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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孤儿叫张杰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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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要干什么?”琼斯没懂。
  “你除了坐着还要干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用干!李哥说我随便跟人聊聊天就行。而且都是晚上上班,他还给了我制服呢!明天我就能去上班了!”说着从裤衩兜里掏出团东西出来,抖开。
  是条内裤。一条黑色紧身男士紧身内裤。
  “你……没觉得哪里不对?”杰克看着这条内裤,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找的工作可能是去做鸭。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吃亏的。”琼斯弯着眼睛笑咪咪地说,“我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看来琼斯并不单单是杰克想的那样,是个四体不勤的蠢蛋,还是个毫无廉耻的四体不勤蠢蛋。
  “没有战争的时候族里玩的疯的多了去了,什么场面我没见过,”琼斯有些伤感,“但是战争毁了一切,到后来连送来的食物都是定量的,多一滴都不行,为了逃脱追捕,我什么没干过。”
  什么没干过?那就是什么都干过了?杰克看着他手里的紧身内裤,问:“所以你色`诱过谁?”
  “色`诱,”琼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杰克,“过谁?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
  是你自己用词不准确嘛。杰克缩回头去不再搭理他。马上一只蝙蝠飞了上来,站在他胸口的被子上,言辞激烈:“你说啊!什么叫‘色`诱过谁’!”边说边扑腾着翅膀。
  把胸口的蝙蝠摘下来往墙边一扔,杰克传授它两句老话:“你知道做贼心虚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意思吗?”
  蝙蝠趴在床上,听了他的话,安静了。
  它的举动再一次证实了杰克的猜想:这蝙蝠干过些奇怪的事。
  杰克让琼斯下午就出门,因为王柏回到寝室后琼斯就只能在凌晨一点之后出去了,而琼斯的“工作”时间在从零点到凌晨四点。
  “我不!那我上班前那几个小时去哪?”琼斯不肯。
  “你那十七年怎么过的这几个小时就怎么过!”杰克狠下心。
  “但是,但是下午太阳还没下山啊。”琼斯找了个理由。
  “你之前正午阳光下半个小时都没死,那夕阳下个把小时也不会死。”语气放缓,“再说了,你找个没阳光的地方就好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次包没拉上差点把我给弄死!”蝙蝠张牙舞爪地往他脸上扑。
  亏得他眼疾手快,在它扑上来前一把抓住。
  “别闹了。如果你想去做那份工作就只能这样。”
  “那下班了呢?下班了我也得呆在外面?等你们走了再回来?”蝙蝠委屈了。
  一咬牙,杰克给出承诺:“我会来接你。你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琼斯妥协了。
  今天是琼斯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凌晨三点半,杰克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去哪?”王柏半个小时前才回来,看他穿戴整齐要出门,挣扎着睁开了眼睛,问道。
  “你睡吧,我找了一份工作,一会儿就回来。”杰克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
  王柏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半夜的你去做什么工作!”神色极为严肃,“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几万我还是借得起的。”
  杰克很感动,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和室友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可以“借几万”的地步。但是,
  “谢谢,但我能自食其力。”他拒绝,不知道为什么王柏会对自己这么大方,想想曾经在这个寝室地板上躺过的尸体,还是不要和这种人发展感情的好。
  “你自食其力?就你这小白脸的样子,大半夜出去自食其力?”王柏双臂在胸前交叉架起,用下巴指着他,“你说说你怎么个自食其力法?陪吃陪喝陪睡?简称三’陪?”
  这龟孙儿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杰克脑袋一发热,开门直接出了寝室,再把门往后一碰,把愤怒之源关在了身后。
  他按照琼斯给的地址找到了琼斯的工作单位。
  霓虹灯映照着招牌,随缘吧三个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随缘吧,随缘吧……看着门口这两个赤`裸着上半身的肌肉男,杰克内心一怔,并不想要这样的缘分。
  “Hey, would you wanna e in ?”右边的肌肉男招呼他,说话的同时胸前棕色两点随着胸口上下起伏,在某些人眼里极具挑`逗性。
  但这些人不包括他杰克。杰克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门口两人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对视一眼,忽地大笑:“哈哈哈哈,童子鸡哈哈哈哈……”
  两人笑够了,发现他还在门口,右边的汉子又说话了:“fifty, you give me fifty yuan ,then you can go in 。”
  杰克从小到大品学兼优,从没进过这种地方。有人从里面出来,看到杰克眼里满是惊艳,问道:“怎么回事?”
