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猫效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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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想着回去后抄吧？”
　　“我懒得抄，就算不交老师顶多说两句，要是自己写了，酸的可是我的手。”
　　周裴惊讶于徐欤的厚脸皮，看着他捏着兰花指朝自己摆着手，还真是被气笑了，说了句，“你等着。”
　　然后回头，去书房里，拿了一叠试卷出来，“各科老师的试卷我这都备了一份，正好给你。”
　　徐欤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周裴，“老师，我是你男朋友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兔子晃了晃兔耳朵，朝徐欤微笑着露出兔牙，“快写吧，我给你计时。”
　　徐欤一个头两个大，他揪着自己的头发，撑着自己的略感沉重的脑袋，看着周裴求饶：“老师，看在我是你男朋友份上，留点情面！！可怜可怜可怜我吧……”
　　周裴不听，扶着他的肩膀，把人给推进了书房。
　　徐欤那感觉就跟赴刑场的囚犯，一步三回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周裴，周裴让他坐下，笔墨伺候着，点开计时器，开始让他做题。
　　徐欤这是自食恶果，同期不起来。
　　周裴坐在他边上，看他拿着钢笔，笔尖点着卷面，戳了几下，几个黑点晕了出来。
　　他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让他认真一些，徐欤撇着嘴，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天，这一回，他算是认了。
　　做了三小时的题，周裴让他停笔，“你先休息十分钟吧，我看看你做得怎么样？”
　　徐欤瘫倒在桌上，男生的后背小幅度的起伏着，他侧过脸，看向周裴。
　　周老师垂眼敛神，目光扫过手里的试卷，隔了会儿，他皱着眉，指着徐欤试卷上的空白题，问道：“你这道题为什么不做？”
　　徐欤做题做到两眼发晕，他趴在桌上缓着神，一听到周裴的声音，后背一凉，慢吞吞坐了起来。
　　他凑到周裴身旁，徐欤抬起眼，看了看周裴的脸色，他指着没做的那题，小声道：“不喜欢这题，长得不好看，不想做。”
　　周裴：“……”
　　…………
　　国庆上来，经过了一个小长假，重新回来上课，同学都多多少少有些懒散，徐欤更甚，他趴在桌上，整个人都似乎要和那张桌子融在了一块，从早自修硬生生的睡到了第三节　课，才慢悠悠醒了过来。


第三节　是周裴的课，他不敢睡了。
　　李燃见他总算是醒了，就凑了过去，他好奇问道：“欤欤你生日那晚，去哪了？还有朋友圈那张照片，六点的天，你怎么啦，脑袋搭错了啊，那么早起来？”
　　李燃也是憋了很久，假期那会儿，他也不敢给徐欤打电话问情况，怕一不小心自己把他的计划给搅混了，就硬是忍到了学校才问。
　　徐欤见他那样子，就招了招手，他压低声音，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自己那哥们，李燃听完之后，睁大了眼，他不由得往门口瞥去，正巧周裴正进来。
　　李燃的目光就跟黏在了周裴身上似得，徐欤推了一下他，“看什么呢？别看了。”
　　李燃才回神，他抓着徐欤的手，脸上掩不住的兴奋，他问：“和老师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好不好玩？我看你气色都好了很多，哎呀，我也想试试了。”
　　徐欤听他叽叽歪歪，烦死他了，推开那颗脑袋，看向站在讲台上的周裴，徐欤和周裴对视了一眼，周老师先撇开了视线，徐欤心情好了些许，他瞥向李燃，说道：“你知道我这国庆做了多少卷子，背了多少个英文单词，写了多少篇作文吗？”
　　李燃看着徐欤比了个数字，一脸傻眼。
　　徐欤眯着眼看他那表情，“你还想试试吗？”
