是全心全意喜欢上他了,天天与他在一起,我感觉非常幸福,准备考研的我也有了些许动力,毕竟有个自己喜欢的人日日陪在身边。似乎我在为他奋斗着,为未来奋斗着,我心中充满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推着我向前前进。但是,他不在的时候,我又感觉到无比地孤独,比如现在。
我吃着一碗面,根本没有胃口,我吃了一半就没吃了,我在餐厅坐了很久,想了很多。
高远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我要不要去问他?可我不敢,要是发生尴尬了怎么办?他离我而去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最后拿着书包准备重新奔往自习室。
看来,今日又要孤军奋战了。
走到餐厅二楼电梯口,我又看见了高远。
咦?他不是不吃饭吗?
我叫了一下他,他回我一笑,急急地跟我说:“我同学在三楼,我先走了。”
我说:“拜拜。”
我看到的却是他匆匆的背影。
之后,我回到了教室。我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在教室的走廊读了两个小时单词,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发现陆广诚又发了消息。
【今天周六,来我家吧?】
按照以前的惯例,我每周五晚上或者周六早上去他家,在他家度过周末,周日晚上才回学校。说实话,那段日子我还是挺怀念的,毕竟当时觉得跟爱的人在一起,学习和恋爱两不误,谈的还是无人知晓的地下情,觉得很刺激。
但是现在我铁了心要跟他说分手,所以我觉得他这句话很令我恶心。我回了句:【我考研,没空。】
陆广诚很快回了我消息,我想他是空虚寂寞了。
【考研就不能休息一下吗?这样下去对自己身体不好。】
我:【你把考研当儿戏,而我把你当傻逼。】
陆广诚:【阿哲,别这样对我说话好吗?】
我:【嘴长在我脸上,我爱咋说咋说。】
陆广诚:【来吧,以前你都会来,就算我不催你,你都会主动来,你现在是怎么了?】
我冷笑了一下。
【陆广诚,你不觉得咱们现在的关系跟以前截然不同了吗?】
陆广诚:【但我对你的感情是没变的。】
我笑得很讽刺,眼看就要落下泪来,我又说:【可我对你的感情变了。】
陆广诚:【我不明白。】
我:【陆广诚,我有什么好的?我长得丑,性格不好,天天和你吵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如此坚持。】
虽然我不敢确定他是否有在坚持,我不知道他现在对我的追求是因为下半身的反应还是真正地对我有感情,我更不知道他以前是否真的爱过我。
陆广诚:【你那天的举动,感动到我了。】
那天?哪天?
是我们去检测艾滋病的那天吗?是我说“我不会恨你”而你说“你会恨我”的那天吗?
陆广诚,我当时爱你爱得忘了生命,你爱生命爱得忘了我。
高远说得没错,这就是你我的差距。
之后,我没再理他。
下午五点,他发来一个问号。我没理会,他又发来一堆问号,我知道,若是我不回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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