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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随便捡携物回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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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逐渐远去,廖若煜感觉那女子走到自己的面前,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就那么单手将他提在了空中。
  窒息感再一次传来,只是这一次,他已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他家的门被“碰”的一声撞开,颈上的手移开,他感觉自己似乎在急速下坠,最后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廖若煜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沼泽,他的身子被黏湿的泥困着,一动也不能动。他大声地喊着苌楚的名字,却怎么也出不了声。
  他绝望极了,这里是黄泉吗?怎么感觉不像?
  四周暗中熟悉的、令他恐慌到窒息的孤寂感逐渐像他蔓延了过来,他绝望地闭上眼,大声道:“苌楚救我!”
  却仍是怎么也出不了声!
  身子一个机灵,廖若煜睁开了眼,入目满眼的苍白告诉他,刚才的沼泽只是个梦,而现在的他,是在医院里。
  廖若煜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是能动的,但之前被甩到墙上受到的撞击的疼痛却消失了。左右看了看,竟然没有看到苌楚的身影!
  廖若煜心中一惊,难道这又是一个梦?
  在这个时候,苌楚不可能离开自己!除非……
  他腾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手上传来的一阵拉力给拉了回来。转头看去,原来是他的手上正插/着的输液针头,他粗暴地拽下针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拉开门的时候,正碰上苌楚扭着头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的目光。他不禁呆住了,而苌楚在他发愣的时候,已经打开门走了进来。
  看见他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背上还滴落着血,苌楚皱了皱眉,一把抱起他往病床上走去。
  廖若煜直直地看着他,似在确定这是不是他的梦境,苌楚把他放在病床上,转身就要离开。
  廖若煜一慌,手却下意识地拉住了苌楚的衣袖,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苌楚,你要去哪里?”
  苌楚回头看着他,见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惧和不安,忙回过身抱住他道:“别怕,你的针头被你扯掉了,还留了这么多的血,我去叫护士过来重新给你扎上。”
  廖若煜却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摇头道:“我没事的,你哪儿都不要去,就在我身边好不好?”
  身边人温热的身体告诉他这是真实的世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的疼痛却消失了,若不是他现在身在医院,他都要怀疑昨天的那场惊心动魄是不是只他的一场噩梦了。
  想到昨天女人对他说过的话,廖若煜一阵心慌和后怕,他突然抬头看着苌楚的眼睛,近乎哀求地道:“苌楚,别离开我,就算是死,我们也死在一起好吗?”
  他不傻,昨天的那个女人明显是来追杀苌楚的,她们有什么目的不重要,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在他快要死掉的那一瞬,他是那么思念苌楚,才当知道天人永别时,苌楚不在他的身边,他有多么的害怕和不甘。
  他再也不要和他分开,他只想和他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就算敌人强悍他们无力抵抗,他也要待在他身边,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苌楚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心下震惊非常。没有人知道,经历过昨日之事,他有多么的害怕。他不怕那些人将他杀死在人界,更不怕他可能永远都无法回到地界去,他只怕男人会在遇到这样可怕的事后,会躲开他,会怨恨他,甚至,会对他退避三舍,再也不见。
  他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会创造出另外一条途径来到人界,没有了阵法的制约,他们便可以肆意使用灵力在人界为所欲为。是他的疏忽大意才让那些人有机可趁,让他差一点,就失去了眼前的人。
  他从没有那样的怒过,也从没有那样的怕过。当看到男人满脸鲜血地落在他怀里时,那样脆弱的样子让他心疼又害怕,守在男人的病床边时他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压根,就不应该再回来找廖若煜。
  他不知该怎样面对男人,一想到男人醒来后便会满脸恐惧和失望地指责他,会像逃瘟疫一般地远离他,他的心就阵阵发痛。他一直以为他是可以保护男人的,可是现在,他非但保护不了他,还会给他带来更可怕的灾祸,他只有离他远远的,才能让男人免受这样的伤害!
  现在男人醒了,他却听到他说:我们死也死要在一起!
