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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_戏楼蒹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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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节课的相处，沈凉知道王立就是一个很热情的人，所以他也笑着开口道：“我回家，哥哥等我吃饭。”
“嗷，你哥哥真好，还等你吃饭，我爸妈很忙，我在家都是一个人吃饭的。”王立羡慕地说。
第6章 位置
第六章 位置
下课铃响，大家都走了，沈凉跟王立道别后，把书包收拾好，把借来的笔记带上，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才抬起脚步走向地铁站。
现在是中午，地铁站已经很多人，沈凉按照记忆里哥哥带他走的路线，刷卡来到一号线，小心地看着上面的站牌，确认是到市医院的站才坐上去，他担心自己会坐反方向。
地铁里，座位都坐满了，沈凉就靠着最近的杆子站着，周围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穿着校服背书包的学生。从学校到哥哥的医院要坐六个站，沈凉安静地站在那里，听每一个站的广播喊起来，又开出去，十多分钟后，广播重新响起来。
“尊敬的各位乘客，市医院站已经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先下后上。”甜美的女音响起，沈凉背好书包下了车。
出站口有很多个出口，ABCDE五个出口，虽然是同一个站，但不同的出口可能相隔很远，沈凉记得哥哥说要走民康路那个出口，好像是C。
沈凉看着路上的指标，走到C出口，看见果然是民康路，就安心地走出去。
走出地铁站，是一段不长的绿荫道，太阳打下来一片片阴影，偶尔有几个老人牵着小孩走过去，小孩蹦蹦跳跳地在说着什么。沈凉一个人快步走在路上，以前他最羡慕有家人接送的孩子了，幻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够有，但现在他没有伤感，只因为他的哥哥也在等他。
沈陌看完最后一个病人，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了，弟弟的学校是十一点二十下课，算算时间，弟弟也快回来了。
沈陌走出诊室，关好门，转身向饭堂走去。医院的设施很是完善，饭堂也是不错的，沈陌点了两荤一素，还要了一个排骨汤，让师傅打包好，一会带回休息室和弟弟一起吃饭。
沈陌在饭堂的时候，沈凉刚好踏进医院，他抬头瞅瞅门上的指示牌，抬脚走向内科那边，快到哥哥的诊室，脚步也不自觉轻快了不少。
值班的黄护士正无聊地抬起头，却发现迎面走来一个乖巧的小孩，还背着书包，似乎是刚刚放学过来，住院部也不在这里，难道是看诊？那他就走错了，应该去急诊室那边。
“你好，小弟弟是预约了看诊吗？”沈凉刚走不远，一位护士小姐就友好地问道。这不怪她询问，医院里所有大夫十一点半都下班了，只留下急诊的值班医生，一般病人都不会这个时间到来，除非是预约了。
“黄护士，他是我弟弟，以后他来不用拦着。”没有等到沈凉回答，身后却刚好响起沈陌温和的声音。
“哥哥！”沈凉看见哥哥，笑得开心，当着外人的面也只是羞涩地喊了一声。
沈陌点点头，把人叫过来，道：“小凉，过来，叫黄姐姐好。”
“黄姐姐好。”沈凉刚刚听到问话还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和哥哥的关系，因为自己跟哥哥毕竟是同父异母，这样的关系说出来好吗？但没想到哥哥出来解了围，光明正大承认了和自己的关系。
黄护士连连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沈医生的弟弟真乖巧。”乖巧的孩子总是惹人喜欢的，更何况是她差点吓到孩子了。
沈陌一身白大褂，手上却拎着一个饭盒，简直是居家好男人的典型。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回休息室的，但远远看见弟弟走进来，才过来接一下人。
“小凉，回去了，黄护士，我们先回去了，辛苦你了。”沈陌招呼弟弟跟上。
