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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后我雇了个保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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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衡点头。
“你就不心疼吗?”
“心疼啊,”俞衡抿唇一笑,忽然俯身凑近,附在对方耳边说,“所以,我不介意砚总多给我一点小费哦。”
“你做……”何砚之话刚出口,又不知为何停住了,强行咽掉那个“梦”字,语气一转,“也不是不行——这样吧,我刚刚在沙发上睡着,睡得腰酸背痛,你要是能帮我缓解一下,我就考虑给你点小费,你看怎么样?”
“乐意为您服务,”俞衡心说人傻钱多的砚总又来送钱了,“你趴着,我给你按摩一下。”
何砚之在对方协助下把自己翻了个面,俞衡顺势在他旁边坐下,从脖子开始,一路往下按摩。
砚总自从出车祸就再没让人这么伺候过了,此时竟有点唏嘘,还有点委屈,觉得这几个月以来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如果不是他神志不清发了招聘广告,招来了俞衡的话,他是不是这辈子就这么下去了?
一个人待在无人问津的别墅里,哪怕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或许几个月、几年以后被发现他的尸体,证明这是曾经的流量明星何砚之。
那可能就是他最后一次上热搜了,然后外界一片普天同庆,庆祝他死了。
想想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他没忍住轻轻叹口气,俞衡像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似的,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幻想了一下未来,”何砚之闭眼趴在沙发上,“发现可能不是爱情片,是灾难片。”
“……”俞衡“唔”一声,含混不清地说,“其实你想要爱情片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声音虽然小,何砚之还是听见了,后者一掀眼皮:“你跟我爱情?”
俞衡沉默了。
何砚之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动了动胳膊:“你快继续按啊,别停下。”
穷苦大学生俞衡为了一点小费,费劲力气给雇主来了套“马杀鸡”,从头到脚,从胳膊到腿。何砚之好像被他按得挺爽,非常痛快地要给他打钱。
俞衡满心欢喜地打开某支付软件——随后表情就僵硬了。
他看了三遍,这才小心翼翼地问:“你确定没少输两个零吗?”
何砚之一挑眉毛:“怎么,五十你还嫌少?”
“……不敢,”俞衡揣起手机,起身往厨房走,“我去做饭。”
何砚之看他这失落的背影,竟觉得有点好笑,小保镖欺负他这么久,他终于扳回一局。
舒服。
没过五分钟,正在厨房洗鱼的俞衡突然感觉手机震了,擦干净手掏出来一看,发现砚总又给自己转钱了。
这回不是五十,是一千。
并备注道:“拿着自己花。”
俞衡一愣,随即无奈笑了。
其实吧……他也没有那么缺钱,虽然从上大学开始,为了减轻家里负担他就不再跟家里要钱了,但时常出去兼职,加上奖学金,这四年也一直过得挺好,除了供自己生活,还能吃喝玩乐,逢节日给父亲和妹妹买点礼物,他都是能拿得出钱的。
只有这回事出紧急,总不能让哥们一直在看守所待着,但让他短时间内搞到一万块也不是容易的事,走投无路之下,这才来碰运气。
说起来,他哥们还是为了他才跟别人打架的,因为听到有人说想整他,遂先下手为强给了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可惜没把握好分寸,下手太重,给人打进医院里去了。
那天晚上俞衡正好要去接妹妹放学,要是真的碰上那群人……他自己倒还好说,妹妹的安全就不一定能保证了。
所以他还真得好好谢谢这位哥们。
捞人的钱他也掏得心甘情愿。
俞衡一边宰鱼一边想这些事,难免有些后怕,不过还好,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这才让他有机会看到那条“要求不高”的招聘广告。
他跟何砚之能够遇到,真的是机缘巧合。
何砚之坐在沙发上,把电视调到静音,听着俞衡在厨房刮鱼鳞的声音。也不知怎么,他内心突然安静了下来,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并不坏。
两个人,一只猫,一栋别墅,以及足够挥霍的钱,这生活怎么看都是让人向往的。
何砚之鬼使神差地想:刚刚小保镖说愿意跟他拍爱情片……不会是认真的吧?
不应该啊,这才认识三天。
人一闲就容易脑补过度,想象力丰富的砚总开始冷静且理智地分析——小保镖到底看上他哪儿了?
帅?还是有钱?
