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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情深_河西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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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家儿子变态啊？前两天你跟老刘钓鱼说什么早知道就养个小姑娘了，还能捡个上辈子的小情人什么的。你都以为我不知道？还养个小情人，我过一会就去给你缝个破棉袄！冬天到了你也不用买羽绒服了，我让你连家门都不好意思出！”
罗夕甜一般不说空话，都是言出必行，司董开始慌了，连忙求饶：“甜甜……”
“别叫我！”罗夕甜作势拉着司朝出家门，离她最近的司朝甚至觉得她头发都要燃烧起来了。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火星四窜。
……司朝也没料到她能发这么大火。
他被他妈拉着磕磕绊绊的出了大门，眼见司董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怂的靠近都不敢。
司朝：“……”
司老太太心态良好的在一旁看大戏，看罗夕甜出了家门口就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哪了，接着让身旁的小女佣叫了家里的司机。
司机挂了电话，很快出现在了司宅门口，停在了罗夕甜与司朝面前，打开车窗一挥手：“太太，老太太说让我送你们去医院。”
罗夕甜方才恍然大悟，拽着司朝就上了车，连眼神都没给司青昭一个。
车门被司太太大力关上，转过弯，不见了踪影。
司青昭木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忙去车库提了车，也不管是谁的车，弯下身就钻了进去，半个身体还没进去就被司老太太拉住了手。
司老太太：“你跟着干嘛去？”
司青昭可算是明白了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哎呦妈，您可别在这添乱了，还不回去喂您那只胖猫去。”
司老太太不高兴了：“只只哪胖了？苗条着呢。”
司青昭可算是服了家里这两个女人了，可他还不能直接甩开老太太，只得妥协道：“行行行，那只胖猫最苗条了——您赶紧回房休息去吧，我得去看看您那儿媳妇。”
司老太太还记着他之前顶嘴的仇，哪能轻易放过他，板着脸训他：“怎么？刚打完儿子，这又想赶着去教训媳妇儿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去了医院，我和夕甜马上跟你断绝关系！”
“这种话以后少说！”这话不过训着玩玩，当不得真，可是司青昭从来听不得这种话，头皮一紧，硬着脸解释道，“您那宝贝儿媳妇现在恐怕连医院大门都找不到了，身上也是一分钱没有，司朝一向听她的，我不去这两人也就只能在医院椅子上坐着。”
司老太太：“？”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司朝跟着罗夕甜到了医院，在司机的指引下一路顺通无阻的进入了医院里。
然后两人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摸着口袋相顾无言。
罗夕甜看自家儿子头上已经凝了血痂的伤口，立刻下了决断：“掏手机给你对象打电话，让他过来救场。”
“……”司朝有点抗拒，“别了吧……他怕生。”
罗夕甜目露震惊：“我都没说怕生呢，他一个男人怕生？”
司朝动摇了，摸出手机内心蠢蠢欲动道：“……也是。”
然后他接着给苏科盛拨过了去，把手机捂在耳旁，期待他赶紧接电话。
电话通了后响了两声，接着就传来了苏科盛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听到是司朝还带了点恍然。
罗夕甜趴在他耳朵旁听着，听那边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压抑住内心的冲动，让两人打完了这个电话。
司朝也没告诉苏科盛司母在这里，挂了电话后与罗夕甜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
罗夕甜夸了一句：“你对象声音真好听。”
司朝毫不谦虚，骄傲道：“必须的。”
接着就是漫长、实际上很短暂的等待。