  “在这儿半天了,也不说话。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大背头乐了,抹了抹鬓角向杰克走来。
  这人走路的时候头发纹丝不动,该是抹了整盒发蜡。杰克在背头男走近前向门口的半’裸男喊:“我找琼斯!”
  “哟,又一个会说中文的。哪个琼斯啊?”左边的汉子挑眉。
  “别逗他了。过来吧,你可以进去了。”右边的向杰克招手。
  杰克往门口走去,然后被背头男截住了。
  “哎,别走啊。你叫什么名字?”
  这刺鼻的香味,杰克鼻子一阵阵发酸,他没回答,打算绕开背头男,但他往左背头男就往左,他往右背头男就往右,始终不让他过去。
  “杜先生还是不要这样的好,”门右边的大汉走前来卡住了背头男的肩膀,“这是门口,他又是员工家属。”说完一个眼神,示意杰克过去。
  杰克二话不说越过两人进了大门。
  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一道门,进了里面的门往左一拐,还有一道门,推开这道门,里面的场景让杰克觉得恍若隔世。
  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震天的音乐声,人挤着人,欢呼狂舞。声潮和热浪扑面而来,杰克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后面的人一掌把他推了进来。
  没看后面推他的是谁,杰克开始四处张望,打算尽快找到琼斯,然后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路收到了好几个媚眼和舔唇挑`逗,杰克愈加惊恐,他才十八岁,王柏把他的三观碾碎了,现在这些三观的渣渣也要随风而去吗?!
  这里都是男人,只有男人,年轻的,成熟的,英俊的,浓妆艳抹的,各式各样的男人,以前他形容男性只有四个形容词:年轻,年老,好看,不好看。他从来不知道妩媚这个词也能用到男性身上。
  那个画着粗黑眼线的男人往自己的翘屁股上拍了一掌,望着杰克妩媚一笑。杰克眼睁睁看着那屁股上的肉极富弹性地晃动几下,目瞪口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赶紧转身走了。
  他在一楼没找到人,吧台的小哥大吼着告诉他琼斯可能在二楼。
  二楼都是小沙发隔开的小区域,人们在昏暗的灯光下三三两两对坐着,音乐依旧很激昂,但音量没楼下那么大。
  “琼斯在三楼。”二楼的吧台小哥告诉他。
  于是杰克上了三楼。
  三楼放着轻缓的音乐,桌子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室内,灯光依旧昏暗,但坐在这里的人们衣衫整齐,个个看起来人摸人样,轻声交谈着,没有相拥吻在一起的,也没有对他抛媚眼的。
  杰克看到这幅场景,恍惚间冒出个念头:这不正常。然后晃晃脑袋,明明这才是正常的。逡巡一番,他终于找到了琼斯。
  …………………………………………
  中国本土神魔妖怪登场
  琼斯站在不远处一张桌子旁,身上只有一条内裤,整个人白的像是黑夜中的照明灯——反光反的。
  杰克没有走过去。
  ‘不能过去。’直觉告诉他。
  琼斯的身影被一个人遮住了一点,这人正对琼斯说着些什么。
  这个看起来刚过一米七的人对自己有威胁性,而且很有威胁性。杰克往后悄悄退几步,坐到了一张空桌旁,定准方位专注一听,
  ‘给我摸一下都不行?!老子又不会吃了你!’话语里满是威胁,“不给摸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不。”斩钉截铁的回答。
  “你这种态度要不得,老子给钱,一百一下。”
  “不!”回答毫不犹豫。
  “怕了你了,两百一下。”
  “不……”不确定了。
  “五百!五百行了吧!五百摸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
  “不……不好吧?”琼斯明显动摇了,却又故作矜持。
  “最多五百,不能再多了。”
  “要现金。”
  “行!”