  他已经快要被乌云遮蔽了的心,在这样的一句话下突然就重新看见了光明!他是谁?千百年来他何时这样畏畏缩缩过?“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吗?他没有想到内心一直比较脆弱敏感的廖若煜,在他们的感情世界里,竟是比他还要勇敢!
  他近乎虔诚地吻上了那双充满着期冀的眼,狠狠把他揉进自己怀里:“当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在一起!”
  “哎呀!真是牙都要快被你们俩酸倒了,我说,能考虑下我们夫夫的感受吗?”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含情脉脉,廖若煜一怔,屋里还有别的人吗?想到刚才二人相拥的场景,廖若煜的脸上不禁闪过了一丝窘迫,忙放开了死命环着苌楚的腰的胳膊,越过苌楚的肩膀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病房内的椅子上,正并肩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银眸银发,长相俊美,正用一只手慵懒地支着椅子的扶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却是霸道地揽着一个坐得端端正正、一脸严肃古板面色却带着些薄红的年轻人。看情形,刚才说话的,便是这个银眸银发的人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那自己和苌楚的对话和举动,他岂不是早就看到和听到了?
  不过看了一眼被那人揽着的那个年轻人,联想到那人话中的“夫夫”,廖若煜的心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脸看了廖若煜一眼,见廖若煜的目光正好落在正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不由得脸上的神情愈加不自在了起来。
  廖若煜突然就不那么窘迫了——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那个年轻人被廖若煜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闹得脸更红了,忍不住拽了拽他腰上的那只手,刚把那手挪开,便听身边的人不满地嚷嚷:“干嘛呀小雪,你看他们不也搂搂抱抱的吗?我看着眼疼,要不,换你搂着我?”
  听到他用与刚才嘲讽他们时截然不同的口吻撒着娇,廖若煜的眼角忍不住狠狠地抽了两下。那个年轻人古板的脸终于有了些裂痕,他瞪了那人一眼,甩开他的手走到廖若煜跟前伸手道:“你好,我是肖暮雪。”
  廖若煜也收起了自己戏谑的眼神,伸手握住肖暮雪的手道:“我是廖若煜,幸会。”
  见旁边银发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和肖暮雪握着的手,满脸的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忍着不动的憋屈样,廖若煜心中莫名畅快——让你再多嘴,打断别人亲热是要下地狱的不知道吗?
  苌楚哑然失笑,他当然能看出廖若煜的小心思,也乐得纵容他。但他看着廖若煜修长的手握着另一双陌生的手,心里也很不爽,只好上前搂过耍小心思的人道:“好了,快让护士给你把针扎上吧,头还痛吗?”
  听到苌楚的话,廖若煜才惊觉自己在干嘛,他看着肖暮雪走到那银发人的身旁坐下,看着银发人示威似的复又将手放在了肖暮雪的腰间,不禁发笑。他看向苌楚笑道:“我没关系的,不过,他们……你不帮我介绍一下吗?”
  苌楚摸了摸廖若煜缠满绷带的脑袋,才指了指银发人道:“那是人界的冥王娄魂,旁边那是他的爱人肖暮雪。肖暮雪曾和你一样,也是人类。”
  听到他这么简单地介绍自己,娄魂有些不满地嘟囔:“真是个白眼儿狼,我们救了你和你的大宝贝哎,就不能介绍得隆重些吗?”
  相较于他的吐槽,肖暮雪就稳重多了,他冲着廖若煜笑了笑,眼神中不自觉地透着股亲切。
  苌楚没有理会娄魂,因为他身边的廖若煜此刻已经傻了。
  冥王?那不是苌楚说过的,统治整个人界的王吗?
  他怎么跑到人间来了?还是这么一个黏着自己爱人的,爱撒娇又爱吐槽的……逗逼?
  这和他印象中带着珠帘帽、长着络腮胡子的形象差太多了好吗?更可怕的是,他刚才摸了他恨不得别在裤腰带上的爱人的手!他不会偷偷给自己穿小鞋吧?比如说给自己减几年寿命什么的?
