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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随便捡携物回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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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独特,一时间竟让经历丰富的地界魔尊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耳边想起的声音让他有些发怔,这时他感觉那双手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疲惫中带着点沙哑和慵懒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小黑,今天怎么感觉你好像长大了许多啊?是我的错觉吗?不过听说在婴幼时期的动物们长得都比较快,也不知道你长大是什么样的,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那种大型犬吧?”
  声音就在耳边,连男人呼出的热气也像有生命的虫子,通过他的而过,直往他心里钻。苌楚忽然觉得浑身发起热来,美好的感觉让他不知不觉间心生眷恋,他蹭了蹭身边之人的脸颊,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男人的脸颊。
  廖若煜突然感觉脸颊上传来了一阵濡湿,等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后,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小东西,从睁开眼睛醒来之日起,就跟别的黏人的小奶狗截然相反,无论自己怎样讨好,它都不会多加理会。他有时候总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捡回来的其实是一只已经成年的狗,只是体型较小而已。看着它平时和自己疏离的样子,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然而今天,这小东西终于主动和自己亲近了!廖若煜激动非常,这么长时间的期待终于实现了。
  廖若煜有一种养大的孩子终于知道心疼自己了的诡异满足感。
  苌楚则是正在回味舌尖传来的那种滑腻的触觉,禁不住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若不是自己的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他都忍不住要再一次伸舌头舔上去了。
  吃完晚饭后,廖若煜在苌楚的障眼法中一如既往地给他的小狗换了药,仔细地擦了一遍苌楚的小身体后,满脸不舍地把苌楚抱进怀里揉捏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
  苌楚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原本是打算在夜里悄悄离去的。可是看着月光照映下的男人的身影,他又不自觉地犹豫了。这让他很是烦躁,他从来都是果决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他紧紧盯着面前的那张睡颜,理智不停地催促他赶紧走,心却紧紧地拉着他的腿使他动不得分毫。
  “……小黑,这个给你……很香的……”男人忽然动了动,还举起了一只手喃喃地说着梦话,苌楚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往后撤,心虚之下,竟“噗通”一声摔下了床。
  “小黑!”廖若煜猛然惊醒,转头一看,正好看见小狗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他忙下床抱起小狗,一边小心地翻看着它的身体,一边飞快地解了它身上的绷带纱布,见伤口并没有崩裂,才抱着小狗急声道:“疼不疼?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疼不疼,疼你就叫一声,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他用手轻轻碰了下小狗的伤口,见它没有不适的样子,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怎么跑出来了?怎么爬到床上的?”廖若煜有些生气地道,“就你这小体格,再摔一下伤口裂了怎么办?好不容易养好了,再崩裂的话,会更难恢复的。”
  见小狗茫然地看着他,廖若煜无奈,他对一只狗说这么多干嘛?它要是能懂得这些差不多就是成精了,还能乖乖在他的身边给他当宠物?
  他叹了口气:“唉,算了,你是不是冷了?”他把小狗放在枕头边,把自己的被子的一角盖在小狗的身上,捏了捏他的耳朵又道:“这样就不冷了吧?好了睡吧,下次可不能悄悄站在我跟前了啊,睡梦中我一害怕,再把你丢到地上你就惨了。”
  安顿好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廖若煜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没有发现他身边的狗正用一种狗绝不会有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苌楚的头有些疼,他知道有些事情脱离了他的控制了,但要命的是,他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只是直觉地觉得那会影响甚至控制他的一切,连他一直强大的自制力,在那跟前都会烟消云散。
  习惯了掌控,习惯了一切了如指掌,这种不受他理智控制的感觉让他越来越烦躁。然而当男人将他抱在怀里,满眼焦急地问他哪里疼时,他心底的那种烦躁竟然奇异地消失了。男人连鞋都顾不上穿就下床抱他的举动让他的心情异常愉悦,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苌楚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听着身边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他那颗飘荡的心也随之平静了下来。他看着面前不远处的那张脸,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眷恋,一寸寸地描绘,只觉得让他天天如此看着,他都不会厌倦。
  叹了口气,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看来,他必须是得离开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我昨天忘了发有人信吗……

  ☆、第 6 章

  第六章
  早上廖若煜照常要去上班,小狗仍是躲了起来,看来是不愿意和他去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他知道小狗脾气倔,若他强行去抱它,它必然会反抗。即使它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外表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但在它激烈的挣扎的时候,廖若煜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生怕它的伤口崩裂。最后,他只能放弃了带小狗一起去医院的打算。
  廖若煜俯下/身,不出所料见小狗仍是躲到了床底的那片阴影里,他只好哭笑不得地道:“好啦,我不会带你去了,明天是周末,我可以休假,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儿怎么样?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要小心伤口哦!”
