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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喜欢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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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琦年俯身,双掌撑在他身躯的两侧,静静地看他,像是打量一尊艺术雕像,视线从眉心滑向鼻梁、唇缝、下巴、喉结,最后再是绞在一起的两根食指。

“你笑什么?”盛星河问。

贺琦年将他的手指攥在掌心里,揉搓两下,又拎到唇边亲了亲:“又不是第一次,你还会紧张吗?”

盛星河没好意思承认自己心率都过百了,扯开话题:“你不饿吗?”

贺琦年挑了挑眉:“这不是正准备就餐么。”

盛星河的后背在被子里磨蹭,右腿踩在床沿上,一点一点地挪出被贺琦年的禁锢区域。他蹭出几公分,贺琦年就跪着追上几公分,直到脑袋撞到床头,“咚”地一声。

贺琦年垂眸笑了起来:“你能跑哪儿去?”

盛星河眨了眨眼睛,噘起嘴,小声嘟囔:“你不饿,我还饿着呢。”

贺琦年的手肘一松,上身贴着盛星河的胸膛,勾人的低音炮在人耳畔缭绕:“那我喂你。”

声音挺轻,气息也柔,像是羽毛刮过皮肤。

“靠!”盛星河赧然闷笑,“贺琦年你真变态,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贺琦年跪坐在他胯骨,抬手脱了衣服,露出那一排清晰的文身,再次俯身。

湿软的舌尖扫过唇缝。

盛星河被他掐得闷哼一声,想躲又没地方躲,只能以同样的方式报复。

胳膊不小心压到了遥控器,窗帘自动向两侧滑动,大片的阳光铺洒进来,房间彻底亮了。

汗水滚落,滑入睫毛的缝隙,贺琦年顾不上擦,只是眨了眨眼睛。他望着盛星河背后那对黑色羽翼,随着肩胛的起伏不动晃动,朦朦胧胧间,真的像要飞起来一样,

盛星河不住地冒汗,手指胡乱地揪着床单,将它揪成一团盛放的花,青色的血管几乎撑到爆裂,在阳光下异常抢眼。

贺琦年的眼神注意到了,握住他微微颤动的骨节,指尖挤进指缝,交扣,攥紧。

汗水一滴又一滴地滑落、绽开……

落在房间的阳光逐渐变了方位,晒得人睁不开眼。

“哥……”贺琦年的额头抵在盛星河的胸口,能听见剧烈蓬勃的心跳声。

盛星河低头蹭着他的头发,双臂绕过他的脖颈,很轻地应了一声,然后笑了:“我知道你爱我。”

要说的话被抢了,贺琦年也笑了笑:“以后只会越来越爱。”

“就会花言巧语,”盛星河说,“我跳不动了,退役了,老了呢?”

“我跟你又差不了几岁,”贺琦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我离不开你,我想抱着你,也想被你抱着。”

开荤的猛虎到底还是刹不住车,非得将人弄到不省人事才甘心。

盛星河后来没有洗澡,也没有穿衣服,整个人蜷缩在乱成一团的被子里,也不愿意动弹。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灵魂都要飘了。

他心想:这还不如在基地训练呢,还省力一些。

贺琦年从楼下端了米糊和三明治上来,滚烫的米糊已经彻底凉了,好在味道没有太大的变化。

盛星河仗着有人宠,宁可端着手机看视频也不肯动手,等人一口一口喂进嘴里,嚼巴嚼巴还提出苛刻建议:“沙拉酱放少了,都没味道。”

腾腾腾,一串脚步声从二楼蹿向一楼,贺琦年走路裹着风,走廊上的绿萝叶都颤了颤。

两个三明治啃完,盛星河又嘟囔:“我有点想吃草莓。”

“车厘子行不行?”贺琦年想起来昨晚买的水果还没开封,“我去给你洗,草莓我下次给你买!”

盛星河勉为其难地努努嘴:“那好吧。”

贺琦年被使唤来使唤去没个消停,累得像条狗,却甘之如饴。

这次的休假只有两天,太短,没法出去旅游,两人在家附近遛了遛,运动员的约会流程十分健康,跑步、爬山、上公园玩花式跳绳,静下来和公园老大爷玩几盘象棋。

晚上窝房间看电影。

刚洗过澡,浑身软趴趴的,贺琦年攥着盛星河的脚丫子替他剪指甲,床单上垫着本没用的旧杂志。

“咔”一下,剪得太多了,盛星河“嘶”了一声,差点儿往人脸上踹过去,“轻点行不行?肉都被你给剪没了!”

