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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后我的七位死对头要和我联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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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木雕底面最新的崭新雕痕下,老管家隐约看到了一个突兀的绿色霉点。
老管家一呆。
褚明洲这边的木头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质量上乘的黄花梨。
黄花梨这种木头木质紧实,质地坚硬,是种绝对不会发霉的木头。
只有假冒伪劣的黄花梨才会从木心里泛出这种青绿色的霉块,仿佛被人偷换了黄花梨这种高昂矜贵木头水火不侵的心,被一点潮气轻而易举地腐蚀。
然后在一个午后,在褚先生的手上,被雕刻刀漫不经心刮出斑斓疮痍的内里。
褚明洲是没有这种发霉的木头的,他碰都不会碰。
有这种发霉木头,还一鼓作气什么都不懂地往褚家这边送的,只有一个卫可颂而已。
这木头怎么来的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褚明洲明面上说送不要木头回去,结果瞒过了所有人,把卫可颂送的木头留下来了一批。
褚明洲应该是拿真的黄花梨木换假的黄花梨木,把真的木头掺杂在那堆假的木头里送回去给卫可颂。
清淡冷漠的褚先生真真假假,费尽心思,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地留下卫可颂送给他的木头。
卫可颂送一趟木头,半点没有亏,用一堆木心都已经发霉的假木,换来了褚明洲白白送他一堆价值连城的木心完好无损的真木头。
褚明洲开的条件卫可颂一个都没有达成。
但卫可颂趾高气昂地要求褚明洲接受他的人,接受他的木头,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就已经被褚明洲照单全收了。
卫可颂变心不喜欢褚明洲的那一瞬间,这些朽烂变心的木头还在被褚明洲握在手里仔细雕刻,珍重把玩。
老管家看着木雕上的霉点,又想到卫可颂决然的背影,不知为何凭空生出一种无法冷却的心酸和悲怆。
“……明州啊,你怎么就喜欢上这块朽木了呢?”管家眼里似有泪:“明明你最不能喜欢的人,就是他啊……”
卫可颂下了车就匆匆往赛场跑。
他心里知道穆星就算是进了决赛,但其实留到最后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今年算是天朝这边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蓝洞官方在国内举办了第一届国际邀请赛,邀请了全世界有名的战队过来。
虽然世界上有名的战队都在,但是还是国内战队居多。
国内战队一多,虽然这话不太好听,但是卫可颂觉得平均战力水平是下降的。
至少在他眼里,国内单论技术能刚得过穆星的人真的很少。
而且这次国际邀请联赛的规则和以往不同,战队很多,单排需要一轮一轮往下走,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混战。
穆星上一轮的成绩不算好,比赛的时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时不时往台下观众席上看,是贴着边进的决赛。
卫可颂刚刚跑到会馆,就听到震天霹雳的欢呼,都快把会馆的顶给掀开了。
这阵仗,卫可颂呼吸一窒息,难得有些懊恼地跺了下脚,一看就是比赛已经结束了。
卫小少爷被迫脱离手机信号生活了一个多月,拿到了手机也没有想过上网搜一下穆星的战斗情况,慌里慌张就往会馆里冲。
还是跟着卫可颂下车过来的司机哭笑不得地提醒卫可颂,可以上网搜索一下比赛结果。
卫可颂一搜就彻底呆了——Jupiter是单排冠军。
卫可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人山人海的会馆里面走,满肚子的委屈和苦涩在这一刻都化成了不知道激动什么的眼泪,哗哗往下流。
卫可颂一边哭一边想,褚明洲不值得Jupiter值得,老子挑的水,抄的大字,受得气,写到半夜手抽筋都值得了!!!!
虽然赢得是穆星也不是卫可颂,和他这个突然就销声匿迹的挂牌子的老板,也扯不上多大的关系。
但卫可颂就是高兴,高兴得一直哭。
卫可颂好像是同时迎来了两场战役的胜利,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电竞冠军,同时也放弃了自己一直得不到的褚明洲。
但可能是老天爷看他不顺眼,人活在世上锦衣玉食已是难得,还想要的都得到,没有得到了的都还释然了,哪有这么快活的时候,给我难受!
