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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瘾患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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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宋聿!子不教父之过,你打算这样约束禁锢他一辈子吗?你真正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过问题吗?那是你儿子,不知廉耻?恬不知耻?这样的词用来形容自己的儿子你觉得合适吗?你顾及到他的自尊了吗?”
宋聿把西服往沙发上一摔,克制着怒气说:“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他继续做这种事情的!爸,这件事情您老就不用管了,我也希望在这个问题上,您不要再随着宋尧乱来。”
“宋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把话给你撂这儿了,宋尧是你儿子也是我孙子,你要是敢就这个事情动他一下,可别怪我不客气!我虽然老了,可这个家还由不得你上房揭瓦!”
说完走到沙发前把宋聿的西服整理好递给苏梓珉,和蔼地说:“梓珉啊,你待会儿把白天阿尧跟你说的那些话都给宋聿说一遍,然后你们自己好好揣摩揣摩那些话,什么时候摸透了再什么时候把阿尧叫回来。”
像是大病初愈,宋老爷子挺了挺身板,转身朝阳台喊了一声宋尧走得急没来得及带走的穆沐:“小沐,走,爷爷带你去打太极喽!”穆沐一下摇着尾巴蹿出来绕着宋老爷子跑个不停,跟他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很早之前看柴静的《看见》,里边“我们终将浑然难分,像水溶于水中”那一章是关于同性恋的,看完以后感触颇深,写这一部分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就想把最喜欢的段落摘录在这里:
“同性恋是先天基因决定的,几十种羚羊类动物里面,也观察到同性之间的性/行为了,在灵长类动物里边,还观察到了依恋现象,人类的依恋现象,在某种程度我们就称之为爱了。”张北川说。(张北川是中国对同性恋研究最早,最有成绩的学者。)
柴静问张川北:“我们的社会为什么不接纳同性恋者?”
他说:“因为我们的性/文化里;把生育当做/性的目的;把无知当做纯洁;把愚昧当做德行;把偏见当做原则”。
他前前后后调查过一千一百名男同性恋。他们百分之七十七感到极度痛苦,百分之三十四有过强烈的自杀念头,百分之十自杀未遂,百分之三十八的人遭到过侮辱、性/骚扰、殴打、敲诈/勒索、批判和处分等伤害。
“每年自杀的那些同性恋者,他们就是心理上的艾滋病患者,心理上的绝症患者。这个绝症是谁给他的?不是艾滋病毒给他的,是社会给他的。”崔子恩说。
柴静问:“有一些东西对同性恋者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么?”
“对。”
“是什么?”
“爱情、自由,公开表达自己身份的空气、空间。”
“假如不能提供呢?”
“不能够提供,这种压制,这种痛苦、绝望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就成为社会的一个永远解决不了的痼疾。”
第24章 南行之旅
爱你就像爱生命。——王小波
宋尧是在离家不远的酒店醒来的,他习惯性伸手去摸另外半边床,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温度。坐在床边守着他的穆宬意识到他在找自己,就把手伸过去握住他慌乱的手,俯身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在。”
刹那间宋尧像溺水的人发现浮木一样紧紧抱着穆宬的手,夺眶而出的泪水浸湿了他的手臂,让他一再怀疑自己让宋尧回家向父母宣告爱情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窗外车水马龙,霓虹灯用最花枝招展的姿态迎合着冷漠的黑夜,闪烁出不属于任何人的光彩。穆宬看着躺在床上的宋尧,莫名想起海子《最后一夜和第一日的献诗》里的那句话:“黑夜是神的伤口,你是我的伤口”。
此时的宋尧的确是那道让他疼得撕心裂肺的伤口,从喉头撕扯到脚踝,贯穿全身。当他追上宋尧的时候宋尧已经濒临崩溃,他一时间手足无措。在这个生养宋尧的城市里,他找不到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让宋尧躺在自己怀里休息一下。
庆幸的是宋尧有一个疼爱他的爷爷,就在他们出门后不久,宋老爷子给他们送来了宋尧的钱包,里边有两个人的身份证,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够找到一个角落彼此依偎取暖。
“刚刚爷爷和穆沐来看过我们了,还带来了吃的,你饿了吗?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穆宬小声问着。他知道宋尧醒了。
宋尧仰起头泪眼婆娑地哽咽着:“穆宬,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如果说向父母坦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那穆宬一定是罪魁祸首。他这么想着,自责地爬上床隔着被子抱紧宋尧。他不敢碰他,似乎多一点的触碰就会让他多一些肉眼难见的新伤。
睡梦中,穆宬感觉有人把压在自己身下的被子抽出来给自己盖上,动作轻柔得像天使。不出几秒,他又感觉有一只温暖柔软的兔子钻进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地蜷缩着取暖。天亮醒来时才发现原来梦中的天使和兔子真的是自己的天使和小白兔。
宋老爷子的电话打来时穆宬仍恋恋不舍地低头深深亲吻着宋尧柔软的头发。
“接电话……”怀里的小白兔有些不悦的声音淡淡飘出。
怕吵到小白兔,穆宬接起电话小声应答:“爷爷,是我,穆宬。”
“阿穆啊,阿尧好些了吗?”