何砚之认真思考五分钟,觉得可能是两者都有。
毕竟,他再没有别的长处了。
他这么想着,摸起手机进入微博,看到上午那条热搜已经掉了下去,当然不是自然掉的,是他花钱撤的。
以前他还挺享受这种挂在热搜上被人瞩目的感觉,现在却只觉得烦。
他浏览了一下自己的微博主页,脑子一抽,把所有的旧微博全部删掉了。
一直删到手累,这个千万粉丝的账号瞬间变成了空的。
然后他去给俞衡那条“你情我愿”的微博点了个赞。
这时俞衡正好从厨房出来,经过他面前说:“少玩点手机,以前我一直以为你们这种大明星日理万机,微博账号从来不自己打理呢。”
何砚之手一抖,赶紧退出微博打开了消消乐:“是……是啊,这不现在没人帮我打理,只能自己来了吗。”
俞衡第二次从他面前经过,不小心瞄到他手机界面上的消消乐,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留下个眼神让对方自行体会,就返回了厨房。
何砚之莫名其妙,心说消消乐怎么了?
这是一款多么优秀的游戏,既能打发时间,又能锻炼脑子,失败了不会被别人知道,玩得菜也不会被队友骂。
四个月他已经爬到了一千多关,他还挺自豪呢。
比某些一盘下来“0/0/12”的游戏让他有成就感多了。
何砚之继续玩着自己的消消乐,终于在耗尽所有体力且没有通过一关后他犹豫了一下,看着背包里的几百个体力瓶,他选择关掉游戏,来日再战。
晚饭俞衡炖了条鱼,好给他们不太聪明的砚总补补脑子,可惜何砚之并没能接收到他的嘲讽,只觉得这鱼贼好吃,鱼汤都拿来蘸了馒头。
俞衡把两块鱼肚肉全部让给对方,自己嗦喽着鱼头和鱼尾,觉得好像跟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他们一家三口吃鱼的时候,鱼肚是妹妹的,鱼背是父亲的,他还是只有鱼头和鱼尾。
何砚之边吃边打量他:“好吃吗?有肉吗?”
俞衡:“……好吃,没肉。”
开玩笑,自己做的饭,他能说不好吃?
何砚之又瞧他半晌,忽然伸筷把鱼背上的肉完整地拨下来,推到对方那边。
俞衡:“干嘛?”
何砚之:“我不想挑刺。”
俞衡沉默,随后笑了。
想给他吃肉就直说,还非得找这么个借口,真是别扭呢。
他摇摇头,并没有戳破某人的小心思,附和说:“好吧,既然你嫌刺多,那下回不如给你炸带鱼。”
何砚之:“也行。”
俞衡陪别扭的雇主吃完了别扭的晚饭,又帮他洗脸洗爪,晚上十点多,再把他抱回卧室睡觉。
这简直像养了一只猫——每天定点投喂猫粮和水,给猫梳毛,还得在猫非常欢实的晚上把它强行按在猫窝里睡觉。
挺好,都是难伺候的主儿。
俞衡在关门前最后问:“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何砚之板起脸:“不需要,事实证明我已经好了,不会再发烧,所以你可以回你屋了——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学习,我有点担心你到底能不能考上研。”
俞衡笑了,他没再说什么,把大灯一关:“那,晚安。”
他走到楼上书房,摊开书,并回了以为他失联的费铮几条微信。
因为别墅里活物太少,一到晚上,何砚之睡下以后,就会显得非常安静。这无疑是看书学习的好时间,俞衡认真算题,很容易就投入进去。
就在他聚精会神两个小时之后,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两下。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两条短信。
【A砚总(0:07):还醒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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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靠近
俞衡凝视那条短信三秒,缓缓地回了一个“?”。
【A砚总(0:08):五百。】
俞衡立刻明白过来这“五百”的含义,当机立断放下算到一半的题,下楼去找何砚之。
陪着睡觉就有五百块,砚总大方呀。
他敲门而入——屋子里没开灯,此刻正一片漆黑。他摸到床边,嗓音带笑:“怎么了砚总,不是说不需要我陪吗?”
何砚之没说话,黑暗中也看不清他的脸。俞衡本来以为他会骂一句闭嘴,谁料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他开口,顿时觉得事情不太对。
正在他觉得奇怪时,对方突然伸出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俞衡心头一跳。
何砚之拽了他一把,但明显没劲儿,居然没拽动。他嗓音有些颤抖:“你……躺这。”
俞衡只感觉扣在自己腕上那只手凉得要命,好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手心里全是冷汗,蹭到他皮肤上,怪难受的。
他赶紧坐到床边,伸手碰了一下对方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何砚之显然没什么耐心:“别废话,你躺下就行。”
不明所以的俞衡只好照做,他在昨天睡过的地方躺下来,心说这人也没发烧,为什么手那么凉?
晚饭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而且……就算他真生病了,不吃药、不去看医生,居然只让他陪着睡觉,难道就能治好?
这是什么奇怪的偏方?