贺琦年捏着他的小脚趾,搁到自己的膝盖上,还没开始动手,盛星河猛地一抬脚,脚底板跟贺琦年的嘴唇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贺琦年往后一仰,伸手握住他脚踝,“你这么踢我有什么好处啊,一会我还要亲你。”

盛星河扯过被子遮住半张脸:“我不跟你亲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贺琦年立马就来劲了,把指甲钳往杂志上一放,撑在他大腿的两侧飞快地爬到床头,伸手扯了一下被子,没扯下来,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和几根手指。

两人又开始较劲。

贺琦年从侧方钻进被子,挠他痒痒,盛星河身子一软,笑到崩溃,不得不把脑袋探出了吸氧,断断续续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踹你了。”

贺琦年掐着他的下巴,狠狠地在他嘴唇上嘬了一口,“还闹吗?”

盛星河晃晃脑袋:“今天不闹了,下次再闹。”

笑声逐渐被电视声掩盖,贺琦年继续替他剪指甲:“要是将来你退役了,要留在这边工作吗,还是去学校带队?”

盛星河想了想:“留在这边的可能性大一些,怎么,你怕跟我异地恋啊?”

“那肯定啊!”贺琦年撩起眼皮瞅他,“我想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每天临睡前还能抱着你。”

贺琦年说话一向直白,盛星河老脸一红,绷不住就开黄腔:“每天?你想是累死我吧?”

贺琦年垂着脑袋咯咯傻乐。

“接下来还有巡回赛,你得悠着点,网上都说了,过渡纵/欲容易肾虚,影响比赛发挥。”盛星河一本正经地说道。

贺琦年捏着他的脚掌,往下滑,碰到了敏感的部位:“那你觉得我虚吗?”

“操!”盛星河跟受惊了的猫咪一样,迅速弹开,“你上辈子是颗伟哥吧!”

第六十一章

时间总是悄无声息地溜走,眨眼便要入夏。

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贺琦年需要抽出大量时间准备毕业论文,放弃了出国比赛的机会。

他刚飞回B市的那段时间,盛星河特别不适应。

身边少了个人,遇到好笑好玩的事情也不能及时分享,甚至连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想吃草莓的时候,会想到贺琦年;想喝米糊的时候,会想到贺琦年;看综艺的时候没人搂着,会想到贺琦年;新上映了一场精彩的悬疑片,会想到贺琦年……

无时不刻,随时随地。

之前也不是没有异地恋的情况,但都没有这回严重,大概是因为之前一直住一起的关系,全天24小时黏在一块儿。

一定要形容的话,那感觉就像掉了颗牙齿,浑身别扭。

不过贺琦年不在的话也有一个好处,就是精力比较旺盛。

盛星河觉得前辈得出的那套“性/生活频繁会影响成绩”的理论,那绝对是有医学根据的。

贺琦年在的时候,怎么着也得玩一两个小时,兴致上来,再弄个什么小道具,绑手腕捆脚踝,折磨他好几个钟头,隔天的精神状况欠佳。

贺琦年这一走,他的注意力就全部投回比赛当中,三月末就出国参加巡回联赛。

之前几次成绩都一般,维持在2米26左右的高度。

很多人质疑他当初换脚的这个决定,甚至连他自己也怀疑过自己能不能做好,因为没有前辈的经验可以参考,一切都得依靠自己日积月累地摸索。

很可能这些时间、精力、努力换来的只是一个失败的结果,但是新的肌肉记忆在慢慢形成,他已经无法回头,必须一路向前。

贺琦年也给了他不少鼓励,几乎每场比赛,贺琦年都会守着直播,在赛后跟他分析出错的地方。

跳高运动很难靠意识去控制起跳点的位置,或是起跳高度,角度,运动员能做的,就是坚定信念,调整心态,然后风雨无阻,日复一日的训练,练到最后,一定是依靠神经反射去控制角度,弧度。

练到能够闭眼过杆。

曾经跌落至谷底,如今不畏惧深渊。

不管别人多不看好,盛星河还是相信自己,相信这是老天爷设下的最后一道大坎。

他就想要越过去,不光是证明自己,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用成绩来告诉后辈,“梦想”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词汇,只要你愿意努力,愿意尝试,就一定是在靠近它。

