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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沉重或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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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诚惶诚恐，缩在那儿直点头。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商先生……”阿姨听到商洛让她回去，心中更加没底了，“请您看在这三年的份上，请您不要——”
“闭嘴。”商洛转头，目光直视阿姨。
阿姨抖得如筛子，沈洛川看了于心不忍，不由出声：“商洛，夏天嘛，凉一点没事的。也不是什么隔夜菜。”
商洛白一眼沈洛川。“我有说我要做什么吗？”看向阿姨，“从今天开始，闭上你的嘴，就是你唯一需要做的。要是之后我发现一点端倪……”
“……是。”阿姨没有再多说，收拾东西离开公寓。
沈洛川看得出商洛心情正处于不好的阶段，想想心情好的时候嘴巴都不老实，现在肯定更是上了膛的枪，撞上去他一定体无完肤。而且，看商洛靠在沙发上，沈洛川察觉到他又一点点的烦躁，虽然不明显，但是商洛现在很烦躁。
“沈洛川。”
“啊？”以为自己的小行为被发现，沈洛川有些慌乱。
“……没什么。”商洛起身，“吃饭吧。”
沈洛川一头雾水。
吃饭时候，商洛十分安静，沈洛川有些不能适应这样的商洛，这样低沉的商洛。中途，商洛手机响了，而商洛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电话挂了。“如果以后有陌生电话骚扰你，挂了就行。”
“……哦。”
“你很好奇？”商洛斜眼打量沈洛川，“想问的话，就问吧。”
“你、你真的愿意告诉我？”沈洛川终究很是期待，连眼神都充满了盼望。
“看我心情。”
沈洛川的心情瞬间低落。“这是你的隐私，我不该多问。”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沈洛川全程低落，商洛身上的谜团至始至终困扰着他。
☆、平淡安慰很受用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商洛索性收拾出一间客房给沈洛川住。
“开车，去便利店买漱口水。”
“哦。”沈洛川答应着关了电视，提议道：“商洛，顺便买点零食回来，我们晚上一起看电影吧。”
商洛斜一眼沈洛川，说：“怎么，喜欢？那拿回去。”
沈洛川惊喜：看电视看到客厅里这一套设备，他就喜欢得不行，这才向商洛提出一起看电影的邀请。真的可以带回家！？带回家？不对。“照片都拍了，还是留给下一任主人吧。”
“那真是多谢你的好意。”商洛笑。
“那你答应一起看电视了？”
便利店的店员看到商洛，热情地打招呼：“商先生您回来啦？那莱丽丝你是要带回去吗？”
柜台上，俄罗斯蓝猫在桌角慵懒地伸懒腰，朝着主人“喵”了一声。
“嗯，跟你们老板说一声我带走了。”
“好的。”
反正漱口水也是常用品，所以沈洛川索性买实惠大瓶装，然后买了些零食。
“核桃、橄榄、小胡桃。沈洛川，你过的倒像是某些中老年。”
“以前还喜欢吃薯片之类的，后来就觉得麻烦而且不划算了。”沈洛川见拿得差不多了，问商洛：“你还要拿什么？”
商洛一副“你以为我是你”的眼神瞟沈洛川。“付钱去了。”
付完钱，商洛抱起莱丽丝坐到后座。“开稳点，莱丽丝一颠簸就爱叫唤。”
沈洛川发动车子，依言把车子开得很稳。“带莱丽丝回去的话，明天顺路再买个猫窝。”
“莱丽丝睡床。”商洛回答道，“已经运过去了。”
“我没看见床搬下来啊？”
“组装的。”
沈洛川笑：也是，商洛看起来就不会做搬床这种麻烦的事。“家附近有很多野猫，它不会乱跑吧？”
“莱丽丝打得过。”
“商洛，”沈洛川从后视镜看商洛，“有些时候不单单是打架抢地盘，还会有某一种爱慕行为。”
