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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A相逢必有一O-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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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不高兴,也想哄你。伸手。”
  “……干嘛?”
  “送你个小礼物,哄哄你。”
  “谁他妈稀罕。”
  乖乖从被子里伸出了手。
  掌心放上了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酥酥痒痒。


第55章 Chapter 55
  简松意收回来一看; 是一个狗尾巴草做的戒指。
  颜色有些枯黄,应该放了有一段日子,但是尾巴上的小绒籽却没掉多少; 显然存放得很小心。
  简松意突然想起什么。
  不等他开口; 柏淮就应证了他的想法:“军训时候,你叼的那根。”
  果然就是那根。
  柏淮当时说要做个小礼物,只是后来没有再提,自己就给忘了。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简松意冷嗤一声:“幼稚; 你以为自己拍琼瑶戏呢,还狗尾巴草戒指,渣男行为。”
  然后把渣男戒指塞到了枕头底下。
  柏淮深谙别“听简松意说什么; 只看简松意做什么”的道理; 不和他计较,只是确认了一下:“你这算是收下了?”
  “我这算是买的!每天花那么多钱养你; 你不该回馈点什么?不过你送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做着好玩儿。”
  “好玩个屁。”
  “那你还给我?”
  “……”
  “不还给我,就是收下了; 收下了; 就别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生气,我高兴着呢,学习使我快乐; 学习使我原地升天。”
  “升个天给我看看?”
  “……”
  柏淮轻笑:“行了; 不看你升天,不生气就行。”
  “还是有点生气,毕竟斥巨资包养你; 就收到这么个玩意儿,真的亏死爸爸了。”简松意高冷地哼了一声; “不过看在你觉悟不错的份上,桌上有个本子,赏你了。”
  “谢主隆恩。”
  柏淮走到桌边,翻开简松意的那个本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狗爬字。”
  “你这人怎么这么肤浅呢?外表重要吗?看内涵!”
  内涵确实还不错。
  柏淮粗略浏览了一下,都是很精妙的解题思路和一些极难极细的冷门知识点。
  简松意学习大多靠的是天赋和感觉,整理笔记这种事儿,应该还是头一次做。
  对于柏淮来说,理综中上难度的题已经十拿九稳,他缺少的还是长期解难题的经验和题感,而市面上的参考资料都太基础,对于他想在高难度考试里从280分段稳步到290分段,帮助不大。
  所以简松意这个笔记本,既是锦上添花,也是雪中送炭。
  他合上本子,走到床边,俯身看向简松意:“对我这么好?要不我先以身相个许?”
  简松意直接抬腿踹他一脚:“滚滚滚,拿着朕的赏赐快滚!老子要睡觉了!”
  “行吧,既然陛下今夜没有兴致,那我们改天再议。”柏淮笑着帮他把腿塞回去,也没继续闹他,道了晚安,关灯离开。
  进出自如,跟自己家似的,也不知道谁给的他勇气,如此不客气。
  简松意腹诽了一句。
  听见大门被关上,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个狗尾巴草戒指,往自己无名指上套了一下,刚好。
  突然想到什么,又摸出手机,打开百度,飞快输入一排字:狗尾巴草的花语是什么。
  置顶结果。
  ——坚韧艰难的爱和暗恋。
  ——把狗尾巴草戒指送给心爱的人象征着私定终生。
  简松意胸口一顿,紧接着面颊就泛起暖意。
  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了。
  原来在很早之前,柏淮就已经向自己表达过心思,是自己实在太傻,没能领会。
  坚韧艰难的爱,不为人所了解的喜欢。
  想到这句话,简松意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自己怎么能舍得让柏淮这朵高岭之花当狗尾巴草。
  自己真是太迟钝了,自己到底哪里值得柏淮喜欢,柏淮这人,是不是傻。
