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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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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别哭,”陈诺言斜靠在墙边,语气里已有严厉,他说:“不然今晚你就睡这客厅。”。
  江观海一听,果然闭紧了嘴巴,两眼里有泪水滚来滚去就是不敢掉下来。
  “为什么?”陈诺言放轻了语气,等着他回答。
  “因为。。。。。。因为舅舅。。。。。。不理我”江观海说:“我不敢了,舅舅。”
  “为什么?”陈诺言无视他的眼泪,继续问道:“为什么不敢了?”。
  “舅舅,舅舅会生气。”江观海这次答的挺快,说完就只盯着陈诺言,企图用卖萌蒙混过关。
  “那舅舅不生气,你就可以随便毁坏东西了吗?”陈诺言看着江观海,语气平平的问道。
  “是”江观海话接的挺快,说完见陈诺言脸色不好。又赶紧补充道:“是妈妈说的。”
  “什么?”
  “妈妈说爸爸会生气的事,让我不要做。”江观海歪着小脑袋,好像真的在回忆似的。
  “什么?”陈诺言有些难以置信,他不觉得林秋棠会这样教育孩子。
  “那不生气的事是指什么?”陈诺言改为靠坐在矮柜上,双手抱胸看着江观海。
  “不是大事,”江观海说:“书房里的东西不能碰,其他都不是大事。”
  “你妈妈真这么说的?”陈诺言再开口,语气已经有些冷意。
  “不是,呜呜呜~妈妈没说,但是。。。。。。”江观海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许是词汇量还少,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陈诺言却是一听就明白了,林秋棠只跟他说不能碰的,没说为什么不能碰。追根究底是没教他去喜欢去爱,只教他强弱和避开强弱。
  陈诺言静下来一想,他觉得自己也能理解林秋棠。他并不指望一个对爱幻灭的女人能教人去爱,他只是忍不住叹息。
  “以后再也不能乱破坏东西了,知道吗?”陈诺言弯腰捞起江观海,轻声说道:“你伤害他们,他们会对你失望,以后就不会跟你玩了。”。
  “嗯”江观海不以为意,在他心中,只要陈诺言不生他气他就没事。
  “舅舅也会对你失望,也会不带你玩。”陈诺言随即砸下一句话,江观海果然吓了一跳,那样子马上又要哭出来。
  “舅舅带上眼镜什么都能看到,你信不信?”陈诺言摘下眼镜在江观海身边绕着玩,语气轻轻的说:“你看得见车上的脚印吗?”。
  江观海摇摇头,陈诺言继续说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看得到。”。
  江观海张大了嘴巴,马上保证不敢了。
  “嗯,以后不要往阿姨身上泼水。她替你洗澡很辛苦,洗完要说谢谢。”陈诺言晃了晃手中的眼镜,江观海老老实实的答应了。
  “好了,想听什么故事?我给你讲。”
  “《农夫和蛇》,”江观海指着书上的目录页说:“妈妈给我讲过这个。”
  “不要,”陈诺言打着哈欠说:“不讲这个,换一个吧。《善良的小狮子》?”
  江观海赶紧点头说好,认认真真的听陈诺言瞎编故事。
  陈诺言把江观海哄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走进卫生间敷了张面膜,又涂了半天的身体乳,最后才倒在床上睡过去。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陈诺言还沉浸在梦乡里。他的睡眠一直很规律,睡六个小时然后自然醒。昨晚将近一点钟睡,今天六点的闹钟闹醒他的时候,他十分不舒服。可又不得不起,今天他和好朋友白云宣约了去百花园写生。
  因为陈诺言的脚不太方便的原因,白云宣特地开了车过来。
  陈诺言嘱咐阿姨送江观海去书法培训班,又允诺晚上会去接他,这才跟着白云宣去百花园写生。车开出了几十米,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绕回去把在睡大觉的许滚滚抱上。
  “哟,你还养猫了?”白云宣有些惊讶道:“你不是说猫最无情,只能看不能养吗?”
  “啧”陈诺言撇撇嘴说:“可她可爱啊,你看这脸这身材,无一不是按着我的理想型长的。”
  “陈诺言?”白云宣想了想说:“你不会被你侄子折磨傻了吧?”
