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落池-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骄涠家限卫涑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年几个小屁孩的共同语言无非吃喝玩乐瞎捣蛋,凑到一块儿也没干过什么好事,不过是拥有相似的出身背景,臭味相投罢了。
想起曾在那帮狐朋狗友跟前一再贬低践踏程非池,叶钦就恨不能穿越回过去,一个巴掌把自己打醒。
就算当时他之所以会说出那些蠢话不乏他们几个的推波助澜,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自大狂妄,不懂珍惜,伤害了程非池,如今自己也遭到反噬,所以谁都怨不得。
经过五年的风吹雨打,叶钦不仅遇事极容易想开,还迅速打起精神,抽空在片场把昨天没来得及做的几颗星星补上,内书:昨天太忙了,还是想哥哥的一天。
今天依旧忙碌,男三的戏份到了紧要关头,有一场女主为了追寻男主的脚步亦然下山的戏,男三作为弟弟舍不得姐姐,沿着山路边追边哭。
叶钦入行前后都没有受过演技方面的训练,哭戏尤其不拿手,来回跑了几次也没挤出眼泪,以为要挨骂了,执行导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瓶眼药水:“来,滴几滴含着,跑两步再眨眼挤出来,到时候我给你手势。”
叶钦受宠若惊,先前女二哭戏下不来眼泪都没这待遇,硬生生被导演给骂哭的。
他还以为导演今天心情好,越往后越发觉出不对劲。在接过平时对他这个十八线爱答不理的剧组生活助理送来的冰水和小电扇后,叶钦终于得出结论——今天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对他的态度都变得比之前好了。
早上到地方跟大家打招呼,几乎所有人都抬头微笑向他行注目礼;拍戏中途汗流浃背有人麻利地上来递毛巾,并将电风扇固定方向朝着他吹;连中午放饭都不用他挤破头去抢,下了戏就有人给他摆在桌上,附带一份进组后一次都没喝到过的紫菜蛋汤。
可是为什么呢?总不能是突然集体良心发现吧?
把汤底剩下的几片紫菜嚼完的叶钦百思不解,想去问小芸,转一圈没找到人,刚想打电话给周封吹个牛解解闷,刘雨卿从专供主演使用的休息室窗户里招手喊他:“弟弟,进来吹空调。”
叶钦就去了,顺手带了一瓶上午生活助理给的橙汁。
“哎呀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刘雨卿笑着喊他坐,把桌上的一盆车厘子推到他跟前,“来尝尝,刚从山下送上来的。”
苍泉山交通不便,新鲜水果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叶钦在剧组低调惯了,哪敢吃女主角的东西,推说自己车厘子过敏,刘雨卿笑得直打跌,说从未听说过这么稀罕的富贵病。
休息室地方不大,用布帘分成几个小隔间。隔壁就是男主休息的地方,刘雨卿挪了挪椅子,凑到叶钦跟前,压低声音道:“你怕什么呀,姐姐难不成把你吃了?拍戏的时候也是,抬头挺胸硬气点儿,不然他们还都当你软柿子捏。”
叶钦心道我就是好欺负啊,他们不捏我捏谁?
看他一脸懵逼的小模样,刘雨卿又忍不住笑了。两人戏里演亲密无间的姐弟,她对叶钦自是有几分疼爱,捏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车厘子送到他嘴边:“来,吃吧,姐姐不告诉你家金主大大。”
整个下午,叶钦的心思都不在拍戏上,中途休息也抱着手机多方联系,一刻也不闲。
莫名其妙多了个金主,换做谁能坐得住?
