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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are you-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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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寻噗地一笑。
把他招呼过来,在吧台和自己两臂之间围住:“看到你就不太冷静。”
章心宥干脆抱住他,头往他肩头一蹭,闷声说:“寻哥,我追求你行吗?等星忆毕业了再考虑我们要不要在一起,行吗?”
“你已经追到我了,”荆寻说,“只是不在一起而已。”
“不在一起叫什么追到啊?”
荆寻两手托着他的脸,低头看:“让我喜欢上你就是追到了。”
“我不——”
荆寻直接用嘴巴堵住他的话头。
这个吻细腻绵长,温柔无比,章心宥完全舍不得结束,对方离开的时候又追上去亲住,笨拙地索吻。
食髓知味了。荆寻想,这可怎么办,都不知道谁比谁更色了。
亲完了又抱住,荆寻抚摸着使劲儿撒娇的章心宥的后背,轻声细语:“你早晚会懂的,并不是在一起就会快乐。”
尤其是跟我。
章心宥一下子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了:“这种事,我并不想懂!”啪嗒啪嗒跑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晚熟青年的小脾气也很可爱——除了对舒月凉,荆寻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有恋爱滤镜。
直到第二天早上上班,章心宥还是闷闷不乐,下车前不死心地问荆寻:“寻哥,你不会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会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捏捏他的脸,荆寻回答道。“满意吗?”
“谁会满意这样的答案啊,我宁可你说不跟我在一起是没那么喜欢我!”
荆寻一愣,没等问为什么章心宥就打开了车门。他不愿意让荆寻送自己到校门口,还有两公里的距离就下车了。
荆寻把他的死飞搬下来,看着他背着书包一蹬车就溜远了,堵着气连一句“我走了”都不肯说。
“啧,又忘了。”荆寻看着后备箱里打包的戏服,倒也没有多少真遗憾。
章心宥刚到学校,就被拎到教务处不咸不淡地谈了几句话,说什么“最近事情很多,知道你承受了不少压力,不要影响教学质量”“学校理解你有教育热情,好好带班,不要剑走偏锋”。
到底是褒还是贬,章心宥愣是没听出来。反正大意就是你老老实实干活儿,一些事大家都不提了,翻没翻篇儿看你表现。
他不知怎么又想起荆寻来,恨恨地想:到底怎么办?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干吗非得模棱两可,说一句准话能死吗?!
中午吃过饭,章心宥抽出点时间来,洗了块小抹布擦车。
看到别的车友弄了个酷炫的夜光轮,他也想试试,又怕颜色选不好太扎眼,就先网购了几卷夜光胶带,先贴贴看效果。
“哇,老师,你怎么买粉色的啊?这么少女!”吴英瑶跟陈萌萌一起闲逛,蹦蹦跳跳地过来蹲在他身边,拿他的胶带玩。
“那是赠的、赠的!谁要贴粉色的,想要拿去。”章心宥赶紧把那个粉色胶带塞她手里。
“真的啊?那我不客气了,嘿嘿嘿!”
章心宥放下手里的抹布,问道:“舒星忆最近情绪怎么样?老师也不太方便问。”
拍完《月夜缉凶》,吴英瑶跟舒星忆一起去参加了吕学武的告别仪式。章心宥提前一天跟柴明一起去吕学武家里慰问,没跟舒星忆碰上。在学校试探地安慰了几句,舒星忆就说没事,他便也不好再问了。
女生心理疏导,一直都是他的短板。
吴英瑶扯手里的胶带,“就那样呗,反正是要低落几天的。老师你也不要问她,这种事老师安慰不来的。”
“嚯,你很懂?”
“反正有人可以安慰她的啦,老师不懂少女心。”
章心宥一脸问号。正要细问呢,张宁傲匆匆跑过来叫:“吴英瑶!”
“章老师好,我……我找吴英瑶有点事儿……”
“去吧去吧!”章心宥一挥手,俩小孩迅速地跑开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没等吴英瑶少女含羞地问“找我干什么”,张宁傲就满脸焦急地说:“那个充电宝,你能还给我吗?”
