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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瘾患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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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再做了,我会让你们部门经理给你安排其他任务,那个设计昊东已经完成了,我看过样本觉得效果不错,打算用他的创意,你就不用再在上面浪费时间了。”说完梁总拍拍那个叫昊东的男人表示赞赏。
穆宬眉头紧皱,连忙解释:“梁总,您都没看过我的设计稿,怎么就能断定它不如胡设计师的呢?请允许我把底稿给您看一眼,您再决定取舍可以吗?”
梁总撇撇嘴,没说同意,也没表示反对。
穆宬以最快的速度到办公室拿设计稿,但是找半天都没找到,他以为忘在家了,急忙给宋尧打电话:“小沐,你现在在家吗?”
“没,在公司呢,怎么了?”
“我一份很重要的设计稿不见了,你方便回家帮我找一下吗?我现在急等着用,来不及回家。”穆宬慌了。
电话那头的宋尧犹豫了一下:“这……抱歉啊穆宬,我现在工作抽不开身,能等我……”
还没等宋尧说完,穆宬就烦躁地打断了:“算了算了,你忙你的吧,先挂了。”
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穆宬只能丧着脸回到22楼。敲开门后见梁总和胡昊东正在看一幅设计图,穆宬就上前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脑子全炸开了。
“这不是我的设计稿吗?怎么会……”穆宬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哈哈,小穆你可真会开玩笑,这是昊东的设计稿,你看,这不还有昊东的落款吗?”梁总指着图纸右下角的签名给穆宬看,说着把办公桌上的样品也一并递给穆宬:“就连设计样品他都做好带过来了,你也一起看看。”
穆宬一把抢过图纸,颤抖着手指着图纸细节处解释:“不是,梁总,这份设计真的是我的,我没骗你,你可以看看,这款珠宝吊坠处线条残缺,那是我还没画完的原因,你相信我!”
梁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胡昊东,不耐烦地摸着自己油腻的啤酒肚,说:“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再说话啊年轻人。”
“这就是我的设计!一定是胡昊东动了手脚,他不仅偷了我的作品,还篡改了我的创意。剽窃!这是剽窃!”穆宬把图纸用力拍在办公桌上,怒不可遏。
梁总蓄力一拍桌子:“够了!穆宬,你给我听清楚了,公司看中你是因为你的确有点才气,但我是绝对不允许你因此而诋毁上司和损坏公司名誉的!剽窃?人家是业界大亨,你不过是初出茅庐小有成就而已,他能剽窃你?开什么玩笑?行了,快回去工作吧,你年轻气盛,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穆宬怒气无处发泄,抬脚踢了一脚身边的真皮座椅。
胡昊东走过来拍拍穆宬肩膀,“嘿呦,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火气嘛,多伤身体啊。”
“再碰我一下试试?”穆宬怒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胡昊东耸耸肩以智者的口吻劝告:“年轻人,脾气大于能力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啊。”
“起开!”听出话语里的嘲讽,穆宬一把推开胡昊东摔门而出。
他怒气冲冲走进电梯时,电话响了,是宋尧。“穆宬,你的设计稿……”
“别跟我提什么设计稿!有事儿吗?没事儿我挂了。”穆宬瞬间挂了电话,留下电话那头的宋尧呆愣着。
在卧室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宋尧连身上被汗浸湿的衬衫都来不及换,就往回公司的路上走。其实他打电话只想告诉穆宬,设计稿他回去找过了,没有。
可穆宬却没有冷静下来细想,那份设计稿他根本没有带回家过。
穆宬回到自己办公桌前,从桌下抽出一个纸箱,把里边洁白无瑕的A4纸倒了一地,随意将桌上属于自己的东西收在空箱子里,抬脚踢开挡着路的转椅,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出了曦创设计办公大楼。同事们看着在原地咯吱咯吱转了几圈的转椅,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的眼神却都又好像在心照不宣地隐藏着什么。
当晚回去以后穆宬就给梁总发了电子邮件,他觉得让他亲手写辞呈都是侮辱自己,再为递交辞呈而见梁总一面更是令人恶心。虽然他不得不承认曦创设计是国内顶尖的公司,也是他理想的公司,但他无法忍受继续在这样的公司里工作,一想到自己的上司在无人的夜晚拿走自己的设计为己用还偏受领导袒护,他就无比失望。
