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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君与装穷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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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被塑料头套、橡胶手套、厨房围裙和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见脸,一副职业家政服务人员工作中的模样。
跟着,裴缜遥遥地听见了楼上传来“duang duang”的簸箕和吸尘器声音。才突然想起,因为家里放杂物的阁楼几乎堆满了,他在上上周预定了名牌家政公司的超级大扫除的家政业务!
约的就是今天,结果他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已经在打扫了?”
韩复点点头:“早上八点准时来的,扫得特别专业,你放心。”
裴缜点点头,又略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打扮夸张的美青年:“人家大扫除,你掺和什么?”
都花了钱的,全交给他们就好了吧!
韩复则眯着黑亮亮的眼睛,在大口罩下面自顾自傻笑。总不能说是因为太兴奋了无处发泄,需要跑上跑下出点汗帮忙打扫才能散尽满心的小雀跃吧?
“缜缜你都不知道,”韩复说,“小橘人来疯,刚才一直往阁楼那边偎,弄得脏兮兮的,我抱它回来还被它挠。”
真的,别家猫都爱干净,就不知道他家这只咋回事。
“还有,阁楼里真的东西太多了,家政老是问我这个还要不要、那个还要不要的,我看你睡着又不想喊你起来,又怕把你重要的东西给丢了,所以就只能站在那看着……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裴缜:“怎么回事,着凉了?”
韩复咳了好一会儿,咳得眼睛都有点泛红,吸了吸鼻子才从旁边衣服架子上捞了个运动外衣披上:“好像有点。”
唉,即使年轻身体好火气旺,但昨夜在十月底的夜风里得意忘形n个小时,可见也是要立竿见影被教做人的。
……
一会儿,韩复换了家居服,端来了金灿油香的带笑脸的黄油蛋包饭,拌好沙拉,在床上支好小桌板。
刚准备喂食,楼上又传来大妈的声音:“韩先森~麻烦下,这些还要不要的啦?”
韩复冲外头喊了一声“就来”,问裴缜:“阁楼里还有旧书、好多光盘,还有好几个牛皮本你手写的资料,都不要了?”
裴缜摇摇头:“值得收的东西我都放书架了,阁楼里的你随便处理吧。”
韩复还是不太放心:“万一扔错了怎么办?”
裴缜笑笑:“没事,这个家里本来除了香水和猫,碍眼的都可以随便扔。”
“哦,除了香水和猫都能扔啊~”韩复低笑着凑过来,“那我也能扔?”
裴缜伸手,严肃stop手势:“你刚才只换了衣服又没洗过,一身的灰和猫毛,离床远点!”
韩复:“那,先亲一个,亲一个我就走。”
说罢弯着腰,背着手,身子尽量远离裴缜的地盘,只伸个头歪着脑袋,像是等主人抚摸的黑猫。
就差两声喵喵,说实话萌得犯规。也只有裴缜腰酸背痛还能淡定着不上套,放下拌沙拉的餐叉,叹口气硬气地指了指自己唇角:“都是酱!不亲!”
韩复:“不管~”
裴缜:“啧!”
韩复:“嗯,丘比沙拉酱香甜味真好吃!”
……
撸袖子在家大扫除的,是某金牌清洁大妈团队。
来的多半不是胖大妈,而是看着精瘦精瘦的小个子阿姨,但劲儿可真不小,典型的人狠话不多。哐哐两个多小时而已,本来乌烟瘴气、感觉一辈子都清理不完的阁楼已经闪亮亮空出来一大半。
清扫阿姨:“你真的要确定好什么要扔、什么留下的哦连青人?”
“误丢东西的话,我们公司不负责的啦。”
阁楼里单废旧影碟和书籍,居然就装了整整六七个麻袋。韩复本来想下楼再问问,结果一看,裴缜居然倒头又睡着了。
艹,心疼。
身体那么虚,做一下就要歇半天。睡着还微微皱着眉,看起来很凄惨的样子。
但转念一想,是被他蹂躏成这样的,又有点暗戳戳变态变态的小得意。
好。既然都交给他全权处理了,他就处理吧!
……
电影和书都还好。
都不是什么绝版好物,万一扔错也都能重新买。但是那么多积年累月的调香香谱笔记,也不要了?