“他没事,还在睡。爷爷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那让他再睡会儿,他胃不好,醒了记得叫他吃早饭。对了阿穆,你不是会开车嘛,今天下午你和阿尧陪我去看个老战友吧。”
穆宬看看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宋尧,低声答应:“好。”
然而下午三人到陵园门口却不见爷爷的老战友。他找到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问道:“请问之前在这儿做义工守墓打扫卫生的老陆去哪儿了?”
“他呀?年纪大了还天天在墓地里转悠,这不,半个月前一个不小心摔伤了,孤苦伶仃也没个子女,住院又没个人照料。幸好老家还有个侄儿挺有孝心的,就把他给接回老家去了。”
老爷子有些失落,拿着花店订的花找到一个墓地,就站在那儿呆愣愣的。宋尧和穆宬垂首站在他身后有些疑惑却又不好开口多问,直到他深叹一口气说了句“都老了”转回身时,两人才看到他早已老泪纵横。
从陵园出来以后穆宬找了个石凳让爷爷坐下,宋尧从车里把暖水瓶拿出来给爷爷倒了杯水。他拒绝了,沉声说:“孩子,爷爷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嗯,好。”穆宬和宋尧坐在另外两个石凳上洗耳听着。
“在爷爷年轻刚入伍还不是侦察兵的时候,有一个关系很铁的战友。他和74排的排长是恋人,他们高中相恋,两个人一起上同一所大学,一起入伍,一起训练。他们极力克制着对彼此的爱意不在人群中露出半点他们相恋的蛛丝马迹,所以三年来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包括我。”
老爷子深邃的眼睛里泛起浑浊的泪光,他接着说:“直到有一年放探亲假回家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在车站的角落里吻别,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们的关系。其实部队里的士兵们每天/朝夕相对吃苦患难,暗生情愫也再正常不过了。从那以后我才慢慢意识到,原来我的战友执勤站岗的时候,排长总会在不起眼的地方远远地望着他,原来他看排长时眼睛里绽放出来的光芒可以那么柔情。”
“后来呢?”穆宬追问。
老爷子看向远处,似乎被回忆牵引着回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后来,部/队编制,他们申请调到西北边区防守疆土,两个人一去就是二十六年,直到退役了才回来,那时他们已经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一起了。一起下棋,一起散步,无所顾忌,因为没有人会觉得两个糟老头子会是恋人关系。”
“那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吗?”虽然宋尧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答案也许会很悲伤的问题。
“前两年排长因为脑血栓去世了,他就去排长长眠的墓地做了义工,免费看守陵园。有一次我去看他,问他终生未娶保卫疆土那么多年回来又要看守墓地不累吗,这是要把自己整个人生都奉献给社会主义事业啊,你猜他怎么说?”