  “对了,”白云宣问他:“我不是记得他学的是跆拳道嘛,怎么改书法了?”
  “我觉得书法更适合他,我给他换了,先练着吧。”
  “也是,那小子打人太他妈的疼了。劳资上次让他不小心砸了一拳,肚子疼了好久。练书法好,修身养性。”白云宣说完又说道:“不信你真的是人生赢家了呀,猫和儿子都有了,就差个事业。。。。。。”
  不信是陈诺言的外号,大概就是诺言——不信的意思?几个发小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叫着叫着也都习惯了。
  白云宣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陈诺言又赶紧说道:“没事,咱们还有明年。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嗯,”陈诺言说:“是不急。”
  明年都要毕业了,还有什么用?
  百花园坐落在半山腰,可以驱车上去。陈诺言和白云宣到了之后,白云宣去找地方停车。陈诺言的脚不方便活动太久,就坐在石凳上等白云宣。他等着无聊,就拿出消毒水对着周围喷,喷完了又拿出驱蚊水和驱蛇水也喷了一遍,这才重新坐下来。
  许是驱蛇水的味道太重太难闻,许滚滚跳出他的书包跑了出去。
  陈诺言心下着急,也顾不得脚方不方便了,起身就跟着追了出去。
  陈诺言跟着许滚滚跑到园子的一角,周遭有一群坐着轮椅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散步。他仔细揉了揉眼睛,这才又重新睁开,眼前是昨日对他横眉冷哼的许梓森。他此时正屈身半跪在轮椅前方,由于侧着的原因,陈诺言看不清轮椅上的人的脸,只看得清那一头棕褐色的头发。陈诺言脑子里灵光一闪,有种撞破人家隐私的羞愧感。
  他轻手轻脚的抱起蹲坐着的许滚滚,双手捂着许滚滚的嘴,任由许滚滚滑腻的舌头在他手心里舔舐。
  等到走回了原处,他才放开许滚滚深呼吸了一下,就跟做了多惊险的事似的。
  许滚滚适时喵了一声,重新跳回书包上睡大觉。陈诺言险些扑过去捂住它的嘴,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自己又没做贼,怎么跟个贼一样紧张?
  陈诺言围着原地转了两圈,最后重新坐下在稿纸上开始画图。这才画了许滚滚的轮廓,他脑海中又显出了徐梓森跪在那女人前面的样子。褪去一身的锋芒,他的眼神柔和中带着情意,硬生生挡住了锋利的五官,整个人都像是陷在了温柔乡里。
  陈诺言想:“原来有些人不是不会温柔,而是不对你温柔。”
  “乖乖,你刚闻到他气息了?”陈诺言放下画笔,对着趴着的许滚滚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问完他又觉得有些好笑,捡起画笔准备当作没问过。不成想,许滚滚反而对着他又喵了一声。
  陈诺言:“。。。。。。”你这渣猫,也没那么无情嘛。
  许滚滚像是懂他的意思似的,紧跟着又喵了一声。
  陈诺言哑然失笑,哄着它道:“是是是,你不是个渣猫,你只是没遇到让你深情的人。”。
  “。。。。。。”
  空气中陷入了沉默,陈诺言说完自己都怔住了。俗话说好奇害死猫,自己这又算什么?已经开始编排人家的私事了?