卫可颂高兴了不到五分钟,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卫可颂躲在观众台的走廊入口处,他怔怔地看着台子上外套落地举着奖杯的穆星。
他没见过Jupiter,但他见过穆星。
卫可颂见过穆星少年时期给他寄过来的一些照片。
卫可颂傻在了原地。
Jupiter就是当初孤儿院里那个被他烫伤了手,然后他一直心虚资助的小孩。
卫可颂脑子里混淆成一团,穆星为什么要成为Jupiter来打游戏靠近他?为什么一直不和他说自己就是穆星,让他一个人被瞒到了现在?
穆星来干什么?报复?报恩?还是其他?
观众席上阵阵欢呼铺天盖地,而卫可颂心里酸甜苦辣交杂在一起,他的眼神落在穆星右手食指上的那个醒目的伤疤,被刺痛了一下。
各种情绪陈杂,最终在卫可颂的心口被酝酿成了一种仿佛被背叛的心情。
……为什么Jupiter不告诉他,他就是穆星?这么久了,一直瞒着他。
记者的惊呼般地隔着一段距离捧起穆星有着狰狞伤疤的右手:“我天,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看道手上有烫伤的电竞选手。”
记者玩笑般地眨眨眼:“这也算是被上帝亲吻之后留下伤疤的手吧。”
穆星手臂上搭着那件卫可颂软磨硬泡找顶级设计师设计的外套,脚上是卫可颂给他买的和自己一个牌子的运动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是卫可颂费心挑选的款式。
——手上是卫可颂曾经烫下的伤疤。
穆星扫过那个战队方向特意为卫可颂留下的位置,从比赛开始到结尾都空空荡荡地停留在他视野一角。
穆星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打出渐变的阴影,他轻轻摇了摇头反驳:“不是被上帝亲吻,是被烫伤的。”
记者对这个横空出世的黑马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无论是优异过头的外表还是刚刚传奇般的操作,以及现在手上神秘的伤疤,随便挖掘一下就是明天电竞板块的头版头条。
记者于是顺着穆星的话下来道:“烫伤的?会很影响操作吗?”
刚刚夺得了冠军的穆星并不像其他得到冠军的人那样激动,反倒像是输了般魂不守舍地一直盯着一个空的座位看,低声道:“……会,影响微操。”
记者兴致勃勃地追问:“……。是否可以透露一下关于伤的事情呢?”
穆星仿佛猛然回过神来,听到这个令他不太愉快的话题后,他清俊的的面容上凝出一层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霜,道:“无可奉告。”
卫可颂站在入口处,前面是划分给可颂战队的观众席位,背后是冷风阵阵的漆黑入口。
而好不容易从跑出来的卫小少爷僵硬地站在入口处一条被阴影吞没的长廊上,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穆星那一句带着冰渣子又凶悍的“无可奉告”冻成一块坚冰。
卫可颂恍然又迷惑地抬头,他看着站在台上被人欢呼簇拥的穆星冷着眉眼,卫可颂只觉得这人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那个寡言又乖顺的Jupiter不是同一个人。
他骗了我,卫可颂原本是这样想的。
但骗在哪里,卫可颂又怎么冥思苦想都想不出个答案来,他向来在这种感情问题上笨拙又痴傻,要不然也不会被周围的人玩得团团转。
卫可颂只觉得凭空生出一股委屈,恨不得狠狠质问一下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又不敢。
万一真的是来报复他的呢,卫可颂难受地想,要真的质问了,这不就代表自己真的被骗了感情吗?!
卫可颂努力冷静下来梳理自己和穆星相识的过程。
穆星并没有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是自己一开始用假的身份靠近他,装女的装傻的自始至终都只是卫可颂而已。
虽然最后他的马甲没有捂住,但也是他卫可颂咎由自取,对穆星好得过火烧了身上这层马甲,露出里面是个乌龟王八蛋的本质。
真的细算起来,倒是他卫可颂骗穆星的更多。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觉得很憋闷?
卫可颂看着屏幕上光芒万丈的穆星精致如画的面容,难过地落下泪来。
当初那个在他记忆里的孤僻小孩,已经出落成了现在这样能让卫可颂感到自惭形秽的的样子。
穆星在屏幕的另一端,看这个烫伤自己的人缠着他,死不要脸地追着他打游戏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每一次运用鼠标拉扯这道经年未愈的伤口带他吃鸡的时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卫可颂发现自己竟然全然不可想象穆星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心情。
明明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卫可颂却很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将他溺毙的羞耻感。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穿堂阴风从他衣袖里钻过,他整个人被这声势浩大的风吹得摇摇晃晃,脑子里都是那句走之前褚明洲的话。
“你真心对他,那他真心对你吗?”
