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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喜欢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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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为了热爱的事情坚持15年本身就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更何况全中国有多少人能跳过2米29这个高度?屈指可数吧,你说的那个失败者的观点我不同意。”
盛星河被这番温暖的言论给逗笑了:“你真会安慰人。”
“我说的是事实啊,”贺琦年笑笑说,“我觉得老天爷给每个热爱体育的人都设下了很多道坎,或许是亲情、友情、爱情、金钱的阻碍,也可能是身体的伤病折磨,我想没有哪个人的人生是顺风顺水的,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停下了,去寻找更多的可能,有的还愿意坚守初心。你知道美国的加特林吧。”
当然知道。
贾斯汀加特林,美国男子田径队,奥运冠军,世锦赛冠军,还是两次国际田联钻石联赛大奖的获得者。
贺琦年:“他1982年的,06年的时候被禁赛四年,复出以后又参加了两次奥运会和三次世锦赛,快四十岁了还能在世锦赛上夺冠,而你才二十八,怕什么?”
盛星河怔然。
他听见的终于不是“你都二十八岁了”,而是“你才二十八岁”。
满腔的血液都在,盛星河的眼眶再次湿润:“认识你真的好幸运。”
“那是当然啦,”贺琦年嘿嘿一笑,“认识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第五十一章
练体育的大多都是直性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盛星河那点打退堂鼓的心思在男朋友的悉心安抚下逐渐消散了。
之前请的是事假,贺琦年干脆陪盛星河在外边多玩了一天,去的是海洋馆。
盛星河腿脚不方便,贺琦年还特意到医院租了个轮椅,一路推着他走,要是不看体型的话还挺像公园里那些老夫老妻。
盛星河脖子里挂着一台单反,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摸相机,比想象中的重多了,按键边都是些图标和缩写,他就懂个OFF和ON。
贺琦年蹲下,趴在他大腿上手把手教学:“这个圆圆的按钮是拍照,这个P是自动曝光,TV是优先自动曝光,A V是光圈自动曝光,M是手动曝光,这个框是全自动……”
盛星河一愣:“等会,你说这个A V是什么?”
贺琦年掐了一把他的脸:“你就听见了这个是吗?”
盛星河大笑:“也不是,我还听见那个P是自动曝光。”
“A V是光圈优先自动曝光,”贺琦年捏着他的指尖,轻轻转动转盘,“这朵小花花是微距,你对着路边的花草试试看,就能感觉到效果了。”
转盘上还有个奔跑的小人图案。
“那这是什么?”盛星河问。
“运动模式,能抓取到一些高速运动的人或物,当被拍摄的物体进入画面之后,按下一点点快门按钮,会自动开始对角,如果按住快门键不松就是连续拍摄。”
盛星河偏过头看了看他,心中暗喜:“我发现你是个宝藏啊,懂这么多。”
“选修课上学了点皮毛而已,那个老师还经常给一些旅游杂志拍封面呢,贼牛逼,”贺琦年放下手中的单反,“以后你可以用这个来拍我跳高!”
盛星河笑了笑,调整到人像模式,眯起一只眼睛,看向取景框。
午后的阳光很是耀眼,贺琦年勾着嘴角看向镜头,他背后的绿植都自动虚化了一些,有亮光的地方都化成了一个个微小的光斑。
画面定格,停顿了一下,又恢复到取景模式。
贺琦年低下头来预览:“拍的很不错啊,很有摄影天赋。”
盛星河再次将镜头对准了他:“哥哥回去给你拍套裸的。”
“操,”贺琦年乐了,“我发现你也挺色的。”
海洋馆晚上八点半闭馆,他们玩到七点多的时候出去吃了顿酸菜鱼,然后打车回基地宿舍。
贺琦年在保安室那取了三个快递包裹,盛星河拄着拐杖看他:“你怎么跟小姑娘似的,天天有快递。”
“我粉丝送的啊,”贺琦年看了一递面单,两个备注着零食小吃,另外一个是衣服,“我上次不是在微博上说我进国家队了么,他们大概上网查到了地址吧。”
盛星河哟了好几声,“那你以后要是比赛成名了,会不会有人堵在这儿为了瞧你一眼啊?”
