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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迹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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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一直把他当孩子养在家里。”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言初他也爱褚承,你还像几十年前那样玩棒打鸳鸯的戏码?”宋言末瞥了一眼宋常心,好笑道。
“末末,别激动,搞得我像是被你审一样。”宋常心嘴角抽搐起来,他一向对自己这个大儿子完全没办法。
“老宋,真是不好意思,但是小宋和承儿在一起一定不会受委屈的。”褚佑也帮着自己儿子说起话来。
宋常心沉默下来,没有做出任何发言,会场从一个生日宴变成一个名流酒会。而宋言末长吁一气,看了看那会场掩着的门,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
车子疾驰在快环,车里的气氛压抑下来,褚承一言不发地开车进入一个环山公路,方向便是褚家大宅,他脸色阴暗,似乎在努力遏制一些不好的情绪。
挤迫的空间,连空气也是凝固。
宋言初也不敢吭声,时不时害怕地瞄一眼旁边气压超低的男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突然变成这样,好像他也没有做什么惹人生气的事。
车身一个漂移便绕过了最后一个弯道,直接上到小山丘的顶部停下来。
从车窗看出去便能居高临下,俯视整个京州夜景,五彩斑斓,四通八达的高速路立交桥伸展到全国各个地方,高楼大厦林立,可以想象那白日的喧嚣。而此时这里一片黑暗,四周是矮树林,在山顶的一个小平地上,就只有一辆暗红色的跑车。
“宋言初。”褚承轻皱眉心,深吸一气叫了一声。
“啊?我在。”宋言初吓了一跳,连忙回道。
褚承突然淡定地问道,“你想和女人结婚生孩子吗?”
“为什么这样问?”宋言初迷茫地看着褚承。
褚承深深地皱起眉来:“你要清楚,我是男人,我们在一起不会结婚也没有孩子。”
“我知道啊,小溯到底要说什么?”宋言初听不懂褚承在说什么,一脸好奇。
褚承的神色更为深沉纠结,深邃的眼神落到宋言初那迷茫无辜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小溯,你怎么难过了?”宋言初看出褚承眼中的那几分哀伤,连忙抚着他的脸安慰起来,“别难过,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褚承心上一动,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让他没来由的一阵心安。
“我真的爱你,你要相信我。。。。。”宋言初眼波盈盈带着些委屈,他的爱很单纯,单纯到只想陪着对方,不需要任何承诺,他继续诉说着,“我知道你觉得我像小孩子,但是我很清楚我爱你。。。。。。就算你还爱谬音,我也没关系,我只想在你身边唔唔。。。。。。”
褚承温柔地封住宋言初的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两人渐渐沉溺,宋言初很快便适应下来微微张嘴,毫不阻碍地让褚承为所欲为,他情不自禁地搂住褚承的脖子,抬起脑袋迎上似乎是一种令人遐想的暗示。
皮制车座与衣服摩擦出暧昧的窸窣,车内放着暖气,车镜清晰地照映着那拥吻沉醉的二人。
“只愿我的言初被世上最温柔所待。”
宋言初抬眸,清澈明净的眼眸深深地倒映着褚承的脸,前缘再续,找回素袖添香,他轻声呢喃着仿佛来自千年前的声音:“世上最温柔,只有溯回能给我。”
阳沐长陵,窥云相知。浮沉世情,莹泪断剑。雪日朝阳,唤心终醒。千年前,十情十意,衣结相嵌。犹如参天情树,开花结果,落英而下,纷飞檐子。
☆、第 34 章
自从褚隰认祖归宗来,今日还是第一次左丘家和褚家一起用餐,刚开始的气氛倒是拘谨而后便渐渐融合。
两家人也快肴核既尽,傅水带着两位老人回房休息,故餐桌上便剩下褚宁、褚佑、褚承、宋言初以及左丘家四人。
褚隰喝得微醉,便止不住地用手指撩拨身旁的左丘衍,头靠在后者身上不停地轻蹭。
左丘衍带着淡淡的笑意将他轻揽住:“累了?”
“唔。。。。。。。嘻,微醉罢了。”褚隰牵动嘴角,划成迷人的弧度:“阿衍抱我。。。。。。。”
左丘颉却有些无语地拍了一下褚隰的背道:“回家。”
褚隰一看是左丘颉在拍他,立刻炸毛地一把打开对方的手:“舅舅你别管我,爱回不回!”