  “摸吧。”
  在杰克的眼皮子底下,一场色`情交易就这样展开了。
  “哎哎,摸就摸你别揉啊!”
  “别说话,屁股过来点。”这位鼻子里直喘粗气,“我敖珂摸过那么多屁股,就属你的摸起来最带劲。”
  姓敖,对自己有威胁性,结合自己这几个月来玄幻离奇的经验和多年积累下来的神话知识,这位矮子可能就是王菊阳说过的“敖家人”了。
  这地方不能再呆,让琼斯自生自灭去吧。想到这杰克起身,转身往楼梯走去。后面的交易还在进行。
  “你跟我去楼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多少钱都不行。你摸够了吗?我得回去了,我外甥找不着我会担心的。”
  这傻叉!杰克加快步伐往楼下走。
  下了楼刚出酒吧门口,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王柏架着双臂杵在酒吧门口,正低头用自己的脚尖在地上画圈。看门的两汉子如临大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你在这干什么?”杰克走到王柏跟前。
  王柏抬起头来,不答反问:“那你在这干什么?”
  “工作。”
  “半个小时的工作?你客人挺快的。”
  半个小时算快?不对,这不是重点,杰克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嘲讽的脸,想一巴掌扇下去。
  越过王柏,他往前走去。
  王柏跟在他后面。
  “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手里还有些余钱。不要为了些小钱出卖自己。”
  跟他住了两个多月,杰克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唠叨。
  “作为朋友我能帮则帮,你有什么难处直说就行。”
  啥?!朋友?!他张杰克什么时候跟王柏成朋友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事?!震惊地转过头,发现王柏说这话的同时还是满脸嘲讽。
  他开始怀念刚开学时那个面瘫的王柏了。
  他想问王柏他俩什么时候成朋友了,但又怕王柏恼羞成怒。这毕竟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道士啊,而且这么狠的,王柏身后还有有一群,当初那只倒霉蝙蝠被捏碎脑袋的场景再次浮现眼前……杰克决定还是不要反驳为好。
  “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王柏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开口借钱。
  杰克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自从认识了王柏,这不详的感觉和霉运就一直眷顾着他,隔三岔五来找他串门。
  “你虽然胆小,但也不是那些大惊小怪的人。”王柏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山我已经清干净了,没有危险。敖家要求每日巡山,”说到这冷哼一声,“他亲叔叔天天花天酒地都不愿意给它清场。净会使唤我。明天开始,你去巡山,我去清海,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给我打电话。”
  杰克惊了,目瞪口呆。
  王柏继续说:“我跟你直说,你打工的那酒吧是个禽兽开的,你要是再去,”眯起双眼, “我就上报学校。”
  杰克继续目瞪口呆。
  “我给你五十一晚,虽然没你出来卖挣的多,但至少是干净钱。”说完越过呆立着的杰克往前走去。
  “我不去!”回过神来杰克赶紧跟上去,“我不去!”
  “你情愿出卖自己去挣那种肮脏的钱?”王柏没回头。
  不辩解不行了。
  “我没出来卖!”