“那可不一定,”贺琦年得意地笑笑,甚至把期待的心情都表露了出来,“你到时候会吃醋么?”
这会就已经很不爽了。
盛星河心口不一地答道:“我才不像你呢,我属于理智型男友。”
贺琦年皱了皱眉:“言下之意是我不理智咯?”
盛星河拄着拐杖往,头也不回地往里蹦:“你自己琢磨吧。”
贺琦年拎着包裹追上去:“我要生气了。”
盛星河回吼:“我才被你气出冠心病了!”
盛星河回到房间,贺琦年也跟着挤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三个破包裹。
臭显摆什么呀。
盛星河略有不爽,扫了他一眼:“要拆回自己屋拆去,别给我这儿制造垃圾。”
“一会我帮你倒掉还不成吗?”
贺琦年蹲在地上拆了一个快递盒,里面是套黑色的休闲运动服,还有一封信。
盛星河的脖子不动声色地伸长了。
淡粉色的信封,开口处还贴着一个大红色的爱心。
信纸也是花里胡哨的,字迹倒是娟秀,这一看就知道是女粉丝送的。
贺琦年一抬头,盛星河脖子来不及收,差点儿拧了,他挠了挠后脑勺,伸手挥了一下空气:“这屋怎么有股怪味。”
贺琦年抿了抿唇:“是酸味吧。”
盛星河扯开话题:“你那信上面写的什么啊?”
贺琦年捋平了捏在手里细看,写信的是个高中生,说是在第一次上热搜的时候认识了他,从此便一直关注,打工数月,买了套衣服,希望他能喜欢。
后边的内容稍稍有那么一点肉麻,就跟看情书似的,贺琦年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你要看吗?”他抬头问盛星河。
盛星河难得八卦一回,但想了想,又摆摆手:“那是写给你的,我不看。”
“她说她想跟我处对象。”贺琦年说。
“啊?”盛星河愣住,“你说什么?”
“耳背啊?”贺琦年把信纸往他手里一塞,“自己看吧。”
盛星河犹犹豫豫,捏起又放下,来来回回数次之后,将信纸展开了。
第一句就充满冲击力——
请允许我喊你一声琦年哥哥。
呕。
你跳高的样子太帅了。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生。
我一定会跟你考进同一所大学。
……
盛星河看了个大概便放下了,半响,感慨道:“你说,你这行为是不是就跟明星谈恋爱却不告诉粉丝一样啊,身边一堆小迷妹,还得装单身。”
“那不是迫不得已么,你以为我不想公开咱两的关系啊?”贺琦年想了想,“要不然这样,下次有记者问我八卦问题的时候,我就宣布我有对象了。”
“哎别别别,还是别了吧,太冒险了。”盛星河说。
“这有什么可冒险的,我就说有对象,又没说对象是男是女,对不对?我也不算撒谎啊。”
贺琦年进屋时没有带上房门,此时,门外的一道身影松开手中的门把,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开了。
“那要是他们追问呢?”盛星河问。
“那就说是T大的同学,让他们慢慢猜去呗。”贺琦年说罢,继续拆包裹。
纸箱边缘纤薄,他稍一用力,右手的中指便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贺琦年低头盯着被划到的地方,两秒后,那口子开始往外渗血。t
“哥,你这有创可贴吗?”他抬眸问,“我手划到了。”
“啊?”盛星河心头一惊,立马扭头看了一眼,“口子深吗?”