“还没有什么物种，能安然无恙地趴在莱丽丝身上。”
沈洛川汗：看来宠物养久了随人是真的，武力值都不是盖的。
一路上车子都很安稳，可惜在家门的时候一个急刹车。
“喵！——”莱丽丝果然很尖锐并且长长地叫了一声，指甲伸出来些许钩住商洛的海魂衫。
一件衣服报废。
“沈洛川。”
“有车挡住了。”正说完，一道强光从前窗玻璃打进来。
商洛的脸顿时黑下来了，把莱丽丝递给沈洛川。“抱着莱丽丝，把灯关了。让你下来再下来。”
沈洛川傻愣愣地接过莱丽丝。
商洛下车之后，沈洛川看着他往对面的车走去，然后因为过于刺眼的灯光消失在他视线里。之后许久都没有声音，沈洛川努力去听都只能听到一点点类似于争吵，以致于那一声“该死的同性恋”落在耳中如同闷雷爆炸开来。
他、被看出来了！？看出来他是个同性恋了？
可是这个男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甚至就远远看到一眼，他怎么看得出来！？
要是他看出来了，那商洛、商洛他……
一时间，沈洛川陷入低沉，从未有过的低沉。
告知父母性向看到父母表情的时候，也很低沉，那是一种一个人走在黑暗中，看不到过去、看不清未来的迷茫；
而此时的低沉，是身边的世界突然之间裂开、碎成渣、陷入黑洞，然后世界消失了，声音却还在。原来他们和他只隔着一个玻璃做的结界，将他单独隔离，让他暴露在众人目光下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
大概二十分钟，商洛就回来了，整个人非常低气压。而沈洛川在商洛走近的时候就已经陷入半放空，所以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接着前面的车子也开走了，近了之后沈洛川看到里面是一个男人——是抽屉里那个男人！
“进去。”
“……哦。”
原本以为能够一起看电视，但是商洛的脸一直没好起来，进门把莱丽丝往沙发上一放就上楼休息去了。
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腿上，盘在腿上休息，沈洛川犹豫着把手放上去，莱丽丝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趴下了。
“莱丽丝，要是你能告诉我他的事情就好了。”沈洛川从刚才就十分担心，担心商洛发生了什么，担心她还能不能喝商洛成为室友——他想认识商洛，想和商洛做朋友。“再不然，能和你一样喜欢呆在人的身边就好了。一个人，能解决什么？”
结果没到5分钟，商洛就冲下来了。沈洛川瞬间紧张了。
“怎么？后悔要请我看电影了？”商洛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莱丽丝，过来。”
莱丽丝在沈洛川腿上挣扎一会儿，又趴下了，一时间沈洛川就尴尬了。
“母猫嘛，结扎了心又绑不住。”
仿佛听得懂商洛说什么，莱丽丝尾巴晃晃最终慢慢悠悠卷住沈洛川手腕。
“糟心猫。”对于自己养的猫，商洛也是不留情面的。
沈洛川还是很开心莱丽丝喜欢他的，谁会讨厌自己有动物缘？动物是单纯的动物，他们的喜欢就是最单纯的喜欢。沈洛川不急着找伴侣，一是因为没什么好着急的，可能毕业了才是最正确的时候，而是他已经有过养一只动物过一辈子的想法。
“沈洛川。”
“嗯？”
商洛组织语言，又斟酌了一下，开口：“刚才那句话你听过就忘，活这么大别什么话都往心里去，省得糟心。”
沈洛川想起那一句“该死的同性恋”，脸色有些苍白。“你、你知道我——”
“嗯。”商洛直言不讳，“别一副死人样，难道你私生活紊乱？”
“不，我没有——”
“那就把死人脸收起来，你好好地爱着喜欢的人，没什么不对。”商洛平静，突然就厌恶，“那种人才恶心。”然后对沈洛川又嘱咐一遍：“如果以后有人找你麻烦，你一定找我，不然死了我不会愧疚的。”
讲真，沈洛川并不觉得商洛有点亮安慰人的技能，但是怎么说呢，总有那么一个人不管说什么都开心，尤其是如果ta向着你说话你什么冤缘愿怨都没了。
“看喜剧片看出苦瓜脸，这部片子还什么最佳导演奖。”
沈洛川心情好了很多，殷勤地给商洛剥核桃。“喜剧嘛，一个人看傻呵呵笑多尴尬。”