“好。”沈凉连忙小跑跟上去，哥哥大长腿他可追不上。
沈陌把饭菜放到休息室的桌子上，先去洗手，沈凉也跟过去乖乖洗手，间歇偷偷瞧了哥哥一眼。
“看什么？”沈陌心里好笑，弟弟总是偷偷瞧自己怎么破？
沈凉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被发现了，还是小声开口道：“哥哥，刚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沈凉指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是引起什么流言就不好了。
沈陌听了这话，拿起筷子，敲了他一筷子，佯怒道：“会有什么麻烦？少胡思乱想！”
沈凉被敲得手背一痛，立马起了一条红痕，害怕地看着哥哥，整个人单薄的身子都轻轻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然而沈陌没有理会，沉声说道：“沈凉你要再胡思乱想，就不是这一筷子的事了，我保证打得你悔不当初。”
“哥哥——”沈陌起身出去了，沈凉想抓住他的衣摆却没有抓到，脑海里都是哥哥生气了的模样，站在原地一个劲地掉眼泪，止也止不住。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沈陌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支药膏，看见弟弟在那里掉眼泪也只是坐到他旁边，撩起他的衣摆，随手扯下他的校裤，重重地拍了几巴掌，一边拍还一边训。
“哥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是我弟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什么麻烦的，你再这样想，我绝对重重打你一顿。”沈陌拍了十几巴掌后停下手，看见弟弟的臀部细嫩的皮肤已经是红肿一片，料想教训已经到了，就帮人整理好衣服，让人在面前站好。
沈凉咬着嘴唇不敢痛呼出声，他不知道哥哥的巴掌会那么难捱，听到哥哥停手了也不敢有所动作，害怕再惹哥哥生气。
“站好，知道错了没？”沈陌递过纸巾让弟弟擦眼泪。
沈凉动作迅速地擦干眼泪，听见哥哥问话，急急保证道：“哥哥，小凉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哥哥不要生气，哥哥要是还生气，再打小凉吧，不要不要小凉。”说到后面，孩子已经是带上了哭腔。
沈陌看着弟弟这样患得患失也不好受，但孩子敏感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的，今天也只是个开头，他能够做的，无非是在生活上更加关心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走进弟弟的心。
沈陌看着急急认错的人，悠悠开口道：“错哪儿了？”
沈凉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哥哥，哥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色，沈凉拿不准哥哥是否还在生气，听到问话，也只能沉默，他也不知道错哪里了，以为认错哥哥就不追究了。
“你真的知道错了？”沈陌浅浅地笑了，把人拉过来，握紧弟弟冰凉的双手，认真道：“你错在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你不是我沈陌捡回来的小猫小狗，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哥哥，我们是彼此的亲人，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会成为麻烦和负担，你应该学着相信我。这下知道错了吗？”
沈凉点点头，顾不得那么多，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哥哥说的他都懂，他只是不敢相信。
“哥哥，对不起，小凉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沈凉抽泣道。
“知道错了就好，坐下来吃饭，一会再上药，既然打了你，那就痛一下，好好记住了。”沈陌把饭菜端出来一一摆在桌子上，顺手盛好饭，递了筷子给弟弟。