  

  ☆、第 32 章

  廖若煜僵硬地将目光投向身边的苌楚,眼中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求助般的祈求,不想却被苌楚捧着脸深深地吻住了嘴——他刚才就想这么做了,可惜被娄魂那个没眼力劲儿的给打断了。现在看着男人这可怜巴巴的目光,苌楚心底的火苗再一次窜了上来,他一个没忍住,便顺其自然,遵循自己的本能了。
  一旁的娄魂捂着眼怪叫了一声,拉起肖暮雪走出了病房,嘴里不忘叨咕一声:“真是一对闪瞎人眼睛的狗男男,小心秀分快!”
  廖若煜被苌楚吻得有些晕乎,依稀听见了娄魂那句充满怨念的话,心中的忐忑不由得便淡了几分。看来这冥王的本质就是个逗逼,不过心眼不坏,大概是不会小气到给他穿小鞋的吧?
  娄魂和肖暮雪离开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外人,廖若煜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他环上苌楚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道:“苌楚,我们……去地界吧?”
  “你……你要和我一起去地界?”苌楚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了几分,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看他如此反应,廖若煜心里突然没底了。自己愿意和苌楚到属于他的那个地方去,他难道不高兴吗?他会不会像当年的席晨那样,明明说是爱自己的,却在自己傻乎乎地和家里坦白时,选择了一脸惶恐地将自己踢开?
  想到这他不由得紧紧抓住了苌楚的衣袖,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对方牢牢抓在手心里一般。
  看出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惶恐,苌楚忙抓住他的手柔声道:“你想到哪里去了?若煜,我也曾想过让你和我一起到地界去,可是最后却不得不因为一些原因,放弃了这个决定。我没有想到,你会主动提出来和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中去!”
  他吻着廖若煜的额头喃喃道:“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何其幸运,能在这芸芸众生中遇见你,并爱上你!”
  他犹豫了片刻,看着廖若煜的眼睛郑重地道:“若煜,地界之中不同于人界,那里没有法律,谁的拳头硬,谁就是法律。那里到处都是争斗,动不动就会有生命永远消失。而且……”
  他看着廖若煜,声音低了下去,“而且你如果到了那里,那里的所有人都会排斥你,甚至看不起你,虽然我绝不允许他们伤害你,但,我怕总有我照顾不到的地方,他们会用恶毒的言语攻击你。若煜,我多么想把你就这么带到地界去,可是,如果要让你面临这些不堪和压力,我又宁愿把你留在这里。”
  苌楚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痛苦,一开始,他确实打算把廖若煜带到地界,他不是没有想过廖若煜会不适应,不习惯,可是只要有他在身边,又有谁敢动他?
  然而当他和廖若煜在人界度过了这段时日后,对方在他的心里已经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他想起了肖暮雪,想起了他在冥间时,所受到的排斥和鄙视。如果让廖若煜和他到地界忍受那样的委屈,他宁愿一直和男人待在人界。他可以不回地界,不要魔尊的位置,只要他能和男人一直这样走下去,在人界也是一样的。
  以前他是没有心的魔尊,他不怕死,因为他活着和死了并无分别。但现在他是有了心的苌楚,他有了心,便有了弱点,有了弱点,便变得怯懦。他怕他终有一天会被地界中的能者杀死取代,而那时,他的若煜,又该怎么办?
  廖若煜是他的心,他不愿意拿他,冒一丁点险!
  他也曾想过,他是妖,有永恒的寿命,廖若煜的寿命对他来说,稍纵即逝。若是有一天,廖若煜走了,他该如何。直到那天他破门而入时,看见满脸是血、了无生气的廖若煜静静躺在自己怀里,无论他怎么唤都不醒,他就想,若他死了,自己在这苍茫世间,活着也便没了意义,倒不如随他去了,光阴交替间,或许他还能在某一世,再与他相见呢?
  苌楚深深地看着廖若煜,眼中不停地闪过痛苦、不舍、迷茫,最终停留在了无法言喻的无助和哀伤。
  因为爱他,所以必须离开他。就连他苌楚,也逃不脱这样的,命运吗?