【等待无数项检查中,希望能顺利完成这篇】
第59章 胆小鬼
舒星忆和梁薪参加吕学武的告别仪式,吕妈妈把儿子写过的剧本整理了一个大纸箱,要跟遗体一起烧掉。
“这是他生前最喜欢鼓捣的东西,我想让他在那个世界里也能开开心心干自己喜欢的事。”憔悴的母亲抹去眼角的眼泪说道。
“阿姨……可不可以,留一本给我?”舒星忆看着那一箱子封皮各色各样的手写剧本,想起了她跟吕学武的第一次见面。
你在写小说吗?能给我看看吗?
不是小说,是剧本,动作片剧本!
“当然可以啊,你别觉得忌讳就行。”
舒星忆摇摇头,在箱子里找出那本当初被祁文超扔在自己脚边,后来曾在他们七人小组里流转写下了各种桥段和脑洞的笔记本。
她把这个本子放在书包里,并不经常看,却一直揣着。
“舒星忆!”
吴英瑶在门口跟她招招手,不知为什么面色不虞。舒星忆过去了,才发现她身后还站着张宁傲。
“上次不是借了你的充电宝吗?我好像还错了,咱俩换一下。”吴英瑶气鼓鼓地说,但这气却是朝着张宁傲发的。
“错了吗?”舒星忆并不常用充电宝,除了拍戏那几天就没再拿出来过。
“肯定是错了!请你赶紧把那个还给我!”仿佛等不及,张宁傲举着自己手里的充电宝急忙说道,“看起来一模一样,很容易就搞错了,这个不是我的!”
“这个你不是送给吴英瑶了吗?”
吴英瑶嘴一撇,小声嘟囔一句,“谁说不是,给完了还带往回要的……”
“你别管,总之把那个给我!”张宁傲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声音很大,把吴英瑶吓了一跳。
舒星忆想一想,说道:“那我问问我爸爸。那天我还有一个镜头没拍完,化妆姐姐的手机没电就借我的用,收工后太累我们俩都忘了,就谁都没拿。”
张宁傲跺脚:“怎么能这样!”
“那个是有什么特殊的吗?我赔一个新的给你可以吗?”
“不可以!只能要那个!”
舒星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为难地说:“找回来的几率不太大,当时组里多少人你都看到了,我也以为是我的就没在意……”
“不管怎么样请你一定找到还给我,我只要那个!”张宁傲把手里的这个塞给舒星忆,头也不回地跑了。
“怎么回事?”舒星忆问吴英瑶。
吴英瑶看着张宁傲的背影一脸不屑,“长得帅有什么用,小气鬼!给别人的东西还后悔!”
送出的礼物被收回,也让吴英瑶收回了对校草张宁傲的最后一点迷恋。
舒星忆看看回到座位上对小姐妹噼里啪啦数落张宁傲的吴英瑶,又看看张宁傲消失在一班的身影,眼珠子转了转,拿出手机给梁薪发了一条消息。
放学后,两人在人少安静的茶餐厅里,舒星忆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相同的移动充电器放在桌面上,问梁薪:“你能看出有什么不同吗?”
章心宥的大舅经过了几期化疗,身体虚得不行,情绪也不好,开始强烈地想要回老家。最后一家人商量,决定拿了专家会诊的治疗方案,回去养养身体再继续。
二舅一家跟他们一起走,临走时跟尚女士决定,今年兄妹三人连带着家属,都聚到大哥身边去过年。
“你二舅他们都走了,你也该回来了。”把大哥二哥送上车,章家三口人总算聚在一起吃了顿饭。看见儿子脸上尚未褪去的“骑车摔的”淤青,尚女士把章心宥好一顿数落,话语中却是满满的心疼。
“嗯,我就搬回来。”章心宥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荆寻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左一堆右一堆地收拾东西。
“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拒绝别人的是这张嘴,说着甜腻情话的也是这张嘴,章心宥没好气地回答:“不想!”
荆寻“诶”了一声,“好难过,明明不久前才帮你熨过内裤——”
净胡扯,他们家的烘干机衣服拿出来都没褶子,要什么熨烫?
章心宥大喊一声“啊”,他刚好正把内裤塞进行李袋,隔着电话脸涨得通红:“你这是、你这是性骚扰!”