何砚之并没打算解释,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俞衡,捞起手机,不知道要干什么。
手机屏幕的光在夜里格外刺眼,俞衡没忍住问:“不是要睡觉吗?已经很晚了,别玩手机了。”
何砚之不理。
他随手点开消消乐,但不知是不在状态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白天卡住的那关依然没能过去,很快体力再次用光,他关掉游戏打开了微博。
他从特关里面找到俞衡的微博,在那条“你情我愿”下面随便找了一条骂人的评论,打字就要回怼。
俞衡一直盯着他的手机屏幕,观察他的举动,看他敲了一连串污言秽语,忙伸手按住他的手机,没让他把那条评论发出去,并皱眉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何砚之浑身一僵,试图挣开对方:“与你无关。”
“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在网上找骂,很开心是吗?”俞衡有点火了,“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聊聊,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骂几句脏话就能好了?”
何砚之沉默下来,半晌道:“你只是个保镖,别越界了。”
俞衡:“……”
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俞衡忍了又忍,甚至想直接起身走人,可仔细想想何砚之今晚的举动太反常,明明两小时以前还好好的,他就上楼看会儿书的功夫,为什么变成这样?
作为一个恪尽职守的好保镖,他还是决定不能放任不管,遂强行夺下对方的手机,在他骂人之前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何砚之:“……”
这臭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然而他此刻虚弱得厉害,竟然没力气挣扎。
“你到底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俞衡放缓了声音,轻轻抚着他的背,试图安慰他,“我又不会告诉别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砚之被他掌心的温度缓缓抚过,便像只被撸顺毛的猫似的,渐渐安静下来。许久他拨开对方的手,不情不愿地吐出一个字:“疼。”
俞衡停下动作:“哪里疼?”
“浑身都疼。”
俞衡皱眉,只感觉这人手脚都是凉的,甚至在轻微颤抖。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神经痛?”
何砚之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发出一声细若蚊呐的“嗯”。
俞衡:“……”
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抽屉里有那么多止疼药,怪不得这货半夜三更跑到微博骂人,原来是因为疼得睡不着。
他到底是该生气,还是该心疼?
俞衡好半天也没接话,就听见何砚之自嘲地笑了一声:“非得逼问我,我这说了,你又觉得我特娇气吧?这么大个人了还怕疼,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俞衡连忙解释,并用被子把对方裹得更紧了些,“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没有觉得你丢人。”
何砚之迫切地需要做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遂转过身,顺着问了下去:“什么事?”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妈不在了,是吧?”俞衡声音很轻,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你还问我她是为什么走的,当时我没回答你。”
何砚之安静地注视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她生完我妹妹以后,身体就不太好了,总是觉得腰疼,可大家都以为是正常现象,就一直没有在意。后来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她脊椎里长了一个瘤,压迫神经所以一直觉得疼,那个位置也不好做手术,只能吃药维持。”
“可惜没过两三年情况就恶化了,她下不了床只能靠人照顾,一到晚上就疼得更厉害,脾气也变得很不好,总是摔东西。”
“虽然我们想尽办法,可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也没能治好她,她最后还是走了,而且走得很痛苦,所以我一直非常愧疚。”
“愧疚什么,”何砚之闭着眼,“愧疚没早点让她解脱?你是她儿子,你下得去这个手吗?”
俞衡抿唇,没说话。
何砚之:“所以……你不会是因为我跟你母亲有点像,才来应聘当我的保镖的吧?”
“没有,”俞衡忙道,“你那小广告上也没写你的身体状况,连姓名都没留,我怎么可能知道。”
何砚之已经非常疲惫了,可想睡又怎么都睡不着,他叹口气:“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跟她一样……”俞衡心情复杂,“那你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忍着吗?”
“止疼药又不管用,只能忍着呗,忍到天亮,大概就能睡着了。”
“所以你叫我来又是为了干嘛?”
何砚之瞄他一眼:“昨晚你睡在这,我一宿没疼,我以为你能镇痛,就叫你过来了——事实证明并不管用。”
俞衡:“……”
当他是布洛芬吗?
他表情奇怪:“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出车祸至今几个月,唯一没疼的一天晚上就是昨天?”
“是啊,”何砚之声音更疲惫了,“我还以为我遇到救星了,然而是我想太多。”
俞衡:“……”
突然觉得这位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出于人类最基本的同情心和同理心,俞衡还是决定关切一下他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雇主。他思来想去,最终问:“你冷吗?”
“冷。”
实际上屋子里暖气很足,俞衡裹着被子甚至觉得热。
于是他说:“要不……你转过去?”
何砚之疼得直抽气,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勉为其难地回他:“干嘛?”
俞衡:“我的意思是我有点热,既然你冷的话,我们不如靠近点,中和一下?”
何砚之:“……”
黑暗之中两人挨得很近,能感觉到彼此的鼻息,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何砚之道:“这还不够近吗?”