昨天他和刘扬帆的对话不知被谁听了去,还传播得这么快,若不是圈里在这方面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大家哪怕都心知肚明也不会随便暴给媒体,现在怕是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也不见得,毕竟他不红,这个料白送估计都没有媒体愿意花时间写通稿。
但还是要尽快解决,这种事情被人误会可麻烦得很,以后一传十十传百,再想解释都说不清了。
郑悦月听他说了原委,和他意见相左:“既然传开了,就由着它去吧。反正他们想知道的并不是真相,只是听个刺激图个乐。而且你和他是老朋友,他也确实对你动了心思,这事就算不上误传,到时候就算有人较真,你也站得住脚,现在借着这层关系捞点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道理叶钦都懂,可他迈不过心里这道坎。况且这还是在S市的地界上,万一让程非池知道了……叶钦简直不敢往下想,用雪上加霜来形容都不及这形势严峻程度的万分之一。
见他坚持,郑悦月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说:“你出面解释只能是越抹越黑,现在想制止谣言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刘总那边说句话,撇清你们两人的关系。虽然别人也不见得全信,总比你势单力薄站出来的强。”
叶钦立刻联系周封要来刘扬帆的联系方式。
刘扬帆还在S市,说在忙,约他明天见面谈,地点定在市中心的某会所,叶钦曾去过的那家。
毕竟是老朋友,叶钦没有设防,因着有求于人,为表诚意还咬牙买了两瓶昂贵的红酒,进会所时被门口的保安拦住好一番检查。没人下楼接应,他只好在门口等着,等到里面的的服务生跟楼上确认过,才放他进去。
对于这样不礼貌的对待,叶钦也没放在心上,他一心只想赶紧把事情解决。
到地方敲门,有人开门他便进去,谁知刚迈进去两步,抬眼一瞧屋里,就定住没法往前走了。
他料到这里不止刘扬帆一个人,却没想到他也在。
“来了来了,总算来了。”汤崇在这种场面下永远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装模作样地到门口迎叶钦,看到他手上拿的东西,咋舌道,“哟,大明星破费了,为讨好新老板可不容易,这得花掉你拍半部戏的钱呢吧?”
周围有人哄笑,情形跟上次在这里的另一个包厢里差不多,叶钦本可坦然面对,可他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烧,只想夺门而逃。
因为程非池也在这里。进门后的第一眼,叶钦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想来也是,他们上流社会的交际,来回不过这几个豪门少爷,他之前哪来的自信认为程非池会和自己站在一边,从而疏远他眼中的“小人”汤崇之流?
现下他的老朋友刘扬帆捧着酒杯闷不吭声的默认态度也足以说明一切,“包养”什么的也只是信口一说,正所谓本性难移,这种事从前就干过不少。
何止是刘扬帆。叶钦想到自己从前也曾置身于其中,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钱胡作非为,现在位置互换,轮到他承受从前施与过别人的恶意,他才切身体会到这是怎样一番难熬的滋味。
报应终归是来了,在他喜欢的人面前,原汁原味。
有人嘲弄道:“我先前还听说汤总看上这位,不惜抛弃原来那个也要把这位圈养在家里,这会儿怎么回事?金丝雀还是那只金丝雀,笼子却换成咱们的刘总了?”
汤崇包养不成,还被叶钦打了一巴掌,心中的恼恨早就盖过那点新鲜劲儿,只想掰断这得不到的小鸟的翅膀,让他再也扑腾不起来。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这话就抬举我了,人家打一开始的眼光就高得很,看不上咱们小门小户的,是不是啊程总?”
话里的意思大家稍一琢磨便能明白,纷纷心想这小明星胃口真大,上来就好高骛远想攀附这位不近人情的易家大少爷,这下被人揭了老底当众给难堪,可要倒霉了。
目光齐刷刷看向包厢的一边。坐在角落里的程非池仿佛在周身画了个生人勿近的圈,待在独属于自己的空间里,被人点名才漫不经心地抬了下头。
他瞥了一眼坐在人堆里的刘扬帆,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各位慢慢玩,我先走一步。”
从始至终与在座众人格格不入,临走前都没给任何人好脸,经过叶钦身旁也未作哪怕一秒的停留。
汤崇白造了一个局,没能引爆,扫兴之余气得牙根痒痒,返回去拿起桌上的酒就咕嘟咕嘟往嘴里倒。
坐下看到还站在门口的叶钦,没好气地命令道:“过来啊,呆站着干什么?”
“汤总您这就让人家难做了,刘总远道而来,不得先紧着客人吗?”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刘扬帆自打看到程非池后就心虚地不吭声,生怕他提到从前的事。这会儿才找回点场面,意在解救叶钦似的招招手,面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过来。”
叶钦只觉得这场面荒唐至极,程非池走了反而让他觉得轻松。至少接下来的场面他可以毫不收敛,撒开膀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先高高抬起胳膊,旋即用力落下,把手上的两瓶酒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破碎的巨响让包厢里的几个人吓得跳起来,汤崇瞪大眼睛指着他道:“你你你发什么疯?”
