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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君与装穷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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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了好些天了,暂时还没有感觉到危险临近,毕竟这是个一般人不会想到来找的鬼地方——还在使自己的破烂货币,连花个欧元都要好说歹说。普通的银行磁卡没装芯片就不能刷,电话卡还总是没信号,仿佛被打回八十年代。
  陈涉从离开法国就带着病,连日奔波劳累身体更一天比一天更差。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语言不通,带的药越来越少,很多又买不到。
  利扬天郁卒地去烧水,烧好兑上凉的,他开始例行哄人吃药。
  陈涉一如既往地不配合。
  利扬天低声下气独角戏,笑容很惆怅,无奈至极突然灵光一闪,站起来去刚才的袋子里翻出一包东西。
  淡淡的、有点像是茉莉花的幽香悄悄弥漫过来,让陈涉本来阴郁的眸子亮了一下。
  那是一大串的紫藤,铃兰蝴蝶一样垂坠下来。
  大到他双手捧不住,那是当地的紫藤,白色的根部、淡紫色的花,和国内的紫藤颜色形状并不一样,一下子点亮了整间灰败的房间。
  这种紫藤在这边的名字叫做叫“路易拉文”,据说是“迷恋”的意思。
  发音真的很美。
  ……
  那一晚,陈涉在沉睡中被车声和嘈杂的脚步惊醒。
  那种声音很恐怖,接着他被被拦腰抱起来。黑暗中是外语男人的咒骂,继而是一声巨响,像是电影里听过的枪声,实际上比电影里恐怖多了。
  人真的在这种危险的处境下,才能突然产生清醒危机意识的生物。
  肾上腺素飙升,擦过耳边的风又冷又疼。他被利扬天扯着跑得几乎无法呼吸,却还能清晰地想着——太糟糕了,像这样两个人身在异国他乡,被抓到就死定了。怕是就算被人绑上石头沉到海里,都不会有人找。
  他原本是个大少爷,生在数代相传的调香世家。落到这样的境地,从没有想过。
  破空又是一声枪响。
  陈涉还在寄希望于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吓唬他们的,但身旁的人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的重量向他压了过来。他没站住一起摔倒,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汩汩染在了他的胸口。
  “你别管我,快走。”
  黑暗中,他听到男人剧痛中颤抖低哑的声音。
  “去机场,我寄存在那里有钱,你回国去……回国就有人照顾你了。你家人再怎么样,不会丢下你不管。”
  家人……
  黑暗中,陈涉想起那紧闭的四合院,朱红色的大门,苦笑。
  他其实就算想站都站不起来了,本来就生着病,又跑了那么远整个人早就虚脱。异国的夜空没有星星,连路灯都不见,只有怀里滚烫的黏腻是真实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想着也许他今天就要死了。
  那还真是……不甘心啊。
  陈涉在老胡同里高门大院的一个封闭旧宅邸中出生。
  爷爷奶奶都是极其严格又遵循祖制的老顽固性格,生了四个儿女。三个女儿,就只有陈涉父亲一个儿子。
  按照老一辈子承父业的的想法,画春堂的家业,当然要由这唯一的儿子继承。
  只可惜陈涉的父亲对家族事业丝毫不感兴趣,却从小喜欢看邻居盖房子。当年高考恢复后立刻打包偷偷离开家,报考了建筑系的知名大学。
  陈涉至今记得,在他小的时候,老师布置作业画画,他画了个房子。他父亲拿着那副画,说起他大学时有一次老师布置了很难的作业,全班只有他画了出来,整个班的同学下课后都来瞻仰他的图纸。
  他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难以言喻的自由和快乐。
  可那次之外,陈涉几乎没再见他笑过。
  父亲管理着画春堂的事物,心思却根本不在,画春堂在他的手上一年不如一年。
  爷爷奶奶当然不放心,整天挑他毛病,有一次吵得厉害了,陈涉隔着门缝听到父亲歇斯底里怪爷爷奶奶毁了他的前途,毁了他一辈子,让他只能活得行尸走肉一般。
  后来,听姑姑说,他父亲原来在大学建筑系里一直是年级第一名,还有一位志同道合、感情甚笃的女友,毕业后被分配去了很好的建筑事业单位。
  结果,爷爷奶奶棒打鸳鸯,上门骂得人家姑娘搬家,又写信给录用单位把他父亲的工作搅黄,以种种手段逼他回来“继承家业”,又强迫他娶了门当户对、对事业有帮助的生意伙伴的女儿。
  这对政治联姻的夫妻没有任何感情,整天吵得鸡犬不宁。