“不深,就一点点。”贺琦年抽纸巾擦掉了伤口上的血。
盛星河翻了一下床头柜的抽屉才猛地想起自己之前把药箱借给秦鹤轩了,老秦一直就没还。
“你等会,我去给你拿。”盛星河抓起床边的拐杖,往隔壁蹦跶。
贺琦年站起身,跟在他后边。
盛星河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声,房门并没有上锁,盛星河直接开门进去了。
屋里的东西很少,药箱就搁在书桌上,药箱旁边是秦鹤轩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中央是一个微信对话框。
盛星河无意间扫了一眼,看到了一排被撤回的消息提示,又定睛望回去。
没错。
整个对话框里全都是双方已撤回消息,最底下是一笔转账记录。
数额不小,是从秦鹤轩这边转出去的。
对方的头像上是三个字——黑科技。
盛星河猛然间想起一个在药检站的同学说过,现在兴奋剂交易大多都是在线上进行,药厂有专门的网站,咨询以后添加对方为好友,购货时对方会采用“阅后即焚”的聊天方式,也就是双方聊一句撤一句,这样就不容易留下证据。
秦鹤轩的微信头像是国旗,电脑上所登录的是小号。
盛星河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心脏跳动得厉害。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方向,他的脑海中腾升出一股极其强烈的预感。
老秦怎么会……
盛星河滚动鼠标,将信息拖拉至顶端,心凉了一大截。
全都是被撤回的消息,一条记录都没有。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会有人这么聊天。
盛星河扫了一眼门外,心如擂鼓,立马掏手机拍下了转账页面,又拍下了“黑科技”的微信账号。
贺琦年不明所以地挨过去,小声道:“你干嘛呢,乱看人隐私。”
盛星河连气都不敢喘一声,推着贺琦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房间才发现创可贴都忘记拿了。
“什么情况啊?”贺琦年不解道。
盛星河指尖发颤,翻出了相册里的账号,然后用自己的微信添加,对方的个性签名是:一切都是为了突破人体极限。
以最卑劣的手段突破吗?
盛星河不敢相信。
秦鹤轩和他是前后脚进入国家队的,参加的比赛都差不多,虽然成绩起起伏伏,但从没闹过矛盾,总的来说,秦鹤轩这人性格还不错,药检也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买药?
盛星河盯着米白色的窗帘怔然良久,恍惚间,他想起了秦鹤轩前不久跟他聊天时带过的几句话。
我媳妇儿给我定的目标就是三十岁退役,我没多少时间了。
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拿块世锦赛的奖牌。
贺琦年有些着急地问:“这人谁啊?”
盛星河提了口气,几乎凝聚了全身的力量说道:“卖兴奋剂的。”
“你的意思是,他买药了?”贺琦年的脸上满是惊讶。
“还不能完全确定。”
之后盛星河顺利添加了那个“黑科技”为好友,对方朋友圈里堂而皇之地发布着关于药物的功效与作用,还有些图片甚至打着能帮助考生通过体测的旗号。
这玩意儿说不准有没有副作用,但俗话说得好,病急乱投医,这些都只是卖给那些试图作弊的人。
盛星河并不能确定秦鹤轩一定用药了,但买药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还想给秦鹤轩留点面子,没有当场揭穿,而是在隔天中午吃饭时隐晦地提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有个微信小号?”
秦鹤轩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眸道:“你说什么?”
学过刑侦或心理学的都知道,每个人在遇到有效刺激的那一霎那会产生微反应,它来不及接收到大脑的指令,不受控制,也无法伪装,精准地反映着人的心态。
盛星河从他短暂的迟疑中,捕捉到了他的冻结反应和逃离反应。
在他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盛星河又追问:“你不是有个小号吗?买东西用的。”
秦鹤轩的瞳孔倏然放大:“你怎么知道?”
盛星河放下碗筷:“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相信你是很清楚的,别以为真的能够做到瞒天过海,你好自为之。”
这些话说不上难听,但字字扎心,秦鹤轩坐在餐桌前半天,餐盘里的米饭几乎没动。
他不知道盛星河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的,也不知道盛星河究竟查到了些什么,更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内心一番挣扎过后,他把盛星河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咱两就把话说明白了,你究竟想怎么着?举报我?”秦鹤轩站在窗前,单手插兜,语调谈不上愤怒,但和平常差别很大。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没有一丝阳光能穿透进来,让整个屋里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压抑。
“我只想问你两个问题。”盛星河直视着他的眼睛。
秦鹤轩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买药来干嘛?”盛星河问。
即使是做足了心理建设,这么直白的问题抛出来,秦鹤轩还是略微僵一下,避重就轻道:“我又没用。”
“不用你买来干嘛?”盛星河的声调一个没收住,高过了他,“供奉吗!?”