叶钦踹了地上的碎玻璃一脚,带着木塞的酒瓶口骨碌碌滚到汤崇脚边,锋利的断口反射出森寒的光,刺得人眼痛。
他胸膛起伏,大喘几口气:“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你们不知道?”
他已经忍了很久,不打算继续忍了。他忽然想通了,只要在这圈子里一天,这种事就一天不得消停,这么干最坏的后果不过就是当不成演员,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听上去挺可怕的,可没有哪个比让程非池瞧不起更可怕。
他可以在程非池面前毫无尊严地乞求原谅,却不能接受一丁点不实的污蔑,哪怕程非池根本不在乎。
外面的服务人员闻声进来,汤崇让他们把叶钦按住,说这个人疯了。
服务生见地上只有碎酒瓶和撒了一地的红酒,没有械斗痕迹,叶钦又瞪眼咬牙凶得像要杀人,觉得有些难办,打算下楼请示领导,转身撞上一个高个子男人。
去而复返的程非池扫了一眼屋里的状况,什么都没问,径直上前揽住叶钦的肩膀,将他从满地的玻璃渣子里带出来。
叶钦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听到程非池说:“气都撒完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整个屋子里的人听见。
没等叶钦想到怎么回答,还在发抖的手忽然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掌心中。
程非池牵着他走到门口,对服务生说:“失手打碎两瓶酒,麻烦打扫一下。如果有其他损失记我账上。”
第六十一章
到楼下,叶钦亦步亦趋地跟在程非池后面,车泊到门口也不敢轻举妄动,等程非池喊他上车他才挪过去,关车门也是轻手轻脚的,跟刚才在包厢里的凶悍模样判若两人。
“去哪儿?”程非池发动车子问。
夜幕降临,外面还下着雨。下午来的时候叶钦就没想着当天回剧组,打算在市区随便开个钟点房凑合一晚,明天早上天放晴了再回去。
他两手交握着,似乎在努力保留那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又怕程非池等急了,快速思考后说:“随便找个酒店把我放下就好。”
于是程非池把他带到了距离会所不远的花园酒店。
车在地下停车场的专属车位停稳,叶钦道了谢,硬着头皮下车,边往电梯口走,边琢磨着自己身上的钱够不够在这儿住一晚,买那两瓶酒都花光了他微信上的余钱,支付宝上的钱刚提现还债去了……
“叶钦。”
正在算账的叶钦突然被喊名字,愣愣地“啊”了一声,扭头撞上程非池看着他的双眸。
依旧是程非池先移开目光,他轻抬下巴示意自己走的方向,声音和表情一样淡淡的:“这边。”
单薄的理智终究敌不过潜意识里的向往,等到叶钦回过神来,已经来到程非池在顶层的套房门口了。
上次的那套个人用品还在,程非池将它们从卫生间拿过来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叶钦蹲下把拖鞋换上再进去,站在屋里还是有些局促。
看着程非池旁若无人地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再去厨房开冰箱拿喝的。
苏打水递到面前的时候,叶钦收回视线不敢继续盯着看了,抬手刚要接,程非池忽然收回手,把瓶盖拧松,再递给他。
叶钦一下子怔住,不自觉地垂低眼帘,睫毛跟着眼皮抖了几下,张嘴时喉咙一哽,简单的“谢谢”两个字差点没能说出口。
回到厨房,程非池从冰箱里拿了两个番茄和几颗鸡蛋,下锅翻炒几下,起锅后才想起没有主食,仅剩的面条上次已经吃完了。
用厨房的水龙头又洗了把冷水脸,凌乱的思绪才各归各位,没再跳出来兴风作浪,阻碍他的正常思考。
今天结束工作后,看到手机上七八个来自程欣的电话和短信,他当即就按了关机,没去易家,没去程欣的住所,也没回花园酒店的套房,随便找了家附近的会所,打算一个人清净会儿。
进门就碰上汤崇和刘扬帆,本来不想跟他们混在一处,汤崇挤眉弄眼说有好戏请他看,他莫名觉得不安,便同意与他们一起。
后来的情况与他想的差不多,不留情面的言语奚落,无伤大雅的嘲讽,算是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几乎人人都会经历的事。他不参与,也没打算插手,叶钦进门的时候他就准备离开了。
上次通过短信给的卡号就是他的立场,他不想再跟叶钦有过多的来往。这段关系没有必要也不应该继续维持,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他和他都不该有什么关系。
然而酒瓶摔碎的声音让他的脚步生生停住,眼前自动浮现出包厢里的画面,大脑还没做出选择,他的身体就先行一步折返回去。