荆寻轻轻地笑,“实话实说就性骚扰了……在干吗呢?”
“收拾,大舅和二舅一家都走了,我——我要回家住了。”
这下轮到荆寻沉默了,过了许久,章心宥听见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要是留你,你会不会答应我?”
男人的语气低落到近乎可怜,听得章心宥立刻就要心软了。
“……你留我又不跟我交往,我不要金屋藏娇。”
“你才不是娇——”荆寻立刻说,“你是我最喜欢的。”
章心宥低声说:“那又有什么用……?你又不肯跟我在一起。”
“所以你就不允许我继续这样喜欢你?”
这一问,反倒像在委屈地抱怨章心宥了。
“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晚。”
荆寻又轻叹,“好吧,那起码让我送你回去吧。”这句话说完不到一个钟头,他就出现在章心宥房间里整理行李了。
“唉……我上一次给别人整理还是星忆她妈妈,为什么我惨到要为每一个离开我的人收拾行装?”
章心宥并不理会他的自怨自艾,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什么叫我们离开你,是你自己不允许我们靠近。”
都没在一起过,谈什么离不离开?
荆寻看了一眼章心宥,难得的点点头,“说得也是。”
章心宥行李并不多,都是衣物日用品罢了。尚丽问他什么时候到家,她要准点儿做饭,另外到楼下说一声,让章科长去帮他拿行李和自行车。于是章心宥赶紧关好了水电煤气,连最后一顿饭都没跟荆寻在一起吃。
“心宥——”一路沉默,到了小区门口,荆寻停了车才叫章心宥一声。
章心宥转过脸来看他,男人爱惜似的抚摸过他的卷毛,掌心在脸颊上恋恋不舍地停留。
“你以后,一定会喜欢上别的什么人……但是,可不可以晚一点?”
章心宥不明白,到底谁才是被拒绝的那一个?
他“啪”地解开安全带,迅速地靠近荆寻,搂过对方的脖子亲上嘴唇。荆寻回以同样热烈的吻,一直吻到章心宥从喉咙里难耐呻吟。
“寻哥……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到底哪里不行啊?”
荆寻捧着他的脸,晚熟青年炽热的眼神几乎要烧穿了自己的理智。
“我不是好人,心宥,我会伤害你……”
然后你就永远不会再喜欢我了。
“你不跟我在一起就不是伤害了吗?!”章心宥抓着他的领口摇,被荆寻吻得气喘吁吁,让这斥责看起来既像抱怨又像撒娇。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太过可爱还是想要堵住他的嘴,或者两者皆有——荆寻再次深吻下去。
章心宥被亲得浑身瘫软,口袋里手机响了很久都不愿去接。
章科长问他还有多久到家,自己要下楼接他。
章心宥眼神还黏在荆寻身上,支支吾吾怎么也不愿意说出“马上就回”。荆寻听出来了,摇了摇头,示意他“快回家。”
“我以为这种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狗血情节只有电视剧里会有……没想到被自己碰上了。”挂了电话,章心宥委屈巴巴地说。
荆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以后你会懂的。”
“你老说以后以后,谁知道这个以后什么时候来啊?”
荆寻不说话,只是从后座把自行车给他搬了下来。章心宥便越发不恼恨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
“寻哥胆小鬼!”
扔下这么一句,章心宥拎着行李推着车就跑了,留下荆寻暗自苦笑。
章科长正在楼下徘徊,看儿子回来了便上去接过他的行李,往章心宥身后看了一眼:“谁送你回来的?”
“啊?”
“你骑车哪能这么快。”
“哦,朋友开车送我回来的。”
“哪儿的朋友?”
章心宥不明白为何父亲今天格外刨根问底儿,但还是老实回答:“就借我房子住的学生家长,巴姐的朋友啊。”
章科长点点头,不再追问。
上了楼,一开门尚女士就数落爷俩儿:“下去这么半天才接到人,你俩都够慢的了!快洗手吃饭!”