知道他又开始发酒疯,左丘颉虽习以为常但还是止不住地嘴角抽搐:“随便你。”
“小颉,”褚宁忽然开口,“隰儿不能回去。”
“姐夫怎讲。”
“我好不容易找回隰儿,我想他住在这里陪陪我。”褚宁说道这里严肃起来,“而且,隰儿似乎也不太愿意回左丘家。”
此话一出,左丘颉眼里闪过异样而后沉降下来,左丘飏露出微微讶异的表情,而抱着褚隰的左丘衍低垂的眼眸也有意无意地扫向褚宁。
“倚青外头有住的地方,他愿意就行。”左丘颉淡淡道,瞟了一眼伏在左丘衍怀中的人。
“小左,”褚宁眼神看向了左丘衍,“你就陪隰儿住在我们家,可好?”
“可以。”左丘衍点头道。
“隰儿,住下来吧,和爸爸一起。”褚宁拍拍醉在爱人怀里的褚隰哄道,如同哄一个没有长大的孩童。
“。。。。。。哦。”褚隰别扭地把头转到左丘衍怀中,忽如其来的父爱让他措手不及。
褚宁见状无奈地笑道:“小左,你就带隰儿去休息吧。”
左丘衍点头而后将褚隰打横抱起,向桌旁剩下的人示意告别,而后在褚宁的带领下向楼上走去。
“我们也该走了。”左丘颉起身道,“打扰。”
“客气。”褚佑客套道。
“叔叔家的饭菜很好吃,谢谢今天的招待。”左丘飏微笑道。
“哪里。”褚佑笑道,意味深长地看了左丘飏一眼,对方纯净澄澈的眼神让他顺便也看了一眼还黏在褚承身上的宋言初,念此他淡淡一笑拍拍左丘飏的肩:“你是个好孩子。”
左丘飏眼神中闪过讶异,然后化作感谢而带着不知名情绪的笑容。
****
黑色的深夜,配上保时捷如同曜石的光泽,神秘而诱惑。玄色的车身驶在江畔,如同鬼魅行走。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左丘颉皱着眉掏出来,看见来点后下意识地摁掉。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他不停地摁掉,最后不得已发了短信。
左丘飏看似专注地开着车,余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身边的男人。
车驶入宅院的车室后火就熄灭了,昏黄的车灯照耀着里面的父子二人。左丘飏在左丘颉要下车之前忽然扣住他的手腕,无辜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飏飏?”
“爸爸,表哥真的不喜欢回家吗。”
“是。”左丘颉坦然道。
“是因为爸爸对他不好吗?”
“我没。。。。。。。。”
“表哥和爸爸老是吵架。”左丘飏打断道,这是他第一次打断父亲的说话,“但有时候又很好的样子,好奇怪呢。”
左丘颉有些语塞,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
“我记得小时候爸爸就经常批评表哥。”左丘飏似乎在回忆道,“虽然有时候表哥真的很不听话。”
“飏飏想说,我不是个好舅舅?”左丘颉忽然无奈地笑起来。他从小对褚隰怎么样自己很清楚,带大三个孩子对当时的他而言简直就是噩梦,更何况褚隰好像生来就有种逆反心理要和他作对似的。
“是。”
左丘颉失笑起来,摇摇头然后道:“晚了,飏飏我们休息吧。”然后冷不防地被左丘飏用力压在副驾驶座上,对方认真地眼神看着他,令他无法逃避。
左丘颉顿时有种不安的感觉,这段时间青年的迅速成长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爸爸在躲什么?”左丘飏严肃的面容忽然笑开,让身下的男人一愣。只听他有些孩子气道:“犯了错误就要勇敢承认,这是爸爸你教我的哦。”
左丘颉心里也不知为何地松了口气,宠溺地笑道:“好,是爸爸错了,没有当个。。。。。。。好舅舅。”
左丘飏眼睛笑弯起来,在男人唇上啄了一下,开心道:“表哥现在也找到自己的爸爸了,爸爸你就不用那么担心了呢。”
“是。。。。。。。。”左丘颉微微地闭上眼,伸手搂住身上的青年,掩盖了眼中一丝慨叹。
第二天。
“顾总。。。。。。啊呸呸呸,褚总好!”梅荰吐舌头,招呼着众人来迎接改名换姓的褚隰。
“梅导少贫嘴。”褚隰好笑地踢了一脚,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梅导,你把外译部的人员资料打包发给我一下,包括电子简历。”
“噢?好,你要干嘛。”
“少废话,拿来就对了。”
接到资料后褚隰马上打开查看,在石方一页停了下来。他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一行一行地审查对方的资料。
香岛区长大,在京州还算不错的大学念书。他打电话给相关部门,被告知对方自从十二月起就没有来上过班,且公司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强求必须来,他又拨通了石方的手机号码,不出意外是关机。
石方身为杀手这个事实,他仍是不敢相信,就算那确实真真切切。
他问过左丘颉,对方却闭口不谈,也套不出再多的话。他想自己查,却又迟迟不敢下手,似乎再查下去连他自己都害怕看见更深的真相。