就像刚才给叶钦饮料,下意识先帮他打开再递过去。
在行为心理学上,二十一天以上的重复会形成习惯,尤其是生活中的重大变故。可他们分开整整五年,无数个二十一天,就算用刀镌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也该被磨得无影无踪了。
程非池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再次睁开眼睛,一向清冷无波的瞳孔中多了一缕混沌的迷茫。
叫的餐很快就到了,清淡的海鲜粥和几碟小菜。
程非池记得叶钦是喜欢海鲜的,可他没吃多少粥,筷子倒是频繁往那盘番茄炒蛋里伸。
最后一盘菜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吃完还主动站起来收拾桌子,被程非池制止后,站在厨房门口,想进又不敢进,小声说:“我会洗碗,洗得很干净的。”
程非池当然知道他会洗碗,上次他不仅把碗洗得干干净净,还把这屋子里能干的活儿都干完了,就差进卧室帮他叠被子了。
叶钦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这一点他在初见时便有所察觉。重逢以来,叶钦的种种表现都给他一种朦胧的不真实感,唯有刚才会所里才像他认识的那个叶钦,暴脾气,急性子,任性要强,受不得一丁点委屈。
这样的改变要经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收拾完厨房,返回客厅的时候,程非池看到叶钦自己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坐着,手上捧着一次性纸杯,小口小口地抿,一点动静都没有,存在感几乎为零。听见他的脚步声立刻站起来,黝黑的眼睛迅速黏到他身上,紧张又期待,像只在等待发配的小动物。
程非池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到主卧旁边的房间里,掀开床上的防尘罩,对又跟到门口巴巴地看着他的叶钦说:“今晚你睡这儿。”
临睡前,叶钦去厨房倒了杯水,经过主卧时盯着那紧闭的门板看了半晌,恨不能长出一双透视眼,看看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门缝下面有灯光透出来,程非池还没睡,可能正倚靠在床头看书,跟从前一样。
在嘉园小区的那段同居时光里,也有过这样下雨的闷热夜晚。叶钦不喜欢下雨天,雨打窗户的声音吵得人心浮气躁,一烦躁就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缠着程非池。
程非池和他不一样,身边动静再大他都能凝神专注地干一件事,叶钦越看他抿着唇专心看书的侧脸心里就越痒,耐不住地一会儿用手指戳他腰,一会儿用脚蹭他小腿,就是不让他安静看书。
然后程非池便会放下书,按住他的肩膀,亲一下,板着脸故作严肃地问他还闹不闹了,他嘴犟说还闹,程非池就再亲他一下。如此反复,一下比一下时间长,直到他头晕目眩喘不上气,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把程非池的书踢到地板上,发软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耍赖皮让他陪自己一块儿睡。
没得到主人允许,叶钦没进过这间套房的主卧。他猜主卧的床头应该挨着东面的墙。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蹑手蹑脚走到墙边,一边脸颊靠过去贴在那面墙上,闭着眼睛趴一会儿,似乎这样就能离程非池近一点,就能感受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温度。
翌日清晨,生物钟让程非池在六点准时醒来。
洗漱完毕回到客厅,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昨晚留宿的客人不见了。
隔壁卧室的门开着,床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那套一次性洗漱用品也像上次那样叠好放在洗手台角落里,仿佛昨天晚上没有被人使用过。
程非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信息,以为叶钦走了,便像往常一样开火烧水,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
早餐上桌的时候,突然接到来自酒店安保组的电话。