老爷子抹了一把老泪笑道:“哈哈,这个老/东西,他居然跟我说——‘什么保卫疆土,都是瞎说,我不过是守护着他罢了,来看守这墓地啊,也不过是因为这种守护已经成了习惯,三四十年的习惯,哪能说改就改了的,哪儿那么容易啊!习惯喽……’哈哈,这老小子,还跟年轻时候一样执拗。”
“爷爷,难道所有的感情都必须经历了时间的考验才能得到好结果吗?难道就不能从一开始就是好的?还是说,同性/爱情错了?”宋尧顿时悲由心生。
“傻孩子,你也说了那是爱情啊,爱情本身没有错,同性/爱情又错在哪儿了呢?它啊,只不过是比异性/爱情更艰辛一些,这种艰辛或许是熬人的时间,或许是旁人的眼光,或许是观念的排斥,更或许是一代人教给下一代人的歧视。也许爷爷等不到你们爱情开花结果的那一天了,但如果你们觉得彼此就是你们想要相守一生的人,那就执拗一点吧。”
这种悲伤的心绪一直延伸到了回家的路上,老爷子送穆宬和宋尧回A市的时候拍拍两人的肩膀说:“你们出去玩几天吧,找个好地方给自己放放假,也给你们爸妈一点时间把这个事情消化消化。”
穆宬想想也是,自从两个人工作以后几乎没时间去游山玩水,难得的周末也经不起加班的折腾,留给彼此的陪伴越来越少,抱怨越来越多。现在趁着两人工作空窗期,是该出去好好散散心,陪陪彼此了。
宋尧想去看看爷爷那个老战友为爱坚守的地方,而穆宬也想去偏远祥和的地方走走,所以最后两人一致决定——西藏。
这次旅程似乎并没有达到穆宬预期的效果,至少在去的路上穆宬没有看到宋尧像以前出门旅游那样欢欣鼓舞。他知道宋尧在担心什么,知道他为什么而抑郁寡欢,但他又深感无助,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一路上折腾累了,宋尧就在飞机上靠着穆宬的肩膀休息。为了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穆宬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肩膀。然而这个看上去甜蜜幸福的画面并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现实是他们因此而“收获”了来自陌生人们异样的目光。
穆宬看着来自世人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人,坦然伸出手,用手掌覆住了宋尧那半张露在人前的脸,特别是眼睛。
途中经过云南丽江的时候,宋尧说想去看玉龙雪山,穆宬揉揉他的头发:“好,听你的”。
在从丽江古城到玉龙雪山的路上,穆宬转过身面向宋尧边倒着走边说:“我喜欢玉龙雪山,和你一样干净,单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又好看又让人心疼,越心疼就越发喜欢。”
知道这是在逗自己开心,宋尧还是一脸嫌弃:“玉龙雪山有什么好让人心疼的?你为了说句情话给我听也是够会瞎扯的,矫情。”
穆宬放缓了脚步,用食指点了一下宋尧的鼻尖:“这不是近几年来过度开发环境恶化嘛,冰川越来越少了,不注意保护再过几年好景不复,不就意味着我们可以游山玩水纵情约会的地方又少了一个,难道不可惜不让人心疼?”
“确实。”宋尧给了他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跑上去吻了宋尧的头顶一下,痴痴地看着宋尧终于露出一抹微笑的脸,没说话。
晚上回到酒店,穆宬洗完澡先躺下了,拿起一本酒店里放的叫不上名字的杂志,边看嘴里边念着:“玉龙雪山在纳西语中被称为‘欧鲁’,意为银色的山岩。其十三座雪峰连绵不绝,宛若一条‘巨龙’腾越飞舞,故称为‘玉龙’。又因其岩性主要为石灰岩与玄武岩,黑白分明,所以又称为‘黑白雪山’。是纳西人的神山,传说纳西族保护神‘三多’的化身。”
宋尧听着,一言不发地合起行李箱,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穆宬已经放下书关了台灯阖眼了,宋尧以为他睡着了,就轻轻躺下盖好被子。
刚闭眼要睡,穆宬说话了:“玉龙雪山有一个很美的故事,想不想听?”
宋尧拉了拉被子:“嗯,我还以为你睡了,说说看。”
穆宬将双手展开十指交叉抱在脑后平躺着,慢条斯理地说:“很久以前木府有位少爷喜欢上了一个美丽善良、干净单纯的纳西族姑娘,他们彼此爱慕着对方,但是土司不允许他们在一起。他们不想违背父母的意愿,又割舍不下对彼此的感情,于是选择了在玉龙雪山深处殉情。他们相信,他们死了以后,身为纳西族保护神的玉龙雪山会照扶他们的亲人,同时给他们的爱情最大的自由。从此以后,一旦有相爱却无法相守的恋人苦苦挣扎于亲情和爱情难以决断时,他们就会来玉龙雪山,一起找个地方,靠着皑皑白雪凛凛冰川,拥抱着彼此死去。”
宋尧沉默着。穆宬问他:“你在听吗?”
