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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迹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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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承将自己推测分别打出报告后,太阳已经西下。他活动了下脖子,合上电脑,将一切资料锁到一个柜子里便离开房间。
  他路过宋言初的房间,门没关,能看到宋言初咬着一个棒棒糖在沙发上盘腿而坐,腿上放着一台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沙发上铺满了白花花的文件,暖橙的夕阳透过纱帘柔和地落在房中,仿佛回到最单纯的大学时光,美好得不真实。
  褚承淡淡一笑,心中的沉闷也被吹散,他敲了敲门口:“宋言初,下去吃饭了。”
  宋言初抬起脑袋,看着褚承暖洋洋地笑了笑,连忙收拾好东西:“走吧。”
  “哪里来的棒棒糖?”褚承瞥了一眼宋言初问道。
  宋言初把棒棒糖拿在手里,无辜地解释起来道:“小璟给的,他给了我好多。”
  “都吃饭了,还吃糖。”褚承淡淡地言道,还拿纸巾帮宋言初擦掉嘴角的糖碎。
  宋言初愣愣地看着褚承,脸莫名其妙地红起来,心里像是灌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好像比他手里的棒棒糖还要甜,他乖巧地笑起来:“那我不吃了。”
  “好,去吃饭。”褚承接过那颗棒棒糖顺手丢到垃圾篓里。
  “嗯。”宋言初紧紧跟在褚承身边生怕落下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奇怪,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褚承……可能是担心褚承的身体健康吧?
  ****
  水绿色的宾利在京州远郊的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驾驶座上坐着身着西装的英俊男人,戴着咖啡色的□□镜,副驾驶座上赫然摆着一个大大的Teddy,还被男人贴心地系上了安全带。
  油量即将耗光的警铃响起,顾倚青皱起眉头——这警报其实早就有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在意,不过好在前方就有一加油站。
  那天之后他去警视厅问了SAT的训练时间,得知过不了几天左丘衍就可以回家了,不禁心情大好。自从那几次暧昧过后,顾倚青自动把二人的关系定位为有戏可图,欢天喜地了好几天。
  哼着小调把车开进加油站,让服务员把油加满后便掏出卡走向服务厅,谁知那卡一放上去就发出刺耳的警报。
  顾倚青嘴角抽搐:“什么情况?”
  “先生,您的信用卡被冻结了。”加油小哥好心道。
  听到冻结二字他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掏出钱包里的其他卡依次尝试,但都以失败告终。看着周围服务员那怪异的表情,顾倚青脸色越来越差,猛然掏出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 “卫泠煜你给老子解释清楚。”
  “顾少莫急,这边资金出了些问题,难道左丘厅长没有和您说?”
  “废话,什么时候周转过来,老子这边急用。”
  “下个星期绝对没问题。”
  “老子现在狗急跳墙。。。。。。。。”还没等他拍案而起怒吼,电话中忽然传来嘀嘀的盲音。
  顾倚青错愕地看着电量耗尽自动关机的手机,然后光速拿出移动充电器。
  祸不单行,小移充发出红色的光芒,没电的象征。
  顾倚青想要骂人,在欧洲过久了,他养成了钱包里从来不放现金的习惯,而信用卡里也是有源源不断的钱,从不用担心,今天真是倒霉到爆炸。
  而加油站里面固执的小哥一脸正气地声称要么给钱要么留车,把他气得更是够呛。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借电话一用。”
  拿起电话顾倚青就傻眼了——他唯一熟记在心的号码就是左丘衍的,而对方恰巧又在SAT封闭训练手机关机。听着电话里那残酷的提示,顾倚青只觉得青筋暴起。
  小哥见状,更是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顾倚青脱下□□镜递给他:“这个扣在这里,你让我开车回去拿钱。”
  “不行。”小哥看都没看那墨镜一眼。
  顾倚青嘴角抽搐,只觉得今日遇到个二愣子:“兄弟,它值三百欧元。”
  “要么现金,要么刷卡。”小哥意志坚定道。
  顾倚青把领带、外套、手机全部拿出来——就差忘在家里的身份证,通通都甩了出来,那人就是像头牛一样不领情。
  顾倚青终于忍不住发飙:“你有病啊?!一根筋插到底你是要怎样啊啊啊?!就不能灵活点吗?大家都好办事啊!”