“程总,我们在地下停车场专用电梯前发现一个可疑人物,他说是您的朋友,刚才下楼买早餐,现在正打算乘电梯返回。”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程非池准许安保组把人放上来。
五分钟后门被敲响,打开门,叶钦拎着两个纸袋站在门口,耷拉着脑袋,抬不起头的颓丧模样,正对着他只能看到通红的两个耳朵尖。
跟在程非池身后进屋,看到摆在桌上的荷包蛋和切片面包,叶钦立刻顾不上害臊,拆开自己买来的早餐,在桌上摆成一排:“吃这个吧,我骑小黄车去买的,还是热的。”
抬头看了一眼叶钦献宝似的期待表情,程非池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豆浆冒着热气,油条金黄发亮,回国后程非池第一次吃到久违的家乡早餐。吃完胃里温热舒服,放下筷子后认真地对叶钦说了声谢谢。
叶钦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不不不用谢,我应该谢谢你的收留才对……”
与乖巧的表现截然相反的是他的不加掩饰的目光。他使劲儿看着旁边的荷包蛋,向往之情溢于言表。
程非池习惯提前到公司安排一天的工作,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时还不到七点,叶钦刚把那个荷包蛋吞进肚里。
他问叶钦去哪里,要帮他打车,叶钦连连摆手说不用:“你去忙,我自己会打车。”
上车前,程非池的脚步迟疑了下,扶着车门,转头对叶钦说:“密码是0215。”
叶钦愣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专用电梯密码。那部电梯下楼不用验证,上楼必须指纹密码二选一。
两次跟程非池来这儿都忽略了他按指纹启动电梯这件事,叶钦回想刚才被保安抓住的情形就臊得不行,点头如捣蒜,不敢看程非池的表情。
操控方向盘拐弯的时候,程非池从后视镜里看到站在原地目送他的叶钦。
这会儿头倒是昂得高高的,宽松的T恤空荡荡地挂在瘦削的身体上,裤脚随意卷着,一边长一边短,露出两截细瘦的脚踝。
再往下看,白色的鞋子因为昨天沾上红酒变得颜色古怪,左边鞋带散开,像在等着谁去帮他系上。
第六十二章
一个月零二十天的拍摄周期只剩下最后二十天,叶钦紧迫感严重,这天拍戏中途休息时给周封打了个电话。
“你丫都住他家里去了,门锁密码都弄到了,还来问我怎么办?”进度远不如他的周封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在那头大呼小叫,“杀上门去呗,天天搁他跟前晃,怒刷存在感!”
叶钦皱着脸道:“不行,没有正当理由,他会烦我的。”
周封恨铁不成钢:“阿钦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当年为了追学霸什么事没干过,戒指不都买了吗,不送等着过年?”
叶钦躺倒在剧组刚给他配的躺椅上,哀叹一声:“不行啊……你不懂。”
那天从花园酒店回到苍泉山,叶钦就敏感地发现剧组上下对他的态度愈发客气恭敬,当生活助理说给他在休息室里腾了块地方让他过去睡午觉时,他除了对这帮人接收消息的速度和行动力叹为观止,更对易家的势力有了直观的了解。
难怪那天在会所,程非池一句话就能把他从那种剑拔弩张的状况下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这事他没跟周封说,毕竟刘扬帆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他说了有挑拨关系之嫌,这会儿回忆起当时的状况,叶钦难免又有点脸红,扣着手小声又重复一遍:“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周封简直对他无语,“那你就借这个由头接近他不行吗?报恩行不行?一饭之恩,涌泉相报,结草衔环,田螺姑娘?”
叶钦对周封数年如一日的爱胡说八道也十分无语,挂掉电话后又惦记着他说的话,几次试图甩出脑中无果后,当真开始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不说过去,就谈重逢后,程非池收留他两次,还救了他好几次,他去报恩,这个理由似乎没什么不妥?
为了帮他脱身,保他安全,程非池不惜在外人面前假装他的金主,现在也该轮到他为他做点什么了。
从前的他只知道一味索取,不懂得回报和付出,如今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用行动传达的爱意,才是当务之急。
首先要做的是绕过重重耳目,潜入程非池的住所。
这个在叶钦眼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