  连个小戒指都要藏到现在才送,送了又不告诉自己含义,如果不是自己善用百度百度,岂不是又白费他一番心思。
  怎么就学不会多哭几句惨,让自己哄哄他呢。
  还好自己还算有良心。
  如果他喜欢上一个没良心的人,该一个人受多少苦啊。
  简松意想到这儿,起床,翻出一个表盒,把那块百达翡丽随手扔进抽屉一个角落,把狗尾巴草戒指放进去,盖上盒子,锁进抽屉。
  走到窗边,见对面的灯也熄了,才回到床上,安心睡去。
  他向来睡眠不错,睡得沉,也起得晚,所以没能发现,每天凌晨一点才熄灭的那盏灯,在第二天凌晨五点半,就已然亮起。
  在秋冬的凉夜里,独自生辉,清冷可戚。
  …
  高三的日子,说慢,也慢,实在难熬,可是说快,也的确很快,小练周考刷题讲题,翻来覆去,日子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只是突然有一天,看见日历,才恍然大悟,啊,原来十一月都已经过了大半了。
  冬天也快到了。
  秋暮冬初的南城,湿冷得紧,总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欲断不断,惹人烦。
  简松意怕冷,一到这个季节,人就开始倦怠起来,加上冬日天亮得晚,往往到了七八点,才透进一些光,于是简松意愈发惫懒,赖床更加厉害。
  基本上每天早上都要柏淮连哄带亲的,才能不情不愿地被拽出来,勉勉强强赶在第一节 课上课铃响之前进教室。
  柏淮觉得简松意,实在是像极了一只猫。
  漂亮,傲娇,可爱,懒。
  他一边煮着一杯极苦的黑咖,一边想着今天该换个什么法子把简松意哄起床,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
  然后带着愉悦的心情,坐回桌边,习惯性地想翻出笔记本再复习复习,却发现昨天晚上忘记带回家。
  今天上午考理综,还有一个类型题没来得及看完,虽然是竞赛题,但南外平时考试总是喜欢在最后一道大题安排些超纲知识点,如果考到了,自己理综分数肯定不如简松意。
  柏淮想了想,收拾好东西,叫了个车,往学校去了。
  凌晨六点多的南外,安静得可怕,保安室和走廊的灯光在暗淡天色里显得冷冷清清。
  柏淮走到北楼外的时候,却发现一班的教室居然亮着灯,疑惑地挑了一下眉,推门进去。
  教室后排,杨岳搬了把椅子坐在俞子国旁边,正拿着笔写写画画,像是在讲题。
  柏淮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二十二。
  早自习是七点二十开始。
  而教室里的两个人,看见他,明显也很惊讶:“柏爷?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松哥呢?”
  “我忘带东西,他在家睡觉。”柏淮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偏头看向他俩,“怎么这么早?”
  俞子国挠挠头:“因为我期中考试到不了年级划的一本线的话,可能就要被退回去了。”
  南外划的一本线是年级前百分之九十。
  听上去不算难,但俞子国基础很差,第一次摸底考只在二本线上一点儿。
  柏淮看向杨岳:“你也一直陪他这么早来。”
  “也不是,前两个星期才发现的。”杨岳帮俞子国划着重点,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这傻子,自己每天晚上在教室呆到十一点半才走,早上五点半就来,闷头死学。旁边就坐着年级前三,也不知道开口问问。”
  俞子国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
  手上和耳廓,隐隐可见冻疮。
  柏淮心细,问道:“天这么冷,怎么不在家学。”
  问出来就后悔了。
  不过俞子国却似乎根本不介意,大咧咧道:“没办法,我家就一间卧室,会吵到爷爷休息的,而且开灯很费电。”
  因为相关部门只承担精培生的学费和学杂费,不承担住宿费,所以俞子国没有选择住校,而他家到学校,还需要骑半个小时自行车。
  这么冷的天,实在是不容易。
  柏淮觉得自己的那些辛苦,其实一点也不辛苦,都是在良好富裕的生活里,强说愁。像俞子国这样真的过得苦的人,反而会因为一丁点好,而觉得生活甜。
  柏淮想起自己曾经给王山王海的父母说过,自己有一个朋友,家境艰辛,但自己相信他以后会过得好。
  那时候更多是感性之言,但是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说对了。
  淡淡“嗯”了一声:“加油。”
  “谢谢柏爷!”虽然听上去很冷淡,但是柏淮能主动对简松意以外的人说句话,实在难得,俞子国开心得有些激动,一开心,话就多了起来,“不过柏爷,你到底忘带了什么东西啊?这么着急来?”