商洛目的达到了，当然就心安理得吃核桃。
☆、不抱大腿抱脚踝
第二天，沈洛川把车开出大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好多人。商洛这个小别墅是四周最“孤僻”的别墅，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就一幢屋子，这些人总不能到这边来晨练吧？想到昨天来找商洛的人，还有商洛对他的再三“叮嘱”，沈洛川没有多问——这是商洛的私事，自己也不好多干涉。
商洛把需要的东西拿上，拉着行李箱出来，看到这么一大群“晨练群众”，余光瞅一眼就挪开视线，自顾自关大门，把行李箱把后备箱一扔，上后座抱起莱丽丝放到腿上。“走吧。”
沈洛川发动车子，讲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共同瞩目下开车离开，莫名有些有紧张。想了想，沈洛川还是忐忑地问了：“商洛，他们是来盯着你的？”说完被商洛一瞄顿时软了，“额，我的意思是昨天那个是你哥哥吗？不放心你？”事业有成的哥哥，那商洛这一幢豪宅也有理了，弟控派一群人来监督弟弟，总之昨天发生的事情就都讲得通了。
“那是房子的上一个主人。”商洛轻描淡写，“怕我带走什么共有物品吧。”
沈洛川听得出商洛在骗人，既然商洛不愿意说，那他也不应该多问。
一路安稳，两人进入市区。
“去趟超市。”
“哦。”
“冰箱里还有多少菜？”
沈洛川回忆了一下，回答：“还有一捆青菜，一盒鸡蛋，几个番茄和土豆。冷冻柜还有扁鱼、小龙虾和一只鸡壳。”
“今天把冰箱里的吃掉。以后每顿饭都出来买新鲜的。”
沈洛川想起来那天的“乔迁饭”还没吃，就提议道：“那煮火锅吧？不然也吃不完。”
商洛想想回去之后要整理也挺烦的，让沈洛川一个人做饭自己坐享其成，有些不礼貌，就点头答应了——顺便沈洛川还能抽空给自己帮忙。
“找找简易书架，”那个房间里并没有书架，“再不然就是能悬空的置物架。”
“哦，好。你带书回来了？”
“捐了可惜。”原来那么多的书，商洛都打包寄给市图书馆了。
想着是对商洛很重要的书，沈洛川尽量找好一点的书架。至于置物架，沈洛川倒是有看到过，就是浴室里放洗漱用品的那种金属架，不过用来放书真的不太适合。
找到三个简易书架，拿了一包火锅底料和一些火锅料，两人回家。
商洛没有带什么东西回来：毕竟他连床上四件套都是那天现买的，更别说别的。一边放数码产品，一边指挥着沈洛川把衣服按顺序挂到衣橱里，途中顺便吐槽沈洛川的生活习惯。
“商洛，先吃饭吧。”
在大夏天，开着空调吃火锅绝对是一种享受，当然这也要求肠胃好，不然真是花钱买罪受。
“商洛，你读大学还是高中？”
“要不是考到这里，我干嘛搬到这里。”
“哦，哪所学校？”讲真，这里距离各个学校都还是蛮近的，虽然不是学区房但是也算是一个比较便利的地方。
“艺海。”
沈洛川惊喜。“你跟我同校欸！你什么系的？”
带着一点嫌弃瞅沈洛川，后者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有些不好意思。“播音主持。”
“我工商管理的。”沈洛川有些失落，“听说大一很多课，是很多专业都要上的，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一起。
商洛在沈洛川看不到的时候，看着他，目光有些认真，不过很快就消散。“你要是基础课不稳固，当然是需要多旁听几次的。”
沈洛川一点就通：是啊，可以旁听啊！不过，商洛会不会嫌弃他很烦啊？沈洛川又想起昨天那个男人看穿自己是同性恋，又开始担心商洛是不是也发现了。
商洛见沈洛川一脸失落，鬼知道又在想什么，出声调笑：“哟，看来基础课真的不好。”
沈洛川羞愧。“额，我、我英语确实是、不大好。”
商洛挑眉。“毕业可是要拿下四级证书的，沈同学前途堪忧啊。”
提起这茬沈洛川更加心塞了：他活到现在完全是靠初中的英语主打、高中英语辅助，要拿下四级……不知道要熬多少个夜了。
“沈同学不如趁着这个暑假去报个英语班，在还有高三习气的大一考出，以免之后增加考试难度。”