  陈涉十岁生日的那天,父母又大吵一架。父亲蹲下来摸了摸他,什么也没说,独自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漂在了河里三天才被找到。
  强势的爷爷奶奶哭过一场后,立刻把眼光转到了“唯一的孙子”身上。
  隔代遗传,陈涉倒是从小就热爱调香。
  但他也只想安安静静地潜下心来研香。并不喜欢被家里安排的记者疯狂访问,也不愿意在生病不舒服、头昏脑涨时还要被迫笑着出席各种活动。
  爷爷奶奶却坚决不让他“闲着”。
  他们坚称当年是没管住他爸爸,才会落得那样的结果。好不容易孙子是个小天才,当然更要“严加管教”。
  于是,每一天的行程早早被安排好,仿佛是整个家族利益的扯线木偶。明明是喜欢的事业,却渐渐觉得喘不过气。
  想学学别的调香师的技法书,家里人撕了,说画春堂有自己成体系的调香秘方。想要复刻阿尔多加勋爵的“白瓷皇后”,家里人嘲讽他一心想着模仿没出息。
  随着常年被家里逼着去参加各种比赛,陈涉的媒体曝光度也越来越高。可成绩好还能松口气,不好马上就会迎来所有人的口诛笔伐,压力也越来越大。
  成年后他变得安静,安静得有些阴郁。
  很多时候爷爷奶奶训斥他,都阴阳怪气地说他越来越像他爸。
  陈涉却觉得像也是必然的——童年时,一直不理解父亲怎么那么狠心抛下他先走,长大后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摧残,才开始理解,原来人生真的好艰难。
  参加pa遇到李斯特的时候,陈涉的抑郁症其实已经很严重。
  虽然这件事并没人在乎。
  他倒不是像别人以为的那样,被一个十几岁小孩说几乎就击垮了。陈涉当时也二十好几的人了,有没有才能自己最清楚。
  但心态失衡是真的。
  首先,他认为他不该输。
  他并不比李斯特差,如果家里的那些人能少拿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烦他,让他静下心来好好看看香谱,他又怎么可能轻易败给这种自以为是纨绔二代?
  更不要说,他多么疯狂地嫉妒李斯特。
  同样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小红莓还比画春堂大那么多,堂堂国际品牌,小少爷却能活得那么张扬、任性又自由。李斯特那个超牛逼的爷爷从来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而是货真价实地宠孙子,随他爱写诗、爱赛马、爱怼人,自由生长。
  陈涉回国之后就生病住院了,可住着院,还要被来照顾的家里人抱怨矫情脆弱。
  所以后来利扬天红着眼睛来看他的时候,他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知道利扬天住在国外。
  那时候想的很简单,去哪都好,干苦力给人扫地端盘子也好。
  只要给他一间小小的屋子,工作之余让他安安静静调香,别的什么他都可以忍。
  ……
  后来事实证明他果然还是想得太简单,等到了国外,又发生了好多他没想到、又无法控制的事情。一步走错转眼就是十年,被逼迫、被幽禁,反抗不成、半死不活。
  他生不如死,利扬天也不好过。
  十年之间,利扬天问他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陈涉,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总是沉默不答。于是对方只能颓然跌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把脸埋在手心,任由懦弱的情绪顺着指缝、鼻尖掉下来。
  他耽误了自己十年,利扬天就在他身上耽误了十年。
  谁叫他从来没考虑过感情的事,以为向人求救不用付出代价,结果害人害己。
  黑影打着刺眼的电筒环视,怀里颤抖的身体急速失温。陈涉觉得可能是他幻听,居然头顶还出现了直升机的声音,照下来一片雪亮。
  ……早就听说贝朗特和法国意大利一些黑帮勾结,估计也是被他整到狗急跳墙了,居然会开直升机来杀人。
  耽误了十年一事无成,现在眼看着就要结束了,可能是出于生物的本能,突然特别想要反抗。
  陈涉在那一刻想的是,人生如果能重来一次该多好。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
  ……
  同样是那几天,裴缜的小日子过得倒是挺阳光,所有的小心思可以用一张图来总结。
  “暗中观察。jpg。”
  他并不急着揭穿。一方面,是这种天翻地覆的人设差异本身信息量就巨大,裴缜自己也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并且在整理好心情之前不想惹韩小花担心。
  另一方面,他过去一直以情绪化著称,也想借此锻炼一下自己按兵不动的忍耐力。也想好好看一看傻狗子道行有多高、究竟在他身边潜伏的功力有多么强!