  房门“吧嗒”一声上了锁,苌楚从床底钻出来跑到窗前,看着男人的那个深蓝色的铁盒子慢慢地移到了他的视线中。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抹深蓝,直到它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廖若煜感觉今天的自己有些不在状态,从早上到现在,不明缘由的,总是不由自主地走神,心不在焉。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心中再次闪过一丝烦躁。叹了口气,他动了动桌下空空的大腿,脑中浮现出小狗趴在自己腿上睡着时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的烦躁才微微消退了些许。
  或许是因为小狗不在他身边,他觉得不习惯的缘故吧?廖若煜心道。毕竟这两个多月以来,他和小狗都是形影不离的,他早就习惯了小狗在他上班的时候陪着他,现在小狗突然之间不在他身边,才会让他觉得焦虑和烦躁。
  廖若煜点了点头,事情似乎就是这样,但潜意识中,他又觉得并非如此简单。他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对那个小东西太过依赖了?诚然,小狗的出现让他的生活又重新恢复了一些色彩,就连医院的同事都说他这段日子的气色好了许多,但小狗不在他的身边他就如此焦虑,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廖若煜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这是他思考时的惯有动作。昨天小狗也同样没有随着他来医院,虽然一整天他都有些不习惯,但那种感觉绝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强烈,如此的让他,心神不宁。
  廖若煜闭上眼靠着椅背,门外的小护士半天见他没动静,走进来看着他道:“廖医生,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好难看。”
  廖若煜闻言睁开眼,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笑着问道:“真的吗?很明显吗?”
  小护士一脸担忧地认真点了点头。
  廖若煜沉默了,他现在只想回家,想立刻见到小狗,哪怕只看一眼,或许那样可以让他这种焦虑的心情得以缓解。这样的认知让廖若煜感到无奈,但又不得不承认,那小东西对自己的影响,远比他意识到的要多得多。他想了想,问小护士:“今天有没有预约的病人?”
  那小护士摇了摇头,“没有的,廖医生,您如果有事就去吧,剩下的病人我可以将他们转到李医生那里,李医生这几天也不忙的。”
  廖若煜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那小陈,我去李医生那里一趟,谢谢你了啊!”
  小陈笑了:“廖医生你太客气了。”
  坐进车里时,廖若煜不由得想起了小陈的话,便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确实,面色比平时要苍白一些,尤其近期因为小狗的缘故,他的心情好了很多,面色也比母亲刚去世后的那几个月红润了不少。但或许是今天太过焦虑,导致他的脸不仅苍白,还带着些疲态,看上去多少有些无精打采。
  怎么会无缘无故感到焦虑呢?廖若煜对此很是不解,唯一可以解释的,或许是昨天小狗摔下床时他惊到了,进而影响了他的睡眠。
  脑补了下小狗因为冷,睁着惺忪的睡眼努力想爬上床,却因为床太高而跌了个四脚朝天的场景,廖若煜的嘴角翘了翘,它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祖宗!