周末到B市赴约,穆宬和苏廷杰在大排档喝酒,苏廷杰抱怨着婚姻如坟墓,穆宬讽刺着职场多碧池,两人越说越来劲,越喝越过瘾,孟兰一再打来电话,都被苏廷杰挂了。穆宬正炫耀自己不被家庭捆绑,就被亮起的手机屏幕扫了兴致。
“穆宬,对不起啊,主编突然要求我周末加班,就不能陪你去……”
“随便你,周末可有可无,反正我都习惯了。” 穆宬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才开口:“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吃饭了吗?冰箱里……”
“冰箱里的留着你自己晚上回去吃吧,我今晚不回家了。”
“不回家你住哪儿?你喝酒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不就跟杰哥随便喝点儿吗?你别管那么多,下班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回来。行,先这样,挂了啊。”穆宬说完把手机关成静音塞进口袋,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苏廷杰笑笑:“宋尧吧?你也是的,出来好歹告诉他一声,免得他担心。刚刚提到周末,你可别为了我把你们周末的计划打破了。”
“呵,周末能有什么计划,就算有计划也总是泡汤,不是我赶稿就是他加班,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为了那点破加班费放我鸽子。嗨,所以说啊,与其天天等着他陪我去散心,还不如有点自己的生活。”穆宬这话说得仿佛和爱人度过了七年之痒那么久的婚姻生活。
从婚姻聊到家庭,从工作聊到令人怀念的大学生活。两人宿醉,似乎这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穆宬说好第二天一早回家,然而直到傍晚时分都不见他的身影。等他周一赶回A市,回家时看到宋尧的手机落在了门口鞋柜上,心想着给他送过去,就顺手带出门了。
刚下楼就听到宋尧的手机短信提示音,穆宬没多想,毕竟在一起将近5年,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隐私,就帮他看了。
“宋尧,谢谢你连续两个周末每天晚上一直陪着我,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给你准备了早餐,放你桌上了,到公司记得吃喔,爱你。”
穆宬目光一紧,拿手机的手渐渐用力,恨不得把手机捏碎。随后掏钥匙上楼,进门把手机放在原处,自己就地坐下抽起了烟。
晚上下班回家,宋尧并不知道穆宬已经回来了,一开门看见瘫坐在鞋柜旁的穆宬,吓了一跳。
“你坐这儿干嘛?”宋尧边换鞋边问。
穆宬抬手从鞋柜上拿过手机递给宋尧,声音沙哑:“你手机忘带了自己不知道吗?”
“是啊,到公司了才发现,算算时间返回来拿就会迟到,想着应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没跑一趟。怎么,你打电话找过我?”
“没有。你不是说周末加班吗?”穆宬把最后一个烟头按灭在地上。
“是啊。你怎么抽那么多烟,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宋尧脱下衣服挂在衣架上,扫视过地上一堆烟头。
“那刘思钰是谁?”
“我们主编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是前主编的大女儿。”
穆宬抬眼看着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的宋尧,嗤鼻一笑:“所以你所谓的加班就是和你的美女主编共度良宵?”
“你什么意思啊穆宬?”宋尧目光锁定穆宬的眼睛。
“呵,你说我什么意思?”穆宬冷笑。
宋尧瞥眼不去看无理取闹的穆宬,淡然解释:“她是我上司,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穆宬双手撑着墙壁站起来逼近宋尧,用审视的眼神质问着他:“你见哪个下属大晚上一直陪着上司的?你又见哪个上司大清早给下属准备早餐的?办公室恋情我见多了,可你别忘了你是有恋人的人,你把我放哪儿了?你当我死的吗?!”
“那你又把我放哪儿了?我看你才是把我当死的吧!周五莫名其妙朝我发火就算了,回家也一言不发不理我。你明知道苏廷杰喜欢你你周末还和他宿醉连续两晚不回家,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宋尧厉声回问。
穆宬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站着,宋尧觉得累了,连客厅都没踏进去就转身开门要走。
“你去哪儿?”
“出去住。”
“住哪儿?你美女主编的办公室还是她家?”
“我不想跟你吵,你也少拿那些龌龊的思想来侮辱我。”
穆宬自我嘲笑着,“龌龊?是,我是龌龊。可我再龌龊也不至于跟别的女人上床!”