  陈诺言重新下笔,这次没有画许滚滚也没有画花。他闭着眼睛,任由笔尖在画纸上涂画。
  这是他常用的迅速静心的方式,做他们这行的,免不了浮躁烦躁对作品不满意画不下去。他用这种方法,不出三分钟就能安静下来重新进入状态。
  这是他独创的方式,百试百灵。
  “喵~”许滚滚在陈诺言准备睁开眼之前又叫唤了一声,陈诺言被他叫的吓得忘了动笔。猛地一睁开眼,头顶上除了刺眼的阳光,还有一人,身穿酒红色的西装,一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你怎么还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别误会,好奇而已,真的不是喜欢。
  终于写完了,喵喵喵,大家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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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刺眼的阳光被许梓森侧身挡住,他皱着眉头,语气森冷的问道:“乖乖?”。
  陈诺言表面陪着笑,内心暗自吐槽许梓森翻脸比翻书还怪。他假装阳光刺眼,低头对着许滚滚狂使眼色。偏偏许滚滚是个没眼力见的,甚至还对着陈诺言亲昵的喵了一声。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陈诺言假装咳了两声。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买猫的最好时机。
  陈诺言这么一想,拐了人家亲猫的那点尴尬心思也没了。他仰起头,像是惊喜自己即将做出的决定又像是达成所愿的样子。笑的比身边的花儿还要艳丽几分,他说:“叔叔,您这猫卖吗?”。
  “什么?”许梓森虽然有些震惊,但是反应还是快的。他不等陈诺言再说话就砸下几个字:“你想得美。”
  “啊?”陈诺言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小声嘟囔道:“你不是不要它了嘛。”。
  “不卖,”许梓森再次强调:“我晚上找人来拿它的行李。”
  陈诺言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确实是自己唐突。他眨了眨眼睛,试探着商量道:“那可以晚点吗?”。
  许梓森“。。。。。。”
  许梓森不可思议的看着陈诺言,这感情是看上自己家猫了。
  “叔叔,我侄子现在跟乖。。。。。。滚滚相处的很愉快。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觉,不然就睡不着。你能不能给我点适应的时间,等我买到适合的猫了,就给您送回去可以吗?”
  得,这是来碰瓷的。
  许梓森动了动嘴唇,本想说关我啥事。不成想,本能反应叫他说出口的却是:“这么脏,抱着睡觉?”。
  “啊?”陈诺言惊呼一秒赶紧补充道:“乖乖每天都有洗澡,不脏的。”
  “每天都有洗澡?”许梓森眼神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陈诺言的领口和手臂,白皙光洁。他又像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帮许滚滚洗澡而被抓伤的手,然后说道:“不是你给他洗的吧?”。
  “是啊,怎么了吗?”陈诺言没注意到许梓森的表情变幻,只觉得有一阵冷水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衣袖里钻。在这艳阳天,他竟然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妄图驱散寒意。
  “谁让你给它改名了?”许梓森不满的看着陈诺言说道:“它只能姓许,也只能叫许滚滚。”
  “哎不是,许乖乖不也挺好听的嘛。”陈诺言决定为许滚滚争取一下,说着轻唤了一声:“乖乖?”。
  “喵~”许滚滚很给面子的应了一声,顺势把粉嫩的舌头伸出来舔舐陈自己的爪子。
  “不准舔,”许梓森瞪着它吼道:“脏死了。”
  许滚滚没有丝毫要理他的意思,自己在边上玩爪子玩的不亦可乎。
  许梓森有苦说不出,有种自家闺女夜不归宿隔天还跟情郎私会被自己抓包现场的感觉。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它跟着别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比如舔脏兮兮的爪子。
  许梓森说什么也不愿意自家闺女再跟陈诺言呆下去,他心里琢磨着现在带走许滚滚算了,管他侄子睡不睡哭不哭的。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跟陈诺言单方面买卖不成还有合作在,准备委婉一点带走许滚滚。他琢磨了会儿,正好准备开口,大老远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喊叫声。
  陈诺言和许滚滚皆是被吓了一跳,许滚滚甚至在尖叫声响起之时就跳到了陈诺言怀里。陈诺言安抚性的拍了拍许滚滚,一抬头许梓森已经跑出去了。
  远处传来吵闹声,陈诺言抱起许滚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滚。。。。。。”许梓森扶起跌倒在地上的女人,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冷意。
  “我。。。。。。”
  “喵~”许滚滚跳出了陈诺言的怀里,扑到了许梓森前面。它先是躬着腰,背上和尾巴上的毛全部都炸开,嘴里哈着气。又像是不够似的,随即后腿站立起来,两只爪子向着前方不停的打。
  陈诺言被这样的行为惊呆了,他以前也看到过炸毛猫的整蛊视频。万万没想到,一向高冷偶尔软萌的许滚滚有这样凶的一面。而它的保护对象,是它爱理不理偶尔还要瞪上几眼甚至不怎么待见的主人许梓森。
  “你这猫还留着啊?”许鸿岭率先反应过来,他做了个安抚的动作,像是要摸一摸许滚滚。
  “啊!”白送上门的手许滚滚当然不会放过,一爪子就抓了上去。许鸿岭的手背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随即几条抓出来的红痕上才参出了血珠。
  “你这畜生!”许鸿岭甩了甩手又吹了一下伤口,刚树立的亲和形象一秒崩塌。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许梓森把女人安放在轮椅上,弯腰抱起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许滚滚,不知从哪里扯出张纸巾细细的擦着许滚滚的爪子。爪子上沾染上的点滴血液被他细细擦干净,洁白的纸上红色的血迹格外的显眼。他看着许滚滚轻声细语的指责道:“今年还没带你打疫苗呢,什么都去碰,也不怕得传染病?”
