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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补全计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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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见自已站在高高的悬崖边,昏蒙蒙的一片中看见林潮白浑身浴湿站在他面前的冷风里。他立刻向前迈了一步,忍不住的想要靠近。然而他一动,脚下昏蒙的迷雾便慢慢的散开了,原来林潮白站在悬崖边凸出的一块石头上,孤零零的似乎随时都要被烈风吹落下去。
“过来。”他看见林潮白衣襟散开,露出修长脖颈下棱角分明的锁骨。而他锁骨上,一条黑白相间的小蛇蜿蜒攀爬着,不断地吐出长长的信子。
“哥?”他大惊失色,想要走上前提醒他。但是迈步的瞬间,一股深切的恐惧感从心底深处升腾而出,他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过来。”他看见那条蛇不断的往林潮白衣襟里爬去,冰冷而坚硬的鳞片上闪着寒光。
但是他仍然不敢,那种深切的恐惧攫住他,把他钉在原地。
“过来。”林潮白的冷定的声音突然变了,有些飘渺恍惚,像极了他记忆中林潮白醉酒后毫无防备时发出的声音。
林岸不知怎的,陡然被蛊惑,向前迈了一步。他这一步步子并不大,但是却瞬间将他与林潮白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许多,他甚至能看见林潮白苍白皮肤下浮动的青色血管。
然而,那股恐惧跗骨之蛆般又来了,带着禁忌的危险,纠缠着他,像蛇一般在他心头爬过。
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突然间掉落悬崖,失重的感觉鲜明又真切,但却瞬间而逝。
他发现自已居然掉进了林潮白怀里。
林潮白深深的俯望下来,带着他看不懂的表情。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攀上林潮白的肩颈,将头贴到了对方胸口。
“林岸。”耳边林潮白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微微的喑哑,有循循善诱的味道。
他鬼使神差的仰头在那张白净精致的脸上吻了一下,似曾相识的感觉。
自然而然的他反身将林潮白压在身下,肆意的亲吻着他温润的脸,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来。
然而下一瞬间,天翻地覆。林潮白竟骤然将他翻转了起来,欺身压在他上面。继而狂风暴雨般的吻猝不及防的落下来。
林岸觉得自已就像在风暴中被颠簸来去的小船,被林潮白疯狂的揉来搓去,毫无招架之力。
“哥!哥!”林岸急了,一边挣扎,一边在被凌虐的间隙中大叫。
“林岸!林岸!”熟悉的声音骤然炸雷般在耳边响起。林岸大汗淋漓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林潮白嘴唇紧抿的脸。
“哥?”林岸一愣。随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已居然是在做梦。
“怎么了?”林潮白盯着他,眼中光沉沉的。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林岸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感觉汗湿衣襟,颇不自在的动了动,然而他这一动,脸色登时僵了下去——他发现自已身下竟然硬邦邦的挺着。
他目光呆滞的落在自已身上某处,随即看见林潮白也随着他的目光转了过去。
林岸只觉得自已脑袋中有根弦“咔吧”一声断了,无地自容的尴尬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在奄奄一息中出神的盘算着打晕林潮白致其失忆或者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自我了断的可能性。
林潮白眼神淡淡的,神色如常的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打开了窗:“你收拾好后就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林岸面无表情,呆滞的点点头。
“好好休息。”林潮白转身走出,淡淡嘱咐了一句,然后随手为他带上了门。
风带着暗夜特有的凉意从窗户次溜溜的钻了进来。林岸过热当机的脑子在清凌凌的夜风中微微的清醒过来。
他垂眼望着依旧清醒振奋的小兄弟,忍不住在心里猛翻白眼,他觉得自已真的可以考虑从窗户跳下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已竟然可以如此无耻:春梦中意淫哥哥,现实中还被撞见。。。。。。
林岸觉得自已的人生自从那次醉酒后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顺着一条崭新的路途,不可逆的滑了下去,成为一个百分百,十成十的无耻大变态。
林岸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在心里自我唾弃了许久,直到心如止水时才拖着被压麻的双腿,从床上挣起,去洗手间洗漱。
之后就是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国庆快乐!