秦鹤轩拧着眉:“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每个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怕的是明知故犯,一错再错,”盛星河看着窗外,语调冷淡,“真以为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吗?”
秦鹤轩的手心潮湿,没有接话。
盛星河挺直脊背,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看他:“前几天边教练跟我说,他早就知道当年的那瓶水是你换的,他不想揭穿毁了你才替你背锅。”
这个问题像是戳了秦鹤轩的神经似的,情绪顿时失控,瞪大双眼:“那是你自己先拿错的!”他大声辩驳道,“我本来是想换回来的,可你都已经喝一大半了我有什么办法!”
盛星河的心脏像是被尖利的针刺了一下,然后膨胀、剧烈地跳动,连带着血液流速都加快了,血压呈直线往上飙。
两人僵硬地对视了几秒。
最后,盛星河抽出兜里的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
“边教练没跟我联系。”
第五十二章
秦鹤轩的表情解冻之后开始解释:“我真的没想过害你,那次完全是个意外,你先把我的水给拿走了,我想偷偷换掉来着,可你都喝一大半了。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了……”
其实盛星河记不起事发当天的详细经过,他脑海中最深刻的就是有人通知他尿检结果为阳性,整个人完全懵了。
秦鹤轩说的那些细节他回忆不起来,所以究竟是他自己拿错还是秦鹤轩故意调换真的无从考究,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秦鹤轩在两年前就买过药了。
可怕的是,自己还一直拿他当兄弟。
盛星河内心的震怒难以平复,血气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心情犹如知道自己老婆跟好兄弟睡了,那兄弟还说,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没看好你老婆。
盛星河几乎把前二十七年学到的脏话都用在今天了,最后还是憋不过去,上手开打。
秦鹤轩一点都不敢还手,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两拳,差点吐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盛星河的拳头也红了。
见他停下,秦鹤轩低头说:“你打吧,我承认我很对不起你,随你打,打到你满意为止。”
盛星河:“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
秦鹤轩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把盛星河给看愣了,随即,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我对不起你!当时是我怕事不敢承认,也不想咱两的关系就这么毁了。”
盛星河别开脸:“谁他妈跟你有关系了。”
又是一个利落的巴掌,秦鹤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吗?”盛星河问。
秦鹤轩看着他,挺有自知之明地接了一句:“我这种。”
“我讨厌不守规则的人,”盛星河说,“这世上谁不想赢,可要赢也要赢得干干净净,一旦规则被打破了,比赛就失去了意义。”
“可如果不被发现呢?”秦鹤轩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似的盯着他,“在一款新药还没有被明令禁止的时候它就不算禁药,你怎么知道赛场上的其他选手没有用呢?这对于我们来说公平吗?”
盛星河的瞳孔倏然放大,怔住了:“你的想法也太荒谬了!在知道是兴奋药物的情况下主动去服用就已经错了还找理由给自己开脱?”
“到底是我荒谬还是你天真?”秦鹤轩眼底赤红,低吼道,“你真的以为只要你付出时间付出精力就一定会有回报吗?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跳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上次误服了药,2米31的坎你过得去吗?”
从秦鹤轩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化成了锋利的刀尖,扎向盛星河的胸口。
他确实跳不过去,未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跳过去。
无奈和恼火并存,不过他恼的并不是自己跳不过去,而是秦鹤轩这早已扭曲的三观。
盛星河胸腔发热,气急败坏地点了点他的胸口:“要清醒的人是你!我有我的目标和理想,就算一辈子跳过不去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去赢一枚没有意义的奖牌!”