  走出电梯打开房门,廖若煜习惯性地走向卧室——小狗很懒,一般情况下都是待在它的窝里睡大觉,只是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时,才会不情不愿地迎着自己的呼唤出来。
  但是现在卧室里的狗窝空空的,并没有小狗的身影。
  廖若煜心底的焦虑腾然而起,他找遍了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墙角、沙发底、衣柜里,甚至是厨房的食品柜中。他一遍遍地喊着小狗的名字,却始终没有看到小狗的身影。
  廖若煜愈加焦急,他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地上空空的狗窝。房门是锁着的,小狗那么小,它能跑到哪里去呢?廖若煜站起来看向四周,目光猛然间定在了阳台上的一扇微微开合的窗户上。
  窗户!廖若煜的瞳孔骤然紧缩,这家中唯一能通向室外的,便是阳台上这个他为了留着通风的窗户!
  因为家中没有小孩,廖若煜便没有费那功夫安装护栏。但是他忘了,现在他有了小狗,并且小狗的体型已经长大了许多,比当初自己将它抱回来时大了一倍不止。这样的它,轻轻松松的,便能跳到窗户上去。小狗的好奇心那么重,它一定是趁自己不在家时,跳到窗框上去玩了。
  廖若煜只觉得浑身发冷,跌跌撞撞地乘电梯到楼下,心底一遍遍地祈祷不要出现他害怕面对的景象。
  那片正对着窗户的地砖干干净净,并没有发现让他绝望的红色痕迹,他松了口气,只觉两腿发软,不听使唤。他强撑着心底不断涌出的慌乱在楼下四周仔细地寻找,拨开绿化带中的灌木和杂草,一寸寸的搜寻,嘴里不停地喊着小狗的名字,希望下一刻就能听到它对自己的回应。
  周围不停有人问他在寻找什么,或许是他的脸色太过难看,不少人在安慰了他几声之后,也帮着寻找起来。
  直到找遍整个小区,问了无数个人,一直到深夜,周围帮忙的人逐渐散去,廖若煜也没能再看见小狗的身影。他拖着沉重的步子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家,在打开房门的一刹那,他还万分希望他原先只是找漏了,小狗或许是睡着了,没有听见自己喊它,现在它醒了,听到自己开门,便会像往常那样仰着头过来寻找自己。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每当你急切地希望它如何如何时,它却总会让你更加的失望。廖若煜蹲在小狗空荡荡的窝前,心中的难过再也无法抑制地蔓延了开来。
  楼底下并没有小狗的身影,连尸体……也没有,甚至连一丝血迹也没有留下,他的小狗,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廖若煜无力地坐倒在地上,一切来的是这样的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想着关于小狗的一点一滴,廖若煜有些茫然,那只小狗难道只是他午夜梦回间的一场梦境?现在梦醒了,梦境没了,小狗,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了?
  他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中,身边那没有一丝生气和活力的寂静缓慢地向他袭来,像是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紧紧地,扼着他的脖子,让他的呼吸愈加困难起来。
  胸口似是被生生填进了一块大石,堵得他喘不过气。不期然的,他又想起了他的父亲,想起了他在父亲抛弃他和他的母亲时,那样的难过和无措。
  他想起他努力地拉着父亲的衣角,希望他再回头看自己一眼。那时他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本能的,他知道父亲要离开,是那种再也不会回来的离开。他很害怕,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父亲将他的衣角拽出自己的掌心,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随着他渐渐长大,他已学会将这样的难过深埋起来,不去想起,不去触碰,当然也就不会再痛。母亲去世后,世上唯一牵挂他也让他牵挂的人也离开了,掩埋好伤痛后,他觉得他再不用体会这样的悲伤,再也不用忍受那种眼睁睁看着失去却如论如何也无法挽留的无奈。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在偶然中捡到的一只狗,竟会让自己再次跌落至那种漩涡中,果然,他对小狗,还是太过依赖和在意了吧?