沈洛川想着似乎有理，真的开始考虑去报个英语班这件事。
“沈洛川你怎么把鱼往火锅里放！”捞到一堆烂鱼肉，商洛登时一张冰山脸，“你是不是傻！？”
沈洛川看到那一锅鱼肉，讪讪笑着。“要不、晚上我请你去吃专业火锅？”
“不健康！不去！”
沈洛川想抖M就抖M吧，他喜欢商洛这个端着态度、闹脾气的模样。
吃完饭，沈洛川帮着商洛安装简易书架，商洛把行李箱里的书拿出来。沈洛川看到书全都是同一个作者的书。“商洛你喜欢看水各一方的书啊？”
水各一方，是近两年火起来的新生代网络作家，作品挺多，又都是一个体系，加上文笔不错所以畅销书也挺多。年轻的男男女女都挺喜欢水各一方的书。就说他读书那会儿，高三的节骨眼上还有几个学生抽空拿出来调剂紧张心情。沈洛川也看过，看的是一本玄幻类，没什么后宫、主角光环，都是普通的人、新闻中的事，总体来说挺好看的。
商洛看一眼放在床上的书，都是精装版。“别人送的。”
沈洛川没多想，帮着商洛一起放。
“这三本放哪里？”
“书桌。”
沈洛川走到书桌前，把书放上书桌这边的墙上。看着三本书，突然想着好像是一个系列。“商洛，我记得今年暑假艺海文化要在S市办作者聚会水各一方也会来，你要不要去？”
“……你喜欢水各一方？”
“不是啊，”沈洛川回答，然后有些害羞地说：“我以为你会喜欢。”
商洛看着沈洛川，抑郁了一下。“沈洛川，你从没把‘洛’字拆开来看过吗？”
沈洛川一愣，“洛”字？洛……啊！？沈洛川抬头，难以置信。“商洛，你、你、你是水各一方？”那个当红作家？
自己的室友是大神作家！？
商洛勾唇。“不像？”
沈洛川根本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傻愣愣。
商洛把最后一系列书放好，顺势坐在椅子上。“受宠若惊？想着拿我签名、私人物品去卖钱？”
沈洛川窘。“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合。”
“你讲的我以前活在别人精神世界一样。”
沈洛川回忆以前，水各一方确实是一直生活在他们这些学生精神世界里的一个人。“算是吧，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亲眼看到大神。”
“这里挺多线下活动，没去过？”
“不怎么去，”沈洛川回答道，“那这次聚会你一个人去？”
“嗯。怎么，要抱大腿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
商洛挑眉。“倒是还有一个脚踝上没人抱。”
☆、记：真心待我的恩师
“整得差不多了，”商洛打开空调，“我要睡午觉，你该干嘛干啊去。”
沈洛川看一眼手表，惊讶。“这都两点了。”
商洛一个白眼甩过去，沈洛川瞬间怂了。“那晚饭我叫你。”
“嗯。”商洛拿上睡衣去浴室冲澡。
商洛洗完澡出来，沈洛川举着西瓜问：“来一块吗？”
商洛斜眼。“沈同学我似乎知道你这么健硕的原因了。睡前吃高热量，别年纪轻轻三高了。”
沈洛川不好意思，默默放下举西瓜的手，并且也不吃西瓜了。
商洛在旁边坐下，说：“切小点。”
沈洛川立马给切小1/2，商洛满意拿起。
“商洛，好吃吗？我听说有人不喜欢吃沙瓤的。”
“一般。”
沈洛川想着下次还是要多请教楼下阿姨怎么挑西瓜。
“电视声音小些。”
“欸。”
关小了声音，沈洛川继续看电视，正看着，班级群突然有新消息。
“同学们，聚会地点就定在柳叶小居。”
“班长，听说霍老师也来？”
“对，霍老师打算放弃治疗，好好享受一段日子。”
群里沉默了好久，手机前的沈洛川也沉默了。
霍老师是他们的历史老师，60岁，是老教师了。身体状况一直挺好，但是高三下半学期突然就查出肝癌晚期，这半年来一直在进行化疗，群里一直在关注霍老师的病情。没想到——
对于沈洛川而言，霍老师更像另一个爷爷，除了提高沈洛川的历史成绩，还在生活上关心沈洛川。或许是人见识多了，沈洛川的秘密在霍老师面前很透明。
“洛川，这并不是一种病，是自然现象。你爱上谁，跟你是否能成功是两码事。”
“想想历史上那么多的人，你难道是第一个？难道他们都没有成功？”
“给你父母一点时间，他们是爱你的。”