沈凉点点头，他知道哥哥是为他好，虽然坐下来的时候痛得一抖，但还是乖巧地拿起筷子吃饭。哥哥说开了以后，他也渐渐把心放回肚子里，低头扒饭吃菜，完了，哥哥还给他盛了一碗汤。
“不用你收拾，去，脱了裤子趴在床上，给你上药。”沈陌赶走那个想要帮忙收拾的人。
“嗯。”沈凉低低应了一声，有点蹒跚地走到休息室的床上，自己脱了裤子趴好。别人做的害羞的事情在沈凉这里是正常的，因为那是他的哥哥，哥哥教训他是兄长的权利，所以他倒没有不好意思。
沈陌收拾好碗筷之后，拿起刚才拿来的药膏，仔细地涂抹在弟弟的伤处，轻轻用手揉开肿块，希望弟弟下午坐那么久不太难受。
“怪哥吗？才接你回来三天就打了你。”沈陌看着弟弟的发旋轻轻开口。
“小凉知道哥哥是为我好的，不怪哥哥，而且，这跟以前他打的不一样。”沈凉听见哥哥的话连忙摇头，哥哥为他好的教训比以前沈年纯发泄的暴打是天差地别，他怎么会怪哥哥？
“以前沈年经常打你？”沈陌抓住字眼问道。
沈凉顿了一下，轻轻开口：“嗯，他常常拿钱出去喝酒，喝醉了回来就打。”
沈陌听见了，眼里蒙上一层怜惜，弟弟的性格更多是环境造成的，又能怪谁呢？
第7章 午休
第七章 午休
沈陌给人上完药，把弟弟扶起来，伸手去揉他的头发，道：“以后哥哥不会让你受欺负了，但要是你犯错了一样要罚，知道吗？”
沈凉点点头，第一次主动伸手去抱哥哥，抱得紧紧的，以后哥哥不会让他受欺负了，以后他也有家。
“今天上课还习惯吗？”沈陌牵着人回到椅子上坐下，温声问道，当然，是他坐着，孩子站着。
沈凉腼腆地笑了，带着雀跃的声音开口道：“挺好的，我同桌是一个很热情的小胖子。”
热情的小胖子：“……”
沈陌忍俊不禁，道：“那就好，多交几个朋友，中午有作业吗？”
“嗯，有的，我还借了同桌的笔记来抄。”沈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先去写作业，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一点必须睡觉了。”沈陌看了看手表道。
“嗯。”沈凉笑着点点头，从书包拿出作业正准备写，当然是站着写，就看见哥哥出门给拿了一个软垫子，放在椅子上。他朝哥哥笑笑，乖乖地坐下去了。
沈陌坐在旁边看了一下弟弟写的作业，思路还是挺清晰的，不会做的也都给空出来了，就是字写得不太好看。
“小凉，这个不会吗？”沈陌指了一下弟弟空出来的数学题，是求证全等三角形。
沈凉摇摇头，今天是上课第一天，他还没预习课本，所以前面两周的内容都不太会。
沈陌拿过他的笔，三两下给他讲清楚了定理，让他自己做，后面几道都是同样的方法。
沈凉虽然不是天生聪颖，但也不笨，听懂了之后后面的数学题都顺利做出来了。
沈陌看他进入状态了，从架子上随手取来一本医学书，自顾自地看起来。
时间将近一点了，沈凉把作业都写完了，前面两周的英语笔记也都抄好，收拾好放进书包里，抬头看见哥哥还在专心看书，就没有打扰，安静地坐在一边。哥哥长得真好看，这是沈凉睡过去的最后一个想法。
沈陌看书习惯没有人打扰，没想到抬头发现弟弟已经睡着了，轻笑一声，合上书本，小心地把人抱到床上，顺便再上了一次药，才盖好被子，自己坐到一旁看书。
沈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有点诧异，回头看见正在看书的哥哥，就明白了，甜甜一笑，自己先爬起来，却不小心牵动身后的伤，咧了咧嘴，伸手轻轻碰了碰，好疼。
“还疼？”沈陌伸手适时扶住弟弟，扒下孩子的裤子看伤，轻微红肿。他从弟弟刚醒过来就知道了，看见孩子一系列的动作，忍不住弯了嘴角。
沈凉突然被哥哥扶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扒了裤子，有点害羞，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哥哥，不疼了，刚刚动作太大，嘿嘿。”
“先趴着，再涂一次药。”沈陌起身到桌面拿起药膏，又仔细地给弟弟涂了一遍。
“哥哥，你不休息吗？”沈凉一边趴着一边询问，休息室只有一张床，哥哥不休息吗？他下午还要工作呢。
“我有时候休息，一般都看看书。”沈陌拍拍弟弟的背，示意他可以了，让他站起来。
“下午下课是五点吧？”沈陌问道。