　　李燃的脑袋摇着跟拨浪鼓似的，“算了算了，想都不敢想了，为了泡老师，都做到这份上了，兄弟，我服你。”
　　徐欤轻哼，目光又不由自主得飘到了周裴身上。
　　他见周裴穿了件长袖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了第一颗，免不了浮想联翩，是不是昨夜，在他颈上留下了太多痕迹，需要这样穿着，才能遮住。


第十一章　
　　国庆上来，世高还有艺术节要办，楼下学生热热闹闹的在办义卖、茶话会，大礼堂里还有舞台剧在做表演，不过这些都和高三的没什么联系，高三的几个班都在另外一栋大楼里，隔了一小排竹林，简直就是个隐世的桃源。
　　不过也有不甘寂寞的学生想去凑凑热闹，就比如李燃他们。
　　一下课，李燃就拉着徐欤往外跑，外头太阳那么大，徐欤眼都睁不开，沉着脸，“有什么好玩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少年心性，尽管不情不愿，还是想和朋友去凑凑热闹。
　　义卖放在体育馆里，徐欤他们几个走了进去，边上的几个学妹就注意到了，他们高二那会儿，也是艺术节，几个人组了个乐队，在台上连唱了三首原唱，妥妥的把自己给唱成了风云人物，后来高三，就没在玩了。
　　徐欤懒懒散散的走到一个小摊子前，那上面摆着都是手工做的手链，徐欤瞧了一眼，便没兴趣的扭过了头，身后的小姑娘却叫住了他，细着嗓子，有些紧张，“学长，这个要吗？是红豆石串的，给喜欢的人最合适了。”
　　徐欤回过头，嘴角轻轻扯开，“喜欢的人？”
　　他走过去，拾起那条链子，红色的珠子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徐欤想了想，把自己手腕上的珠串子给解了下来，他问：“你能把这链子和这红豆串在一块分成两条吗？”
　　小姑娘顿了顿，随后笑道：“可以的。”
　　徐欤从义卖会里出来，上课的铃就响了，李燃他们打算翘课去大礼堂看表演，下节课是周裴来上，徐欤就摆了摆手，“我还要考清华，你们去吧，爸爸回去上课了。”
　　李燃“呸”了他一声，赶紧让他滚。
　　徐欤加快了脚步回到教室，就看到周裴站在讲台前，他站在门口，见周裴低头看着教案，便刻意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报告”，周裴手一抖，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他不禁唠叨了一句，“吓我一跳，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快进来吧。”
　　教室里同学哄笑着，徐欤嘴角上扬，从周裴身后慢吞吞经过，还伸手捏了一下周老师的腰，周裴的身体一抖，接着那串手链就掉进了周裴的兜里。
　　周裴觉得口袋里一沉，而后听到身后的男生压低着声音，他说：“老师，送你个定情信物。”
　　下了课，回到办公室，收了学生定情信物的周老师，坐在椅子上，把口袋里的那串链子给拿了出来。
　　一串润泽的玉珠子上挂了一颗殷红的红豆石，他捏着那颗红珠子，指腹轻轻摩挲，他把珠链戴在手腕上，玉色的珠里夹着一点殷红，衬在雪白的腕间，还挺好看的。
　　边上的女老师正好走过来，扫了一眼，便笑道：“周老师，这不是相思豆吗？谈恋爱啦？”
　　周裴有些不好意思，把手放到了桌下，掌心贴着大腿，有些热，他没说话，含糊着点着头算是答应了。
　　女老师又说了几句，总算是走了，周裴靠在椅子里，松了一口气。
　　他下午没课，预约了医院要去体检。
　　周裴身体不大好，又因为家里亲戚里有遗传病史，所以在这方面便格外注意，他把东西整理好和办公室里的老师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走到高三教室门口，正好是课间，里头哄哄闹闹的，从窗口走过，便看到徐欤靠在角落里，脑袋耷拉着，一脸犯困的样子。
　　周裴走到后门，教室里的学生都没发现他进来，周裴来到徐欤的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徐欤翘着椅子，耳朵里塞着耳机，他头都没抬，道了句：“别烦我。”