韩复翻开那几本牛皮本子。发黄的旧纸张,裴缜的字迹墨色已经有点褪,但还是黑色端隽、金钩铁划,字如其人,一看就是帅哥写的。
不像他,从小跟着字帖练还被家庭教师叨逼叨了那么久,至今还狗啃一样。
只是,翻着翻着那黑色笔迹,后面混入了另一个蓝的字迹。
有些潦草张狂的字迹,每次写了新的香谱子,黑笔就在后面给他批注给他改。这个原料不行,那个香味犯冲,偶尔也不乏调侃笑他“笨”,批评那些配方,批评傲娇了,还会加上句“到底还想不想做我的调香师了?”
看得韩复万分嫉妒眼红。
除此之外,那笔记本里还夹了一些其他东西,有不少旧的证书,有一些绝版香水展开的包装纸,还有几张盖着海外邮戳温情又短小的明信片。
裴缜的香水品牌生意不错的时候,有时候也要出国参加一些品牌的展会。好像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寄些卡片回来。
上面的话都不多,但一字一句都很用心、充满温情,看得韩复有点淡淡的伤心。
裴缜真心实意爱过别人,他其实一直都特别清楚。
毕竟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是被裴缜为了护着某人给怼了的场合。
但其实那时候,裴缜和易长晴的关系就已经很不好了。
裴缜那时候护是很护着姓易的,怼外人也是真怼,可转脸回去对易长晴态度也挺凶。易长晴则是全程吊死鬼丧家脸,一副不肯承情还不爽的模样。
那时候,韩复多次经意或者不经意地尾随,在公开场合的角落找到两个人正在压不住情绪大吵。那种情境看多了,很难想象他们……原来也曾经美好过啊。
……
洗过澡,洗掉身上的灰尘和猫毛。
韩复爬上床,抱住裴缜撒娇地滚了一滚。
裴缜“嗯”了一声,多少醒了一点点,看起来移动一下胳膊的酸疼都能要了他的老命,但还是努力反手也抱上了他的腰。
韩复有点满足,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子。
是快要被刚才那些牛皮笔记本给醋死了,但仔细想想,这样……其实也好吧。
十八岁那年,韩复不愿意继续继续念书,被老爸绑架一般地空投到了美国某以军事化管理著称的大学。去了三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卓叔都没办法救他出来,最后硬是拿到了学位毕了业才死里逃生。
那段暗无天日的人生里,他每天从宿舍窗户遥看着密西西比的河水发呆,想着跟心里喜欢的人隔着一片难以跨越的汪洋大海,还不知道哪天才能回国,别提多难熬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寂寞,至今还深刻在骨血里,简直心理阴影。
想到这儿,紧了紧手臂。
他是真的特别喜欢怀里抱着的这个男人,特别想要珍惜他。
所以,其实并不希望裴缜在没他陪着的日子里,都过得像他那几年那样寂寞无助。
如果在跟他在一起之前,缜缜也是被人爱过的,也有过真正开心幸福的日子,那么那样的日子当然是越多、越长越好。他宁可有人能替他哄他的缜缜开心,也不想他一个人。
所以……不可以觉得难受。
过了一会儿,裴缜皱了皱眉,又醒了。
棉被厚,韩复身上体温有点高,某种意义上是被他抱过来给热醒的:“呜……清洁阿姨走了?”
韩复:“嗯。”
韩复:“缜缜,我刚才扔了阁楼里超级多超级多的东西,扔错了可不准怪我啊?”
裴缜轻轻摇了摇头:“你随便扔,反正,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韩复:“嗯?”
韩复:“缜缜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我没听清!”
心花怒放,各种扭动各种缠,结果也没能骗来第二遍。
……
那天午睡醒过后,韩复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哈啾”个不停,整个人看着完全就是重感冒的状态,抽纸很快用了一整包。
裴缜:“没发烧吧,吃药了吗?”
韩复:“已经吃过了,一会儿就好,抱抱就好。哈啾、哈啾、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裴缜觉得不太妙。
强忍着身体不适,硬把人拖到小区医院。
医生:“哦,这其实并不是感冒症状,你是不是今天到什么粉尘多的地方去了?还是去花粉、梧桐絮絮多的地方了?或者大扫除了?”