“可对我而言,对整个跳高队而言,这一步迈出去,意义重大。”
“你之前也用药了?”盛星河拧着眉毛,狐疑道。
“没有,”秦鹤轩坦白承认,“但我想进今年的世锦赛,我已经错过四次了,真的不想,也不能再等了。”
盛星河完全理解他的无奈和无法突破极限的痛苦,他转换了一个思路,继续劝说:“那这个药你连试都没试过,就确定不会被发现吗?一旦被发现可就是四年的禁赛令。”
秦鹤轩沉默了数秒:“被抽查的几率很低的。”
大赛上规定破记录者必须要经过兴奋剂检测,其他是抽查,跳高这个项目被抽检的几率是非常非常低的,只有像径赛、举重、游泳这类项目特别多。
当年盛星河是唯一一个被抽查到的跳高运动员,要怪只能怪他太不走运。
更何况卖家说这是新药,就算是被抽检,也未必会被抽查出来,秦鹤轩决定破釜沉舟地试一试。
万一成功了呢。
在男子跳高这个项目上,中国队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冲进决赛了,一旦这个时候有人拿块世锦赛的奖牌,势必会大火,这背后带出来的商业价值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
就算将来要退役,也有更宽的路可以走,娱乐圈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鹤轩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之前听朋友说,那些有点小名气的运动员随随便便一个代言,上个综艺就顶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甚至大半辈子的收入。
就算败了,他也认了,总比没有尝试就退役得好。
当然,这些他没有明确地表露出来,还想拉盛星河一起下水。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上了牌桌的赌徒,在他眼中,利益无限放大,后果无限缩小。
秦鹤轩捏了捏盛星河的肩膀,压低声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试试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诱惑别人上钩的瘾君子,“你很快也要退役了吧,退役之前就不想……”
“你的真是无药可救了!”盛星河怒吼。
他原本还打算念在这几年兄弟情分放过秦鹤轩一马,只要他肯悔改就不把两年前的事情捅出来,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盛星河攥着手机,转身往门口走去:“这件事我是不会帮你隐瞒的。”
秦鹤轩盯着他的后脑勺说:“那我也不会帮你隐瞒的。”
盛星河回过头,冷哼道:“我不需要你帮我隐瞒什么。”
“是吗?你确定吗?”秦鹤轩问。
盛星河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拄着拐杖往外走,秦鹤轩提示道:“比方说你和贺琦年的关系。”
盛星河怔住,再次回头:“你瞎说什么?”
“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明白,”秦鹤轩说,“我劝你想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去举报我。”
“你还想诬陷我?”盛星河冷笑了一声,“那你说,我跟贺琦年什么关系?”
秦鹤轩:“不被允许的关系。”
“有病。”
盛星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秦鹤轩房间的,按道理说自己手上拿着秦鹤轩两份罪证,胜券在握,但又有种被冰冷的枪口顶着的感觉。
左手握着真相,右手握着前途。
二选其一,难以抉择。
“你是不是傻啊哥?”贺琦年在听完他的一番倾诉后,拍着大腿,有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你让他爆啊,咱们死不承认不就好了,他害你白白禁赛一年半,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啊?”
忘了疼倒不至于,只是这一年半都已经熬过去了,秦鹤轩就算被终身禁赛也于事无补,无非就是为了争口气,还边教练一个清白。
谈恋爱被曝光这事儿可大可小,他目前也不知道秦鹤轩手上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应该不会有吧?
难道就凭两根差不多的细绳?还是说长得差不多的保温杯?
这些东西又怎么能证明他们在谈恋爱。
莫非就是个空城计吓唬吓唬他?
盛星河仰面朝天瘫在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只想简简单单地跳个高,安安稳稳地谈个地下恋怎么就碰上这么多事!
真他妈烦人。
“你别叹气嘛,办法总归是有的,他不是想举报咱两谈恋爱吗?那要是我有女朋友呢?”贺琦年说。
盛星河仰起脖子:“什么意思啊?”
“炒绯闻啊!多简单的事情!我联系我妈,随便找个女艺人牵个手,还能顺带帮电视剧拉一波热度,标题我都想好了,某某某酒店密会小鲜肉,怎么样?”
盛星河一脸嫌弃:“酒店密会,美不死你,你是不是就想跟漂亮女艺人手牵手?”
贺琦年刚想说你怎么老偏离重点,转念一想,盛星河这是吃醋了,心里美滋滋的。
“你放心吧,女的脱光了躺我边上我都不会有兴趣的,”他说着就上手摸了摸盛星河的大腿内侧,“我就馋你这样的,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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