  廖若煜有些无措,他从没有见过苌楚露出这样无助的眼神。他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和他这种装出来的从容不一样,苌楚的从容,是因为他自身的强大和千百年来时光的沉淀,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的自信。有他在身边,廖若煜觉得什么难事都会迎刃而解。
  那样强大自信的一个人,竟会有这样的眼神,他……是为了自己吗?
  他忽然有些心疼,不由抬手抚上那双眼睛,轻声道:“我不怕的,苌楚,只要有你,去哪里我都不怕,只要有你!”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他手掌抚摸下的那双眼睛,猛然迸现出了耀眼的光芒,自己的这句话,仿佛是及时灌溉了久旱干涸土地的春雨,让那双眼睛在刹那间,恢复了生机。
  像风中飘摇的野草,突然间有了根,茫然无措的苌楚终于不再迷茫和彷徨。不错,只要他在,只要他在,他就决不让他假设中的那些事,在男人的身上发生!
  其实他怕的,只不过是男人的退缩和拒绝,只要男人愿意和他一起勇往直前,那他便有信心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廖若煜看着放松下来的苌楚,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苌楚如此纠结的根源。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握住了苌楚的手:“苌楚,我知道我很弱小,什么都帮不到你,甚至,还会成为你的弱点。但是,你要相信我对你的心,我会永远紧随着你,我愿意陪着你一起死,那还有什么,是我不愿意的呢?”
  他看了眼窗外,突然笑着对苌楚道:“你看,在这个世界里,我只剩下你了,如果没有了你,那我独自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起身上前,靠在苌楚的胸前叹息道:“苌楚,你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明白,只有有你的地方,我才会心安?只有你的身边,才是我最安全的地方?”
  直到这一刻苌楚才明白,廖若煜的生死相随是怎样的意义,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的位置,是和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是一样的。
  他之前的那些担忧和纠结真是太幼稚了,或许在这之前,他其实对他们的这段感情,一直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吧!
  果然恋人之间,有什么话还是说开了的好,毕竟两个人再如何心意相通,也终究有一些无法相互诉说的话藏在心里,久而久之,便是两人产生隔阂的开始,直到变成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有时候以为的对对方的好,或许就是对对方的伤害。
  苌楚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因为他遇到了廖若煜。
  解决了这件事,苌楚心中的烦闷也一扫而空,廖若煜见他眉间的郁气消散,知道苌楚心中的结算是打开了,脸上不禁也露出了隐隐的笑意。
  耽搁了这么久,廖若煜扯掉针头时流出来的血也已经干了。苌楚握着他的那只手有些心疼:“醒了怎么不叫我,自己光着脚就跑下地,还把自己伤成这样。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叫护士过来看一下。”
  这一次廖若煜听话地躺在了病床上,等护士来扎针时,见廖若煜满手已经干掉了的血迹,对着苌楚便是一顿训斥。苌楚垂着脑袋静静地听着,那模样无端让廖若煜想起了苌楚还是一只狗的时候的样子,心在一瞬间变得像棉花糖一般,又软又甜。
  廖若煜暗暗发笑,只好转移着话题问苌楚:“我记得当时我好像受伤挺严重的呀,起码也断了几根骨头,怎么醒来后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呢?害得我还以为是在梦里,你当时又不在我身边,我心里着急,便拔下针头找你去了。”
  苌楚坐在他的床边,看了眼他头上缠着的醒目的纱布,脑中又闪过了廖若煜昨天在他怀里时的样子,心不禁猛烈地颤动了几下。他低下头不着痕迹地长长舒出一口气才低沉着声音道:“当时你确实受了伤,要不是娄魂他们赶来,帮我拦住了那些魔怪,我大概早已出了意外,当然也无法赶回去救你。而你身上的伤,则是娄魂用灵力帮你治愈了,只留下了外表的一些伤口掩人耳目。”
  想起昨天那个女人对他说过的话,廖若煜心中阵阵发寒,声音也不由自主有些颤抖:“那些人是谁?是地界的人吗?她们为什么要杀你?而且,为什么你无法使用灵力,她们却可以?如果……她们卷土重来,我们该怎么办?”