  “哦,那什么样的工作,工作时间在凌晨?还只持续半个多小时?别狡辩,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杰克不敢相信:“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什么时候放的!王柏都知道了什么!不行……他再也不想体会当年的逃命生涯了,一秒都不行。
  看着前面的身影,他心里发狠。
  ‘干脆杀了他,乘他还没跟别人说。’
  ‘你敢肯定你打的过他?你别自己吓自己,他要是知道你不是人类早把你脑袋捏碎了。’
  ‘不行,不能冒那个险。’
  杰克无声无息快步窜向王柏。
  “咳。就一定位的小东西,你那会儿出门的时候我弹到你鞋底了。”
  悄无声息地杰克把伸向前面人脖子的手又收了回来,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有意见?”说完发现后面没脚步声了,王柏回头,看见杰克在几米外呆呆地站着,不耐烦了, “跟上!我说不准去那个酒吧你就不能再去,明天就给我上山干活去。”
  松了口气,杰克跟上去,看来真的要去巡山了。但是,
  “那么危险的工作,五十块是不是有些少?”琼斯给人摸一下屁股就能得五百,自己要去的地方可是有妖怪的,五十块太少了吧。
  “价钱没得商量。山都被清空了,没危险,而且就两小时,五十块够了。”
  “但这俩小时是在半夜啊!再说了我怎么去?坐车来回怎么着也得三四十吧。”
  “五十,没得谈。你跟我一起走,回来的时候我从海那边来接你。”
  事情就这样订下了。
  “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辞职?”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要是让你打不就穿帮了。
  从一楼男厕窗口翻进宿舍,他俩往楼上走去。王柏本来不打算跟他一起翻厕所窗户的,但杰克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了腾空蹦进303窗口的想法。
  “你看看前面。”
  前方有莘莘学子,在这只有几度的天气里顶着凌晨五点的黑暗往宿舍赶来,不知道这是去做贼了还是刚包夜回来……
  然后王柏二话不说,率先翻进男厕窗口。
  回到303,王柏躺倒就睡,鞋都没脱,争分夺秒。
  杰克睡不着,瞪了天花板一个多小时。
  天亮了,琼斯没有回来。
  ‘最好不要回来。’杰克想。
  在欧洲那十一年,是别人对他狠,对他爹狠,他爹到处逃窜,他天天随着他爹的动作在胎囊里晃来晃去,脑浆都快从耳朵眼里晃出来了。
  他爹走后是他对他自己狠。为了让人发现自己,他狠的下心把自己活生生从墙头摔下来。
  出生后头十年他对鲜血的渴望很强烈,从头几年闻到血腥的心痒到后几年见到红色就忍不住想发狂,再到现在处于血泊中他也能安然不动啃馒头,只有他自己知道经历了什么,指甲缝里插针来提神的效果真好,谢谢容嬷嬷的启发。
  后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八岁那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院里组织看电影。一块白幕布,一台放映机,俩音箱,要放一部很老的动画长片。这一切是张美丽争取来的,她顶着日头跟影院“商量”了半个月,最后影院答应把这盘老影片外借。
  张美丽摸着他的头,说:“这是我小时候看过的片子。在我看来,它浓缩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才能感受到,”她蹲下来,看着眼前瘦弱的孩子,语重心长,“它很美,我希望你能领会到这种美。”
  杰克不知道她说的这个它是什么,是电影,还是那种感觉。当时他个头矮,坐在最前面那排。电影放映了。
  伴随着欢快的唢呐锣鼓声,石裂猴出。
  猴王几个纵跃,落在地面,再几个阔步,威风凛凛,众猴四贺,锣鼓喧天。
  浅墨蓝作底,明黄色为衣,白脸红颊绿眉,动作流畅,举手投足间神气十足……
  放映结束了。
  周围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剧情,激动不已。当时还叫大壮的杰克呆呆地看着白幕布,以前看那些电视剧,动画片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感觉,这种,这种,这种像是张美丽说的,“美的感受”。
  他看过好几次西游记的电视剧,像其他孩子一样,为大圣喝过彩,替唐僧操过心。但从来没今天这种感受。或许是因为电视屏幕太小了,音量太弱了,也或许是因为这种感受自己一直都有,只不过因为不剧烈使得自己习以为常,直到今天他才得以直面它。
  “生而为人,总得有个根。这话你长大了就会懂了。”张美丽对着瘦弱的杰克说道,语重心长。
  就是从那天起,杰克放弃了每天的等待,渴望与怨恨,统统都甩到一边,他不再去想,为什么他爹会把没有自我生存能力的他直接扔在这儿,也不再半夜翻出墙去到当年的那个巷子晃悠等待。
  ‘我得是个人类。’他想。
  他再也没试过一蹦几层楼高,再也没试过耗尽全身力气,就为了看一眼A市另一头那个鸟巢里有没有熟悉的身影,再也没窥听过别人的心声……
  他努力吃吃喝喝,好好学习,长成了老太太口中的国家栋梁。
  直到十八岁,直到现在……这两个多月以来他用了好几次读心了……这倒霉的十八岁哟,他考虑着要不要让老太太去庙里给他求个符啥的……
  不,这是迷信!那个庙还给你取了个那么难听的名字!张杰克,打起精神来!用手给自己额头狠狠来了一下,他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男人,就是要狠,对自己要狠,对别人更要狠。为了自己安稳的生活,他爹什么的,他舅什么的,顾不得了。
  让琼斯自生自灭去吧!
