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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喜欢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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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他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众人爆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有人问。
“大冒险吧!”张大器说。
谷潇潇想了想,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对着外边喊一声,‘啊!我竟然尿裤子了!——’注意感情要饱满一点!”
张大器指着她咆哮:“你这个女人也太歹毒了吧!”
张大器申请换成真心话,全场人都不同意,他只好扭扭捏捏地趴在窗口:“啊~~~~~~”
微凉的夜风送走他的声音。
底楼有人抬头。
张大器脸色辣红。
谷潇潇踹了踹他的屁股,“快啊!抓紧时间!”
“我竟然,竟然……”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地念道,“尿裤子了。”
“声音太轻啦——”大家表示不满。
贺琦年也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第二轮指到的人是秦沛,他选了真心话。
张大器抢着问:“上一次打 飞 机是在什么时候?地点在哪?”
在场的女生都夸张地“咦”了起来。
秦沛低声彪了句脏话。
“张大器你怎么这么变态?”谷潇潇瞪眼骂道。
“再变态能有你变态吗?”张大器反驳完又催促道:“老秦,快回答啊!”
秦沛灵机一动,“前年在微信上。”
“操。”张大器一巴掌扇在他肩上。
又玩了几轮,瓶口终于指向了贺琦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贺琦年想到张大器那个残酷的惩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真心话。
至少还能耍耍赖。
谷潇潇抢在张大器之前发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一题正中红心,只见那个平日里舌绽莲花的少年竟然抿唇一笑,羞涩的像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贺琦年眼眸低垂,双手交叠握着麦克风,脑海里全是某人温柔的笑脸。
说实在话,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白情感他是不太情愿的,但又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犹豫了好一会才点点头说:“有啊……”
“哇!——”这比他拿冠军时的欢呼声还要热烈。
贺琦年吓了一跳,有种被扒光了晾起来的错觉,他疯狂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就交代了。
万一谁一个多嘴,被教练发现了怎么办?
“谁啊谁啊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大器的体内仿佛住着一个大妈的灵魂,热衷八卦,在这种事情上显得十分激动,一连串地盘问着,可惜贺琦年硬是咬牙摇头,只字不提。
“一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那你笼统地说个大致方向嘛!比方说长发短发,大眼睛小眼睛之类的。”张大器不依不饶地追问。
刘宇晗补充道:“或者说一下男的女的也行。”
贺琦年被她这个问题吓得心脏一哆嗦,狠命摇头:“反正是个人。”
“切,真没劲。”
只有谷潇潇觉得贺琦年的这个回答有点古怪。
一般直男在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肯定反射性地回答是女孩子吧?或者干脆骂一句神经病。
“是个人。”
这个答案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因为大家总是先入为主地认定他喜欢的是个女孩子,但其实……他根本不敢承认他喜欢的是男生!所以答案才模棱两可!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福尔摩斯。
贺琦年原以为这个问题能就此跳过,谁知道下一轮的时候,瓶口竟然再一次对准了他。
“哎!——”起哄声比刚才更热烈了,“到底是谁啊!?”
“……”贺琦年闭了闭眼,有些绝望地扶着额,“换一个问题吧,这个真不能说。”
张大器“哎”了一声,“这你就没意思了啊,这个游戏的意义就在于把不敢说的说出来!”
“在我们之中?”秦沛问。
贺琦年捏了捏手里的吸管,垂下视线,看似盯着指尖,但思绪已经完全飘远了。
“总之他是个很温柔,又很善良的人,要再具体一点的话,就是个南方人。”
“南方人?”张大器逮住了个重点,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不会是我吧?”
全场人都蹬直了双腿仰头爆笑。
贺琦年笑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然就是顾梦羽?梦羽是河南人吧。”张大器说。
刘宇晗翻了个白眼,“河南是北方。”
“噢?是这样吗?那为什么叫河南不叫河北?”
“傻 逼。”
“那不然的话是谁啊?”张大器环顾四周,豁然开朗,“难不成是我们晗哥?你也太想不开了吧?她哪里温柔了啊?她如果称得上温柔……哎哟……”
话音未落,他就被刘宇晗那边飞过去的靠枕砸了个正着。
“张大器你去死吧!”
而贺琦年口中那位温柔的南方人此刻刚吃饱饭,正在商场专柜里挑选运动鞋。
“你好,请问你们这儿有跳高专用的钉鞋吗?”