【等待大病理,日常祈祷不要化疗】
第60章 乞丐
未今赶在元旦后的第一个周末开了年会。荆寻从不吝啬员工福利,包了个豪华场地,当晚几个大奖就开出去几十万,所有员工加上相熟的导演、演员、各个合作方,越闹越嗨。
荆寻规定管理层必须有表演,他用跟章心宥炫过的“马刀开酒”给每一桌开香槟,引得阵阵尖叫。像胡阅颜这样脸皮薄的,年年雷打不动就一首歌完事——今年连歌都不唱了,开完奖就走人。
“阅颜好像不太高兴?”
舒月凉因为吕学武的事情,担心舒星忆的情绪而推迟了回外地分公司的日期,今天就带着女儿来凑个热闹。听她这样问,荆寻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主持人说胡总今天身体不舒服,大家也玩闹在兴头上没人过多关注。
只有荆寻知道是怎么回事。
“荆寻,我有没有资格要一个回答……?”
胡阅颜在沙发上几乎哀求一般看着荆寻。
他好几天没来上班,没有任何消息,打电话也不接,厉盛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荆寻担心他出事,就直接找上了家门。
他们手里都有对方家门的备用钥匙,只是从未用过。
胡阅颜似乎在等着荆寻来,一动不动地疲劳而颓废,看着他进门、换鞋,走到自己面前抽走手里的酒杯。
他平时连小酌一杯都少有,这几天却似乎跟酒亲密了起来,不大的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
“我的回答一开始就给你了。”
荆寻把茶几上的酒瓶收走,在厨房里翻了半天,煮上一点小米粥,又调了一杯蜂蜜水放到胡阅颜手里。
“你在乎我,但你不会喜欢我,对不对?”
“我喜欢你,只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我在乎你,只是你不想要这种在乎。”
胡阅颜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谁。笑过后却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阅颜,我——”
“为什么是他?”胡阅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倏地睁开双眼直盯盯地看着他,“你喜欢年轻的?可爱的?听话的?”
他确实年轻可爱,可是一点都不听话——荆寻叹了一口气,并不打算回答。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为什么不是我、我哪里不如他”这种问题毫无意义,与其说是胡阅颜想死个明白,倒不如说是对荆寻的责问。
因为荆寻没有反驳,他默认了章心宥的与众不同,与他从前那些流水一般的情人们的不同。
不是一时兴起,亦不是金屋藏娇。
“我在片场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你看他的眼神跟当初对舒月凉是一样的……你会跟他在一起?你怎么跟自己的女儿交代要跟她的班主任谈恋爱?他要怎么跟自己的学生交代要跟她爸爸谈恋爱?!”
“阅颜!能不能别这样?”
“别吼我!”胡阅颜把手里一口未动的蜂蜜水甩在地上,四散的玻璃渣和水珠溅在荆寻脸上,“我他妈还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样子吗?!”
丑陋,嫉妒,愤怒,极度的崩溃和失控,用所有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别人,试图为自己的失败寻回一丝丝颜面,和对方的同情。
“我这二十年来都这么下贱不堪!追着你这根咬不到的胡萝卜转圈!你还指望我现在能理智平静地祝你幸福吗?!
“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认识几个月的数学老师?!他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知道你头痛时要吃什么药吗?!
“二十年……荆寻,就算是一个肥皂泡你也不能这么毫不留情地就把它戳破……这个肥皂泡支撑了我二十年!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胡阅颜将脸埋在手掌里,凌乱的头发随着他的嘶吼而颤动。
荆寻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或许他心里的痛苦早就超出了哭泣能够发泄的范畴吧。
在看着别人因爱他而不得的痛苦中,除了满足感,荆寻同样也品尝到了连绵不绝的自我厌恶,和难过。
原来你还有心啊,荆寻。
“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也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再去重复上一次的错误。”他坐到胡阅颜身边,轻轻地抱住了对方瘦削的肩膀。
他生命里重要的人寥寥无几,胡阅颜就是其中之一,某些时候甚至超过了舒月凉和舒星忆。
“可你对他动心了,就像当初你对舒月凉那样,对不对?”胡阅颜抬起脸来看着他——并没有哭,可是那张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心碎一万倍,“你会对另一个同性动心,但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对不对?”
荆寻默然。
胡阅颜难以忍受地抓着他的领口摇晃:“……你连寇文义都可以睡,却唯独不会碰我一下!?我在你眼里还不如那个家伙吗?这就是你在乎我的方式?!”