沈凉乖乖点点头，看着哥哥，不知道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我六点才下班，你下课后去找你旭哥哥，他五点半下班，然后跟他回家，以后没有特殊情况都是这样，中午来我这里吃饭，晚上去找旭哥哥一起回家，要是我那天休息，你就直接回家或者去旭哥哥那里。”沈陌转身从桌上拿了一瓶纯牛奶递给他，“以后每天一瓶牛奶，哥哥不记得了，你自己从家里带，或者从外面买。”
沈陌这样做是为了让弟弟也跟小旭好好相处，毕竟将来他们都是生活在一起的，让孩子提前接受不是坏事。
沈凉接过牛奶放进书包，点点头，中午来哥哥这里，晚上去找旭哥哥，他记住了。
“回来的路上去书店买两本字帖，楷书的。”沈陌想到刚才看见弟弟的字，太丑了也不行，还是好好练练。
沈凉：“？”
沈陌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惜字如金：“字太丑。”
沈凉窘迫地低下头，虽然他的字是挺丑的，但没想到第一个嫌弃的是哥哥。
“你还小，慢慢练就是了，自己去打开水，饮水机出门向右，你身体不好，多喝水，两点了，去上学吧。”沈陌笑着揉揉弟弟的头，才初一，字才是刚刚成型的时候，不急。
沈凉听到哥哥的鼓励，扬起一抹笑脸，只要哥哥不嫌弃就好，他都会做好的。
沈陌把那支药膏顺便塞进他书包，送弟弟走到门口就回去了。
沈凉看了看手表，两点了，学校两点半上课，时间还很充裕，于是慢慢挪动脚步走过去，屁股的痛意其实没有那么明显了，就是想起来有点羞。
走过记忆里的林荫道，穿过人来人往的地铁站，当沈凉在市初中的地铁站下来的时候，时间刚好指向两点二十，当他走向教室的时候，在校留宿的学生才打着哈欠，毫无精神地走向教室，有点诧异，王立也还没来。
学校第一遍铃响的时候，王立才急急忙忙冲进教室，第一节 是数学课，老师已经在上面了，沈凉也不敢在课上讲话，好不容易下课，沈凉刚想开口问一下，结果王立就先开口了。
“同桌，你怎么那么准时？不是大家都冬眠吗？我都没听到闹钟响，差点迟到了！”王立夸张道。
沈凉：“……”
沈凉从抽屉拿出笔记，递过去：“呐，谢谢你的笔记，还给你。”
王立接过来随手塞进抽屉，眨眨眼道：“不是吧，沈凉你那么快？中午不睡觉吗？”
沈凉想了一下说道：“睡了一个小时。”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你竟然拿来抄笔记，太浪费了！哎，数学作业写完了吗？”王立咋咋呼呼。
沈凉点点头，把自己的作业递过去，又成功惊到新同桌。
“又写完了？不是吧，你不用吃饭？”
沈凉摇摇头：“我吃了，哥哥说中午睡一个小时最好，身体可以适当调节，剩下的时间我就写作业了。”
王立朝他点点头：“太厉害了你哥哥，难怪你都不困，原来我是睡多了。”
听到有人夸哥哥，沈凉弯了弯嘴唇。
第8章 害羞
第八章 害羞
“哎，沈凉，原来你是走读生？”说话的是一个瓜子脸的女同学，叫黄云，就坐在他前桌。市中学管理严格，一般如果不是住的特别近，能够保证不耽误学习，都是不允许走读的，至少中午那顿就要在学校吃，而且学校的饭菜不好吃，难怪黄云这么吃惊。
沈凉不明所以，他正悄悄移动自己的身体，轻轻悬空在椅子上，屁股坐久了好疼，听见黄云的话也只是稍稍疑问道：“怎么啦？”学校的事情都是哥哥安排的，他并不知道那么多。
其实这也是沈陌考虑到的地方，弟弟刚来，对学校环境不熟悉，又没有熟悉的人，刚好他跟年级主任以前是同学，所以就请他批了走读，毕竟离家也近，不算违反规定，年级主任很爽快地同意了。
王立插嘴道：“沈凉你不知道吧，我们学校管理很严格，不是离家很近，或者学习很好的，都至少要半走读，就是在学校吃午饭，晚上再回家。”
沈凉点点头：“那你是离家很近？”
王立嚷嚷道：“你为什么不说我学习很好？！”
沈凉认真回答：“不像，你上课不认真，笔记做得也不认真。”
王立：“……”还能不能好好玩耍？
沈凉难得弯了嘴唇笑了：“我开玩笑的，你笔记做得很好。”
王立这才显露笑脸，刚想得瑟一番，上课铃响了，这节是数学课，数学课永远都是有那么几个人昏昏欲睡，沈凉戳了戳身边头点地的王立，没看见数学老师的脸色都不好了吗？
“王立，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数学老师沉声道。
刚惊醒的王立：“……”
沈凉想了想还是把答案写在纸上轻轻推了过去，王立见状，眉开眼笑地回答了老师的问题。
放学后，王立扯着沈凉一通道谢：“同桌你真牛！以后有事找我，不用客气。哎，你住哪里，我们一起走吧。”
沈凉把书包背上，说道：“我要去明晖路的明晖律师事务所。”
明晖路的明晖律师事务所是顾旭工作的地方，是一个有口皆碑的律师事务所，沈凉自然是记得哥哥的嘱托，所以下午就去顾旭哥哥那里。
王立沮丧道：“那我家和你是相反方向，我们不能一起走了。”