第十九章
“钉鞋有呀,”美女导购指向一排货柜,温柔道,“这边都是钉鞋,您喜欢可以试穿一下哦。”
“有没有前掌七钉后掌四钉的?”
导购员刚上任没多久,还是第一次知道钉鞋竟然还分种类,愣了愣,开始翻看鞋子的底部。
“这个前掌有七颗钉子。”
盛星河看了看,后掌没钉,“那个是跳远专用的。”
“噢。”导购员继续在货柜上翻找,过了一会,又问,“这个行吗?”
盛星河扫了一眼,前掌八颗尖钉。
“那个是短跑专用的,而且我需要的是平钉,不是尖钉。”
“……”导购员彻底懵了,她还以为钉子越多越好来着。
最后店里的三名导购员一起在货柜上数鞋钉。
鞋子是找到了好几款,不过盛星河忘记了贺琦年的鞋码,直接问不太好,于是相当迂回地咨询秦沛。
…你脚多少号来着?
…干嘛?你要给我买鞋吗?
盛星河十分娴熟地找理由。
…有份普查表我这边要登记一下。
…哦,47。
…你脚那么大啊。
…对啊,鞋超难买。
…上万能的淘宝。
刚回完秦沛的消息,谷潇潇的信息又进来了。
…教练,你是南方人吗?
盛星河被她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给弄愣了。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啦,就是随便问问嘿嘿。
…你们在外边唱歌呢?
…嗯嗯,你要一起吗?
…不了,你们玩吧。
盛星河挑好鞋子,看了一眼标签,觉得价格在心理预期范围之内,便麻烦店员打包。
“您好,现金、微信还是支付宝?”收银台的小姑娘问道。
“支付宝。”盛星河看了一下账户余额,愣住了。
还剩两百多,就够买个鞋头。
他平常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花钱的地方并不多,很少关心账户里还剩多少钱,这一个月感觉还没怎么花钱,怎么就没了?
第一反应是账号被盗刷了。
他查了下现金流水,才慢慢回忆起了这阵的琐碎事。
机票、房租、押金、水电、煤气、逛超市、请客吃饭、攀岩、水果……
杂七杂八竟然花了两万多。
这几年他参加比赛挣了点小钱,刨去之前的治疗费用,零零散散加起来还有四十来万,不过大部分都存在理财账户里,到期后才能取出来,最快的一笔两万要到下个月初才到期。
工资也得下月中旬才到账。
“支持花呗吗?”
店员摇摇头。
盛星河挖出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数了数,觉得应该差不多,“现金加支付宝一起付可以吗?”
“可以的。”
盛星河松了口气。
包厢里,关于南方人的热议仍在继续。
张大器的嗓门盖过了电视的音量。
“年哥,我跟你说,我们这儿的小姑娘很多都不外嫁,你找对象之前得问问清楚人家将来乐不乐意跟你,像我妈就常跟我说,谈恋爱最好谈一个本地姑娘,这样回娘家什么的都方便。”
贺琦年有些无语,“你这想法也太超前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更何况他也没有这种困扰。
“她还不知道你啊?”张大器问。
贺琦年摇摇头,沉默不语。
“哎,那我就要跟你提个醒了,就我们家隔壁那个女孩,跟他男朋友谈了七八年了,就因为娘家不准她嫁太远的地方去,那个男的吧也不愿意入赘,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分掉了。”
“大器同志,你为什么活得跟居委会大妈一样啊?什么都要管。”刘宇晗抱着胳膊说,“你难不成让他在恋爱之前问人家‘哈咯,你愿意随我嫁到北方去吗?愿意的话,我要开始追你咯。’”
张大器抓抓脑袋,笑了,“倒也是哈。”
贺琦年笑得不行,喝了口饮料说:“放心吧,我没有这种困扰。”
“哟?这么自信啊?”秦沛挑了挑眉,“你是打算入赘到这边了?”
贺琦年往沙发里一靠,神色淡然,“单纯地谈个恋爱而已,考虑那么多干嘛?”
“卧槽,你这是什么渣男言论!”张大器拔高了嗓门,“你谈恋爱难道不是为了结婚的吗?年哥,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跟你谈恋爱的女生得多伤心啊?”