　　李燃扭过头，便看到站在徐欤身后的周老师，他微微睁大眼，拍了拍徐欤的手，徐欤掀开眼皮，不耐的看着他：“怎么了？”
　　李燃指了指上面，徐欤拧着眉头，转过身，随后猛地站了起来，他扯下耳机，看着周裴，“老师！”
　　语气里带着惊喜，他上前一步，抓住周裴的手，周裴的身体一僵，反手拉住徐欤，“到外面来，我和你说句话。”
　　徐欤翘着嘴角，把手机丢在桌上，又朝李燃挑挑眉，兴高采烈的跟在周裴身后。
　　李燃瞧着，觉得是一只维尼熊牵着跳跳虎，往外走着。
　　到了外面，周裴带着徐欤来到了楼道口的窗边，周裴抬起手，戴上了手链的腕子在自己学生眼前晃了晃。
　　徐欤攥着他的手腕，抬起自己的手，整个人都挨了上去，他笑道：“老师，喜欢吗？”
　　周裴眼睑下浮着两片红，他低声道：“喜欢的。”
　　徐欤听了就很开心，抱着周裴不撒手，周裴把他稍微推开了些，对他说：“我下午不在学校，要去医院体检，你上课乖一些，不要睡觉。”
　　“去体检？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体检完直接回家。”
　　“那我放学了直接来你家。”徐欤顿了顿，不怀好意道：“老师，我还有很多没明白的题得问你呢。”
　　…………
　　周裴体检结束从医院里出来，化验报告还得过三个工作日才能拿到，他为了体检没吃早饭，这会儿饥肠辘辘，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就走了进去。
　　点了两个菜，周裴坐在窗口，实在是饿了，捡着桌上放着的瓜子嗑了起来，隔了会儿，菜端了上来，周裴刚要夹菜，跟前便投下一片阴影，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他听到了高阔的声音。
　　高阔是陪妻子来医院做检查，他老婆怀孕有三个月了，半个月前查出来的，高阔开心了好一阵。
　　这会儿，他妻子还在医院里做检查，他则出来随意吃一些，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周裴，可转念一想，也不奇怪，差不多也到了周裴每月体检的日子。
　　高阔走进店里的时，便注意到了周裴，周裴这些日子过得舒心，脸色看起来比分手时好了许多，他坐着，低头剥着瓜子，手指很细很白，捏着黑色的瓜子壳，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高阔朝他走去，站在了他面前，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周裴抬起头，脸色变了变。
　　“不介意我坐下吧？”高阔没等周裴回答，便坐了下来。
　　周裴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筷子，本来是要去夹糖醋肉的，他硬生生转了个弯，回到了自己的碗里，放下筷子，周裴看着高阔，眉头蹙起，他问：“有什么事吗？”
　　高阔把服务员叫了过来，又点了几个菜，说是要和周裴一块吃，周裴见他根本就没回答自己的话，心里膈应，他丢下筷子，站了起来，“你要吃你自己吃，我不和你吃。”
　　他扭过头对边上服务员道：“这桌菜我还没吃，让给这位先生了。”
　　说完，便要走，高阔也站了起来，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周裴这般，他有些震惊，拉住了周裴的手，周裴挣扎了两下，高阔看到周裴腕子上的珠串子，笑了笑，“还戴上相思豆了？”
　　周裴猛地抽回手，喘了两口气，店里的人都看着他们，服务员也是一脸尴尬，他不想让场面看起来那么难堪。
　　周裴重新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高阔，你有什么事吗？快点说完快点滚。”
　　高阔觉得周裴变了，不过这变化也是能理解的，是他背叛了周裴，可说到底也是有着十年感情，离开周裴之后，他依旧关注着周裴的动态，只是这人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删了，他能知道的比较有限。