这一路有伤痛有失落有迷茫,但他没有放弃,也不舍得放弃。

终于,在五月末的亚运会上,他成功越过2米31的高度,为中国队摘得一枚金牌,且达到了曾经用左腿起跳时的最好成绩,也就是那个令他面临禁赛的高度。

然而这一次,药检通过,金牌稳稳地收入怀中。

这一突破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甚至比自己第一次跳过时还要兴奋。

这个成绩,证明了他是可以做到的,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年初刚答应贺琦年住一起时,他们买过一个透明的玻璃柜,展柜一共五层,里面收纳了他们在运动生涯里拿到的所有奖章、证书、奖牌、奖杯以及参赛时拿到的吉祥物。

如今又添上一个新的奖杯和纪念物,柜子都快摆不下了,他准备等贺琦年回来之后,再添个新的。

在国际大赛上获得金牌,爽的肯定不光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田径队乃至全国上下所有关注体育项目的观众。

田径组的各大官微齐齐送上祝贺,各路媒体争相采访,就连综艺节目都邀请他上,不过除了几个采访,其他节目他都委婉地推掉了。

做任何事,最怕的就是分心,而综艺节目会将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推到大众视野里,优缺点都被无限放大。

遥想去年和贺琦年上的那档综艺,他仍然心有余悸。

当时节目组想要制造一些舆论,后期剪辑很有针对性地留下了一些暧昧镜头。

宣发部就专挑他们有肢体接触的部分当热点拿出来炒,频频上热搜,虽然给他们带去不少人气,但也有太多复杂的声音扰着他的思绪。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评论和私信数量的飙升,有夸的,自然也就有贬的。

印象最深的是几个恐同网友发给他的私信,骂他们恶心,给国家队丢人,甚至大言不惭地让他们滚出田径队。

虽然谈恋爱这事儿是事实,但这也不是被人用来发泄和攻击的理由。

还有网友冷嘲热讽:腿受伤还有精力出来捞钱啊?上综艺能让你成绩提上去呗?

总有那么一些人在网上肆意宣泄着负面的情绪,无法阻止,也没工夫去解释。

他不想因为这些干扰而分心,只得推掉一些机会,就连在记者的采访中,他都很明确地回答:今后不会考虑进入娱乐圈。

他最爱的永远都是赛场,能让他兴奋起来的,也只有赛场……

还有贺琦年。

有了亚运会的那次突破,盛星河整个人的比赛状态都被调动起来了,之后两次比赛,一次过了2米28,一次过了2米30,总之发挥得还算稳定,教练也夸他这一赛季的竞技状态越来越好。

另一边,贺琦年的毕业答辩非常顺利,在毕业典礼那天,还受邀上台演讲,向青春和梦想致敬。

典礼结束之后,又被同学拉着去唱歌吃饭,他和别的同学还不一样,班上的叫去吃了一顿,田径队里的老队友们也拽着他谈天说地。

心情好,在KTV玩游戏,结果被一大帮同学给灌醉,张大器和秦沛一起将他送回公寓。

凌晨的时候,贺琦年滚到床底下摔醒了,整个人迷迷瞪瞪,一摸床上没人就憋屈,睡不着,于是盛星河便接到他的电话。

贺琦年醉意犹在,前言不搭后语,聊两句就嘟囔:“那你想我了吗?”

“当然想了。”

贺琦年带着点埋怨的语气:“那你都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白天不还给你发信息吗?”

“有吗?”

“当然有,你不是还回复我了。”

贺琦年的脑子转不过弯了:“什么时候,你说什么了?”

盛星河琢磨着他这状态肯定是喝多了,没挂电话,陪他聊天,直到对面响起了很低的呼噜声。

隔天下午清醒后,贺琦年便收拾起公寓的行李,他爱臭美,衣服巨多,收拾出整整四个大箱,打包寄往A市,让盛星河帮忙签收,回头再装回家里。

飞机穿透缭绕的云层,从一座城,飞往另一座城。

城市里有他想见的人,整段旅途都是愉快的。

三月到九月是田径赛事最密集的一个阶段,过完十月,运动员们就进入冬训状态,为来年的世锦赛做准备。

盛星河曾参加过一次奥运会的选拔,三次世锦赛选拔,都没有获得理想的成绩,第四次就是去年,因为韧带撕裂而弃权。

回首过往,失败了无数次,这对他的心理打击是十分巨大,但相比其他因伤退役,或是因为家庭原因被迫退役的队员,他又觉得自己还算幸运。

起码能够为自己的未来做一次选择,管它成功还是失败,先做了再说。

时间在指缝中流过,直到收到圣诞祝福的那天,盛星河才恍然间意识到,他的二十九岁要结束了,从明年开始,他就是三字开头的人了。

有点不真实。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一个蝉鸣聒噪的夏天,有位杀马特少年抱着一堆男性专科医院传单,问他有没有需要,第二根可以半价。