苏科盛听到司朝在医院后，也没问原因，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去了医院。等他到了医院后，首先入目的就是司朝那头上刺眼的鲜血。
他吓得当场红了眼眶，也没注意到司朝旁边的罗夕甜，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中。
他抱得是如此用力，是司朝从没想过的用力，让他瞬间心疼了。
司朝把他拽出来，就看见苏科盛两眼通红，接着掉下来两滴眼泪。两人对视片刻，苏科盛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摸了下他的伤口：“我们赶紧去看医生。”
罗夕甜尴尬的清咳一声，提醒司朝还不赶快介绍下她。
司朝仿佛这才想起来她的存在，把胳膊搭在了苏科盛肩膀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护短似的，把苏科盛的身体转向罗夕甜，说：“这是我妈。”
苏科盛在猝不及防间见了司朝的家长，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看着罗夕甜，机械般问了声好：“伯、伯母好。”
罗夕甜不见了刚才对待司青昭的凶猛，此时的她一脸慈祥柔和，揶揄道：“哟……还叫我伯母啊？”
苏科盛：“……？”
司朝清咳一声，示意她收敛一点，别吓到了苏科盛，却不想罗夕甜瞬间一巴掌过来，打在了他肩膀上，语气阴狠：“有了媳妇儿就不要娘了是不是？”
苏科盛见她动手，这才想起来司朝头上的伤，还以为是她打的，眼神接着就不对了，也没了初次见家长的拘谨，把司朝拉过身后护着。
他看着罗夕甜，直言道：“伯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再者你有事冲我来，别惩罚司朝。”
罗夕甜哑然，发现被误会了居然没有生气，面上表情欣慰莫名，瞅着苏科盛打量了半晌，直把他打量的浑身不自在。
她这次没再招惹司朝，用力一拍苏科盛的肩膀，赞扬道：“说得好！”
被猛然一拍，苏科盛身体一震，疑惑的盯着罗夕甜：“伯母？”
罗夕甜想拿出小手绢来抹两把热泪，结果一掏口袋才发现小手绢上全是血，她也没在意，淡定的将手绢放回去，拉过苏科盛的手，两人坐下，开始冲他抒情。
目睹了一切的司朝无语凝结。
罗夕甜：“司朝可算是找了个好孩子……”
苏科盛：“呃……伯母……”
罗夕甜无视他的尴尬继续讲：“好孩子，妈今天算是认了你这个儿媳妇了。”
苏科盛：“什……”
“这日子是得一天天过得，”罗夕甜满面慈祥，“你可是不知道，司朝这孩子性格像他爸，从小爱犯犟，以后有事都得互相包容着点。”
苏科盛：“不是……”
罗夕甜继续打断他：“人呐，这一生其实很短暂，能找到一个心甘情愿陪伴自己的不容易，你是个好孩子啊……”
说罢，她还真的掉了两滴眼泪，接着擦去了。
苏科盛已心如死灰：“伯母……我们是不是得先处理一下司朝的伤口？”
罗夕甜还握着他的手，闻言扭头一看，见司朝的额头上虽然看似严重，实际上早就自动止血了，淡定的一摆手，和之前那个紧张到爆炸宛如泼妇的人判若两人：“没事，这一会死不了。”
苏科盛：“啥……”
可是他见司朝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那么大个高个子站着垂头丧脑，额头上的鲜血也着实吓人，简直不能再心疼。
他还是十分委婉的扒下了罗夕甜的手，“伯母，这些东西我们以后再说也不迟，我现在先去给司朝挂个号。”
罗夕甜仿佛意犹未尽，不过她一向对有自我主见的人没办法，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一瞬间都让人以为她比司朝还可怜。
苏科盛承受了会心一击，这才明白司朝这么会撒娇，绝对是跟着司母学的。
挂完号缴完费，苏科盛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发现罗夕甜正在一边靠着窗户打电话。
出于礼貌，他悄悄回避了，可在转身的一瞬间，差点就和一个人撞上了，两人一同后退一步。
苏科盛这才看清与自己相撞的人，是个帅气的中年大叔，面部表情居然和司朝如出一辙……
也就是面瘫。
苏科盛不指望他道歉，率先低头：“不好意思啊，刚才转身太急没看见您，您没事吧？”
这人似乎有急事，也没继续计较，意味不明的点点头，接着与他擦肩而过。
苏科盛急着看司朝，也匆匆闪人了，拿着医院里给开的单子就直奔司朝在的病房里，所以也没听见罗夕甜在身后喊他，刚刚那个中年大叔面色焦急的拽住罗夕甜的胳膊，两人的表情都称不上好看。