  许鸿岭气得手脚发抖,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没过脑子似的。他问许梓森:“你这猫没打疫苗就抓了我?”
  “是啊”许梓森转身问远处惊呆的陈诺言:“你带消毒水了吗?”
  陈诺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问自己。他点了点头,就跑去拿消毒水。
  “说说你啊,知不知道那些治不好的病都是通过血液传播的。你这么一抓,我等会还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天天的,就知道折腾我。”许梓森接过陈诺言递过来的消毒水,毫不知节俭为何物的往许滚滚爪子上倒。
  “梓森,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许鸿岭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感染疾病了,他向来骄傲有为进退有度的儿子此刻给他的冲击显然更能引起他的关注。
  “哦?”许梓森扫了一眼轮椅上眼神呆滞直盯着前方的女人,觉得有些搞笑。他这么想着也就笑了,他说:“你说呢?”。
  许鸿岭动了动嘴唇,最后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们听说这些旧物有助于治疗,前几天收拾东西找出来了不少,就想着给送过来。”
  “听谁说的?”许梓森眼神犀利的扫在躲在许鸿岭身后的女人身上,好半天才低低笑了起来。他问她:“我送你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张君莹看到许梓森的时候就知道完蛋了,她本想帮助刘淑琼治辽,缓和一下自己和许梓森的关系。只是没想到,许梓森对她竟然能这么的狠。她几乎在听到许梓森说礼物的时候就跌倒在了地上,眼泪也随之翻滚而来。
  张君莹从小就喜欢许梓森,这事儿在双方家里邻里之间一直被当作玩笑座谈。小时候,小孩子的心思只存在于哄着大人成全自己的小心思。张君莹的小算盘敲的叮当响,那些小投机百试不爽。她利用自己的女性且小的优势哄着许鸿岭和刘淑琼半逼半劝着许梓森接送她上学,教这个那个,最后就连假期也要两家人一起旅游。
  许梓森从小就独立,张君莹却爱死了这种不合群的高冷。闲着没事就要找一些有的没的事情骚扰许梓森,受不了的许梓森利用学习的借口离家几百里上学。本以为好不容易避开了这烦人精,却不成想张君莹也考上了美院。
  许梓森在美院时一直都是优秀的,大四就担任助教,不出意外的话是要留在学校的。他们这个行业的,学历高低并不是很重要,天赋反而更占上层。许梓森无疑是后者,天赋型选手。只是没想到,张君莹贼心不死,暗戳戳的又考了美院。
  许梓森本来也想这是个意外,并不想多搭理她。就当是邻居家的小妹妹考上了自己所在的学校,有事就帮帮忙,没事还是各管各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张君莹从进校开始就以破坏他的名声为任务。到处宣传他们是情侣,她为爱发奋考美院。更可笑的是她还加入了一个学校自发成立的什么女权自强的组织,从此对他的纠缠更是越演越烈。就连校领导都找他谈话,说什么即将为人师表,师生恋什么的影响不好。
  那时候的许梓森还是个大男孩,再怎么烦也顾及人家女孩子的名声,一直都尽量避开就算了。万万没想到,张君莹纠缠数次当众表白失败之后,竟然借位拍摄许梓森在酒吧跟一个男孩儿玩的一个游戏照片 ,以此想威胁许梓森跟她在一起。
  年少骄傲如许梓森,怎会心甘情愿被人摆布。他找人黑了网站把那男孩儿的照片打码,自己的照片却高清大尺度的贴放在学校各个社交平台。
  从此,许梓森一度成为学校里的网络红人,禁欲系人设崩塌,转而贴上了同性恋的标签。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许梓森顺利申请国外的学校出国进修,而他的父母也对邻居家这个从小喜爱的女孩儿失望透顶,并且断清关系说是永不来往。
  许梓森自认为被冠以同性恋的名声没什么,只要是真的喜欢又或者是真的不喜欢,就算是让他跟许滚滚呆一辈子也是乐意的。那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法他很满意,甩开了困扰他数十年的烦恼,同时也能借着原由让父母对他不远游的妥协。
  但是,许梓森终究是低估了张君莹。他没有爱过任何人,他也不知道原来爱可以使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沦为魔鬼。短短四年间,他回国看到的是自己痴傻自闭的母亲和新婚燕尔正得意的父亲。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后悔了。