　　要不是上次见到周裴和那个小男生在一起，高阔听到了那男生的名字，回头查了一番，他肯定是想不到，周裴如今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
　　高阔看了看周裴，周老师一脸的生人勿进，他心里叹了口气，说道：“何必这样呢？我又不会害你。”
　　“你已经害惨我了。”
　　周裴冷着脸，回了一句。
　　高阔一愣，心里有些痛，他顿了顿，压着声音，说：“我查过了，那小子是你学生，周裴，你怎么越长大越不像样了。”
　　周裴乍一听，浑身一震，他眼底闪过惊惧，可当听到“长大”那两个词时，周裴就笑了，他讽刺地看着高阔，他说：“我没想长大。”
　　周裴说完这句话，便低下了头，他听着高阔的责备，记起以前，他们刚刚毕业，高阔在外头实习，每天都熬到很晚，夜里回来后，他抱着周裴，对他说，裴裴啊，当老师好，接触不到外面，永远都在象牙塔里，就一直这样吧，别长大，变成大人不好，太累了。
　　可现在呢，变成大人的高阔在指责他，说他为什么还长不大。
　　他有什么资格？


第十二章　
　　周裴看着高阔，试图找出自己曾经爱过的痕迹，可惜，岁月无情，少年心性终究磨光了棱角，爱人从神坛坠落，变成了在平凡不过的市井小人。
　　和眼前的人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周裴现在只希望，他别来干扰自己的生活。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喜欢谁，和谁谈恋爱，怎么生活，怎么过，都和你无关了，高阔从你挽着你的妻子走进礼堂的那一刻，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再无关联。”
　　周裴说完这句话，拿起水杯，他高高抬起，高阔看着他，周裴抿着嘴，手腕翻转，水流顺着杯口倒下，高阔愣愣的看着他，只听周裴轻声道：“这杯水是我还你的。”
　　当初，他和高阔在一起，被高阔母亲知道，他母亲来找上了周裴，那是个厉害的人物，不动声色便能狠狠戳中的周裴的软肋，可周裴不松口。
　　他想着和高阔在一块一辈子，怎么可能答应离开　，最后高母着实恼怒，拿着杯子，把整杯水都倒在了周裴头上。
　　“你什么意思？”
　　高阔恼怒的站了起来，抹开脸上的水渍看着周裴。
　　周裴目光轻扫，他说：“你去问问你母亲吧，她当初来找我时，说过些什么话。”
　　周裴说完，不在看高阔一眼，他低下头，推门而出。
　　外头艳阳正盛，周裴慢吞吞的走着，他没哭，这种人不值得他哭，他也不恨，没人值得他去恨。
　　可好饿哦……
　　周裴捂着肚子，沿着街边走了几步，实在是饿到受不了，找了个面包店，进去买了个肉松包。
　　他坐在店里，咬了一口，一边看着手机，刷着信息。
　　刚才没看手机，这会儿一看，就见徐欤发来了很多条信息，他扫了一眼，嘴角便翘了起来。
　　“老师，你回家了吗？”
　　“我能提前放学吗？”
　　“想回家和你一块。”
　　“老师，你怎么不回我啦！！”
　　“老师老师老师，你吱一声！”
　　周裴嘴里咬着面包，腾出手回了个字。
　　“吱”
　　他看着对话框上头立刻闪现出来的正在输入，抿着嘴，不知为何，就是想笑。
　　那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又停顿了会儿，周裴等了十几秒，突然手机振动，徐欤直接发来了视频通话。
　　周裴没反应过来，叼着面包直接点开了，回过神来时，就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他傻乎乎的看着镜头，就听徐欤的笑声，周裴的眼圆溜溜的睁着，睫毛惊慌的颤了一颤，而后手忙脚乱的关了视讯通话，随后打字道：“你干嘛啊，突然视频通话？”
　　徐欤发来了一串的“哈哈哈”，都快占满屏了，周裴发了个白眼的表情过去。
　　“欤欤，想好了吗，待会去哪玩？”
　　上了一周的课，李燃一个头两个大，想着周五出去乐一乐，转过身询问着徐欤意见，就见他拿着手机，对着屏幕傻呵呵的笑着。
　　李燃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转过了身，知道今晚的活动，徐欤怕是又不参加了。
　　果然，下课铃响了，徐欤就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去玩吧，我还有事。”