  “通融就是犯罪!”小哥丝毫不畏惧他的近似咆哮,大义凛然。
  “犯罪你大爷!!”顾倚青开始抓狂,几个工作人员上前将他架住阻止暴力事件发生,“知道老子是谁吗你!!”
  “先生,您请回,交钱了才能拿车走。”一群同样认真的加油站小哥道。
  “你们这群假正经的家伙!”顾倚青叫嚣着,几乎都要出拳打人,但还是强压下了怒火被拉了出去。
  “Wait,”他突然想到什么,“把老子的熊还回来!”
  加油站小哥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那只大大的Teddy拎了过来递给他,顾倚青一把抱住在怀:“看什么看,这是我老婆!”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加油站,脚踏在地板上十分响亮。
  走出加油站就是一望无际的郊区高速路,夕阳西下,更显凄凉。顾倚青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FUCK”,然后抱着Teddy开始沿着指示牌向郊区住宅方向走去。
  本来想回左丘大宅蹭一顿好饭吃,谁知落到这种地步。肚子咕咕叫,喉咙也干渴得很,他把墨镜推上额头,打量着前方的路线。
  他虽是在娱乐圈工作,但出身军官家庭多少受过一些训练,体质还不错。这回他抱着这大熊颇坚强地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终于泪流满面地看见了住宅区。
  最扎眼的是那八百米开外的一栋纯白的西欧式大宅,他顿时便打鸡血般冲向那边,好不容易走到那大闸门,震悚地瞪着和左丘大宅一样繁琐至极的入门检测系统,抬手就开始狠命拍打:“救死扶伤了啊啊啊啊咳咳咳。。。。。。”
  他喊得嗓子有点干,顾倚青心里又把卫泠煜大骂了一顿,竟然让他今天如此狼狈,思量着回去怎么打击报复。
  突然大闸门周围的四个大灯齐刷刷地照射向他,就像是人犯被警察逮捕一般,紧接着便是几十个保安人员冲过来。
  “干毛!老子是正经人家!”
  ****
  今天褚家一家四口全部到齐,加上宋言初,五个人安静地在餐桌上用餐,直到众人用餐完毕后大家才开始说话。
  “哥哥,宋医生是新嫂嫂吗?”褚璟好奇地问道。
  此话一出,褚佑和傅水背脊一阵冷汗,宋言初一脸迷茫无辜,而褚承神色镇静地回了一句:“不是。”
  “哦,好可惜的,宋医生多好。”褚璟失望起来。
  “小璟,我为什么会是新嫂嫂?”宋言初那好奇的因子泛滥起来,眨着眼睛纯真地问道。
  “宋医生嫁给哥哥当老婆,就是我的嫂嫂了。”褚璟也认真地解释起来。
  “为什么我会嫁给小溯?我是男的啊。”宋言初依旧不解道。
  褚璟被问倒,他也在很努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这时一名女佣走进餐厅,恭敬地鞠躬:“老爷夫人,顾倚青造访。”
  “有什么事?”褚佑淡淡道。
  “据说是车没油,卡刷爆,手机没电,走了十几公里发现有一栋宅子就过来了。”女佣认真地回道。
  “他在哪?”傅水一听便心生怜悯。
  “回夫人,在二楼大厅。”
  “嗯,我过去看看。”傅水道。
  五个人一起离开餐厅去二楼的大厅,只见顾倚青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傅水走过去温柔地言道:“顾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顾倚青被突然靠近的傅水一吓,一种专属于母亲的味道让他有种逃避,他轻咳一声大大咧咧道:“我要喝水,我要吃饭。”
  “好,我让人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傅水一如既往,温柔似水道。
  “红烧肉。”顾倚青接过水呷呷嘴,一脸向往地言道。
  “好。”傅水说着便让蓝游吩咐下去。
  “哟,褚叔叔,小橙子,宋医生。”顾倚青将目光放到褚佑、褚承和宋言初身上,熟络地打起招呼。
  “呀!你的熊和哥哥的一样!”褚璟指着顾倚青怀里的东西道。
  “我老婆?"顾倚青挑眉地亲了一下大熊,然后把它放在一旁的沙发上,道:“糠糟之妻,见笑哈哈哈。”
  “顾先生,你父母可好?”褚佑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像是循例问候般。
  “都死了。”
  褚佑一愣,表情变得深沉下来:“抱歉。”
  “没事,谁不会死。”顾倚青一脸无所谓道。
  “嗯。”褚佑突然也无话可说。
  很快晚餐重新准备好,顾倚青也随着去用餐。毫不顾忌的吃相让一桌人十分无语,好在晚餐一结束来福就开车来接人,也没留太久。
  而褚佑却对顾倚青父母的事上了心……
  几天后。
  秋意绵绵,天气渐凉了起来。
  左丘衍从封闭训练基地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能穿短袖了。他拿起关机已久的手机打开,一下子蹦出几十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全部都是顾倚青。
  他看着屏幕很久,似乎在踌躇,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没等多久就接通了,那一端传来很欢愉却又有些怪异的声音,似乎在极力压制什么情绪:“阿衍,你训练完了?”