卫可颂匆匆地来,灰溜溜地跑了。
晚上战队开胜利派对,卫可颂出山的消息被一群不安分的狐朋狗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纷纷扬言到一定要给卫可颂开个好好的派对庆祝一下。
毕竟卫可颂这次可算是以身饲冠军,最后才留下穆星这匹黑马。
卫可颂正烦着呢,一点儿都不想去参加这个什么狗屁派对。
但奈何那个一直逼逼他和褚明洲事情的富二代也去,还放下话说卫少是不是只敢玩不敢认。
卫可颂一气之下,稀里糊涂就跟着过去了。
卫可颂过去就后悔了。
穆星眉目冷淡坐在五光十色的卡座中间,和周围一群鬼哭狼嚎的妖魔鬼怪格格不入。
卫可颂依稀能从现在的穆星身上窥出一点他小时候孤僻阴郁的样子。
穆星气场太强又是新晋大神,周围这一群富二代好歹都是来办电竞俱乐部的,或多或少对这种神级操作选手敬仰向往,虽然都很想灌穆星的酒,但穆星冷冷又疏离的一句“为了保持操作精确度,不饮酒”,一群常年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就讪讪地退了下来。
卫可颂本来想假装看不见穆星,但穆星一个打游戏的也不带眼镜,视力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
卫可颂穿得全身黑的衣服裤子,一声不吭地走进这个灯光暗到摸不到酒杯的卡座。
穆星就像是身上装了什么能检测出卫可颂气息的探测器一样,他下意识就往卫可颂这边偏头,轻声问道:“……卫少?小饼干?”
卫可颂本来装死不想应,但奈何有人看不惯,那个一直讽刺他对褚明洲“一往情深”的富二代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木神喊卫少喊小饼干啊?”
富二代“小饼干”几个字咬字带一点怪里怪气的笑意。
可颂战队以前也一直被嘲讽为小饼干战队,因为菜且易碎。
卫可颂为了这次打赌专门搞了两个吃鸡的号,一个叫大饼干,是穆星的号;一个叫小饼干,是他的号。
本来卫可颂也就是自嘲,因为玩家都喊可颂喊饼干战队,他菜所以给自己拿的小饼干这个号,穆星比他牛逼所以给穆星大饼干这个号。
但你妈的从这个狗逼嘴里吐出来这么就这么奇怪呢?!
卫可颂没憋住,刚想开口骂回去,就听到穆星心平气和地回道:“嗯,我是大饼干,我们是一对饼干。”
第34章
卫可颂没憋住一下子“噗”地笑出了声。
富二代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说小饼干原意是想嘲笑卫可颂菜; 但是现在穆星接了这个话茬; 说自己和卫可颂是一对饼干,他总不能连着穆星一起嘲菜吧?!
穆星刚刚才拿了冠军啊!!
富二代叫李戴,家里主要是搞娱乐圈的,很是看卫可颂这个命好的傻逼不惯。
他出生的时候家庭条件还能压卫可颂一头,后来卫父得了点来头不明不白的横财,发家了; 从此以后李戴就要被张扬跋扈的卫可颂压上一头。
而且在李戴看来,卫可颂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炫富是一等一的会炫。
今天投资一个什么娱乐项目,明天搞一个什么电子俱乐部,还要发在微博上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钱。
炫富只是李戴看不惯卫可颂的其中一个很小的点,李戴巨不爽褚明洲褚先生当年把卫可颂捧上天的事情。
而且卫可颂这个癞蛤蟆都已经被褚先生不要了; 卫可颂这边还很没有自知之明的,一直逼逼着要给褚明洲守身如玉; 这是还想吃天鹅肉呢!
李戴冷笑道; 轮得到你给褚先生守身如玉?
区区一个酒囊饭袋; 也配给褚明洲守身如玉?