苏科盛到了病房里，看见司朝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头上已经裹了一层纱布。
他走过去，司朝看着他，然后两人轻轻抱住了彼此。
司朝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他比自己害怕多了，安慰道：“拍片子的结果还没出来呢，不过医生说我就是被砸了一下，不会有什么事情。”
苏科盛松了口气，手臂紧了紧，说：“你今天回家就是去挨打的吗？”
“哪能啊，”司朝哭笑不得，“就是我爸气急了，看我回来率先扔了个顺手的东西过来，他没想打我，就是我没躲。”
苏科盛闻言也使劲捶了他的背下，问他：“你怎么不知道躲呢？有病啊你！”
司朝把他的头抱在胸膛上，被打疼了也不吱声，反而喟叹一声，似乎很舒服的样子，他不老实的抱着苏科盛晃呀晃，直到苏科盛急了。
“说话呀你！”
司朝贱笑一声，低头狠狠亲了他一下，说：“你傻不傻，我没躲当然是为了咱俩的未来。”
“哦？”司朝话音未落，病房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司青昭面色铁青的站在病房门口，沉声说：“来告诉我，你俩能有什么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罗夕甜：雷厉风行？严肃？不存在的。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苏科盛整个人都懵了，僵在司朝怀中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紧接着他被司朝拉在一边，扭头一看，罗夕甜也跟着前面的男人进来了。
司朝一只手攥着他，攥的很紧，面部表情从那个男人过来时紧绷起来。
就像在公司里对待员工时的那种表情，不同的是苏科盛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然而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维持了不到几秒，司青昭就被罗夕甜给掐了一下。
司青昭一缩手臂，皱眉看向罗夕甜，敢怒不敢言。
罗夕甜皮笑肉不笑：“怎么着？还想家暴？”
苏科盛更加懵了，却见司朝递给他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紧接着罗夕甜把司青昭往前一推，常年温婉贤惠的面具全部崩裂，终于把自己简单粗暴的性格给发挥了出来。
她也没让司青昭再有反抗的机会，直接下命令说：“认认儿媳妇。”
司朝悄悄勾起嘴角，余光瞥了苏科盛一眼，见他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这伤受的真值。
司青昭和罗夕甜平时的相处方式司朝再清楚不过，就连当初他出柜也是罗夕甜以一己之力帮他摆平了所有人，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做事强势简单粗暴，却奇异的让人感觉慰贴。
只除了对司老太太，硬掰出一副贤良淑德的好太太模样——不过这两人也乐意用这样的方式相处。
他们家里的大事由司青昭做主，那家事可从来容不得他插手，这两个人女人就足以扛起司家半边天，现在这两个人女人早就和他统一战线，司青昭嘴上骂几句，剩下的又能怎么样呢？
司朝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的回了家，最意外的大概也就是司青昭气的直接冲他扔东西。
……要知道那是个烟灰缸，他那时候就躲过去了。
不过司青昭的态度好歹也是软了下来，不至于才开始那么激烈强硬，不然之前就算是罗夕甜发脾气，他也不可能一声不吭。
司青昭被罗夕甜掐了几下，还是沉默不语，他是个直男，根本不明白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这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怎么会喜欢男人，更不顾司家那么大的财产，执意出柜。
他问了一个所有直男都会疑惑的问题：“女人不好吗？”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司朝居然也听懂了，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说：“不是他，就谁都不好。”
司青昭点点头，目光沉静，继续问道：“为什么？”