  “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左丘衍明知故问。
  “你现在在警视厅吧?”
  “嗯。”
  “等我来接你。”还没等他回答对方就挂了电话,聪明得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留下。
  左丘衍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为复杂的问题。
  “队长,不走啊?”右宇背着大大的双肩包走出来,一副要打道回府的高兴模样,半个月的训练让队员们都迫不及待地往家跑,找娘的找娘,看老婆的看老婆。
  “等人。”
  “是那个叫顾倚青的?”右宇八卦地挑眉,“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子虚乌有。”左丘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冰寒的眼神让后者不禁打了个冷战。
  “开玩笑的啦。”右宇一阵鸡皮疙瘩,心知他们队长绝对不好惹,所以识趣地不再谈及,随便打哈哈了几下就告别了。
  右宇才刚走,他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虞科长的马上接了起来:
  “小左,快来重案组三号办公室,樊弋的案子出问题了。”
  他进门就看见办公室里黑压压的一片,左丘颉坐在主位上,贾逍和虞科长分坐两旁,其他的皆是重案组的成员。待他坐好后,虞科长就递来一份厚重的文件。
  他打开,樊弋死亡的各式照片展现在眼前——约40多岁,大腹便便的肥硕男人躺在浴缸里,鲜血从腕部流出,从边缘滴下。从整体到局部,死状无微不至,照片后,是长长的一大段死因分析,最后法医的初步断定是自杀。
  左丘衍手攥紧了文件,抬头便看见左丘颉的正在看着自己,眼底带了隐隐的波澜。
  “小左,老鬼李是你审的。”左丘颉开口道,“他供出的主谋樊弋已死,无法判断是否属实。”
  “厅长,我再去审一次。”左丘衍道。
  “这次是不是该用测谎仪,不然这家伙不说实话。”贾逍有些恼怒道,这次樊弋死已经给重案组很大压力,而其他重案组的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不。”左丘颉淡淡地否决了这个想法。“老鬼李本来就极不配合警视厅工作,用测谎仪只会火上浇油,适得其反。”他眼睛扫视了在场的人,最后看向左丘衍道:“老鬼李现在在京州第四看守所,所长柳绍淙,尽快去审。”
  ***
  当顾倚青看到左丘衍神色严肃地向他走来时,他有些错愕。
  “我要去第四派出所,你赶时间的话就先回。”
  顾倚青很快反应过来:“不赶,我送你去。”
  崭新的跑车极快,如果忽略掉不久前的车祸,不得不说顾倚青的车技精湛得吓人,在宽敞无人的快环上风驰电掣,赛得过电影里所有的特技。就连在特种部队里经常训练的左丘衍也得诚实地赞赏。
  “为什么要去第四看守所啊?”
  “毒贩所指认的主谋自杀了,难以结案。”左丘衍清楚顾倚青平日虽然没大没小,但重要的事情他还是能很好地保密,不然自己是左丘颉儿子的身份早就公之于众了。
  或许是意识到了左丘衍所说事情的严峻,此刻顾倚青难得地全神贯注在赶路上,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嘻嘻哈哈,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所长柳绍淙是个三十多的男人,高大健硕的身材显得孔武有力,一眼便看出在部队呆过。他热情地接待了左丘衍和顾倚青,将二人带进看守所。
  左丘衍道:“你在这里等着。”
  顾倚青点头,安静地在柳绍淙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柳绍淙早就认出了他,便主动上前道:“您是顾少吧,厅长的外甥?”