  刚把它捡回来时,它那么小,就跟他的一个巴掌一样大,天天缠着白色的绷带,露着短短的、黑色的四肢在地上爬。想起它总是对自己不冷不热,从来不会主动和自己亲近,直到近期才和自己变得亲昵起来。
  自己好不容易将它的心捂热了,它却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他忽然从地上站起身,拿起床脚的那只狗窝狠狠地砸向地面。狗窝碎裂的木屑飞溅开来,在他的脸上和手上划出了一道道的伤痕。他看着那个空空的窝被摔成碎片,只觉的心中有什么也随之跟着碎掉。他点燃了一根烟坐在床前,透过朦胧的烟雾看着满地的狼藉,眼角最终还是变得湿润了起来。
  这样也好,毕竟动物的寿命比不过人类,小狗也一样。就算它不走,最多也只能在自己的身边待十几年,到了最后,它还是会离开。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到时候不得不面临生离死别,倒不如趁现在双方的感情并不深厚时分开,倒也不会太过悲伤与难过。
  

  ☆、第 7 章

  而此时的苌楚,却双脚踏着风,施施然地出现在了地界的魔宫之外,他的身后跟着的,赫然正是当初事发后同苌楚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苌楚身为魔尊时的左右使:梦魔修业和树妖木长春。
  苌楚就那样大摇大摆的,一路走到了魔宫的宫门之前。他看着高高的白玉石阶上面的那个人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当初他在跃入他自己撕开的空间之门时,在跌落的瞬间看清了那个暗算他的人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若不是他灵力深厚,听到了那个训斥那个人的声音,他都要以为自己确实栽在了一个无名之辈的手上。
  在回到地界的一瞬间,修业和木长春便在收到自己的传唤时回到了自己的身边,看来他们定是收到了自己当初仓促发出的警示令。重回地界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大致了解了他在人界的时候,地界发生的一些事。
  他消失后,瑶姬便被那人当作自己的伴侣抓了起来,关在了无间炼狱之中,或许那人觉得瑶姬在必要时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地界的妖魔们都认为他已经死了,地界的魔尊自然而然的,由那人代替。
  苌楚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这些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兴致。然而既然他选择了回到地界,选择过回原来的日子,即使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索然无味,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过下去。地界之中弱肉强食,若他还想继续那种懒散又不会被人时刻防备甚至忌惮的生活,这个魔尊之位,他就必须再将它夺回来。
  早在几个月之前,苌楚便隐隐觉得自己的身边有一些陌生的气息出没。他向来警惕心重,为了揪出这只扰人的小虫子,苌楚打算将计就计,让身处暗处的那只虫子自己暴露出来。
  只是他有一点没有想到,那人竟然能无声无息地躲开自己发散的神识,并成功将自己击成重伤,更令苌楚意外的是,这只小虫子竟然还是有人豢养的,也就是说,让自己受伤的,只是个傀儡,真正要对付他的,是这个傀儡身后的操纵者!
  若是在以往,这个发现一定会让苌楚变得兴奋起来,因为他的生活实在枯燥无趣,漫长的岁月中,若是不找点有意思的事情来做的话,活那么久实在没什么意思。
  然而现在,他的脑海中却不期然地跳出了男人那双闪着柔光的眸子,苌楚的眼神闪了闪。比起找乐趣,他已经找到了比那种感觉更美好的存在,只是他却懦弱的选择了逃开。
  他不知道他的离去会给男人造成怎样的影响,不知道男人在发现自己不见了时,会是怎样的神情。他记得男人很害怕身边的人离开,但自己只是一只狗,他会不会,转眼便将自己忘记?