他或许是在问为什么非得选择苏科盛，也许不是。司朝侧头看了苏科盛一眼，接着扭过头直视着司青昭的眼睛，从容不迫答道：“就像您对母亲那样，当初您没因为她不能生育而抛弃她，如果现在她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您会抛弃她吗？”
“你母亲不会变成男人，”司青昭没正面回答他，顿了顿，说，“我知道了。”
紧接着他视线从司朝与苏科盛相握的双手上移开，正面打量了苏科盛一番，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可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拉过罗夕甜的手，转身之前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说：“这才九点多一点，如果没吃饭，就和我们一起回个家吧。”
苏科盛有种受宠若惊感，赶忙道：“好好，谢谢伯父。”
罗夕甜走之前还冲他挑挑眉，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苏科盛投桃报李，笑容更大。
司朝的手一直拉着他，注视着病房的门被带上后，用力一拽，把苏科盛拽进了怀中。
苏科盛搂住他的腰，兴奋到一时忘记了他头上带伤，狠狠摇了他几下，抬头亲吻他的下巴；“我这是通过你父母这关了？！”
“嘶……”司朝痛呼，双手扶住他，生怕他一个不慎滚下去，故意吓他说，“哪有这么容易，家里还有我奶奶呢。”
苏科盛果然顿住了，抬头看他：“你奶奶？”
司朝一本正经继续说：“对，本来你上次住在老宅时就能看见她的，不过那次不凑巧，家里的护工带她去医院体检了。”
“老人家啊……”苏科盛瞬间忧伤了，“老人思想会不会比较保守？”
司朝：“会。”
话音落下，苏科盛却突然定住，与他拉开了些距离，直勾勾盯着他看：“你骗我。”
……
病房内两人对视良久，各自笑出了声。
司家老宅内，司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指挥着家里所有人打扫卫生，一会指指东边的角落，一会说说西边的相框，最后差点没站起来亲自上手。
一帮佣人连忙上前扶住，其中那个大力护工小姑娘一边摁住她一边碎碎念：“哎呀奶奶，您说您也真是的，司家有那么大一个公司，您还愁这‘孙媳妇’看不上吗？”
司老太太一拍大腿，不高兴了：“你说你这小闺女就不懂了吧，本来这第一次见家长就该隆重一点，我作为长辈也得准备点礼物，今天可好，我这大孙子前脚刚去完医院，后脚急匆匆就把人带来了……哎呦呦你说说这一天天都不给我点时间收拾。”
“行啦奶奶，”小姑娘笑弯了眼睛，“您就安安生生待着吧，我们肯定给您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让您这‘孙媳妇’来了就不想走了。”
“那可不能走嘛。”
老太太乐呵呵的笑，这才安静了下来。
小姑娘给她把猫抱了过来，让那小猫趴在老太太腿上，一人一猫一起窝在沙发里，也算得上和睦。
她的大孙子也没让她等多久，约莫半小时不到的时间，老太太就耳尖的听到了汽车引擎声。
老太太赶走小猫，站了起来，还想让护工小姑娘扶着她去门口看看，不过被拒绝了。
于是她继续在沙发上等着，那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体验了一把“心急如焚”的感觉。
那大概是她自老伴去世的那么些年后，鲜少有的期盼与激动，激动中带着多少得知尘埃落定的欣慰感，是外人看不懂的。
然后小老太太终于心急如焚的期盼中，见到了苏科盛本人。
当她看到苏科盛第一眼的时候，直觉就告诉她——这孩子，干净。
家里的小胖猫早就扑了过去，直奔苏科盛的怀抱之中，蹭来蹭去不住撒娇。
苏科盛手足无措的抱住只只，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好在司朝替他解围，把只只抱了过去，然而小猫还每到他怀中，就给了他一爪子，紧接着跃下两人臂弯，跑进了小老太太怀中。
苏科盛视线顺过去，看见司老太太，内心一紧，在心中练习过无数次的称呼脱口而出：“奶奶好！”
说完他差点没羞耻到死，耳根又开始发烫，求助的看向司朝。
这才第一次见面，长辈都还没说话呢，他这连亲戚都开始攀上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小老太太眼睛瞬间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苏科盛。
那目光说不出的热切，以至于连司青昭进门的步伐都是一顿，受不了似的一撇头。
司老太太似乎想要抑制一下内心的热情，生怕第一次见面就吓到了苏科盛，然而还是没忍住，乐开了花一样，笑容挂在脸上都消不下去。