  说着他一把拉着苌楚的衣袖有些急切地道:“苌楚,我们现在就去地界吧?只要到了那里,你的灵力恢复,便不用再顾忌她们了!”
  苌楚握住廖若煜颤抖的手,把他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你不要担心,娄魂这几日都会在我们这里,你先把你这边的工作安排好了,和你周围的朋友们说一声,我们再启程不迟。”
  廖若煜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些。昨天的受的伤虽然娄魂为他治愈了,但他心上的阴影,在短时间内却是消不去了。且因为受伤,对于他这个不爱运动又常年坐办公室的中年医生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伤元气的。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应对昨天的事带来的恐惧,现在经苌楚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他就要走了,他就要离开这个他从小便生活的城市,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中去了。
  猝不及防的,他的心中便涌起了一丝惆怅。
  他有些无力地靠在了苌楚身上,轻轻“嗯”了一声。
  

  ☆、第 33 章

  其实廖若煜是一个比较孤僻的人,他的生活中,也只有工作时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和他离得比较近。他总是不会主动去亲近他人,也会在他人亲近时,下意识地避开。他没有朋友,身边能说的上话的,也只有小陈和李俊凯了。
  还是和他们说一声好了,他不说,他们大概是会担心的吧?
  既然要走了,廖若煜便打算去看看母亲,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看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这一次他要到离她很远的地方去,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看得到自己。
  还有他的父亲,仔细算算,他们已经快有二十几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他日若有机会相遇,他还认不认得出自己。他等了这么多年,父亲都没有回来,大概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吧?
  到了地界后,他就真正只剩下苌楚一个人了。那里,是个全新的世界,只是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样的人和事,在等着自己。
  因为实际上廖若煜的伤已经痊愈,剩下一些皮外伤,在家里养也是一样的。加之给廖若煜输液的护士换成了一个刚来医院实习的大学生,没有实战经验不说,还很紧张,每一次输液,廖若煜的双手都要被扎几遍才算成,看得苌楚脸都黑了。于是在住院的第三天,忍无可忍的魔尊大人终于黑着脸,将人打包好带回了家里。
  娄魂夫夫俩早就住进了廖若煜的家里,娄魂更是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没有丝毫的矜持。肖暮雪的厨艺不是一般的好,将家中其他的三个大男人喂得红光满面,尤其是廖若煜,作为病号的他得以特殊照顾,一星期下来,人都胖了一圈儿。
  苌楚看了很满意,娄魂看了很生气——他媳妇儿他自己都舍不得使唤,结果到了廖若煜家,倒成了他和苌楚的老妈子!
  偏偏肖暮雪自己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简直让他的心郁闷到了极点,连带着看苌楚和廖若煜愈加不顺眼了。
  尤其是廖若煜,他能看得出肖暮雪对廖若煜的偏爱,偏偏他即使是泡在了醋缸里也无法说什么,因为肖暮雪真的已经好久,没有笑得如此开怀了。
  因为之前廖若煜便是以生病为由请了假,现在头缠纱布的他,是更无法去上班了。反正要走了,廖若煜便向院长递了辞呈。廖若煜工作态度认真,医术也精湛,院长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走,好说歹说,甚至向廖若煜承诺,在医院的下一次人事变动时,他可以要求学校人事管理处将廖若煜任命为儿科主任。
  廖若煜觉得好笑,只好亲自去医院展示了一下包得不亚于粽子的脑袋,在编了个行路被花盆砸脑袋的借口外,又说他是因为成了家要随另一半到对方那边去,才不得不一放弃这里的工作的。
  院长听到这儿总算是放弃了“规劝”廖若煜的心思,一脸惋惜地放廖若煜走了。
  因为廖若煜自请了病假以后便没有再去医院,医院中的人,包括小陈和李俊凯,并不知道他已经辞职,只是以为他这一次是病得严重才没有来上班的。于是这一天,李俊凯便和小陈一起,来探望“生病”中的廖若煜了。
  看着开门的苌楚,小陈是满脸诡异的激动,李俊凯则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阴沉——原本还打算趁着廖若煜生病拉近彼此距离,现在看来,已被眼前这人捷足先登了吗?
  苌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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