第33章 三十三章:异途
那之后林岸又陷入了奇怪的尴尬和纠结中。虽然林潮白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一切如常的样子,但是林岸却无颜面对。
然而这次的尴尬和上回稍稍有了些不同之处,也许是因为那个梦,林岸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
莫名心虚的林岸感觉极度的不好意思,几乎不能直视林潮白的脸,但偏偏鬼使神差的,他又忍不住想要偷看,而在意识到自已偷看的同时,他又在心里痛苦的自我嫌弃,整个人纠结的几乎要上天。
但是林潮白丝毫没有察觉他诡异曲折的内心想法,一如如常,该干什么干什么。
也对,就连被自已弟弟扑倒这样的大事都能若无其事的忍过来,目前这些根本就不算是事。
最近的林岸一直处于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就回家纠结的怪异循环。就这样一晃到了十二月,天气冷了起来,花木颓尽,万物萧瑟。
元旦将近,林岸最近一直在忙公司年终结算的事,被年末总结和新年计划耗尽了精力。
12月30日,公司计划要举行元旦晚会,所有人陡然就被放假和酒会刺激的雀跃起来。
林岸作为表现上好,业绩绝佳的新晋优秀员工理所当然的被选为了代表,被要求在晚会的仪式上代表公司全体员工上台讲话。这对辛辛苦苦拼了一年的林岸来说可是上好的加薪升迁的机会。于是他乐呵呵、屁颠颠的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致辞内容,力求做到有内涵有逼格,能达到一鸣惊人、振聋发聩的效果。
晚会的当天,林岸西装革履,修发型,喷香水,将自已活生生的打扮成了喜滋滋要去相亲的富二代。
“哥,你看怎么样?”林岸从房间出来,对着愕然的林潮白搔首弄姿的做了几个自以潇洒迷人的动作,急吼吼的想得到林潮白的认可。
林潮白短暂的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哥,你平常穿衣比较有品位,你帮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吗?”林岸走近,在他面前缓缓转了个身,熨帖的黑西装工整且笔挺,显得他手长脚长,分外的人模狗样。
林潮白点点头,微微打量了他,然后指了指他的领带。
”嗯?”林岸低头看看自已的领带,没看出所以然来。
林潮白有些无奈的走到他面前,低头伸手翻起他白衬衫的衣领,然后打散了他的斜纹领带,比了比长度后,熟练的系上:“领带打的太长了,不宜超过腰带太多。”
林岸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的任他摆弄。
林岸个子不矮,一米八往上的身高在人群中也算是鹤立鸡群的那一拨儿,但是林潮白比他还要高上些许,他微微弯腰低头的时候,林岸的眼睛正好可以够到他的额头。
近距离看,林潮白的皮肤极好,莹白细腻,如同温润的软玉。林岸垂眼,只能看到林潮白微微下垂的眼睫毛,细密且整齐,像水墨画中洒落的一笔浓墨重彩。
就在这时,许是察觉到了林岸的目光,林潮白突然抬起眼望向他,他抬眸的瞬间,周天的华光似乎一齐涌了进去,映出他眼中深浅不一的亮光,潋滟的像是深藏了无数晦暗不明的神色。
林岸一滞,被他眼中的风采惊住,一时愣愣的。
但林潮白只是浅浅的扫了他一眼,随即又垂眸下去,敛去方才那惊鸿乍现的光彩。
林岸定定的望着面前的林潮白,在心里描摹着他如画的眉眼,深藏内蕴的气度和清凌凌不惊风尘的端方,心里突然忍不住的生出一种想要触碰的感觉,他忍不住的想要去碰一碰林潮白的脸。
仿佛被蛊惑一般,他轻轻的吻上林潮白微凉的额头。
林潮白的动作一滞,立时抬起眼望着他,眼中深沉沉的一片寂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抗拒。
林岸也是大惊,决然想不到自已竟然真的以下犯上,色胆包天的在大白天的吻了他哥。他猛然后退一步,脸上又青又白的变换了片刻,最后腾地一下红了满脸。
他眼神飘忽着,不敢去看林潮白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他神思不定,惴惴不安的时刻,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抬起了他的下巴,他抬眼就看见林潮白表情淡漠的脸。
下一个瞬间面无表情的林潮白就俯身,封堵住了他的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林潮白的一只手就拢住了他的腰,将他死死的按到了自已身上。