  十八年啊,李靖他老婆都能生五个哪吒了。然后他爹没来,来了个废柴,废柴来了告诉他:哦,我十七年前就来中国了,但因为你爸他地址说错了我又太无能总迷路所以现在才找到。来了后还总给自己添麻烦。
  ‘要他何用!’杰克越想越生气,耻于跟这些人,不,这些连人都不是的家伙做亲戚。
  窝了一肚子气,杰克爬下床,穿鞋前忽然想到件事,把鞋底翻过来一看:右边那只纹路间黏着颗黄豆样的珠子。抠下来他发现它是软的,一捏就扁,这一路竟没被蹭掉。
  捏着这颗不知道是啥工作原理的珠子,杰克满肚子的气被点着了。
  “你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说着他把珠子朝对面正换衣服的王柏扔过去,“就我倒霉!啥事儿都让我给摊上!”
  王柏先是一惊,伸手抓住飞过来的珠子,又挑眉冷笑。
  “现在看来你胆子不小嘛。怎么,有意见?”
  “有!还很大!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私事!我告诉你,你对我来说,不,对所有人来说就是个奇葩!神经病!”说着杰克情绪激动地从床板上站了起来。
  这下王柏笑不出来了,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
  杰克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落寞。满肚子的火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寝室里一片沉默。
  ‘看错了吧,他可是动不动往寝室搬运尸体的冷血杀手王柏啊。’
  然而杰克的眼神好到想看错也是不可能的。
  ‘我的话可能说过了。’
  “对不起。”他轻声道歉。
  王柏把衣服套上,起身过去把门打开,离开了,中途没再看杰克一眼。
  杰克也走出寝室,锁好门跟了上去,下楼的途中他在在赶紧去求得原谅和去把自己的麻烦精舅舅找回来之间犹豫着。一前一后下了楼。出了宿舍门,王柏站在台阶下没动,杰克也下了台阶,看着面无表情的人,又说:“对不起。”
  王柏不为所动,眼睛里尽是冷漠。
  ‘还是先去找琼斯吧。再蠢也是一条命。’面对这样的王柏杰克退缩了,他往右走去,把王柏留在了后面。但往前一走他听到了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王柏。王柏并不看他,把手插在外套兜里看着斜前方。
  ‘不知道他这是闹什么别扭。算了,赶紧走,有事晚上再说。’
  身后听不到王柏的脚步声了,杰克回头一看,发现王柏站在食堂门口。他明白了王柏并不是跟着他——这条路路过食堂门口,王柏是要去吃早饭而已。他还以为王柏是跟着自己呢。正当他嘲讽自己自作多情的时候,他却看到王柏离开了饭堂门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窜进杰克的脑袋:他确实是跟着我,他以为我们会去吃早饭!
  周一到周五,他和王柏几乎每天都同进同出,一起去饭堂吃饭,一起去课室上课。他觉得王柏很烦,但迫于某冷血道士给他留下的种种印象,他忍了。然而王柏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很高傲兼理所当然,像是黏人的那个是他张杰克似的。
  现在看着这个越走越远的身影,腰一如既往地挺地笔直,杰克却觉得他在伤心。
  “我可能做错了……”他转过身想追上去,但又想到现在不知在哪儿的琼斯。
  ‘那是你舅舅,王柏人就在那儿,你什么时候道歉都可以,但你舅舅没了就是真没了。’他跟自己说。
  转过身,他急步往校外走去。
  赶到随缘吧,然而他发现酒吧大门紧锁着。
  杰克无头苍蝇似地在门口转悠两圈,最后无可奈何又往学校走。
  ‘听天由命吧。真出事了也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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