  一想到男人这么快就将他忘记,想到他很可能又养了条狗或别的什么代替自己,他的眼眸蓦然变得幽深,接着便从心底涌起一股愤怒,伴随着愤怒,还有几分他怎么也不愿意承认的,失望和悲伤。
  “尊主,冕青越在问您是否要和他公然决斗。”一旁梦魔略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苌楚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敌人的面前走了神。他暗暗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收拾起了自己方才的狼狈,一转眼,便又恢复了往日一贯的慵懒与邪肆。
  看向高高站在玉阶之上的冕青越,苌楚嘴角又勾起了他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笑:“即使冕尊主不过问,苌某也自然会就此事提出邀约,毕竟冕尊主风刃的风姿曾让苌某吃了不少的苦头。”
  在以往的岁月里,苌楚的笑容是最令他的那些对手们憎恶的。他的人很俊美,只是配上那一脸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的邪肆笑容,就让人恨不得拿刀割下他的那张让他们不由自主怒从心起的面皮。
  然而玉阶上的冕青越却只是垂着眼皮看着他,如玉一样的面容之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听到苌楚出言相激,他也只是淡淡地道:“地界的魔尊之位,历来是能者居之,若苌公子仍有兴趣,青越自是乐意奉陪。”
  冕青越的话说得□□无缝,既暗示了苌楚曾经的败绩,今日寻来也未免有恼羞成怒之嫌,又显示出了身为魔尊应有的气度与自信,对于前来挑衅的对手,还给予了极大的尊重和宽容,赚足了口碑。
  苌楚对他话中的含义毫不在意,仍是笑着点了点头道:“那苌某就不客气了,明日辰时,我会在坠仙崖上等待冕尊主前来。”
  苌楚口口声声称着尊主,口气却是调侃与嘲讽居多。他知道冕青越只是个幌子,如今他安然无恙地高调出现在地界之中,必然会对他背后那人计划的实施造成影响。虽然他此举会让那个本就隐藏在幕后的人隐藏得更深,但若不夺回魔尊之位,他做什么定是束手束脚,往后便更加孤立无援。他在明敌在暗,他迟早会被那人正真地、悄无声息地从地界之中抹去。
  冕青越似乎并不在意苌楚的无理,他面无表情地冲苌楚点了点头,便转身走进了身后的魔宫之中,宫门也随之重重地再次合上。
  苌楚收回目光,转身带着修业和木长春慢悠悠地离开了。
  苌楚的寝宫原在魔宫之中,现在魔宫的主人不是他,他的寝宫自然也就回不去了。脑中又闪过他通过半开着的门看着那个男人在不远处忙碌的样子,心一阵抽疼,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茫然地四处望了望,这种仿佛丢掉了什么一样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修业和木长春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不解。他们一直都觉得苌楚离开魔宫是有什么部署的,即使现在地界的魔尊已经易主,他们仍坚信那不过是暂时的,不过是苌楚计划中的一部分。
  但是同样令他们疑惑不解的,是他们尊主的反常。苌楚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便如他们预料到的那般突然地出现,只是出现后的某些时候,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发呆,好像丢了魂一般。
  这令他们感到十分的惊异,要知道在之前,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苌楚,原先他们有些担忧,令他们庆辛的是,在面对对手时,苌楚和以往并无分别。然而此时看到苌楚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时,他们心底的那种不安突然又涌了上来。
  苌楚的样子,无端让他们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决然地离开这里,离开他们,去找他丢掉的魂。
  二人还没从各自的沉思中回过神,便见苌楚又恢复了昔日的样子,带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他在地界中唯一的好友,梵修的家门前。
  梵修在地界,也算是一个异类的存在。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只是闲散地游荡在妖魔两域。他成魔已有几千年,是地界所有的妖魔中岁数最大的,在上一任地界魔尊在任时,梵修就存在了千百年。只不过那时候他总是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到苌楚成为了魔尊,梵修才出乎众妖魔的意料,在魔宫的不远处落了脚。
  像梵修这样具有十足威胁意味的存在,地界的魔尊对他不可能不防备,这也是他四处游历的一大原因。幸而梵修对魔尊那个位置并不热衷,故而几千年来,梵修倒也和几任魔尊相安无事。
  他和苌楚,也算是一个交心的朋友了,虽然两人一开始的交集只是因为苌楚身边的一个小跟班。只是相处得久了,他发现苌楚也是一个值得他相交的后辈,二人的关系倒也近了许多。
  苌楚身边的这个小跟班,是苌楚在幼年时,花妖苌楚为他找来的玩伴。花妖的想法很简单,苌楚的身份再特殊,也只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没有伙伴的孤单,花妖是从小便体味过了的。将苌楚看做养子的花妖,自然不希望苌楚也有和她一样的孤单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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