林潮白的吻混乱而粗暴,近乎撕咬,只瞬间他就觉得一股铁锈味弥漫了口腔。
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伸手推拒林潮白的身体,但林潮白箍在自已腰间的手前所未有的强劲,犹如钢铁般纹丝不动。
林岸被吻的头昏脑涨,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手下意识的抓紧了林潮白的后背。
但随即他觉得腰间一紧,瞬间双脚离地,短暂的转了一个圈后,就被扔到一个柔软的地方。他挣了一下,还没来的及好好喘口气,林潮白就倾身压了上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掠夺般亲吻着他,似乎真要把他吞下去。
“哥!”林潮白的唇顺着他的下巴向脖颈袭去,他觉得自已此刻就是一块肉,被林潮白一口口咬得生疼。
“哥!”他伸手去推,但手腕立时就被林潮白扣住,死死的按在身后。他斯文优雅的哥哥这一刻似乎真成了野兽,要将他生吞活剥。
“哥——”蓦地,林岸惨呼一声,身体颤抖了一下——林潮白一口咬在他锁骨处,下了狠劲,痛的他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声惨叫极为管事,一瞬间就惊醒了凶残无比的林潮白。林潮白蓦然抬起头来,眼睛极深,里面汹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哥。”林岸脸色都白了:“我。。。。。。我还要去公司呢。”
林潮白深而黑的眼荡了一下,脸上一层淡淡的红缓缓退了下去,随即慢慢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林岸如临大赦,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原本的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摇身一变成了衣衫不整,气息紊乱的禽兽。林岸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大哥,然后撩开自已散乱不堪的衣襟,低头看见锁骨上一个还在往外渗血的牙印。
林岸拢了拢衣襟,心中盘旋着一个疑问:他哥到底是不是一个真·衣冠禽兽?但是他又突然想到撩起这场火的始作俑者是自已,心里顿时就又五味杂陈起来。
一时间屋里有些静,静的林岸都能听见自已余波未息的心跳。
他缓缓的平复了自已的心跳,从沙发上起了身。旁边的林潮白很自觉,后退一步为他让开了道。林岸路过林潮白,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披着一身被撕烂的皮,故作镇定的走回了卧室。
也许是这个后续展开实在是太迅速太劲爆了,林岸有些懵,处在一种搞不清状况的状态。他稀里糊涂,心不在焉的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草草的巴拉了下头发,愣愣的注视着穿衣镜里的表情呆滞的自已。
“吱呀”一声,门开了,镜子里反射出林潮白不断走进的身影。
“时候不早了,赶紧去上班吧。”背后的林潮白轻声说了一句。
林岸机械般点点头,绕过林潮白就往门口走。
“林岸。”然而林潮白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将他一把拽了回来。
林潮白那张苍白俊秀的脸闯进他眼睛里,他脸上随即就无法自控的红了。
林潮白漆黑的眼凝视了他一会,倏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低下头,伸出手去解他的领带。
林岸一僵,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但却被林潮白不容置疑的语气镇住:“别动!”随后他语气放软:“得处理一下伤口。”
林岸感觉他的手似乎有了某种奇怪的魔力,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他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手指那种温润的凉。
林潮白卸下了他的领带,然后轻轻解了他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他衣襟下的掩藏的锁骨。
林潮白不知从哪摸出一个一次性的医用棉签,撕开后,轻轻的沾了沾他的伤口。看来他当时用的劲不小,那牙印到现在还隐隐的渗着血。