  居然能装鸭装大半年……
  假傻白甜,真不简单!
  然而,暗中观察几天之后,裴缜有点怀疑自己——他过去可能是眼瞎才没看出来不对劲吧?
  韩小花这孩子……简直浑身都是破绽!
  借过生日的名义,裴缜带去狗子去约会,在商场从上到下买了一整身行头。
  韩复蹦蹦跳跳特开心,在挑选时,裴缜故意撩他分散他的注意力。发现这孩子果然被撩得飘飘然的还能轻车熟路一路挑过来,明显对各个大牌了解透彻。
  晚上,又带他去了本市很有名的豪华餐厅。
  故意在两个超贵的酒之间犹疑不决,韩复倒是心疼兮兮地劝了几句“好贵,缜缜,咱们不要这么浪费好不好”,后来在裴缜的坚持下也只能认真挑。问了服务生年份以及几个裴缜都没听懂的术语,很快就挑好了。
  ……裴缜并没有提醒韩复,这家餐厅以装x出名。
  菜单是法文版,没有翻译。
  实验结果是韩复完全没注意到,毫无障碍点了菜。一个劲问他“缜缜你吃什么”之余,居然还表示“这家的黄油煎扇贝很好吃的”。
  裴缜想起有时候晚上洗完澡出来,会看到狗子在床头翻他那本原版《基督山伯爵》……他居然还嘲过人家!
  这些事情,一旦从迷局里醒悟过来,真的分分钟想要大吼“为什么我那时会如此之蠢”。
  天天蹲阴暗小墙角想些有的没的,还去翻格拉斯的栏杆听墙脚,还苦逼兮兮地自己解开扣子想着诱惑上位,还想着用金钱绑住人家……简直老脸丢光。
  为什么就不能仔细想想,工厂小工晚上变身夜店鸭子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得多奇葩的性格,才能富贵可以淫的同时又坚守贫贱不能移?
  更别说鸭也不是一个能奋斗一生的职业啊?又不加钱,天天打了鸡血早睡早起洗衣做饭又主动往金主身边凑凑凑个啥劲!
  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没有掩饰过森森爱意。
  所有的星星眼、碰手手、小拥抱和小亲吻,全部都是蓄谋已久。
  当时的自己是得多丧、多不自信,才能连这都没看出来。
  ……
  韩复连续几天都沉浸在过生日被宠爱的甜蜜中。
  没发现任何不妥,只是很欢喜缜缜最近对他越来越好了。要说唯一的不一样吧……
  就是,缜缜最近好像不知为什么突然喜欢上了摸头杀?
  韩复在是个小矮子的时候经常被摸来摸去,那时候裴缜也没少摸他。可自从长高后就很少被摸了,毕竟现在他站直的情况下好多人完全够不到他的头顶。
  裴缜也懒得去够,嫌举得手酸。
  所以日常是坐在沙发上,伸开双手,让狗子撒欢自己跑过来。他就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只手刚好插进黑发里顺毛。
  其实……他是真的不太会表达。
  情话也不会说,日常也不殷勤没眼色,只能多送送东西,还有努力以身体力行、腻腻歪歪的蹭蹭抱抱让韩复知道,他其实真的很喜欢他。
  同时,也有一点小小的不甘心作祟。
  好想把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摸到的狗头给摸回来!
  因为,早知道反正最后要在一起,早知道在一起小日子那么甜,当年还要什么原则?直接光源氏计划收下小正太养成,根本不用自己一个人苦逼挨过整整四年!
  管他什么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呢?
  当年小正太那么软那么萌,抱起来该有多舒服,他都没有享受到!