  “笔记本,想在考试之前看完。”
  “哇!你们学霸也这么拼吗?你都考年级第一了,你还要怎样?”
  “我和一个人做了约定,我理综必须一直保持年级第一,不然就要重新回北城复读文科。”
  “啊……那假如考了第二呢?”
  “如果第二,也是我输了。”
  “嘶——”俞子国倒吸一口冷气,“什么变态约定,虽然柏爷你确实很厉害,但是你学理综的时间不太长吧,而且松哥他理科是真的很牛批啊。”
  杨岳补充道:“我理综巅峰时期,也没有和松哥同分过。他最高记录,拉了理综第二将近三十分,柏爷,你这不现实。”
  “那我应该可以当和简松意同分的第一个人,挺好的。”语气轻描淡写,分外笃定。
  杨岳欲言又止。
  俞子国却攥紧拳头:“嗯!我相信柏爷你可以的!柏爷加油啊!”
  “嗯,继续复习吧。”
  “嗯嗯!”
  冬日凌晨的教室里,恢复了平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音和偶尔的低语,不同的少年为了不同的目标做着不同的努力,却是同样的笃定坚持。
  柏淮知道,柏寒当时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肯定是了解过各方面情况后,觉得自己做不到,所以才以退为进。
  然而柏淮现在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做不到。
  十八岁的年纪,实在还不够强大,能做到的实在太少,在所谓的成人面前,筹码少到可怜,可是我们总是会努力做到我们所能做到的最好。
  或许这就是我们会在十八岁,爱上彼此的原因。
  …
  大概是简松意送给他的葡萄石手链,实在很灵。
  柏淮觉得自己的运气,在十八岁这年,确实好了起来。
  好巧不巧,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真的超纲了,恰好就是柏淮凌晨赶到教室,看完的那个题型。
  十一月二十二号,成绩出来那天,全年级哗然。
  一班那个精培生,居然从倒数第一,一跃进入了年级前百分之八十,如果保持,一本就稳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难到变态的年级组组长命题的考试里,居然出现了两个理综满分。
  一个是简松意,大家习惯他的变态,不稀奇。
  另一个却是文转理还不到半年的柏淮。
  而柏淮的语文,还比简松意高三分。
  同时,也只高三分。
  这意味着,语文成绩一直徘徊中上的简松意,突破瓶颈,跻身一线水平,实现质的飞跃。
  距离上次月考,还不到两个月。
  所以这特么是都吃激素了么?怎么就蹭蹭蹭涨这么快?还给不给其他人活路?
  南外的这群天之骄子,突然一点儿都不骄了。
  人间处处有变态,今年变态特别帅。
  佛系,微笑,释然。
  经过一轮创伤后,就连中学生涯的最后一次艺术节,都无法抚慰他们备受打击的心灵。
  而期中考成绩出来的当天早上,简松意和柏淮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 课已经上了二十分钟,整个校园安静又空荡。
  柏淮却不着急,一定要拉着简松意在光荣榜前驻足停顿,细细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我觉得,我的证件照也挺帅的。”
  “呵。”
  “和你帅得旗鼓相当。”
  “呵。”
  “你看看,是不是很配。”
  “呵。”
  “你先别急着呵,我就是想提醒你,你还记得你在这个神圣的光荣榜前立下的赌约么。”
  “……”
  柏淮双手插兜,看着简松意,挑了一下唇:“该履约了。”
  “……”
  简松意攥紧拳头,“可不可以先欠着,等下次月考,你输了,我们再抵消。”
  柏淮摇头微笑:“不太可以。因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十二月要去北城参加竞赛集训,不参加月考。”
  “……”
  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简松意只能换了个理由,“这是在学校,你放尊重点!”
  “意思是晚上回家就可以?”
  “你想得美!”
  “那就是说话不算数,打算耍赖?”