宋尧抬头看了穆宬一眼,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愤怒和悲伤。他眼角噙泪直视着穆宬的眼睛,沉声问:“是,我是跟她上床了,那你呢?也跟苏廷杰做了吗?”
穆宬咬着牙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瞬间从宋尧眼底消失,留在他耳边的只有那句嘲讽意味十足的话——“比跟你做爽。”
宋尧仿佛一脚踩空落下深渊,身体和心都无止境的往下坠,强烈的失重感一再挑战着他最后的神经防线。他转身开门,下楼以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咚”!一声闷响,终于坠地了,失重感被身上传来的疼痛代替。
每次呼吸都撕扯着肋骨,生疼。宋尧拒绝了骑自行车撞倒他的男孩带着歉意的搀扶,自己弯着腰找了个公交车站,在简易座椅上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宋尧顶着一副沧桑的模样回了公司,工作起来也是心绪不宁,再加上一连几天住在廉价宾馆睡眠质量不好,他整个人精神状态很差。
周末晚上一如往常被主编刘思钰以各种借口留在公司加班。
“宋尧,你的专栏需要调整一下排版。”刘思钰乘机坐到宋尧身上。
宋尧极度不适地错开身子,“好,我马上调整。”
“宋尧,你这两天精神状态不太好,我给你泡了咖啡,喝一点吧。”
“啊,谢谢,我手头上的工作马上就完了。”宋尧苦笑。
“急什么?我又没有催你。休息一下吧,别忙了。”说着刘思钰媚眼如丝地把手伸进宋尧的衬衫里。
宋尧一把推开她,整了整衬衫扣子说:“主编!不好意思主编,我已经有恋人了。”
“嘁,你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来搪塞我有意思吗?都一年多了,你有没有女朋友我还能不知道啊?” 刘思钰再次贴近宋尧。
“主编,请自重!”
刘思钰蛇一样缠在宋尧身上,“哎呀,我就喜欢你害羞的样子。我不是说了嘛,不要叫我主编,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别!刘思钰,我是真的有恋人了,你再这样我就……啊!”刘思钰突然用手抓了一把宋尧的裆/部。
“就怎么样?哎呦人家好怕怕哦。”
宋尧抓住刘思钰的手又紧了几分力度,冷声说:“我是同性恋。”
“什么?”
“我是同性恋。”
“开什么玩笑?你刚刚不是说你已经有……”
“是,我说的是有恋人而不是有女朋友,所以,麻烦你把手从我身上拿开,也不要再来骚扰我,谢谢。”
“呵呵,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宋尧眼神冷冽,浑身散发着寒气。
刘思钰一脸厌恶地推开宋尧站起身来,拍着身上各个部位并不存在的灰尘,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真脏”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宋尧在所有员工鄙夷的目光里递交了辞职信。看着那些充盈着深深恶意的眼神,他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刘思钰把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公之于众了。
他很累,只想带着穆沐回家待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辞职的空闲期在家陪陪爷爷。至于穆宬,两人争吵过后就一直处于冷战状态,如果真的分手,他只想留在C市找工作,平平淡淡,再无情感纠葛。
穆宬和宋尧平时总是忙于各自的工作,金毛穆沐大部分时间是寄养在一家名叫“宠爱”的宠物医院里,如果下班早,两个人就会去把穆沐接回家,吃完饭后带它出去散散步,可能是见面时间少,每次见到穆宬和宋尧,穆沐就很高兴,总是黏着两个人。
“宋尧,来接穆沐吗?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说话的是“宠爱”宠物医院的院长槐忆安,标准的暖男模样,本来就高的个子被白大褂衬得越发高挑,眼睛不大,一笑起来就弯成一弯弦月,配上一对小括号般的浅梨涡,一颗小虎牙若隐若现,让人看着就觉得特别阳光。
宋尧挺喜欢这个和自己年纪相当待人接物温和有礼的院长的,而且他真的把穆沐照顾的很好,穆沐很喜欢他。于是他走到穆沐面前把笼子打开,任由穆沐跳到自己身上亲切地舔着自己,一边笑着一边回答:“我把工作辞了,打算带穆沐回家住一段时间。”
槐忆安走到宋尧面前伸出手顺着穆沐的毛,眼神闪躲着说:“你和穆宬很久没来看它了,它很想你。”
“我也很想他,哈哈,还是那么黏人。”被穆沐伸着舌头舔到耳朵,宋尧怕痒似的缩着。
“你瘦了,脸色也不太好,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穆宬跟你一起回去吗?”虽然宋尧没有向他表明过自己和穆宬的关系,但是他也不傻。
笑容凝固在宋尧脸上,他低下头淡淡回答:“不,我一个人回去。”
“我送你吧,正好这两天店里冷清,我让陆米那丫头照看就好。更何况你带着宠物,坐车总会有些不方便。”看着宋尧单薄的肩膀,槐忆安不止一次想要上前抱住,用自己温暖的怀抱护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总感觉矛盾来得有点牵强,但是呢,再深的感情也会在磕磕绊绊的小事中被消磨,朋友如此,恋人也躲不过,就这样吧,狗子卡文了……