林潮白眼神平静,但却忍不住轻轻的皱了皱眉。林岸几乎没见过他皱眉的样子,他蹙起眉的时候,眉心会凝起一竖深深的痕迹,带着无法言明的孤独和冷厉。
“没事,不疼了。”林岸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林潮白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林岸看到他的样子,心里立时就翻了起来,心想你能别这样看我了吗,就是因为你这样看我,我才把持不住的。
当然林潮白不知道他此时的心理动机,依旧低着头自顾自的帮他清理了伤口,上了药,然后仔仔细细的帮他绑好了领带。
转眼间,林岸衣冠楚楚的,又是一条好汉。
林好汉告别了大哥,披着一身像模像样的人皮,怀揣着不能为外人道的复杂心情上了路——上了去公司的路。
也许是因为心情实在是太过繁杂,元旦酒会上他情绪不是很高,公司的美女们流水般在眼前划过,他居然提不起任何勾搭调戏的心,就连他期盼了很久的代表讲话环节都怏怏的,丝毫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人心。
林岸突然间觉得他这辈子有什么东西和别人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清心寡欲的单身男突然被公司的一个前台妹子给搭讪了,林岸举着酒杯在妹子甜美的笑容中愣了半晌,脑海中瞬间过了无数个念头。
“怎么了?”前台妹子是那种清新系的美女,眼神带着其他女孩没有的清澈和干净。
林岸脑海中潮涨潮落的,不由自主的就将眼前的美女和林潮白条条件件的对比了个遍:不如大哥好看,不如大哥有内涵,不如大哥稳重,不如大哥持家有道。。。。。。经他对比,她是哪一点都比不上林潮白,唯独胜出一点的是性别。
按理说只是这最后一条就可以让林潮白一败涂地,但是他却不能决断。
“你怎么了?”甜美系美女望着他变幻不定的脸,愕然问道。
林岸端着酒杯,心中翻涌的杂乱滋味渐渐地混成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你怎么不早点来呢?”
那妹子神色变动了片刻,蓦地了然的笑了笑,俏皮的摊了摊手:“看来我比她慢了一步啊。”
林岸神色复杂,一言难尽的望了她一眼,举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34章 三十四章:赴宴
鉴于上次喝酒造成的严重后果,林岸对酒是敬而远之,就算是到了必要关头也是小酌两口,意思意思罢了,绝对不敢再贪杯。
所以这次本该烂醉尽兴而归的林岸清清醒醒的自已跑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林潮白一如既往的坐在沙发上看书,沙发旁阅读灯暖融融的灯光扑在他脸上,显得他越发的好看。
林岸装作一脸漠然的在玄关处挂好了衣服,在心里却狠狠的唾弃自已,感觉自已现在就像个花痴。
花痴林岸简短的跟大哥打了声招呼,就一头钻进自已屋里,打定主意今晚不出去见林潮白了。
最近的事情风一阵水一阵变幻的太快,他得慢慢的好好理清楚了。
但是还不等他理清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哥,有事吗?”
门外的林潮白沉默了一会:“没事。”随即便没有动静了。
林岸稍稍放松了一下,但随即林潮白的声音又在门外响了起来:“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林岸登时绷紧了身体,紧张起来:“啊?没。。。。。。没有啊,怎么了?”
“明天我想请你吃个饭。”门外的林潮白语气淡淡的,不急不缓。
吃饭?!林岸心里登时炸了起来。什么意思?是哪种吃饭?兄弟之间的吃饭还是。。。。。。他一愣忍不住又想抽自已一巴掌,乱想什么呢?!
但是——但是他没事请自已吃什么饭呢?而且又是在这么要命的时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这些事是什么想法?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这么多几乎是能天翻地覆的事,他总是一派冷静,面上不露任何声色,看不出一点端倪。
或者——或者他干脆是想跟自已摊开讲明白了?
然而,然而他锁骨处的伤口微微一疼,他不自禁想起今天林潮白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又疑惑起来。
“好。”最终林岸下定决心,决定无论什么结果都要勇敢面对,不就是一顿饭么,怕什么!