韩复:“……”
“你这个,是典型的灰尘引起的过敏性鼻炎。”
韩复一回想,他确实今天是从进到那个阁楼里才开始打喷嚏嗓子不舒服的。阁楼里灰尘也确实多,太阳光一照到处飘,阿姨们都是从一开始就全副武装,他则是以为自己“感冒了”后才戴上的口罩。
医生给他开了点药:“回家吧,不严重,不是什么大问题,药可吃可不吃,最主要的还是以后多多远离过敏原,加强锻炼。”
裴缜:“……”明明挺严重的啊。
韩复:“哈啾,咳咳,医生,我周六要用鼻子去比赛的,那时候能好吗?”
医生:“并不能保证,看造化吧。”
韩复深深、深深地后悔自己早上为什么要作那么个死。
……
从医院回家,门口院子前停着一辆帅气红色小跑车。滴滴两声,昨天说“有事情求帮忙”的李斯特不情不愿地走了下来。
韩复罩着个大口罩,眼睛被打喷嚏弄得湿润润的,还不忘调侃:“缜缜,咳咳,看你男友二号来了。”
裴缜:“……”
这两天,pa的狂热粉丝站里,之前大火的欧原cp已经彻底糊到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更新、更萌的cp,叫做“霸道总裁和他的小混血”。
霸道总裁是裴缜,小混血是李斯特。
裴缜“……”这都造的什么孽。
他其实之前对于韩复和女装大佬的“复原cp”还有点暗暗的小不爽。虽然也知道他俩确实没什么,但有时候也还是会忍不住酸兮兮地想,你俩要是没同框、没点粉红,别人难道能凭空拉郎?
结果,什么玩意儿啊!真的是十万八千里都能拉,胡乱拉!
那天在废弃楼层碰到李斯特,裴缜硬被拽着跟他一起拍了段宣传小视频。他和李斯特明明态度都很生硬,明明每句话都在明里暗里互怼,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剪辑出来,就变成了满弹幕嗷嗷叫的【妈呀我英国老公居然和总裁同框了】【莫名配一脸?】【互动不要太萌】【就爱吃这种年上嫌弃攻美貌炸毛受cp】。
裴缜:“……”为什么!根本不熟,而且互相零好感你们看不到吗!
小红莓少主李斯特,确实有一张特别上镜的混血脸。本来在国内就很火,这下作为嘉宾惊喜空降pa,一下子成了讨论焦点,直接带着他这个假“兰蕤韩总”cp一起上热搜。
这想不提吧,裴缜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是,这么个乱七八糟的cp,一直醋精度强烈的韩复这次居然不生气、不嫉妒,还开开心心磕了!
韩复:“就其实……还是有点相配的呀。”
不懂。傻狗子的脑回路,有时候真的令人智熄。
裴缜大概永远猜不到韩复萌这个cp的点——半年不见了,李斯特还是一点没长个。金毛二货小少爷,沉不住气又容易炸。
跟裴缜在一起被怼得不要不要的傻样儿,让韩复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
“你们别看那些人现在整天‘老公’‘老公’的叫,说不定两三天后,就要开始一起骂我了。唉~”
李斯特坐在裴缜家沙发上伸开腿,拽了拽小领带,一脸的别扭:“我从来不会绕弯子,就直说了吧,其实我这次来中国,是来做危机公关的。”
裴缜点点头,转身去厨房,拿出了招待客人用的小饼干和果盘。
是来危机公关的。
不是看了狗子pa表现好来找借口挖人的,这就没事。
李斯特:“大概,新闻稿最多还能压个三四天的时间吧。真要出事也就这几天了,也不怕早点让你们知道。”
说着,拍了拍受伤的饼干屑,从随身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小盒,里面躺着一瓶香水。
东方古韵的水晶瓶子,挂着粉红色的毛穗,椭圆的形状有点仿老北京鼻烟壶的制式,就连水晶瓶壁上的丑不拉几的墨梅画,也都和很多鼻烟壶一样,是画在玻璃的夹层里面的。
“这是今年三月小红莓在欧洲市场开售的香水,”李斯特说,“你们可能听过,卖得还不错,叫做‘东方墨画’。”
韩复是听说过这款香。