  “屁!”
  “输不起?”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输不起了?”
  “那就是愿赌服输了?”
  “……”
  柏淮把脸凑近了点,眯着眼,声音压得极低,轻飘飘的,听上去格外挑衅:“没关系,我很大度,你真说话不算数,我也不会生你的气。毕竟我们松哥害羞,我也是知道的,人都有弱点,偶尔犯个怂,耍个赖,人之常情……”
  简松意越听耳根子越红,他觉得柏淮最近实在得寸进尺,自己有必要让他端正一下态度,直接拽住他的胳膊,拐进楼梯口隐蔽的地方,“咚”的一声,用力把他抵进墙角。
  咬牙切齿:“亲就亲,谁怕谁。”


第56章 Chapter 56
  第一节自习课正上到一半; 走廊空空荡荡,安静无声。
  廊外淅淅沥沥落着小雨,掩住浅浅的呼吸。
  无人的一楼; 走廊拐角处; 楼梯隔出一个三角形的隐蔽空间,匿于阴影。
  时间,地点,还有缠绵的雨声; 都正适合早恋的校园情侣们,接个吻。
  一切刚刚好。
  简松意一只手拽着柏淮的手腕,摁在墙上; 一只手撑在另一侧; 嘴角挑着讽笑,看上去是个占尽上风的小流氓。
  柏淮也很配合; 一动不动地扮演着良家小A的角色。
  两人就这样以极亲密的姿势藏于狭小空间,清晰地听着对方的心跳,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简松意的目光落在了柏淮的唇上。
  柏淮亲过他很多次; 但都只是浅尝辄止; 轻轻一下,蜻蜓点水,往往还不来及细细感受; 那感觉就离去了。
  就好像自己是一只小猫; 柏淮轻轻挠了自己一下,有些舒服,想要他再挠挠; 对方却十分有节制的见好就收,而自己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喵喵喵的撒娇。
  只能就此作罢; 对方却反反复复,实在有些坏。
  简松意打量着这两瓣有些坏的唇。
  薄,淡,看上去就是寡情的模样,若不是配了这样一张脸和这样的气质,并不讨喜。
  只是配上了这张脸和这样的气质,再配上一个叫柏淮的人,简松意突然就想尝尝这张说话不饶人的利嘴,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所以,亲一下,自己也不吃亏,总不能让柏淮嘲笑自己,说话不算数。
  简松意很要面子,学着恶霸的样子,挑唇道:“柏小淮同学,你记住,我不是因为输了才亲你的,是因为我花了这么多钱养你,总得讨回点本才行。”
  柏淮轻笑:“明白。”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舌尖轻轻从下唇带过,微启了半分。
  简松意突然就红了耳朵,凶巴巴道:“给老子闭眼!”
  柏淮倒也听话,闭上眼,只是喉结轻微滚动,溢出低低的一声笑,摆出任君采撷的模样。
  简松意依然没反应过来自己上了柏淮的当,只是想着自己愿赌服输,亲就亲,还要亲出校霸的样子,把场子找回来。
  于是撑住墙的手,用力钳住柏淮的下巴,十足分强势霸道,眼一闭,心一横,仰头就凑上去。
  依然是微凉柔软的触感。
  简松意假装老道地用了点力,却突然感受到有温热的一点,轻柔地从自己唇缝间掠过。
  呼吸顿时一紧,僵着不敢动,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不该张嘴。
  下一秒,头顶上方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简松意恍然回神,立马推开柏淮,自己的脑袋却因为退后一步,“砰”的一声撞上了楼梯下棱,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柏淮心疼又好笑,拽过他,想给他揉揉。
  却听到楼梯口外传来慢吞吞的一声:“谁在那里呀?”
  刚被柏淮拽住的简松意想也没想,立马抬腿踹了一下柏淮,恶狠狠道:“柏淮,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然后转身对闻讯前来查看的老白十分镇定地说道:“老师,是我,还有柏淮。”
  老白走到他们跟前,一脸狐疑:“你们两个不去上课,在这儿干嘛?”