张天庆也难得地在这类情感话题里提出自己的想法:“虽然谈恋爱的人将来未必会走到婚姻的殿堂,但如果一开始就只抱着谈个恋爱的想法去追求对方的话,我觉得对对方而言,不是很公平。”
秦沛纠正道:“是很不公平。长得帅也不能为所欲为。”
“……”莫名其妙就被冠上“渣男”头衔的贺琦年欲哭无泪。
“那如果他也不想结婚呢?一辈子谈恋爱难道不好吗?”
张大器说:“不现实,到时候只会被家里人催死,我哥就是个例子,他今年快三十了嘛,谈了个女朋友,才不到一年,家里人已经筹备着婚事了,大人眼中的恋爱就是为了结婚生子传宗接代的。”
贺琦年微弱地叹息一声。
他知道在场所有人都是出于好心,说的话也都有道理,只不过,他在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再好的朋友也有聊不到一起的话题。
再近的距离,也可能存在逾越不了的鸿沟。
一直坐在角落没发声的谷潇潇低头发了一条消息。
【别听他们的,他们又不是你。】
贺琦年抬眸看她,谷潇潇嘴角的笑容寓意不明。
…
盛星河到家时八点多,躺在卧推凳上做了一会力量训练,看见对面楼层的灯亮了起来。
小朋友回家了。
人影在窗户边晃悠了一圈。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下一秒,贺琦年的视线就投了过来,盛星河立马把窗帘拉成一条窄小的缝隙。
没有预想中那种四目相对的唯美场景,贺琦年有些失望,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百~万小!说。
盛星河躲在窗帘后笑了一声,把手里的阻力带扔在一边,休息了十分钟左右,起身去浴室冲澡。
回来时微信上多了两个小红点,都是贺琦年的消息。
…你在干嘛呢?
…晚点一起吃夜宵吗?
盛星河边出门边低头打字。
…晚点还有事情要办,没空,你去吃吧。
贺琦年退出聊天框,在床上滚了两圈,喃喃自语:“这个没空那个没空,永远都是没空,哪儿那么多事情呢?”
思绪还没来得及飘远,屋外响起了沉而有序的敲门声。
“谁啊?”
“外卖。”
这声音太过熟悉,前一秒还闷闷不乐的小脸立马变了,他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来了来了来了!——”
“你不是说没空吃么?”贺琦年的嘴角挂着笑,欢脱的像是只迎接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盛星河刚洗过头,脖子里挂着条淡色的毛巾,他的头发只是稍稍擦了一下,并没有吹干,水珠顺着他的两鬓缓缓滚落,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
贺琦年呆了两秒,看见他手上提着个牛皮纸袋。
“这什么东西啊?”
盛星河抬手把袋子递过去,“打开看看。”
贺琦年早就看见了袋子上的LOGO,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就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送我的吗?”
盛星河淡淡地“嗯”了一声。
贺琦年侧身让出了一条道,“先进来吧。”
盛星河还在犹豫,胳膊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拽进屋里,他忽然发现这小东西的力气贼大。
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盛星河第一次踏进这间小屋,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贺琦年的房间虽小但五脏俱全,而且收拾得非常干净,厨房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在一起,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单人床,一进门就是全貌。
简欧风格的装修,看着明亮又舒适,空气中还透着一股橘子皮的清香,淡淡的,闻着很舒服。
米白色的瓷砖纤尘不染,鞋柜上的鞋子码得整整齐齐,就连床头柜上的数据线都用一个收纳扣卡在一起防止缠线。
整个屋子的细节都在告诉别人,它的主子很爱干净。
盛星河自愧不如。
贺琦年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惊喜地打开鞋盒,里面躺着一双黑白相间的钉鞋。
出乎意料的好看。
之前他的钉鞋都是学校统一定的,要么绿油油,要么黄澄澄,要么是诡异的阿凡达蓝……
配色离奇,审美坍塌,总之跟这双完全不能比。
“你为什么突然送我鞋子啊?”
“也不是突然啊……”盛星河没想到这小屁孩问题这么多,怕他多想,于是挠了挠耳朵说,“就我之前买的,还没怎么穿,不是被禁赛了么,然后……”
他越扯越觉得离谱,越扯越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圆,“反正还没机会穿呢,你那双不是坏了么,就先拿去穿吧。”
贺琦年听完他的一连串屁话后,感觉脑子没转过弯来,疑惑道:“那穿完还要还吗?”