  这么想着,下半身同时被狗子的乱动给弄躁了。韩复一直乱动倒也不是故意撩拨他,只是因为现在分开双腿跨在裴缜身上这个坐姿,他的大长腿在沙发上确实放不下。
  裴缜:“有空去换个沙发……还有你腿子真的好长。”
  韩复一愣,一脸傻兮兮的羞涩。
  不太明白为啥不是“腿”而是“腿子”,缜缜的家乡话?而且怎么把腿说成腿子后,突然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萌得都可以自己去出道了!
  受不了,直接把喜欢的人摁沙发上亲了一会儿。
  亲完,韩复也完全精神,已经做好了拉窗帘扑上去开干的准备。
  只有一件事需要最后确认一下……
  “缜缜,你最近……真的特别特别好。”
  他坐直,黑瞳里透着小担心很真诚地问裴缜:“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好,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视屏吧?”
  裴缜:“……”
  他当年□□的事已然疯狂不想重提,恨不得钻沙发缝十分气愤,反手一把挽住韩复的脖子眯起眼睛:“韩小花,问你啊。”
  “嗯?”
  “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
  看你怎么答!继续装,我看你怎么答!
  韩复愣了愣,倒是十分的原生态无污染:“你就是我初恋啊。”
  虽然,很有可能是事实。裴缜还是坏心眼地继续逗他:“23岁又那么帅,之前却没恋爱过?我不信。”
  韩复:“……”
  虽然裴缜看着他时,经常都能够露出小小的惊艳,但亲口说他“帅”倒是头一回。
  总算松了口气,之前还担心审美这玩意和香感一样非常私密,说不定裴缜觉得易长晴那样才是真绝色,现在……有点暗暗开心。
  开心归开心,但缜缜还在挑着眉等他回答呢。
  韩复:“我晚熟。”
  这种回答明显不能让人满意,韩复:“可我以前真的没谈过恋爱,我只有你。”
  裴缜:“没暗恋过任何人?”
  韩复不敢骗他,欲言又止。
  “我暗恋过,可是……”
  他垂下眼睛,裴缜看着有点心疼,还以为他要说“但他嫌我小,不喜欢我”。
  结果,韩复抓了抓头为难脸:“可我爸不喜欢他。”
  ……啥?
  韩复:“不过你别担心,我那时候年纪小,经济不独立才被我爸淫威压迫!现在我爸管不到我了!”
  哟呵~你爸不喜欢我?第一次听说。
  裴缜眯起眼睛。
  都“不是理想中的爸爸”了还管得挺宽?真不愧是豪门阔爸,会不会哪天突然揣张五百万支票杀上门“离开我儿子”?
  要不要“理想中的爸爸”去跟他讲讲道理?


第72章 黑加仑
  裴缜倒是真挺想要去和韩复“真正的爸爸”刚个正面。
  无奈; 他并不清楚韩复爸爸是谁。
  世上豪门千千万,可惜他和过去生意场上认识的那些人早就再无联络; 就算想寻根求源也没有头绪。几天在韩复身边细心观察; 也没观察出什么必然的线索。
  虽然没有线索,却比以前更清楚地认识到——韩复果然是人家细心养大的好孩子。
  在一起大半年了。裴缜已经看惯了韩小花日复一日美好的颜值,也充分get了他的花式可爱,却还是经常能从细节里重复体会到他的各种小优点。
  比如,明明应该是被伺候他的阔少; 却什么家务都会做真难得。
  裴缜那时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韩复被老爸空投去军队几年硬生生操练训下来的严肃严谨,只觉得被韩复用过的厨房一尘不染; 读过的书总能放回书架上; 这孩子真是太有收捡了。
  再比如,韩复生活细节上很有计划性。像是第二天要吃什么、用什么,需要的菜和日常用品总能提前买齐。买食品营养均衡颜色还搭配鲜艳; 连买个洗发水都要把配方便读一遍。
  更别说多才多艺、会小浪漫又会跳舞会唱歌,却很少炫耀显摆。
  还特别有耐心又不急躁,这两天小橘溜进玻璃调香房; 又把它的“小莲”给抓了。韩复一个人把小宝石花又重新种了,还按倒橘猫佛系说教了一个小时; 却不动气,素质感满满。
  ……这么多优点,裴缜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人家爸爸不喜欢他。
  是个男的这点就不说了。问题是,就算豪门家庭承认孩子的对象是男的,也肯定喜欢年轻单纯、门当户对、知书达理好管教的类型呀。
  他一条沾不上不说; 脾气差、怼天怼地也算在圈子里出了名,“报道总裁与小白眼狼”的故事更是源远流长,这还是在不提气体鸦片的黑历史的前提下。
  就说,但凡听说过他的“光辉事迹”,谁能放心辛辛苦苦养大的水灵小白菜被这种货色骗走?