电脑那头梅荰的催促信息响起,让他安排圣诞演出的事宜。褚隰立刻回神,索性把这个头痛的事情抛开,开始着手恶补他遗漏下的工作。
****
美好的周末如期而至,褚家一片祥和。
园丁有条不紊地在褚家大宅外面整理着被积雪覆盖的植物和道路,簌簌落下的白雪带着冬日温暖的光泽,佣人一丝不苟地打扫着这个偌大的宅子。
即使是寒冷的冬日,褚家室内依旧保持着最舒适的二十六度,电脑调控的中央空调不断地给这个大宅子输送暖气。
宋言初一身棕色的休闲居家服,两个大大的口袋绣着两只可爱的熊宝宝,明媚的笑容为这个严肃的欧式建筑添了几分柔和,而他手中却喜感地捧着一个水盆。
“宋少爷早。”佣人们纷纷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宋言初活力四射地朝一众人打起招呼,声音响亮,清新温暖。
“宋少爷,你怎么拿着一个水盆?”一名女仆惊讶地看着宋言初。
宋言初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笑眯眯道:“打扫呀!我要去打扫房间。”
“少爷的房间我们等会儿就去打扫,不必劳烦宋少爷。”那女仆大惊失色。
“以后小溯的房间我来打扫就可以了,不麻烦你们了,你们快去休息吧。”宋言初晃了晃脑袋,那如灵鹿的眼眸灵动活泼,让人不忍拒绝。
“啊?”
“是不行吗?”宋言初顿时便失落起来,可怜兮兮的表情让女仆们软了一片。
“不是,既然宋少爷这样说,我们自然没有异议。”那佣人连连同意。
“谢谢!”宋言初满足地笑起来。
一路回到褚承的房间——房间明亮偌大,清晨的白雪折射出灿烂的光芒,直直照入这个古香古色的房间,将这里仅剩的一丝丝阴郁与冰寒带走,不再如以前那般黑暗堕落,每一处都散发着和宋言初一样的明媚。
他娴熟地盛了一盆水,拿着浸湿的手帕从大厅玄关的镂空屏风开始,认真地擦拭打扫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口中还哼着流畅轻快的小曲。
时间渐渐溜走,宋言初把这个房间的所有摆设都擦拭了一遍,又拿来吸尘器认真地打理着名贵的地毯。细细的汗水布满他光洁的额头,柔软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颇有些灰头土脸的样子,但那嘴角的一丝满足的笑意却异常耀眼。
一番打理下来,整个房间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古木床被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单枕套换上新的,帷幔被绳丝绑起来,泰迪熊安静地坐在床上,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打进来,照射在床上,明净不掺杂质,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呼呼.....”宋言初一抹额间的汗水,长舒一气,开心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不经意瞥见了角落里的一个长木盒,他思考了一下,好奇战胜了一切,蹑手蹑脚地将那木盒搬出来。
长木盒很精致,雕刻着竹子的纹样,带着些檀香的幽香,如此名贵的木盒放在角落却依旧一尘不染,手轻轻覆上那木盒,一种时空的遗迹让他心中莫名的一阵异样。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盒子,像是打开一件沉睡多年的宝物,带着历史的触感。或许好奇不是一件好事,那长盒子里安静地沉睡着一把古琴,千年古木的暗香渐渐散漫在这个干净的房间,像是那一份沉睡的爱,从角落韵出,让人措手不及。
他认得,这把琴,逐音。
宋言初不由自主地抚上那颇有年代感的琴弦,似乎那琴弦还保留着人的体温,他能想象谬音抚琴时的样子有多么迷人,而谬音对面肯定会坐着褚承,轻抿淡茶,那画面美得令人沉醉。
“言初。”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叫唤让宋言初浑身一颤,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
“小溯。。。。。。。对不起!”宋言初低垂着脑袋,连忙将那木盒关起来。
褚承看了看那木盒,再看了看那明显慌张无措的宋言初,好看的眉心拧起来,古木的暗香还散漫在空气中,渐渐的地,他蹙起的眉心展开,但依旧的面无表情,让人更加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宋言初根本迈不出步伐,就呆呆地杵在原地,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他刚想豁出去跑开便落入一个密不透风的怀抱,眼中的酸涩不受控制地化作滚烫的泪水,泪水渗入双唇,不知其味。
褚承心疼地将宋言初抱在怀里,掌心抚着那轻颤的后背,一如既往的温柔与宠溺道:“又哭了?”