更不用说卫父的发家史不清白; 卫可颂现在花的钱来路也正不到那里去。
卫父明明就是搞了褚家,搞了褚明洲这位现在圈内远近闻名的先生才起来的。褚家原本提携卫父有恩,卫父反咬一口这种狼心狗肺的行为就很让人唾弃。
李戴反正很看不上卫家,尤其是卫家里的卫可颂,卫父卫可颂在他看来都是蛇鼠一窝; 卫静临倒是好点。
他也是圈内闻名喜欢玩的,之前还狗胆包天地肖想过褚先生这种人物,李德都觉得是自己玷污了褚明州。
卫可颂居然一副褚明洲就是喜欢过他的清高白莲花样子,看得李戴更是膈应到不行。
李戴心里嘲笑,不是说很深情吗,现在玩穆星这个电竞帅哥不也是玩得很欢吗?
他之前也勾过穆星,穆星的外形条件太出众了,只要稍微有点男性取向都抗拒不了穆星这种天然冷酷的感觉。李德还是个下面的,穆星打比赛的时候凉凉又带着杀气的眼神一扫,看得他心都在颤。
穆星要是个gay,绝对是那种在床上又猛又纯的1。
但穆星反应太冷淡了,一看就是个直男,李戴觉得没有意思,随便勾了勾也就放弃了。
结果卫可颂一出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手段就勾得穆星对他一往情深,还这么护着他!
李戴心里越想越憋屈,不过一个出身比他好点的婊子罢了!
李戴冷笑一声,不依不饶要看到卫可颂这个傻逼丢丑,又接着道:“木神和卫少感情很好啊,当初卫少还和我们打赌说要扮女人泡你,骗你感情把你留在这里给他打工三个月呢。”
卫可颂火一下上来,他阴沉地把手机一放,抱胸皮笑肉不笑地侧目看李德:“你挺会说话啊。”
卫可颂看起来倒是一派冷静,其实心跳已经快一百八了,死死盯在这个里的脸上,连一丝一毫的目光都不敢挪开。
卫可颂其实不太敢看穆星的反应,他在心虚。
卫可颂满腔的怒火在脑子里面打了个转之后反而平息了下来,被气焰鼓起来的小饼干卫可颂很快有些颓靡地瘪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戴这家伙虽然说得很欠揍,但其实没错。
卫可颂的确每一个字的事情都干了,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他活该被人嘲。
穆星倒是很平静地开口了。
穆星清冽的声音在看不清的黑暗中,擦着斑斓的镜面落到卫可颂的耳朵里,仿佛落入酒液里的一块球形冰块,声音伴随着噼里啪啦上升的气泡一起在卫可颂的大脑皮层里炸开。
“只打三个月吗?”穆星淡淡地说道:“卫少,我想打一辈子工,可以吗?”
卫可颂一下愣住了,连李戴都无法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木神,你不介意他骗你的事情吗?”
穆星:“我和他感情好,不介意这些。”
卫可颂几乎要手足无措了,他怔怔地站起来,抄起一杯酒就想敬穆星来赔罪。
酒都递到穆星面前了,卫可颂才突然想起到穆星为了保住操作精度是不喝酒的。
卫可颂又呐呐地想要拿回来,懊恼道:“诶,我傻逼,忘了木神你不喝酒了——诶?!”
穆星神色自然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皱眉轻咳了两下,脸上迅速浮起红晕,一看就是平时滴酒不沾的。
李戴稳不住了,几乎有点崩溃地问道:“你不是不喝酒吗?!”
你们不都被卫可颂整过吗?!我刚刚不是告诉了你卫可颂是来骗你的吗!!
怎么一个二个都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对卫可颂这么好?!
穆星面色微醺,眼波里层层叠叠微微漾开的澄澈水光,他专心致志地看着捧着空酒杯的卫可颂,看得卫可颂心跳都有点加速了。
穆星淡然了一天的表情隐隐在醉意下有了融化的倾向,他眼角眉梢都泛着红晕,哑声道:“……卫少敬的,再怎么也要喝。”
李戴被气得快要背过气了!
卫可颂感动到快要流泪了,穆星真的够兄弟,不仅不怪他还这么给他面子。
卫可颂肃然地举着酒杯道:“你喝一杯,我喝一桌,给你赔罪,是我不是人,以后你好好打游戏,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要什么给什么!”
卫可颂二话不说就一整杯往下灌,灌到一半就被辣的吐舌头,卫可颂被呛了一下,操,这酒度数好高!!