  “对。”顾倚青对这个所长没什么好感,就算他是自来熟也不愿意去打交。
  “我以前和左丘厅长共事过一段时间。”柳绍淙在他旁边坐下来,还倒了上好的茶水,谄媚道。
  “是吗。”顾倚青漫不经心。
  柳绍淙见他如此问就来了劲:“您不信可以去问问厅长啊,以前我两都是国际搜查课的,就是现在的外事特别搜查队,关系可铁了,称兄道弟呢。”
  顾倚青听着此人的夸耀,心里冷笑。
  柳绍淙说着就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坐下后翻开到一页道:“呐,顾少,你看看。”
  顾倚青瞟了一眼视线就被揪住了——那是一张左丘颉和柳绍淙的合照,照片下还标注着日期:1990年11月。两人都身着国际搜查队特有的制服,露出少年特有的自信和轻狂。左丘颉那时的容貌与现在差别不大,只不过稍显稚嫩青涩,略卷曲的刘海下脸蛋白皙斯文,五官阴柔,丝毫不像一名国际搜查警卫队员。而一旁的柳绍淙则是比眼下要显年轻的多,不像现在脸上都有了些许皱纹。两人站在银白色的雪地中,身后插着中国与俄罗斯的国旗,于寒风中飘扬。
  “这是我和厅长当年在俄罗斯协助搜查跨国黑社会组织犯罪的时候,咱两都才十五六岁呐。嘿,你别看厅长文弱的,他可是咱们队里最厉害的人物,枪法百发百中。”
  顾倚青听闻嘴角勾起,心想不愧是虎父无犬子,左丘衍如今在SAT也是最为顶尖的人才,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1990年时顾倚青大约4岁,记忆早就一片空白,于是随口问道:“是跨中国和俄罗斯的黑社会集团?”
  “是啊,都陈年往事了,也不怕跟你说,其实是俄国黑手党,他们在中俄边境起了内讧,拿着枪追杀着一批反叛者一直追到境内,不得不派咱们去阻止。最后黑手党四分五裂,死的死,跑的跑。啧啧,可惜,没能将人全部抓住。”
  顾倚青看着照片下写着的那行时间,心中忽然一动,有什么惊人的猜测隐隐约约浮起,让自己都不可置信:“当时柳所长和舅舅一个队伍,是一起行动?”
  “那倒不是,”柳绍淙见他来了兴趣便兴奋起来,拍马屁地说故事般道:“厅长什么人,他可是被派去单独行动的,怎会跟我们一起!”
  “单独行动?”顾倚青挑眉。
  “哈哈顾少,想必厅长从没跟你说过吧。”柳绍淙神色显现出得意来,眉飞色舞:“那时候咱们整个搜查队被分成好几个组,上级特别看好左丘厅长,派他单独潜入符拉迪沃斯托克查探那帮家伙的线路。”
  “然后?”
  “嗯哼,说起来那次真是个奇迹,厅长竟没有和你们说过。”柳绍淙神秘兮兮地挑眉:“他潜入符拉迪沃斯托克没过三天就窃取了情报,整个搜查队成功阻止了黑手党入境,可这之后厅长整个人就失去了联系,像人间蒸发一样。当时上级发疯地派了最好的援助队伍,将整个符拉迪沃斯托克翻个底朝天,愣是找不着!”
  顾倚青皱起眉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伙都以为他出事了,上级便先将其余人召回了京州,救援队伍继续找人。大家心里是那个急呀,恨不得自己去挖地三尺把他找出来。结果你猜怎么着,就在第七天的时候,大家伙都以为没戏了的时候,嘿,左丘厅长他自个儿回来了!”
  “怎么回来的?”
  “他是自个儿开着车从中俄边境回来的!你说奇不奇,当救援队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哎哟,全身都是伤,还抱着个婴儿!厅长说,他在那里陷入了黑手党的包围,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死里逃生后幸运地被一家平民收留,后来黑手党又屠杀了这家平民,他混乱中把孩子救了出来死里逃生。”柳绍淙把这事说得绘声绘色,连相声人都自愧不如,完后还不敢确定地对顾倚青道:“我说顾少,厅长他真没跟你说过这事儿?”