“明天下午5点。”林潮白声音没有任何变化:“我明天还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我会从公司直接去饭店,我在饭店等你。”林潮白顿了顿:“我这里有张名片,上面有饭店具体的路线,我把它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你明天自已看吧。”
名片都有了,这是早就准备好了?林岸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嘴上却很老实的答了一句:“哦。”
“晚安。”门外的林潮白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道了晚安。
“哦。”林岸下意识的哦了一声,随即又意识到这个答案不好,立即又补上一句:“哥,晚安。”
门外彻底没了声息。
林岸侧耳倾听了片刻,确定林潮白确实走了后,才缓缓的放松下来,拥着被子,漫无目的的思考着:明天林潮白会和他说些什么?会带他去哪种饭店呢?他脑海中突然蹦出那些装潢豪华,格调优雅的餐厅来,但是随即又被自已否决掉,他哥绝对是疯了才会带他去那种地方。
然而他虽然理智上那么想,但是心里却好奇的不得了,似乎有猫爪子在心头挠啊挠,让他不得安生。
于是他短暂的挣扎了一下,便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边,屏气凝神的趴在门上听了片刻,直到确认林潮白已经回屋了,才极轻极轻的拉开了房门。
客厅里一片幽暗,只有林潮白房间的门缝中露出一线细细的光明。
林岸不敢耽搁,立即踮起脚尖,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果不其然就看见了一张白色的卡片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林岸心头大喜,伸手摸了上去。
然而就像电视里受害者在即将要说出凶手的紧要关头一定会咽气,主角偷东西时肯定会有人过来查房一样,就在林岸的手摸上名片的瞬间,林潮白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林潮白端着杯子走了出来。
林岸保持着做贼似的猥琐动作傻了眼。
林潮白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目光从他脸上,一路顺着他的手臂落到了桌上的名片上,脸上的表情隐没在昏蒙一片的黑暗中看不分明。
静默了片刻,林潮白对他点点头,然后去饮水机处接了杯水,若无其事的又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了他一句:“赶紧进屋吧,小心着凉。”
林岸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岸灰溜溜的抓起桌上的名片,转身跑回了房,关门,脱鞋,上床,动作迅疾且流畅,一气呵成。
爬回床上,他翻开名片,发现上面用不知是用法语还是德语,歪歪扭扭的写得倒是挺满,但是林岸却一个都不认识。他随手翻转到另一面,看到了熟悉的中文和饭店的名字。
林岸心里登时就跳了起来。
那是一家有名的西餐厅,想当初他公司还健在的时候,他甚至带着女朋友陈缪去过一次。
林岸随手把名片扔到了一边,双手捧着脸,心里乍喜乍忧。
千万个繁杂的念头冲击着他的头脑,他在这样大量的烦乱中保持了长久的清醒——他居然失眠了,直到天快亮时,才沉沉的睡去。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十点了。
他一惊而醒,唯恐错过什么。
他洗漱完毕,吃过林潮白留在冰箱里的早餐,然后就坐在那消耗时间。
等待一件事发生的时候,时间好像会变得格外漫长,林岸喝了至少五杯水,翻了不下五本书,一看表不过才十二点左右。
他焦躁不安的坐在沙发上,一边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一边又希望事情不要那么早到来。他一边期待,又一边抗拒,两边着力拉扯,他觉得自已似乎要分裂了。
于是将要分裂的林岸便决定自已做顿饭,顺便的打发一下时间。
他本想自已炒个菜什么的,但是随即又觉得摘菜,洗菜,切菜等一系列流程实在是太过麻烦,不适合他这种厨房新手,于是便退而求其次的想要煮个面什么的,但是转念一想万一自已盐没放好,味没调对,最后做的无法入口,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于是他很自觉地自已动手泡了一大碗泡面,而后还颇有情调的往里面放了几根泡面拍档,热腾腾的端上了桌。
风卷残云的吃完泡面,他一看表,发现他吃个饭的时间前前后后的居然才用了不过半个小时,于是又十分沮丧的陷入了之前的矛盾纠结中。
最后他好不容易熬到了两点,便开始考虑着装的问题,他揪着头发思虑半天,觉得打扮太好,像是约会似的就太刻意了,但是那么高端的西餐厅,穿的太不像话了也不行。他纠结了好久最后取了折衷路线,他找了件半新不旧的黑西装,随意的打理了下头发,争取让自已显得既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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