霍老师开解了沈洛川，所以沈洛川才有勇气在高考之后跟父母坦白。群里说霍老师回来参加同学会，沈洛川看着这条消息，百味杂陈。
“那就晚上6点，至夏广场海逸KTV，不见不散！”
看一眼商洛的房间，沈洛川犹豫不决。
下午5点，太阳慢慢开始落山，沈洛川寻思着三个小时，再不济两个小时，午觉也够睡了。“笃笃笃”“商洛。”
“……嗯。”
过了五六分钟后，商洛打开房门浴室去洗脸，沈洛川一脸忐忑。等到商洛出来，沈洛川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有勇气说出来。
“商洛……”
商洛一看沈洛川这个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有猫腻，老神在在。“说。”
“我、我最尊重的老师要去同学会，他得了绝症，想要享受最后一段日子……我、可能不能请你吃晚饭了。”
商洛坐下来倒水喝。“讲得我缺一顿晚饭一样。”
见商洛并没有生气的征兆，沈洛川不由松了一口气。“那你怎么办？”
“楼下多的是餐馆，会不会食物中毒是不知道，饿不死就是了。”
沈洛川赶紧上前献殷勤。“楼下一家面店，我从小在他们家吃饭，绝对安全。”
“知道了，”商洛拿过遥控，“还不走？在这儿碍我眼？”
沈洛川得到许可，立马去着手准备。拿上车钥匙。“商洛那我走了，你记得下楼吃饭。”
商洛挥挥手，沈洛川赶忙出门。
沈洛川的改变让陶尧吃惊，当然也让别的同学吃惊，很多人都想着班上原来还有这么一支潜力股，女生们看着沈洛川，不少人都在暗自后悔当时没有拿下这支潜力股。和高中同学互相寒暄，无非也就是“你考到哪里？”“你什么专业？”“那个谁好像出国留学了”之类的。
霍老师的面容有些憔悴，但是精气神是抖擞的，举着水和包厢里的同学们挨个干杯。
“你们都长大了，一个个都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了。”
“沈洛川，我还以为你会没时间来，叔叔阿姨没来吗？”
“嗯，天太热他们过段时候再来。”沈洛川心不在焉，“陶尧，霍老师他——他真的……”
陶尧心情也有一些沉重，回答道：“嗯，师娘前两天一直在哭。不过——”
“不过生老病死，本来就是规律。”霍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两人旁边，“我又不是老妖怪。”
沈洛川和陶尧赶紧问好。
“沈洛川，不错，听说考得很好。”霍老师欣慰，“陶尧你小子不错啊，听说为爱拼搏！”
陶尧脸红，把女朋友拉过来一起问好。
学生们都很好很幸福，霍老师心情格外好。“对啊，相信自己不是能行的嘛！妄自菲薄，不要白学了这么多古人知识。”
在场的学生们虚心受教。
聚会很热闹、很欢乐，霍老师笑声朗朗，同学们见霍老师心情好就逐渐放开——回报给老师最快乐的时光，是他们现在能尽的绵薄之力。
“老师。”沈洛川坐到霍老师身边，“我跟我的父母坦白了，谢谢您的开导。”
霍老师慈祥地笑，说：“你该谢谢你的勇气，不然你找不到你喜欢的人，也会因为懦弱害了个家庭，甚至还有一个孩子的一生。”
说到喜欢的人，沈洛川有些不好意思。“老师，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需要先确定，那个孩子和你一样吗？”
沈洛川就是这样才心烦。“我不知道。”他不知道商洛是不是像他自己想的那样，是同道中人。
霍老师安慰道：“先去弄清楚那个孩子是不是和你一样。如果和你一样并且单身，那么你为什么不追求呢？每个人都有去爱一个人的权利和能力。”
沈洛川最信赖霍老师，也最感恩霍老师，比起父母，沈洛川反倒更依赖霍老师。有霍老师这么一番话，沈洛川心中就像有一盏指路明灯。“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霍老师欣慰。“到时候，带来给我看看。”
“好的，老师。”
觥筹交错，这恐怕是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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