那个小男生已经成为了他的小老公,每天都会搂着他睡觉。

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其实男人和女人一样,对年龄的增长也有压力,这个从二字跳到三字的跨年夜,贺琦年起码听他叨叨了七八次“好不想长大啊,我真的好不想长大”。

前所未有。

这种焦虑的情绪不断地往外传递。

贺琦年在厨房煮着一锅汤圆,安慰道:“年龄只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其实就跟平常一样,日落日出,明早起来一切照旧,你也可以永远十八岁。”

盛星河蔫蔫地趴在餐桌上,勾了颗草莓塞嘴里:“真想跟你换换,我想回到二十三岁。”

贺琦年把汤圆盛出,端上桌:“你还是想想今天该怎么度过,明天才不会后悔吧。”

今天该怎么过,明天才不会后悔?

这答案注定无解。

不过贺琦年说了一个最靠近标准答案的,那就是愉快地度过。

“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儿别往心里搁。”

盛星河舀了颗汤圆塞嘴里,芝麻馅儿的,很甜。

“所以,一会咱上楼运动运动,”贺琦年极具暗示性意味的眼神扫过去,“我上网淘了样好东西,会动的,保证你开心。”

“贺琦年!”盛星河臊红了老脸低吼,“下次不准买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上回肿三天才消。”

“那次那个尺寸买错了,这次保证没问题,很小的,”贺琦年说着还掏出手机打开淘宝递过去,“卖家还赠送一个口/球,你知道口/球是什么东西吗?”

图片上是一整套折磨人用的小道具,黑色的皮革、金属的链子、项圈、小铃铛、束手绑脚的玩意儿。

盛星河一联想到那番羞耻画面,脸红如麻小,暴躁狂吼:“我哪知道!卖家为什么要送你那种东西!?”

贺琦年还挺得意洋洋:“因为我买的多呗!”他转念一想,身子朝盛星河那侧滑了过去,“其实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对吧?”

“……”盛星河干掉一大碗汤圆,人也冷静下来,认真道,“你现在PB已经不如我了,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了吧?”

贺琦年嘴里的汤圆差点儿哽住,装傻:“啊?”

盛星河手里的碗筷一搁,扭脸瞅他:“啊什么啊?每次都是你爽了,我还没爽过呢。”

贺琦年震惊道:“你不爽吗?你每次都叫得那么起劲,假高/潮?”

那倒不至于!

盛星河清了清嗓子:“那,那哪有你一直在上边的,当初说好了谁先过2米30谁就在上边儿,现在我都2米32了,还是你在上边儿……”

不提这茬还好,越提他就越是委屈:“我努力这么久有什么用?”

贺琦年感觉脑后有一道闪电劈过,吃了颗汤圆压惊。

“要不然这样,谁先越过2米33这个高度,谁就能在上边,怎么样?”盛星河说。

“又来!?”贺琦年寻思着自己的段位跟盛星河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便点头答应了。

盛星河伸出小手指:“一言为定,不准反悔。”

贺琦年伸手勾了勾。

当晚,全套小道具伺候,盛星河差点儿被玩到升天。

…

闹归闹,正事儿还是得办,短暂的春训结束之后,盛星河和贺琦年一同归队。

先是一场全国锦标赛试试水,把竞技状态调动起来,接着就是室内赛、钻石联赛和世锦赛。

盛星河今年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破了2米33的高度。

贺琦年的想法自然也一样。

两人从场上斗到场下,吃饭要比谁吃得快,训练要比谁练得多,跟两幼稚园小孩似的,没完没了。

在场上时不时给对方一记眼神杀挑衅,在记者采访时更是声势浩大地宣战。

有不少网友认定这两人私下关系不融洽,从“抢了对方女朋友”一路猜到“抢了对方的资源”。

八卦从不缺席。

大家开始相信,之前那什么兄弟情同事爱,都是假的,演的,总之一看就是关系破裂!