格拉斯学院的图书馆夏天的时候还进了这款香的样品,韩复跟余闻哲一起去做兼职的时候帮忙贴过牌。“东方墨画”刻画的听说是西方人眼里臆想的经典东方女性形象——穿旗袍高跟鞋、拿着带坠的香扇,在乱世里宠辱不惊、神秘而富有魅力。
因此,这款香以东方风韵十足的蜜橘、生姜、香草、木兰和茉莉作为主调,还加入了一丝有趣的胭脂和胡桃壳制作的墨香。
那种胡桃壳的染料,和ink成熟英朗有些浑厚的碳墨全然不同。带着些古老的胭脂水粉味儿,就好像古代女子的香笺一般,让人一闻而心生遐思。
韩复当时和余闻哲讨论,都觉得小红莓做得很聪明的一点,就是这款香始终只在欧洲市场贩卖,从没想过要在中国上市。
在国内绝对会滑铁卢的。
因为首先,国外做的“中国风”类奢侈品,从来都十分一言难尽。
更何况,这款国外一水好评“惊艳”的“中国水墨画”香水瓶,按照国人的审美来看,几乎是丑爆了。
毛穗穗看着想扎中国结,却又扎得古古怪怪不得要领,梅花画得枝蔓艳俗不说,最可怕的是还有一个毛笔大写的“春”字。国内对这款香网上评价多是“不试”“丑拒”“看瓶子就不想入”。
裴缜从柜子上拿了张试香纸,将瓶里的香水往纸上喷洒了几下。
“这……”
他抬起头,有点讶异地看着李斯特。韩复凑过去,但鼻子不通,啥也闻不着,有点绝望。
裴缜皱眉:“但这不是画春堂的‘美人扇’吗?”
他最近经常帮叶真衣评香,也常被画春堂那边求着去做兼职评香师。因而对画春堂的作品也比较熟悉。
李斯特居然承认了:“没错,就是画春堂的美人扇。”
“我们的‘东方画墨’居然是抄袭,而且已经卖了半年多才被发现,现在就连下架都来不及。而且上周爷爷彻查之后,还发现不止这一款,去年和前年的两款作品也涉嫌复刻,复刻的对象也是画春堂!”
第57章 香根草
买来的枪手作品上了市; 那几个调香师一开始还稍微提心吊胆了一段时日。
结果香水卖得非常好,还获了些国际上的小奖。他们几人名利双收; 没有任何风波; 没有任何人发现有问题。
如此一来,几个人胆子也更肥了,后续又向那位亚裔调香师陆续买过别的作品。
谁都没想到,那位亚裔调香师的作品,全部都是国内画春堂成品旧香。
而之所以上市两年多都没被发现; 是因为画春堂虽说是八十年的香水老店,但如今本身也是艰难为生并不出名; 国外业内人士几乎无人知晓。
就连今年这款“东方画墨”有问题; 也是李斯特本人发现的。
“说起来……简直难以启齿。其实早在一年前,我拿中文版评香网练汉字阅读的时候就看评论有人说像,但你们是知道的; 很多香水小作坊都喜欢仿我们小红莓的香,所以我还以为是又被什么不知名的公司仿了,没当一回事。”
“后来; 格拉斯的校长阿姨送了我一些国内的香。其中就有‘美人扇’,我也没怎么在意; 拿回家后过了近半年才想起来拆。”
“然后发现跟我们‘东方画墨’真的一模一样。看了一下年份,还是我们仿的别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国很多人都自带一种“ohgod”式夸张表达方式。
反正韩复觉得吧,就李斯特讲这些话时的悲愤的程度,都可以给他打一个舞台灯让他独自演上一出莎士比亚的王子复仇记; 演完再给他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韩复:“……这个事情吧,我觉得你们总公司有必要彻查到底。”
“说到底,真正应该被追究的是那几个买配方的人,还有猎头公司还有那个亚裔调香师吧。”
李斯特:“肯定是他们的,我们100%是要跟那些人打官司的!告死他们!”
“但现在的问题是消息已经漏出来了,很多媒体都收到了风声,如果不能在抄袭事件爆出来之前跟画春堂达成和解,就算以后跟那些人打官司胜诉也迟了,小红莓的名声会受到严重打击。”
“我专程从英国赶过来,本来想的是pa赛场跟那位画春堂当家赶快认识一下。结果偏偏她上周被淘汰了,让我错过了搭上话的好时机……”
李斯特说着又摸了块小饼干,看了韩复一眼:“听说,你好像跟她还蛮熟的。”
韩复:“你希望我来引见你们认识?”