“嗯。如果有一天我也走到了必须做出决断的一步,你会抱着我死在玉龙雪山深处吗?”宋尧柔和的声线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有些悲戚,他接着自己回答:“我会。”
穆宬转过头看着宋尧,哪怕黑暗中看不清宋尧的脸和表情,但他也要看着这个人。他说:“如果那一天到来,我们的爱情还是像见光即化的薄雪,还是没有属于我们这样的爱情的玉龙雪山,那我们就来,我们也像那些恋人一样,找一个地方,最好是有树的地方,至少我们死了以后可以化作土滋养着那棵树。我们靠着树,我搂着你,给你讲我们经历过的点点滴滴,然后一起睡去,睡着了就死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隐忍,声音也随之沙哑:“可是一想到你怕冷,我就会忍不住把你的手塞在我胳肢窝里,一想到你满脸通红瑟瑟发抖我就心疼,一想到你睡着以后再也醒不过来我就害怕……怕你先死了,在黄泉路上看不到我跟你一起你会惊慌失措,更怕我先死了,你一觉醒来发现我把你抛弃了你会难过……也是啊,都死了,哪里还会害怕?可我就是怕,有什么办法呢……”
眼泪沾染了夜晚的寒气,从眼角滚落到耳边。宋尧静静地听着,吸了吸鼻子。穆宬问他是冷了还是感动了,他没说话。
穆宬突然坐起来,走到宋尧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钻进被窝里,侧过身张开手臂看着宋尧。宋尧浅浅笑着扑进他怀里,枕着他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
心头一暖的宋尧能感觉到竭尽全力搂着自己的穆宬在亲吻他的头顶,那么温柔,那么让人安心。
他蜷缩在穆宬怀里沉沉睡去,穆宬听着他平缓的呼吸,自言自语:“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大的勇气看着你慢慢死去,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带上手机,找一个不那么偏僻的地方,一定要有信号,在你睡着的时候打电话让人来救你,然后我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看到有人把你救走,确认你安全以后再自己找个地方死去……”
他嗤鼻一笑苦中自嘲:“嗤,没有你在身边,我一个人死去该有多痛苦,可是要你陪我一起死,我舍不得……为了不让你看着我的遗体哭而我无能为力,不能抬手为你拭去脸上的泪,我死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我的地方……宋尧,我爱你……”
到拉萨的时候,穆宬和宋尧并肩站在山下看着恢弘大气的布达拉宫,穆宬戏精乱入,展开双臂一扫眼下景,清了清嗓子:“爱妃,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万里江山!”继而转头挑眉邪笑:“怎么样?喜欢不喜欢?”
宋尧撇嘴一笑:“荒唐!大胆逆子,这分明是为父为你打下的江山!”
“为夫?”穆宬笑得更加邪恶。
“为父,佛乌父”宋尧冷漠地一字一字纠正。
穆宬满脸受宠若惊相,似乎是没想到宋尧居然会接他这话,于是伸手揉了揉宋尧柔软的头发,笑着说:“爱妃,别闹……”
伸手挡开穆宬的咸猪蹄,宋尧霸气开口:“放肆!朕乃太上皇,皇儿别以为当了皇帝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穆宬怔了怔:“嘿,你这是强行让我叫你爸爸啊……”
“叫什么?”宋尧嘴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穆宬不明所以:“爸爸啊。”
宋尧踮起脚摸摸穆宬的头,笑着说:“哎,爸爸的乖儿砸!”