“我以后不乱碰你的东西了。。。。。。”
“听我说。”褚承打断宋言初的话,认真解释起来,“只是一把琴而已,你不用害怕,难道我会被这把琴带走吗?”
“溯回?”宋言初似懂非懂,小脸湿哒哒的满是泪痕,几颗顽皮的泪珠还挂在脸蛋上。
“以后不许哭了,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碰,明白吗?”褚承柔和地拭去宋言初脸上的泪珠,认真道。
宋言初轻轻点了点头,他搂紧了褚承,彷佛是溺水者紧抓的一块浮木,用生命去抱紧,即使浑身带火,伤痕累累也无法放弃。
“你刚才在收拾房间?”褚承环视四周,淡笑道。
“嗯。”宋言初乖巧地点了点头。
“累坏了,我心疼。”褚承摸了摸宋言初的脑袋,轻叹道。
“在家我都是自己收拾房间的。”宋言初仰起脑袋,明亮的眼眸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褚承心上一动,突然说道:“我给你弹琴作为奖励如何?”
“嗯。”宋言初露齿一笑,终于雨过天晴。
褚承重新将那古琴拿出来,再次触及这把琴,没有了那一份哀伤,原来心上的伤口早已不知不觉被言初治愈。古琴特有的低沉与韵味从褚承的指尖流泻而出,每一分的爱都倾注在这音律之间。
当你俯瞰世间,会看到细小而坚韧的线早已在时间的河流中交缠,当时间走到尽头,只是新一个轮回的开始。
有的人会被时间留下,永远停在最美好人生中,而有的人会继续轮回往复,一次一次地遇见生世挚爱。
“承,你这琴艺越来越精湛了。”
“名师出高徒。”褚承抬眸看向面前的谬音,唇边的笑容柔似轻羽。
“贫嘴。”谬音无奈地摇摇头,端起一杯清茶抿了抿。
房内一如既往地琴乐幽幽,情意丝丝。
私人冰场上。
栗发的青年如同优雅的精灵,天生带有艺术气息的身躯自然而然地在平滑的冰面上便能翩翩起舞旋转,优雅的样子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暗紫色的风衣随着跳跃,令人移不开眼。冰刀狡黠地翻上结冰的高台上,颀长的身形站在冰上,却能平衡地屹立不倒。
“阿衍可以这样么?”他勾起嘴角挑逗地大声道。
另一头身着灰色的青年听闻嘴角勾起邪气的笑容,二话不说脚上轻点,冰刀划出完美的弧度,正如他打出的无数颗精准的子弹直冲云霄一般,笔直地向褚隰划去。
一个纵身,凭着令人吃惊地平衡感,左丘衍旋转地跃上高台,牢牢地将褚隰抱在怀里,在耳边道:“倚青可满意?”
褚隰偏头,勾唇道:“咱们再玩。”
然后直接拉着左丘衍落下高台,两人冰刀冲击着厚厚的冰面,溅起细小的冰粒,带着纯净寒意扑面而来。
双手相牵,随着二人距离地变幻时紧时离。隔着手套黑色的绒布料似乎还能感觉到对方的脉络,以及从心脏传来的清晰的脉动。
旋转之间,左丘衍在他耳边低声道:“来个托举720如何?”