沈凉听到也只是点点头，他无法理解别人同出同进的行为，他从没有试过，因为他以前都是一个人，但他看着王立沮丧的样子，还是好言好语地说道：“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王立的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飞快地背上书包，留下一句“明天见”就走了，只剩下沈凉慢悠悠地走出学校。
因为学校到明晖路地铁没有直达，要换乘，所以沈凉选择了坐公交，时间比中午还要短一点，就是公交的气味不太好闻，沈凉决定下次还是坐地铁，哪怕换乘，大概十五分钟他就下了公交，还要过一个十字路口才能到明晖律师事务所，沈凉看见了路口旁边的书店，想起哥哥中午关于练字的要求，抬步走了进去。
书店不小，基本所有类型的书，资料都有，包括学习用具，沈凉按照头上的指示牌寻找了一下，终于在角落里找到字帖。
字帖的类型很多，毛笔的，钢笔的，硬笔的，还有行书，楷书，草书等等都有，沈凉拿起来看了一下，硬笔的多数是庞中华和田英章的，他对比了一下，还是比较喜欢田英章的，最终选择了田英章的两本楷书《7000常用字》和《宋词三百首》。
沈凉抱着字帖，本来还想看一下有没有感兴趣的书，抬头看了一下时间，五点下课，坐车用了大概十五分钟，现在已经五点二十了，匆匆拿了一本笔记本就到柜台结账，他总不能让旭哥哥等他，走过去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两本字帖总共用了二十块，笔记本是七块，沈凉拿出哥哥给他的零花钱结账，店家找回来七十三块，并且向店家索要了小票，准备回去在笔记本上详细记账，这也是哥哥要求的，不管多少，每一笔钱都要写清楚，最好都有小票，是为了锻炼他的理财能力，沈凉对于哥哥的话永远是认真执行的。
沈凉把钱和小票都放进书包夹层里，仔细收好，其实记账的事情对于沈凉来说不难，因为他以前习惯了每一笔钱都做好打算，不然不知道有没有下一顿，毕竟沈年并不管他的死活。
过了红绿灯，就是明晖律师事务所了，外面装修得很华丽，沈凉抬头看了看，不知道旭哥哥下班了没有。
沈凉走进一楼，手里紧紧抓住书包带子，有点拘谨地对前台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好，我来找我哥哥，请问可以进去吗？”
前台的小姐听到清脆的童音先是愣了一下，后又笑道：“小弟弟是来找哥哥吗？他叫什么名字？在几楼工作你知道吗？”
沈凉点点头说道：“我哥哥叫顾旭，他在十八楼工作。”
前台的小姐笑着给他指了方向：“小朋友，去那边乘坐电梯就可以找到你哥哥了。”
“谢谢姐姐。”沈凉礼貌道谢，顺着她指的方向就走了。
顾旭刚刚吩咐助理把今天联系的客户的资料整理好，就听见了门口有人在敲门，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他猜测可能是小凉过来了，中午的时候陌已经跟他说过了，所以他直接走到门口打开门。
沈凉坐电梯上到十八楼后，按照办公室上面的名字找到了顾旭的办公室，担心旭哥哥在忙，会打扰到他，不敢贸然进去，就到门口敲了敲门，没想到门里的人亲自来开门了。
“旭哥哥。”沈凉看见顾旭有些紧张地笑道，他还是不知道怎么跟别人相处，就算是顾旭，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但哥哥跟他的关系不一样，他们住在一个屋子里，若是旭哥哥不喜欢他，哥哥会不会也不喜欢他。
“小凉，来，先喝口水，怎么过来的？路上多人吗？”顾旭把人牵进来，给人倒了一杯水，笑着问道。
沈凉跟着他走进来，接过水喝了一口，不那么紧张了，也轻轻地回答了顾旭的问题：“我坐公交过来的，下课早，路上还不是很多人，旭哥哥，哥哥让我来跟你一起回家。”
顾旭点点头，把水杯放好，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一下咱们就回去。”
沈凉乖巧地点点头，事情的顺利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旭回到办公桌面前，把几分重要的材料锁好，拿起公文包和车钥匙，回头招呼那个等着的孩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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