  顾倚青摇头,眉心微蹙,眼神中有何在暗涌。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第四看守所规模堪称巨大,左丘衍跟着警卫七拐八弯进入其内部。再者,老鬼李作为特殊罪犯,与其他人不同,警视厅经过一致协商后才让看守所为他专门设了一个房间。
  警卫用钥匙开启了专用电梯,二人沿着一直做到了顶层。左丘衍漠然地看着这些方块般的房间,不带丝毫人情。
  出电梯后两人沿着长廊往前走了些许,警卫用钥匙开启了第一个铁门,进去后又用卡刷开了第二道电子门后,左丘衍终于看到一个类似监狱的单人间房屋。
  “老鬼李,警视厅的人来了。”
  里面安静得没有任何回应,警卫又用力敲了敲:“在睡吗?醒醒。”
  索性用手去扭门把,却发现被锁住了。警卫不耐烦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推门而入刹那看到的景象却让二人目瞪口呆。
  老鬼李整个人抽搐地在地上痛苦打滚,口中不断涌动出黑色血液,还泛着白沫,很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警卫整个人吓傻了,左丘衍立刻反应过来推了他一把:“赶快报警,找所长来!”后者听后连忙颤颤巍巍奔了出去。
  地上的老鬼李看见左丘衍,忽然急切地伸出一边手,似乎在叫他过去。左丘衍于是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套,跨过地上的血迹走上前在老鬼李身旁蹲下。
  老鬼李的手依旧举着,似乎要表达着什么。
  “老鬼李,你想说什么?”左丘衍皱眉。
  老鬼李嘴巴张着,混着鲜血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左丘衍微微凑近,那声音就如同从远古传来一样沙哑低沉:“黑。。。。。。。黑。。。。。。。”
  “什么?”
  “警。。。。。。。”
  他嘴里混着黑红相间的浊物,字眼根本不清楚,左丘衍愣了一下,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听懂,然后立刻回神继续问:“谁毒你的?”
  老鬼李面色扭曲起来,似乎十分激动。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都只伸出了食指,慢慢接近,最后交叠在一起,做出一个手势。
  似乎宣告了最后的遗言,之后他的手就渐渐垂软,停止了呼吸。
  没过多久,警视厅和检察院的人来了。
  作为重案组组长的贾逍此刻表情沉重到了极点,如今查到毒枭的唯一线索也中断了,案件陷入死角。这老鬼李是缉毒科好不容易抓回来的,关系着中俄边境跨国贩毒集团的线索,审了好几个月才让他开口说出樊弋这条线索,现在竟然两个人几乎同时死了……
  “阿衍。”顾倚青走上来,愕然地看着人满为患的现场。
  左丘衍上去将他拉到远处:“你先回去,我还要去警视厅做口供。”
  顾倚青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似乎在怨念这一天的事多繁琐,祸不单行:“我陪你去。”
  左丘衍皱起眉头,低声道:“别闹,你先回去吃饭。”
  顾倚青见此,忽然指着自己的唇:“亲一下就回去。”
  左丘衍有些错愕,只见对方一脸期待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带着调侃地笑意看着自己,眉眼弯弯。
  “乖,来一个。”顾倚青继续引诱。
  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他倾身上前,轻轻在对方唇上一点。
  “咳咳,小左,该走了!”
  贾逍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两人分开唇瓣,侧头就能看见贾逍那一张尴尬的大叔脸。
  左丘衍点点头,看了一眼在原地乐呵地舔着嘴唇的顾倚青不禁嘴角抽搐,然后就跟着贾逍离开。
  回到警视厅,众人很快开始了口供工作。
  “请说说你发现老鬼李尸体的过程。”
  “我受厅长指派去第四看守所给老鬼李重新做审讯,警卫带我来到第九层。警卫敲门后老鬼李没有回应,试图开门发现上了锁,用钥匙打开后就看见老鬼李倒在地上抽搐。”
  “这么说老鬼李没有死?”
  “是,我让警卫去通知。然后就看见老鬼李好像有话要说,就走了上去。”
  “然后呢,他说了什么?”
  “他口吐鲜血和白沫,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不能辨别。”
  “那他还有什么表达吗?”
  “有,他做了这个手势。”左丘衍重现。
  “十?”
  “可能是。”
  录口供的小警官面面相觑,一旁的贾逍却皱起了眉头,陷入凝重的沉思。
  “Ten。”贾逍忽然道。
  “组长,您说什么?”录口供的小警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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