  他要是韩复亲爸,也不能放心把好端端儿子交给这种沧桑复杂的老狐狸精。
  “……”这怎么办?裴缜痛定思痛。
  他也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要脸,总不能将来真叫人家爸爸上演甩支票、或者让韩小花为了他跟家里闹翻决裂。
  所以,那几天果断跑小红莓总部跑得特别勤快。新香已经下了流水线,按说后续没什么值得操心的,他还认认真真跑腿儿监工,把各种样品查了又查。
  因为,新香的上市就在那周六,和pa作品上线同一天。将在一周内于小红莓全部门店全国销售,到时候评价和口碑都会出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这款香能成功打响。
  一旦有了这次积累,后续只要勤勤恳恳脚踏实地、一定可以凭借有实力的作品回到业界巅峰。等他挤回s市名流圈。韩复爸爸恐怕再怎么不爽他,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裴缜这么想着,状态也是越来越积极。
  每天忙到小半夜也不觉得累,只要想着是为了韩小花、为了两个人的将来,随时随地都像是浑身充满了力气。
  只要重回业界巅峰,就能有足够的底气。就算“爸爸”到时再对他挑刺,他也会一笑而过,继续孝敬“爸爸”。
  因为毕竟那是韩复爸爸,他有必要发自内心把人家当自己半个爸爸——当然,这么想的时候,韩复的爹他脑海里,还都是个顽固难搞的有钱小老头形象。
  ……
  随着新香上线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裴总的居家日常也越来越甜。
  除了摸头,最近放下面子主动贡献亲亲的频率也高了很多。虽然这么做有点不太像他,但裴缜有时候……就是很想亲亲韩小花。
  无关风月、无关生理冲动。
  经常他自己也在电话里和涂娅、朱粟热火朝天讨论产品的事情,韩复也在调香台上认真调他的香,路过时却总能像是相吸的磁铁一样,他默契地靠过去,韩复很配合地亲他一下,双双满满的开心。
  除此之外,裴缜也开始暗戳戳地想要“贤惠”点力所能及的家务事。
  他做饭真的不太好吃,于是买了新的榨汁机,没事儿给韩复榨营养果汁。
  有时睡前也会想着帮韩小花配套第二天能穿的衣服,拿出来预先熨好,还记得看看有没有线头需要剪掉。搭配的领带和鞋子也会想一下,还能力所能及地去帮忙擦擦鞋子的灰。
  当然,想对一个人好,只是关心日常生活起居是远远不够的。
  裴缜自从知道韩复是曾经的那个黄毛熊孩子,好奇和感动之余,也更加努力地想要深入了解韩复的性格、想法、价值观如何能做到短短几年逆天转变。
  在经过几天的暗中观察。jpg加暗中了解。jpg后,突然有一天发现……咦?
  那一天正是立冬,院子里的树叶终于掉光,终于到了可以一揽子彻底清扫满院子枯叶的时候。
  天气虽然很冷,但阳光金灿灿得正好。韩复开开心心又傻兮兮得如同值日的小学生一样在院子里扫叶子,大扫把乱挥,大长腿把硬脆的树叶踩得嘎吱嘎吱直响。
  裴缜看着他就只是笑,觉得什么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如此。
  结果一个电话打进来,打断了如此柔软的时光。韩复低头看了看,表情有点不自然:“缜缜,我去上个厕所。”然后就偷摸摸捏着手机进了屋。
  什么重要电话?还不让我听……
  但裴缜其实也没有很介意。
  韩复走后,他自顾自扫完了一半的院子,拖着一人高的大扫把走到院子的另外一边。
  结果好巧不巧,韩复并没有真的去厕所而是躲进了书房接电话。书房的窗户又没关,裴缜要扫的位置刚好就在书房的窗边,一不小心把电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些所谓的什么黑料,就不能想办法压下来?”
  “是,我知道先黑再洗是炒作事情的一贯套路,也知道小红莓前阵子那次事件后来联手画春堂洗白很成功还有广告效果。可洗白前毕竟是得挨骂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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