荆寻攥住了他的手腕:“不然呢,你希望我像对待寇文义那样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好啊!”胡阅颜挣开他,直接把他按倒在沙发上,“把你对你的情人们做的事情对我也做一遍,来啊!”
一瞬间的惊讶之后,荆寻任他扯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崩到地上。胡阅颜胡乱地去吻他,荆寻躲开,胡阅颜便去咬他的脖子。
“阅颜,我可以跟你睡。”
由着他啃咬了一会儿,荆寻淡淡地说,胡阅颜因此而停下了动作。
“拥抱,亲吻,做‘爱,什么都可以——像我对其他人一样;然后也像我对其他人一样——一拍两散。”
“所以你要我二选一?”
荆寻凝望着好友近乎绝望的双眼,慢慢地说:
“阅颜,我从来都知道我不是好人,自私又薄情,可即使这样的我在世上也有完全不想失去的人——你就是其中之一。
“无论我说过多少次‘你甚至比月凉还重要’,你是不是从来没信过?家人、朋友、兄弟,这三个全都是你、也只有你。这二十年来我身边来来去去多少个人我自己都记不住,可我从来没想过把你也放到那些人里面去,以后的二十年、三十年也一样。
“在这段关系里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可以为你去死——难道对于你而言,这段关系不是你想要的形态,它就毫无价值吗?”
胡阅颜跟他对视良久,慢慢地起身,疲劳地靠在沙发上。
“荆寻,你总是这样……总是把选择题丢给别人,总是让别人去选你想要的那个选择……”
胡阅颜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下定决心:干脆就这么撕破脸睡了他,以爱人的身份相处哪怕一夜,即使最后老死不相往来,也好解了这段无望的相思。
可他做不到,他贪恋荆寻的信任、依赖,贪恋荆寻身边那个谁也取代不了的位置。相交二十年,他根本不敢想象没有荆寻的那一天。
这份有恃无恐,又何尝不是自己给予荆寻的?
“阿寻,这次你来选吧。”胡阅颜轻轻地,像他们最亲密的时候那样,叫他“阿寻”。
“要么跟我在一起,要么我离开你,离开未今。”
“寻哥,一起唱个歌呗!”闵竟站在台上拿着麦克风,大大方方地邀请荆寻,引得台下一阵起哄。
荆寻毫不扭捏地上台跟她对唱一首《甜蜜蜜》。
舒星忆从小巴那边跑过来,往舒月凉身边一靠,说:“这是要给我找后妈的节奏?”
“谁知道呢,怎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闵竟今天一身裸粉色小礼服,温柔又性`感,与荆寻站在一起倒是十分合衬,连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含情脉脉。
舒星忆撇撇嘴:“估计她也不会喜欢我。”
“你别欺负后妈啊,给你爸爸一点面子。”
“关我什么事啊,他找一年轻的我还高兴呢,省得我给他养老。”
舒月凉拍了下女儿后脑勺:“给你爸爸一点时间,他很努力去了解你了。”舒星忆却完全不买账,“十几年都没了解,还要多少时间?与其了解我,还不如多了解一下他自己吧。”
后半句只是气话,却没想到一语中的。
舒星忆手机亮了,来电显示“数学大神”。舒月凉看了一眼:“哟?”没给妈妈调侃的机会,小姑娘找个安静地方接电话去了。
唱完了《甜蜜蜜》,荆寻又跟同事喝了一圈酒,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出门时闵竟正在等着。
“寻哥,你今晚上是不是喝太多了?”
“有点儿,没事,高兴嘛。”
闵竟从小挎包里拿出一盒药来,是经常上电视的保健品:“吃点这个,酒后保肝,我今天特意给你准备的,就知道你一定喝不少。”倒出几粒来放在荆寻手里,适时地递上矿泉水。
“我天,闵竟你是多贴心呀,找老婆就该找你这样的!”
荆寻一句无意撩拨的话,却触动了闵竟的心弦,给了她莫大的鼓舞。
今天是她的决战之日,她不想再等了。
到未今一年来的接触、靠近,她做足了准备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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