  “打个架,锻炼身体。”
  老白:“……”
  柏淮也慢腾腾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和简松意并肩站着。
  老白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扫了一眼,衣冠还算整洁,就是简松意脸有些红,柏淮裤子有个脚印。
  了然,慢慢浮现出了慈父般的笑容:“没事没事,你们这个年纪,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简松意没听出弦外之音,柏淮却点头道:“嗯,老师说得对。”
  老白继续弥勒佛式憨笑:“不过呢,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旷课,十分不好,按理来说,应该是要报给年级主任的。”
  报给彭明洪。
  简松意想起关于光头的传说,脑袋一凉。
  “但是我理解你们,所以这事,我就假装不知道。”
  这个优秀的大喘气。
  简松意保住了自己的秀发:“谢谢白老。”
  “不谢不谢,我们师生之间,情谊深厚,不用言谢。只是正好我这有件事,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两个一下。”
  简松意和柏淮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们两个出言婉拒,老白就自顾自地往下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办校宗旨就是素质教育,所以即使你们高三了,也逃不过参加艺术节的悲惨命运。”
  “……”
  “老师看你们两个小同学,形象十分不错,艺术气质也很好,一班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同学,力挽狂澜。”
  “老师,您过誉了。”
  “不过誉,不过誉,嘿嘿嘿。当然,你们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我都是把你们当自己孩子看,肯定不会为难你们,今天的事还是会帮你们瞒着的,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老白笑得慈祥又亲切,语气里既有老父亲的爱意,又有老父亲强颜欢笑的不容易。
  似乎他们不答应老白这个要求,就显得十分没良心。
  简松意道德感很强,心又软,于是大义灭亲:“老师,柏淮钢琴十级。”
  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的柏淮:“?”
  老白自动忽视柏淮的死人脸,开开心心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柏淮同学,真是长得帅,成绩好,还多才多艺,十分优秀啊,老师为你感到自豪!那乐器演奏老师就帮你报上去了。”
  柏淮:“……”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忙吧。”老白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空间,心满意足地背着手,晃晃悠悠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简松意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越喜欢笑的男人,心越狠。
  而柏淮只觉得,越好看的男人,心越狠。
  他偏过头,眯着眼睛,看着简松意,挑了一下眉,想要个说法。
  简松意心虚地避开视线,揉了揉鼻子。
  柏淮往前一步,准备一笔一笔算账。
  “我们松哥亲人,还带踹的?”
  “我这叫随机应变,不然到时候误会我们两个搞早恋,不好。”
  “听说我钢琴十级?”
  “你确实钢琴十级,而且还拿了那么冠军,我不能看着你的才华被淹没。”
  “那我还应该感谢你?”
  “是的吧。”
  柏淮把简松意堵到墙角:“小东西,有没有良心?”
  简松意觉得自己这手卖队友,做得确实不太妥当,可是这也不能怪他,他没早恋过,没经验,一时乱了阵脚,也是情有可原。
  挺起胸,理直气壮:“你自己非要耍流氓,这叫自作自受。”
  “是吗?”柏淮被他气得笑了一下,“那我不真的耍个流氓,似乎有点亏。”
  言语间,有意无意地,舔了一下唇。
  简松意顿时就想起了刚才温热湿润的触感,有了不好的预感。
  “柏淮,你小心老子揍你!”
  “哦?揍一个看看?”柏淮步步紧逼,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简松意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晚节不保,开始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架,阻止柏淮的恶行。
  不过上天厚待,他刚挽起袖子,下课铃就及时响起,于是一个闪身,逆着从教室里涌出的人群,躲进教室,一屁股坐上座位。
  动作之迅猛,带得杨岳这个小胖子肚子抖了一抖,回头不解道:“松哥,你跑啥?你都迟到一整节课了,跑也来不及了啊。”
  柏淮慢悠悠晃进来:“有的人做了亏心事,不跑不行。”
  “亏心事?啥亏心事?”
  “大概就是出卖了一个朋友吧。”
  杨岳正义:“松哥,你这样不行,你是我们南外的门面,要堂堂正正才行!”
  “闭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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