甚至还有热心网友分析,之前是因为两人的PB相差太远,都不把对方瞧在眼里,现在真轮到要挣一枚金牌,就如同一对撕破脸的老夫老妻,谁也不让谁。

吃瓜群众强烈附和: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利益果然能泯灭人心!竞技圈哪来的真爱可言?

然而,在他们见不到的地方,盛星河被贺琦年压着弄,嘴上还骂骂咧咧。

“你他妈轻点能死吗?”

“那个不准!不准用!放下!操!给老子放下!”

“贺琦年,你想好了,今天我受的这些你早晚点受一遍!”

“贺……嗷……”

第六十二章

五月,钻石联赛第一站开赛。

联赛每年一届,是一项覆盖全球的系列赛,总共14个站点,需要运动员们飞往世界各地参赛赢积分,每个项目总积分排名第一的选手不仅能获得巨额奖金,还有一枚价值8万美元的钻石。

去年,贺琦年忙着赶毕业论文没能参加,今年得跟自己老婆在场上拼个你死我活,不过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第一站多哈,因为温度气候、水土不服等各种原因影响到了竞技水准,贺琦年发挥不稳,只跳了个2米25,只排到第八名,盛星河是2米31,季军。

自从上回越过这个高度之后,盛星河整个人的心态有了很大的转变,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竞技场上达到这个高度。

自信发挥着它无穷的力量。

运动员只有在比赛中获得胜利,才能够真正地信任自己。

第二场比赛的地点在上海,运动员们提前几天出发到比赛场地。

自家领地,没有语言障碍,要比在国外轻松许多,但依旧有一些体型健硕的外国选手会用一种轻飘飘的眼神打量中国选手。

那眼神透着几分倨傲与不屑,就像是博士生看中专生,最强王者看倔强青铜,总有种从骨子里泛出来的优越感。

其实说简单了,竞技场就和考场一样,作弊的会被所有人鄙视、谩骂,成绩烂的会被看不起,甚至嘲笑。

成绩牛逼自然是拿来炫耀的。

如何才能打破这种“中国人很逊”的观念?

那就只有比他们更强。

比赛共分三天举行,二十多个项目的比拼,男子跳高的预赛安排在第一天上午,决赛安排在第二天晚上七点半。

这次进入总决赛名单一共是13位选手,盛星河和贺琦年都在列。

自家领地,要是输了可比在国外丢人,队里的领导在决赛前一天晚上临时跟大家开会,下达死命令,在跳高项目上是保三冲一,必须得拿枚奖牌,不然回去有惩罚。

另外还特别叮嘱贺琦年:“你在低高度的地方也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每一跳的过杆率都非常重要,如果到最后打平,比的还是你们的过杆率,你上回就是在2米26这个不该失蹄的地方失蹄了。”

贺琦年点点头:“明白。”

边瀚林捏着小本子跟大家分析:“你们别看那两黑人PB比你们高,但他们都是热带地方过来的,没办法适应这边的气候环境,一过来起码掉个五六公分,跟你们水准扯平。这对于你们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反超机会。”

贺琦年“嗯”了一声:“要是明天的温度能再降一点就好了。”

他喜欢十五度左右的气温,最好是刚下过雨的那种,空气潮湿,带点微微的凉意,没那么容易出汗,而盛星河则跟他恰恰相反,喜欢二十多度的气温。

最好阳光充沛,空气干燥,有阳光的地方会让他心情变好,即使是炎炎夏日他也喜爱太阳,不喜欢阴天。

看似没什么关联的事物,其实都在影响着运动员们的心态和发挥。

当晚凌晨时分,正如贺琦年所盼望的一样,下了场大暴雨,隔天气温骤降十多度,还有点儿小雨。

许多热带地区的选手都无法适应国内的梅雨季,整体水平有所下滑,从上午的径赛中就可以明显地感觉出来。

盛星河的皮脂非常低,最怕阴冷,除了T恤之外,还带了件运动卫衣和好几双袜子,万一下雨淋湿了,袜子也会增加重量,影响发挥。

一系列准备工作结束后,陆续排队做检录,比较幸运的是,在跳高决赛开始之前,雨停了。

盛星河在检录处的弯道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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