穆宬瞬间反应过来被宋尧套路了,却只是笑笑,也没反驳什么,只是凑到宋尧耳畔悄声说了一句:“这句‘爸爸’我先记着,晚上到了床上让你叫‘爸爸’可就不是用骗的了。”
“……”宋尧耳根子一热,给了穆宬一个嫌弃而不失凌厉的眼神,顺便丢下一句“流氓”就转身踏上了石阶。
穆宬忍不住咧嘴一笑,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宋尧害羞脸红的样子;也为自己达到了搏宋尧一笑的目的而欣喜。于是朝宋尧的背影喊了一句:“小心点!哎宋尧你倒是等等我啊!哈哈……”
后来的几天里,他们去了想去的地方,见证了藏族同胞朝拜时最虔诚的信仰。宋尧拍了很多美景的左半,穆宬画了右边,他们太久没有像这样坐在一个地方静静地画画和赏景了。离开时宋尧有些不舍,暗暗地说:“从前的日子过得很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要是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等我们老了,就来这儿养老,再不济找个小村庄也足够了。”
“好啊。”
回程的航班上,宋尧还是靠着穆宬,穆宬还是搂着宋尧。不同的是,当穆宬再次伸手盖住宋尧的眼睛时,宋尧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慢慢移到自己胸/口,偏过头看着他,淡淡一笑,用只有彼此能够听到的声调说:“有你在,我不怕。”
不怕别人的言论和目光,也不怕所谓道德的羁绊。
穆宬直视着宋尧炽热的目光,一瞬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傻傻地笑着用头轻碰了一下宋尧的头,像是一个特别的吻。
“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喜欢木心的《从前慢》,想摘录在这里让喜欢的人一起欣赏: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 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 人家就懂了
第25章 我在这里
再不然我就叫响你的名字,不断地提醒你有我在这里。——徐志摩
穆宬和宋尧回到A市没几天,关于“曦创设计公司股东涉嫌嫖/娼”“旗下知名设计师被爆抄袭剽窃”的新闻被网友传得沸沸扬扬,这股网络热潮翻涌上岸导致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曦创的股价下跌声誉受挫。
当穆宬接过宋尧递来的显示财经新闻网页的手机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欣喜,只有失望。想起毕业时满心期待地投递简历和激情昂扬地到公司面试的自己,穆宬说不上来是对公司高层的失望,还是对现实的失望。
他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刷着各种“内部人士爆料”和“相关部门介入调查”等含糊不清的言论,一手拿起茶几上震动的手机。
“回来几天都不见个影儿,我还以为你就此浪迹天涯了呢!哼,怎么着,你是不想回家还是不敢回家啊?”
穆宬心虚:“爸,我这不是忙着找工作嘛……”
“行啦,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关注这两天的热点新闻了吗?”
“你说的是曦创吧?看了一些,大多是没意义的煽风点火凑热闹的报道,实锤没落,真真假假谁说得清楚。反正我现在跟曦创已经没有任何利益关联了,随他们闹腾。”
“你什么时候这么忍得住脾气耐得住性子了?我记得打掉牙往肚里咽可不是你的性格。曦创那个姓胡的设计师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但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儿子,老爸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老穆,这该不会是你下的手吧?”
“胡说!当下是法治社会,说什么下手不下手的,多难听啊,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懂吗?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磊落人,你老爸我只不过是帮老百姓清清垃圾而已。”
穆宬眯眼问:“没有公报私仇?”
“差不多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跟你说一声,这两天你收拾一下东西,下个周去底特律帮你堂哥照料一下公司,正好跟他好好学学企业管理。至于宋尧就让他留在国内,两个大男人年纪轻轻不干事业净谈儿女情长合适吗?等你们各自事业有成了再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爸,你……你都知道了?”穆宬身体一僵。
穆天常显出透里知底的淡然说:“要不是宋尧他爸找到了我,说你拐着他儿子私奔了,让我奉劝你离他儿子远一点,我还不知道你和你妈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呢。”
“那爸你怎么说的?”
“小兔崽子!你还好意思问!这种事情让人家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里来,你爹我这块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对不起爸,我……”
“完蛋玩意儿,一点男子汉的魄力都没有,连这些情感小事都处理不好,还给我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子”
“我这不是怕你揍我吗?”
“你会怕?会怕就不会给我惹这些麻烦了!你工作的事你爹我得给你盯着,就连你认定的人也要我给你护着,你窝不窝囊啊?”
“这么说,爸你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啊?”
“少给我得寸进尺,要不是宋聿那些话说得实在难听,我才懒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老穆你真棒!”
“滚一边儿去!说到底这个事情始终还是上不了台面的,你们好自为之。还有,敢闯敢拼单打独斗确实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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