盛星河被他的思维逻辑给逗乐了:“送你的,不用还。”
贺琦年内心再次雀跃,弯腰换鞋,“太谢谢了!这双比我之前那双强多了。”
“合脚吗?”盛星河问。
贺琦年起身原地转了两圈,“完全合适,没想到咱两的鞋码居然是一样的。”
“你喜欢吗?”盛星河又问。
“喜欢!当然喜欢!” 他的眼睛像小动物一般亮闪闪的,心情多好,不言而明。
“喜欢就好。”盛星河想了想,又说,“不过你到学校的时候,千万别说这是我送给你的,就说你自己买的。”
贺琦年眼眸一抬,电光石火之间,领会到了盛星河话里暗含的意思,顿时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撑开了。
偷偷的,不能说,因为别的小朋友都没有。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盛星河的眼睛,感觉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放烟花,噼里啪啦炸开了绚烂的花。
“教练。”
“嗯?”
贺琦年嘴角一翘,“你这算不算偏心了啊?”
“……”盛星河伸手去夺钉鞋,“还我!”
贺琦年一把护在怀里,“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第二十章
前一秒刚答应不在学校乱说,下一秒就拍照发朋友圈炫耀了。
盛星河觉得太阳穴突突突地疼。
“快点删掉。”
“我就放了张照片,又没说是你给的。”贺琦年把手机一锁,“你老心虚什么啊?”
“……”他心虚了吗?
“你又不是真的偏心对不对?”
“嗯。”
“所以嘛,没什么好心虚的。”贺琦年笑着拍了拍盛星河的肩膀,“没人会猜到是你送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盛星河感觉有点头疼,“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贺琦年拦在他跟前,“你上回答应过我要教我练柔道的。”
盛星河一愣。
“你不会忘记了吧?”贺琦年瞪大眼睛,拔高嗓门,“迷路到了一家饭馆里的时候,你说过我只要拿下省运会冠军就教我的!”
“啊……”盛星河恢复记忆,“是我说的吗?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好吧?”
“那你也答应了啊!”贺琦年看着他,“你不会是想耍赖吧?”
“这有什么可耍赖的,教你没问题啊,不过你为什么想练这个?防身?还是纯属兴趣?”
“有什么区别吗?”贺琦年问。
“当然有区别了。”盛星河说,“只是感兴趣的话我会挑一些比较有趣味性的教法,想要提升自己的身体协调能力心肺功能,我就换一种比较严谨的方式,如果想要防身,我可以教你专门的防身术。”
贺琦年很想说我对你人感兴趣,但还是咬牙忍住了。
在不确定对方想法之前贸然行动不是他的风格,有时候会让原本友好的关系变得疏远。
“你还会防身术啊?”
“中二时期练过一阵,后来训练太忙就没怎么练了。”盛星河说。
贺琦年忍不住笑了,“你还知道中二这个词啊?”
盛星河眯缝起眼睛,“我也是90后好吧?”
“哎,我不是嫌你老的意思。”贺琦年抓了抓下颌,“只是你平常给我的感觉比较成熟,跟我身边的同学不太一样,我想象不出你中二时期是什么样子的。”
“你以为我打娘胎出来就27岁吗?”盛星河看着他,“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你们心里什么小九九我全都知道。”
贺琦年顿时感觉寒毛直竖,喉咙一紧。
他试图从盛星河的眼神中探索出一丝丝端倪,不过盛教练已经转移话题:“你想学防身术吗?”
“啊。”贺琦年神情恍惚了两秒,点点头,“好啊。”
“防身术的训练分好几个阶段,刚开始就是基础动作的掌握,然后训练四肢的协调能力,心理素质,还有……”盛星河掰着手指,忽然出拳挥向贺琦年的鼻梁。
贺琦年反射性地闭眼后仰。
“反应速度。”盛星河说,“希望我下次出拳的时候,你能截住我的拳头,而不是躲开。”
贺琦年拧了拧眉,“你刚还没跟我说开始呢。”
“别人打你之前会提醒你吗?”
贺琦年很不服气,“那再来一次!”
“好啊。”盛星河笑了笑,迅速出拳击向他的眼睛,就当贺琦年抬手准备截住的那一霎那,他又立刻转向腹部,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目标。
快碰到时,盛星河收着力度,所以根本算不上疼,但贺琦年还是叹了口气,评价道:“你真的很坏啊。”
盛星河本想抬手弹他脑门,却不料被贺琦年一把攥住了手指,“我不客气了啊。”
盛星河笑了,“那你不客气一个我看看。”
贺琦年出拳挥向他的小腹,盛星河立即截住了他的手腕,向外一拧,“就这速度啊?”