“还能再近一点。”
何砚之满脸怀疑,但还是鬼使神差般转过身,就感觉身后一阵窸窣,俞衡居然钻了他的被子,还从背后贴上来,用胸口抵住了他的背。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何砚之本能地一激灵,想躲,对方却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彻底把他圈在了怀里。
还美其名曰:“不是冷吗,这样暖和一点。”
“……”
要真是单纯地想帮他取暖,为什么不下床去找神奇的电热毯呢?
何砚之浑身疲惫,连怼他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叹口气:“你这样子让叔叔很为难啊,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
“大学都没毕业,你不是小朋友,难道我是?”何砚之精疲力竭地合上眼,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普通朋友之间,不会以这种姿势拥抱的。”
“我们不是普通朋友,”俞衡下巴就抵在他肩膀上,哪怕声音很轻,在耳边也还是非常清晰,“是雇主和贴身保镖,怎么能是普通朋友?”
何砚之疼得脑子有点不太清醒,没听出来他是不是重点强调了那个“贴身”。
最后一点体力也因为翻身而耗尽,何砚之彻底不说话了,让自己进入待机状态,不再跟那个不听话的小保镖争辩。
也不是是他身上太冷,还是对方身上太热,被俞衡这么贴着,他好像整个后背都糊满了暖宝宝似的。这种温度并不让他难受,腰背先是在热度中剧烈地抽疼了一会儿,随即疼痛慢慢减轻,好像真的被抚平下来。
很快他身体不抖了,精神也因此放松,呼吸变得平稳,从待机进入了睡眠。
俞衡见他没了动静,小声叫他:“砚之?”
不答。
好像睡着了。
俞衡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真的睡着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捞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
看来他这“布洛芬”还是挺有效的。玫瑰小说网;玫瑰小说网;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m。meiguixs。 玫瑰小说网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
☆、第16章 上套
这个点俞衡其实还很精神,他到底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是某些身娇体弱的残疾人,即便再熬两个小时,他也能按时起床。
不过显然,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何砚之睡着以后,俞衡也闭上眼,只有意识还在进行最后的活动,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来——何砚之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在与他接触之前,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就跟广大网友一样,觉得他是个满身黑料、演技一般、人品极差、又作又渣的破明星。
但现在想想,这些好像都只是刻板印象,并没有确凿证据。
有些谣言传得多了,那就成了真相。
俞衡的心情颇有些难以描述,就拿某人半夜不睡觉上微博骂架这件事来说,外界的人几乎全以为他是个神经病、是条疯狗,可谁知道归根结底,竟是因为神经痛痛到睡不着,才不得不找办法发泄、转移注意力?
虽然这个方法有够欠揍,但……到底是有苦衷的。
俞衡想了又想,觉得自己不能再被那些言论左右了,他是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与选择。
他要跟何砚之深入地接触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公众眼中的何砚之。
俞衡这么想着,脑海中已悄然做好规划,于是他将自己放空,跟周公约会去了。
何砚之并没有起夜的习惯,毕竟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上床下床也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因此他这一觉睡过去,再醒来就已经是早上了。
碰巧的是,俞衡也不喜欢起夜。
于是第二天两人醒来的时候,还保持着昨晚睡着的姿势。
何砚之这部手机的开机时间可能有点长,系统需要很久才能彻底启动起来,而且刚开机时还非常卡,什么软件都打不开,非得等个三五分钟才能恢复正常。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就觉得哪里不对。
他床上为什么有个人?
这人还以一种“抱”的姿势跟他靠在一起?
他好像内存不够了似的,每天都得自动清缓存才能保持正常运行,想要记起点什么时还得重新加载一遍。等他把昨晚的记忆加载完毕,脸色顿时变了,嗓音竟有点抖:“……俞衡?”
“我在,”俞衡立刻在他耳边开口回应,“醒了?要吃早饭吗?”
何砚之:“……”
能不能不要一张嘴就是“要吃早饭吗”“要吃午饭吗”“要吃晚饭吗”,当他是饭桶吗?
但这些明显都不是重点。
何砚之浑身僵硬,低头看向对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你别告诉我……你就这么抱了我一宿?”
“嗯。”
“为什么不等我睡着就松开?”
俞衡:“那怎么行,你只命令我抱你,没命令我松开,人工智能是不会在主人没有做出指令时擅自行动的。更何况——万一我松开你又开始疼了怎么办?”
何砚之:“……”
这什么人工智能,这是人工智障。
而且……他什么时候命令过这小子抱他?明明是他自己挨上来的好吧!
真当他内存不够会自动格式化昨天的存储吗?
何砚之怒从心头起,用力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背:“松手,你胳膊不麻?”
“麻了,松不开了,”俞衡轻笑,“需要特殊服务才能启动。”
何砚之:“……”
越来越过分了。
他面目有些扭曲,非常想从对方怀里挣出来,可他别说胳膊拧不过对方大腿,就算大腿都拧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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