“哎，你好你好。”
苏科盛本以为这个年级的老人，大概都是不会对他这样性别特殊的“孙媳妇”有什么好颜色的，没想到司老太太能对他和颜悦色，简直受宠若惊。
难道司朝没对司奶奶坦白？苏科盛如是猜测，心中放松不少，态度也在一瞬间自然了许多。
两人就像普通长后辈那样闲聊起来。期间司奶奶问过许多这个年龄老人都会问到的问题，苏科盛十分耿直的一一答过，每说一句话，司奶奶脸上的笑容便深几分。
司朝与司青昭父子俩就在一旁听着，毫无情绪波动，只是前者眼睛一直盯着苏科盛；后者心不在焉的早就不知神游哪去了。
本来苏科盛还在暗自奇怪司朝的妈妈去哪了，直到不久后罗夕甜身上裹着围裙，分外贤惠的模样冲着几人说开饭了。
晚饭全是罗夕甜做的，当然有几道菜是由厨子帮忙完成的，不过即使是这样，罗夕甜的形象也足以让苏科盛摆脱了医院中那个豪迈阿姨，转为家中贤惠的镇宅宝。
司老太太平时能说话的也就是旁边照顾她的那个大力小姑娘，司家的每个人都很忙，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她，甚至有时就连过年吃个团圆饭都是奢求。
所以这次比较意外的团圆饭，得归功于苏科盛。
饭桌上司老太太笑呵呵的明显很高兴，加上还有一个应付老人经验丰富的苏科盛，直把老太太哄得乐不可支，再加上中间还有罗夕甜划水，完美向饭桌上的两个寡言少语的男人展示出了什么叫做“三个女人一台戏”。
已完全融入进老太太阵营的苏科盛表示心情良好。
后来吃饱喝足，司老太太被迫要提前离席休息去了。
她有些恋恋不舍的起身，说：“好久没像今天这么满足了，人老了，还是喜欢家里热闹点好啊……”
苏科盛说：“哪有啊，我看奶奶精神头好着呢。”
“哈哈，那也只是看着了，”司老太太早就把所有事情都看得很淡了，也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只淡淡叹息一声，“老喽……”
苏科盛没讲那些哄人的虚假话，直道：“人哪有不老的。”
司老太太呵呵笑：“当然。”
“我倒是希望，能在自己将来老的时候，像奶奶一样笑口常开，身体也硬朗。”
老太太直乐：“小嘴还挺甜，行了，你也别巴结我了，司朝——臭小子，你那眼神也往你奶奶身上移移。”
司朝被抓了包，淡淡移开视线，看向司老太太时接着露出个讨好般的笑容，俊美的五官在苏科盛的眼中仿佛会发光那样，两人偷偷对视一样，各自抿唇带笑。
司老太太不气反笑，嘴中直叹孙子也长大了，管不住了。然而叹息几声后，便露出个略带惆怅的表情。
“朝朝也长大了啊……”
她这么说着，慢慢看向苏科盛：“盛盛，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奶奶得去睡觉了。”
苏科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司老太太站了起来，“过去那么些年……奶奶也不清楚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小朋友，你得清楚，发自内心的明白，司朝这些年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呐，总是得过且过，留得住一天是一天，哪像我们那个年代，有了感情，计划的便是一辈子。”
苏科盛严肃道：“奶奶您放心。”
司老太太点点头：“奶奶得去休息了。”
“两个都是混小子，第一次见面奶奶也不知道该送点什么东西——”
“不过我们家的最大宝贝都让你领走了，也就不送了。奶奶老了，就希望你们后辈们好好的，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们就这样过下去，比什么都强。”
老人缓慢的步伐迈向楼梯，一步一步消失在阁楼中。
那个背影其实什么都没有，可苏科盛还是感觉到了那么几分难过，那些难过的情绪，都快将他淹没起来。
好在司朝攥住了他的手，两人紧紧相握，压抑住了来自心底的颤抖。
罗夕甜本想着留两人住一晚，他们和司朝也好久没住在一起了。
不过司青昭拉着她，耳语一番，似乎还有什么事情。她看向两人，目光带了些歉然。
好在谁都不怎么在乎，各自告别后，从司家老宅离开回往来时路。
司青昭在临走时借走了司朝的车，苏科盛的本意是想在直接在司家睡觉，可被司朝哄了几句，便跟着他出门压马路去了。
司奶奶早就上楼睡觉了，司朝走之前不忘扒了下自己的衣柜，拎着外套出门。
马上入秋的天气变得微凉，别墅小区内的治安坏境一向很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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