卫可颂披着花花公子的皮,但其实卫父和褚明洲对他饮酒方面管束颇为严厉。卫可颂平时也不敢这么莽地喝。
但偏偏他现在刚刚和褚明洲决裂,卫父在出差也还不知道他下山的消息。
卫可颂心里五味陈杂,越喝越是难受越是委屈,起了借酒浇愁的意,没一会喝得自己天旋地转,呆滞地瘫在沙发上打酒嗝。
穆星默默地坐在卫可颂的旁边,他脸上也泛着红,看卫可颂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起来也是醉了。
穆星似乎想要伸手触碰一下卫可颂,但犹豫了一下又抽了回来,但手抽到一半,就被卫可颂抱住了。
穆星一呆,卫可颂抱住他有伤的右手,吚吚呜呜地像个婴儿一样,自己和自己呆呆地说了会儿话。
穆星恍惚地看着:“你好可爱。”
穆星小心翼翼地准备抽手回来,卫可颂倒是不肯依了。
卫可颂哇哇大哭不松手,一会口齿不清地骂穆星,说穆星骗他没有良心,一会又可怜巴巴地骂自己做错了,还很神经病地对着穆星的伤疤滴泪,哭得鼻子泛红地问他烫不烫。
卫可颂还说穆星好厉害,是冠军,以后他一定穆星要什么就给什么,对穆星特别好。
穆星倒是好脾气,卫可颂怎么发疯都不介意,只是凝视着他,喃喃道:“我要什么,你给我什么?”
卫可颂没有说话,扒在穆星的右手上睡着了,腮边还挂着泪。
他喝太多了,听不太清楚穆星的话了,昏呼呼地倒在角落里,穆星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看着自己整个世界。
旁边一群人喝得胡天胡地,陆陆续续离去。
走之前李戴还喝得醉醺醺地过来拍穆星的肩膀,颇为有几分替他抱不平似的,暧昧地道:“你要是怕卫可颂的权势才这么讨好他,你去别的战队,我保证,嗝,没有人敢欺负你。”
这意思很明显了,只要穆星跟了他李戴,他什么条件都可以开给穆星。
而穆星只是平静地扫这个酒气冲天的人一眼,不容拒绝地拍开这位富二代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道:“如果你能保证没人欺负小饼干,我就去其他战队给你打工。”
李戴醉得头重脚轻的,咂摸了一下这位电竞新秀感人的逻辑,很快他反应过来了。
操!!穆星这他妈是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如他这个老板大,愿意以身饲虎换取用自己来换他李戴势力来护着卫可颂呢!
李戴举起手指对着穆星平淡的眼神“你你你”了半天,搜肠刮肚也不能从自己醉成浆糊的脑子里找出一句话,能把面前这个看起来有病的黑马穆星骂清醒的话。
李戴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酒气怒气混成一坨,沉甸甸的秤砣坠在胃里,还没走出大门就吐得一塌糊涂。
操你妈的,李戴随手擦了一下嘴边的秽物,心道这种全心全意都是卫可颂一个人的狗,质量再好他也不想碰了!
李戴走之前,用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回望看向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睡着的卫可颂。
卫可颂这人就算是醉了蜷缩成一团,手脚都还在不老实地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的。
李戴就纳闷了,有人能欺负这个恨不得就把“嚣张”刻脑门上的蠢货?
就连他这种人物都只能暗地里讽一下而已,怎么一个二个都上赶着把卫可颂捧在手心里?生怕他吃一点苦,连自己都能卖出去?
你妈的,真的有人命好是天生的,李戴忿忿不平地做了判断。
“天生好命”的卫可颂不知道自己会在四年之后流落街头,也不知道现在这位一心一意向着自己的穆兄弟会在三年后搞得自己被全网黑。
也不会料到会在酒醒之后五分钟之后,卫可颂会听到自己刚刚才冰释前嫌的好兄弟会向自己告白。
卫可颂睁开朦胧的双眼,他喝了不少,但是可能也遗传了卫父在饭局上纵横捭阖的饮酒基因,卫可颂酒醒得很快。
而穆星就贴在他的鼻尖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倒映着卫可颂茫然的脸。
穆星似乎也有些醉了,他歪着头,用自己的有着伤疤的右手一寸一寸从卫可颂下颌的地方摩挲到卫可颂的眼角。
穆星反复抚摸卫可颂眼周仿佛哭泣过后残余的红晕,他的声音很低,又仿佛像是在心里缱绻地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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