第22章 非你不可
我记得你爱我,或许是我记反了。——李宫俊
“尧帅,我把我的工号和密码给你,你去公司论坛上看看吧。”关系顶好的同事发来的消息灼伤了宋尧的眼睛,让他不禁眼眶泛红。
窗帘把房间隔绝成一片混沌,唯独角落里亮着的那束光扎眼得很。宋尧颓废地坐在房间角落里看着手机里的文章,一阵苦笑。他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伤得一败涂地,已再无力气去无所畏惧地与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相抵抗了。
穆沐安静地趴在宋尧大腿上,一动不动像只毛茸茸的玩偶。突然一颗泪珠砸在耳朵上吓得它一个激灵,它耷拉着耳朵抬起头看着宋尧,没有像平时一样伸着头去讨要抚摸,而是伸出舌头舔舔宋尧拿手机的手,然后默默趴在他腿上,似是无声的陪伴。
自从槐忆安把自己送回家,宋尧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傍晚时分牵上穆沐陪老爷子散步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到晚上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陷在悲伤的枯井里不见天日。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六天。宋老爷子几次三番询问无果,也就不再多问。手机频繁震动的声音打破了饭桌上爷孙俩尴尬的氛围。
“请问是宋尧吗?”
“是。”
“我是XX小区的物业管理员,我姓吴。是这样的,昨天你家楼下的住户投诉从楼上渗水下去导致他家客厅漏水,我们上门查看时发现你家并没有人在。所以你方便回来处理一下吗?”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吗?”
“没有,住户登记表上你还有一位同住的朋友,但我打过他的电话了,一直关机,敲门时也没人应,所以就直接联系了你。”
“好,我尽快过来,给楼下住户造成不便了,劳烦你代我说句对不起,谢谢。”
宋尧把情况跟爷爷说了一遍,就买票回了A市,心想处理完事情就回家,就把穆沐留在家陪爷爷了。
到小区门口时天已擦黑,楼道里的声控灯却还没到自动开的点。宋尧摸索着把钥匙插/进锁芯,一进门就被浓重的烟酒味刺激得眉头一紧。
习惯使然地打开灯,只见穆宬瘫坐在客厅的地上,背靠着沙发,面前是七零八落的啤酒罐,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了满满的烟头,还有几个和着烟灰散落在茶几上。几天没倒的泡面桶散发着阵阵酸臭,堆满脏碗的洗碗池里漫出没有油渍的水已经淹到了客厅。
宋尧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直接无视穆宬走到厨房把还在细水长流的水龙头关紧,撩起袖子把水池里的碗拿起两个,从空隙里拔出水塞,漩涡般的水顺着出水口流走发出奇怪的声音。
再次穿过客厅拿拖把拖干净水,确认过没有水继续下渗,就下楼跟楼下住户道了歉,顺便把从家带过来的特产送给他们做赔礼。和平解决后宋尧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哪里还有人住的样子。他沉沉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于心不忍还是实在看不过眼,一言不发地开窗透气,开始清理垃圾。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穆宬吞了一口唾沫,沙哑的声音从喉头苦涩地发出来。
宋尧没看他,自顾自地收拾着茶几冷声回答:“楼下住户投宿楼上漏水,物业来敲门没人应,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处理。”
“如果不是物业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回来了?” 穆宬双手抱着头埋在膝盖间,没有抬头看宋尧。
宋尧一愣,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捡起一个又一个啤酒罐。
穆宬双手拄着沙发撑起无力的身体,磋着步子走到宋尧面前。看着半蹲在地上捡啤酒罐的宋尧,他抬脚把宋尧指尖刚触碰到罐身的啤酒罐踢到了茶几下面,叮叮当当的声音直击耳膜。
宋尧低头看着穆宬的赤脚,没有任何火气,再次伸手去捡啤酒罐。
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应,穆宬咬着牙一把揪住宋尧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攥紧拳头低吼:“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是来看看我死了没有是吗?宋尧,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可以那么泰然自若?为什么你总是满不在乎?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跟这些垃圾一样吗?说扔就扔!”