李斯特点头。
“虽然,pa也有小红莓中国的负责人朱粟,由他来出面来斡旋不是不可以,”李斯特别扭道,“但……感觉还是年轻人和年轻人之间应该比较好沟通。”
“小红莓这边是真的能希望对方看到我们的诚意,想要能跟画春堂好好解决这次的问题。”
……
涂娅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约出来。
约的地方是s市有名的西点咖啡厅二楼包厢。她知道李斯特也要来,但本来以为是普通的“认识新朋友”场合。
难得地还化了淡妆穿了裙子,背了个萌包,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打扮得很淑女,坐下来进入正题后的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那晚的谈判气氛全程紧张,幸好最后得以圆满收场。
出咖啡厅时,空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潮湿。
李斯特伸开手,在零星的小雨丝中,轻轻念了一个他这几天才学会的中文词儿:“山雨欲来。”
“我相信整件事情,绝对有人在背后操纵着。我能深刻地感觉到那股力量。”
“虽然不知道它是谁、跟我、跟小红莓有什么仇,但我一定要彻查到底,把幕后黑手给挖出来。”
“那股力量”确实强大。
就在当天半夜,本来以为还能多压几天的小红莓的抄袭事件就比预想中更早、更密集地爆了出来。
那绝对是组织有纪律的收钱式全网通告,很多大v和公众号同时出击,借着pa的热度从各种角度评价、抨击。煽情方法也是很不一般了,直接把事情定义为“外国资本欺凌民营企业”,甚至有很多开始煽国恨家仇,把鸦片战争史都拉出来溜了一圈。
本来一波节奏带还得挺好,引了不少愤青热血沸腾。
可第二天清早,却开始有点用力过猛,拿刚在pa露脸的小红莓少主李斯特开始黑。
这风向一歪,李斯特粉也不是吃素的,忍了一晚上马上卷袖子上战场——“我们李斯特又没答应要继承家业”、“小红莓有错,也不关李斯特什么事”、甚至刷起了“心疼李斯特”话题,内有各种有鼻子有眼的阴谋论调。
这么一闹,本来就飘红的话题更成了一天内最大的热点。
小红莓和画春堂的官微,则同时安静如鸡。
其实是约好的。
涂娅还发信息给李斯特:【要现在就去澄清吗?】
李斯特:【小姐姐想多卖货吗?想多卖就再等等。】
先忍一波,难得的有人愿意花那么多钱搞事情,当然也不好完全不给对方点脸。等舆论发酵到热度最高的时候,再打脸最是喜闻乐见。
一直hold到第二天下午三点,画春堂官微终于动了,官方否认谣言。
不仅如此,还了小红莓中国,宣布后续将合作出品新香,并且配了个图——颜值超高的两边少主一起在咖啡厅吃草莓小蛋糕的养眼合影,明显关系很好很亲密的样子。
……
李斯特说忍一忍能多卖货,但涂娅怎么都没想到能多卖那么多。
其实当天从上午开始,网上骂得厉害的时候,画春堂香水的门店和网络销量就已经比往日上升了几倍,等到当天晚上,销量居然翻了近一百倍有余,尤其是被小红莓“抄袭”的那几款,直接全线断货。
虽然,也有少量业内人士看穿了这根本就是小红莓和画春堂的马后炮皮条交易,有的则质疑这是两个品牌的联合营销炒作。但没辙,微弱的声音完全被淹没。
李斯特的粉丝赢了战役,全线喜大普奔。某些cp粉就更像是过年,因为画春堂小红莓中国的那张少主们吃蛋糕的合影,简直就是在给他们发糖。
因为照片上并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
李斯特,涂娅,韩复,还有兰蕤的那位霸总cp。按照cp粉滤镜的逻辑去看那张图,虽然李斯特站涂娅左边,那位总裁站韩复右边,但同框吃小蛋糕就已经完全说明问题。
不肯站一起,那肯定是欲盖弥彰啊哈哈哈。
……
那天李斯特说“山雨欲来”,但之后阴天了整整两天,真正的雨始终没有下下来。
同样,韩复的过敏也还是没好。不仅没好,感觉还越来越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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