“啊哈?”褚隰失笑,洁白的贝齿咬了对方耳朵一下:“阿衍如果托得起我,就来呗。”然后眼珠一转,狡黠道:“如果不举,可以考虑让我托举一下阿衍。”
“想得美。”
将褚隰轻柔地背对自己,有力的双手扶上对方的精实有力的腰部,吸一口气而后稳稳地托了起来,没有一丝失力的颤动。
有一种要飞的感觉——褚隰微微眯起眼,张开双臂,栗色的头发随风扬起,感受着身下的人托着自己的温度,在冰面上缓缓移动。
忆起小时候,他似乎经常抱着左丘衍,玩着类似的托举游戏,把对方抛得高高的,然后稳稳地接住,逗得后者哈哈大笑。念此褚隰笑意愈深,知晓原来左丘衍这一举还有这一层一丝——如今风水轮流转。
湖边传来阵阵掌声,褚隰将目光缓缓移动——两位老人家,褚宁、褚佑、傅水带着赞叹和欢喜的笑意。
二人转了早已不止720度,当左丘衍把褚隰放下来时,他有种眩晕的感觉。
“干嘛转那么多圈?”褚隰捏了一下对方的脸。
左丘衍将他的手握住握紧,道:“倚青倒是很享受。”
两人牵着手划到湖边,向家人打招呼。
“Excellent!”老太太笑得给了两人脸颊一个吻。
“隰儿,衍衍,很棒。”褚宁笑着上来抱着褚隰,然后朝左丘衍示意一笑——亲昵的称呼表明他已然赞同两人的关系。
吃过午饭后,警视厅的一个电话便让左丘衍不得不出门,褚隰也知晓SAT 工作和是无常,但念起不久前的枪战还是忍不住扯住他的衣服:“阿衍,你打算一直在SAT做下去?”
“看情况,怎么了?”
“太危险了,你还是在审讯科挂个闲职吧。”褚隰挤眉弄眼道。
左丘衍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忽然笑出来,敲敲他的头道:“笨蛋,我当然知道。”
被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男人敲头,褚隰直接炸毛:“你怎么知道?枪林弹雨可是闹着玩的,万一你。。。。。。。”
看见他说不下去的样子,左丘衍心中一动,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道:“难道倚青经历过枪林弹雨?”
褚隰一愣,然后道:“野战算不算?”
“神经。”左丘衍掐了他的腰一下,“我会小心的,如果可能的话,也不会一直呆在SAT。”
言罢左丘衍便离开了褚宅奔去警视厅。
褚隰捂住胸口,抑制住刚才飞快的心跳,不安的愧色浮现在脸颊。对于那件事,心底的隐瞒始终无法全盘托出,只能如此掩饰。
他起身走出房间,在偌大的房子中踱步。
这里与左丘宅的中国风装饰全然不同,欧式风情尽显无遗,迈步在这里,仿佛还能想起在巴黎的那段蹉跎岁月。
真是荒谬的青春,结实了那么多荒谬的人。
好在找到了对的人。
闭目冥想之际,耳畔传来幽幽的琴声,慢慢地流入心底。古琴的声音在这座欧式大宅中是那么的突兀,与周围的布置丝毫不搭调——褚隰一直觉得,这种地方应该是钢琴的最好栖息。
但此时此刻,他却并不觉得这琴声有什么违和,也许是演奏者技艺的高超所致。
当他看见房中凝神拨弦的褚承时就是一愣,褚承也停下抚琴的动作,抬头便看见褚隰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风流调侃的眉眼带上些许的迷茫。
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是自己的堂哥,他咳嗽了两声,诡异地看着呆站在门口的褚隰:“有事?”
“。。。。。。。。啊哈!小承子,弹得不错嘛,比咱们民乐团的那几个还更胜一筹。”褚隰撇去心中莫名的感觉,笑哈哈地走进房中。
褚承神色微变,他看了看案上的琴,两年前他便没有再碰琴,只要琴声一响他便会陷入无尽的痛楚,而今日为言初抚琴,他心里有的只是平静与安宁。
抚琴人为听琴人。
褚承轻笑:“爱好而已。”
褚隰大大咧咧地走上去在褚承身旁坐下来,然后伸手去拨弄了一下琴弦,凭着感觉随意拨弄几根琴弦,那凭空拨弄的旋律竟与褚承方才的曲调如出一辙。
“应该是这样。”褚承俯下身,双手置于琴上,纠正了方才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看来我天赋不错嘛~”褚隰来了兴致,他在巴黎主攻西洋乐,回国后也辅修了民乐,但对古琴还是缺乏了解。
“手指这样放。”
“这样,这样?”褚隰信心满满地撩拨了两下,“承子刚才弹的什么曲,教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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