宋尧被迫抬眼,借着灯光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朝自己肆意咆哮的人——脏乱的头发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淌着两行清泪,越过厚重的黑眼圈,顺着油腻的脸颊流下,隐匿在青密的胡茬间。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上下滚动的喉结似乎在压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这哪里还是自己那个穆如清风的恋人?
“耍混耍够了没?耍够了就分手吧。”无数次在宋尧脑海里纠缠不休的话不可控般脱口而出,他抓住穆宬的手腕从自己领口上甩开。
穆宬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宋尧的眼睛,泪水泄洪般漫出眼眶,紧咬的牙关缝里挤出凶狠的两个字:“你敢!”
宋尧深吸一口气,眼神毫无闪躲,兀自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拎到穆宬眼前,手一松,“叮铃”一声撕开两人的视线,狠狠砸在彼此心头。
指甲即将刺穿皮肉的一瞬间失去了拳头施加给手指的力,穆宬整个人像松开的那只手一样松散无力,身体前倾一头栽在宋尧身上。宋尧没有躲开,虽然身体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得后退一步,但手却第一时间扶住了他。
穆宬瘫软在宋尧怀里,靠在宋尧肩膀上的下巴动了动,一句有气无力的话随着气息灌入宋尧耳朵里:“你去哪儿了?我很想你……”
削瘦的下巴硌得宋尧肩膀生疼,他浑身颤栗地抬起手搂住穆宬的背。以前穆宬的背是宽厚温暖的,现在搂上去全是骨头,他瘦了。
“穆宬?”感觉不到怀里人的动静,宋尧轻声叫他。
没应。宋尧偏头一看,穆宬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泪痕斑斑的脸上没应凶狠,只剩疲惫。他应该是觉得自己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才可以睡得这么安稳吧?
把穆宬扶到床上躺下,宋尧继续收拾屋子。把一切打理干净洗完澡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很累,却无心睡眠。他蜷缩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一档晚间新闻,任由刺眼的光打在自己呆滞的脸上。
右侧肩膀被压得发麻,宋尧难受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身体难以动弹。他紧皱着眉头睁开眼,被拉得严丝合缝的窗帘透不进光,他不知道天是否亮了,只知道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视线移至胸前,一只消瘦却有力的手臂禁锢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别动。”感觉到怀里的人极不安分地扭动身体,穆宬眯着眼轻斥,依旧紧紧从背后箍抱着他。
“我和苏廷杰只是喝了酒,我们什么都没干,我回来晚了一天是因为他让我陪他去墓地看了一个故人……”
“那个星期五我朝你发火是因为我的设计稿不见了,我很着急……后来发现是被偷走了,我却无处说理……”
“就在那天晚上,我把工作辞了。我感觉自己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我很受挫,也很懦弱,选择了逃避和用酒精麻痹自己,同时还把所有的气撒在你身上……”
“我知道我不该对你发火,不该不理你,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气你,更不该怀疑你……可我没出息,只敢把自己锁在家里,连解释的电话都没勇气给你打……”
“小沐,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别不要我……也别再说分手的话了,我很怕……我只想和你好好的……”
穆宬也不管宋尧有没有在听,自己一个人带着哭腔碎碎念着,把这些天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说完。
干涩的眼睛被泪水湿润,宋尧薄唇轻启,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最后从唇角溢出的话竟让他觉得有些好笑:“我肩膀疼。”
穆宬解开禁锢把宋尧翻过来面向自己,用手轻轻揉按着他的肩膀。“还疼吗?”
宋尧侧躺着没法摇头,只是缓缓眨了两下眼睛。
穆宬眼角泛泪,浅笑着把宋尧紧紧揽进怀里,下巴不停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蹭着。
埋在穆宬颈间的宋尧闻到了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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