  他想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要在小时候在那家人没有搬过来之前就先搬家。出国也行,总之要想方设法带着父母有多远走多远。
  这是许梓森内心深处最不愿意向人提起的悔意,时刻折磨的他不想做个人。可那也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这样想,多半的时候他都是冷漠理智的。比如现在,他站在众人面前,像个得意的赢家,嘲弄着问她:“喜欢吗?别急着说话,后面还有呢。”。
  “你为什么?”张君莹呜咽着说:“我是真心的。”
  许梓森没再听她说话,这种时候真心假意对他已经不重要了。他和多年前一样,要的不过是安静,最好是不相往来别打扰。当然欠下的债是另一嘛事,慢慢算。
  “喵~”许滚滚不知怎么想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许梓森的手腕。许梓森凭着本能反应把它扔了出去,好巧不巧被陈诺言接住。
  陈诺言震惊无语之时,忍不住想果然是和谐不到三秒的主宠。
  作者有话要说:喵喵喵,今天的许乖乖有金手指,大家且看且忽略(小声逼逼:是晚理想型想要过一辈的喵了。)
  然后就是明天我生日哈,明天咱就不更新了。后天再见啦,爱你们哟!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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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许滚滚大概是被扔惯了,不甚为意的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趴在陈诺言怀里,熟门熟路的伸出舌头往陈诺言的脸上舔。
  许梓森被他气笑了,掏出纸巾一边擦手一边暗戳戳的想至少自己被舔的不是脸。他这么想着的同时,还顺带着向陈诺言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也就这么一眼,伴随着张君莹的惊呼声被放大到在场所有人的感官里。她吼道:“是你?”
  陈诺言觉得全身一阵寒意从脚步窜下来。汗毛竖起,他僵硬的回头看了一眼张君莹。
  “是他,就是他。”张君莹指着陈诺言,眼神里的惊讶都在此刻化作了不甘。
  许鸿岭脸色也有些差,他看着许梓森强装镇定的问道:“真的吗?”
  咋一听,这话里还真有那么点父亲对于孩子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之意。
  许梓森轻佻眼尾,并没有回答许鸿岭的问题。就这么来回看了众人一眼,才像是个终于看足了戏将要离场的恩客似的笑了笑。他走到刘淑琼所在的轮椅旁边,修长的手指按在扶手处。不知怎么想的,又抬手扯下了西装外套,然后随意的往陈诺言怀里丢了过去。
  许滚滚扑在陈诺言肩膀上,避开了砸过来的外套。陈诺言手忙脚乱之中,只好抱住了那西装外套。
  轮椅在鹅卵石上轻轻滑过,纵是石子大小不同,许梓森也没让它发出一声声响。陈诺言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不动,就连许滚滚喵了几声他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你难道想让之前的事再发生一遍吗?”张君莹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这次,你还怎么护着他?”
  陈诺言被这一声吼回了神,脑海里那些照片在断断续续的播放着。他脑子突然充血,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尽数到了嘴边,最后又堪堪止住。就这个时候,不会骂人的他还抽空想了一下曾经的好友。他那个朋友,有一张毒尽天下人而不知羞为何物的嘴。总之,这个时候如果他在,陈诺言觉得自己不至于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这么想着,不自觉的就拿出了手机拨打电话。
  “喂!”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慵懒夹带着疲惫的声音,安静了许久,那边好似咒骂了一声,然后又问道:“言言?”。
  “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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