贺琦年换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
盛星河愣住。
贺琦年嘿嘿一笑,“偷袭成功!”
“白痴。”
那晚之后,盛星河就成了贺琦年的免费私人教练,他刚开始以为贺琦年只是闹着玩玩,上两节课就腻了,结果出乎意料。
贺琦年每天一有时间就缠着他训练,如果是白天还好,最可怕的有一天在凌晨四点被床头的手机震醒。
【N:教练,我醒了!你要是睡醒了记得来找我!】
积极到令人发指。
凌晨的都市是寂静无声的,整座城市都被巨幕包裹着,看不清什么东西,只有天边的圆月泛着清冷的光。
盛星河洗漱完毕,敲响了贺琦年的房门。
在千万家灯火还未亮起之时,两道挺拔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体育公园的塑胶跑道上。
年轻的身体,浸泡在了朝露里,等待着晨曦的降临。
假期时光转瞬即逝。
开学的前几天,盛星河再次接到了边教练的电话,说是有点事情要请他帮忙。
边瀚林有个小外甥叫吕炀,马上升大一了,考上的正巧是盛星河所在的T大,想提前几天来B市旅个游,顺便熟悉熟悉校园环境。
盛星河一直把边瀚林当恩人,边教练开口,自然是义不容辞。
“那有什么问题,您把他微信推送给我,顺便发一下手机号,我来跟他联系。”
边瀚林又交代道:“这孩子爸妈从小就离婚了,基本上没人管,性格有点野,要是方便的话,你在学校多留意着一些,我怕他闯祸。”
“成,没问题,我到时候定期给您汇报工作。”盛星河说。
“行行行,”边瀚林笑着说,“交给你我放心。”
盛星河把活揽下之后,就加了吕炀好友。
头像是一块黑色,没有任何东西,就连朋友圈也是空的。
很多时候,头像和朋友圈都能反映出一个人的生活状态甚至是性格,这一片空白的也不知道从何聊起。
盛星河直接问吕炀买的是几号的动车。
对方发来一张订单截图,上面有明确的时间和火车站地址。
比学校报到日早了三天。
现在有挺多小孩儿都喜欢提前报到,可以到大城市周围旅个游,还能提早完成报名手续,省得在报到日那天人挤人,不过提前这么多天,新生宿舍肯定还没开放,得先在外头住两天才行。
盛星河:你定酒店了吗?
吕炀:你帮我安排吧,我又不认识。
后面跟了一个1000元的转账。
吕炀:多退少补。
嚯,这出手阔绰的,哪里像是个刚成年的小毛孩。
盛星河出于好心,提醒他检查一下录取通知书,学籍档案之类的东西千万别忘带。
吕炀:啰嗦,你说话好像我妈。
“………………”
他要再跟这小兔崽子客气他就是乌龟。
吕炀:你有照片吗?给我瞅瞅长啥样啊。
盛星河:很快你就能见到了。
吕炀:我提前预览一下不行吗?
盛星河:不行。
吕炀:你这服务态度也太烂了。
盛星河:有种就到你舅舅那告我吧。
吕炀弹了个视频,盛星河挂断。
再弹,再挂。
吕炀:那到时候到车站我怎么认得出你啊?我被人骗到山沟里卖了怎么办?
盛星河:就你这样的,扔山里估计也没人要。
吕炀:那你跟我形容一下你的长相行了吧?
盛星河:明天你放眼火车站,长最帅的那个就是我。
吕炀:放屁,长最帅的那个一定是我。
盛星河仰头笑了。
聊到“帅”这个字眼,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人的笑脸。
操场上,赛场上,不管走到那儿都有一帮小蜜蜂围着转。
此时,屋外的门铃响了。
“教练!”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盛星河锁了手机应道:“来了来了,又干嘛啊?”语气听起来挺不耐烦,但自始至终,他的眉眼都是弯弯的。
“一起吃午饭啊,我一个人吃很寂寞。”贺琦年站在门口说。
盛星河开门问:“那还没认识我的时候呢?你怎么吃的?”
贺琦年理直气壮:“那会我还在打工,可以跟大家一起吃。”
“好吧。”盛星河拿上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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