　　另外几个男生在边上起哄，“徐欤你有什么事啊？生日玩到一半也走了，假期都没见到你人。”
　　徐欤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里，他说：“我谈恋爱去，你们这群单身狗就自个去玩吧。”
　　徐欤这话简直就引起了公愤，李燃最先动手，勾住徐欤的脖子用力晃了几下，徐欤大笑着，心情实在是好。
　　李燃他们走了后，徐欤理了一下书包，看了眼时间，想了想，又把塞进课桌里皱巴巴的试卷都给拿了出来，丢进包里。
　　背着一书包的试卷，徐欤后背发沉，走出学校，路过垃圾桶，徐欤顿了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想着，给周老师一点面子，试卷做了，还能讨他开心，就不丢了。
　　徐欤打了车去周裴住的地方，周裴还没回来，徐欤从电梯里出来，便看到周老师门外站着个人。
　　那人靠在周裴家门口的墙壁上，听到电梯打开的声音，朝他这边看去，与徐欤四目相对，微微一愣，随即皱起了眉，“是你？”
　　徐欤侧眼看他，眉峰微挑，他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可他故意装作不识，只是轻扫一眼，如同看着楼道上的杂物，撇开了视线，从他身边走过。
　　高阔皱起了眉，他上前一步，拦在徐欤面前，低声道：“你没看到我吗？”
　　徐欤站定，不耐烦地看着他，“有事吗？”
　　高阔抿着嘴唇，他看着眼前少年年轻的面容，心里有些烦，他看着徐欤问：“周裴还让你来他家？”
　　徐欤垂下眼，没有说话，高阔看着徐欤的脸，眼神转了转，他突然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这样的学生心理，是不是觉得周老师很可爱，和其他老古板不一样，就想玩玩，想试试，我告诉你，周裴他不是那种玩得起的人，你这是在害他，他……”
　　徐欤打断了他的话，他问：“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这句话？”
　　高阔被他一个小十岁的男孩顶撞，眉头一拧，便要发怒，就听徐欤慢条斯理道：“高阔，高田器材公司老总的儿子，三个月前结的婚，现在妻子已经怀孕了，家庭看着十分幸福，这简直就是模版下的优秀人生啊，你说，要是别人知道了，你高阔曾经谈过一段十年的恋爱，和一个男人，你还能不能这么风光了。”
　　高阔一震，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徐欤，只见少年脸上露出恶毒的笑，他歪着头，轻声道：“比起别人笑，我更喜欢看人哭。”
　　“你……”
　　高阔本以为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却没想到他把自己的底细查的这么透彻，他有些慌了。
　　便在这时，电梯门打开，周裴拎着一个购物袋从里出来，他一见到高阔，脸色就变了，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他跑到徐欤身边，一把扯开高阔，他拉着徐欤的胳膊，“你没事吧？”
　　徐欤摇摇头，眼角下垂，看着有些委屈。
　　周裴见了，一口气便升到了喉咙口，他挡在徐欤身前，目光直视着高阔，“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们再无瓜葛了，你还过来做什么？”
　　高阔看着周裴那护短的样子，又见周裴身后那男生朝他露出挑衅的神色，顿时怒急攻心，脱口而出道：“这房子是我买的。”
　　其实，话吐出了口，他就后悔了，可已经晚了。
　　周裴敛下了神，睫毛合在下眼睑上，他连看都不愿在看高阔一眼，他笑了一下，轻声说：“我早该知道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高阔挥着手，他脸上浮现出慌乱的神色，可没说几句，站在周裴身后的徐欤直接把他推了开，徐欤搂住周裴的肩膀。
　　他侧过头，眉压着眼，眼角带着冷光，他看向高阔，吼道：“闭嘴。”
　　高阔呆滞，被一个小男生给硬生生吼没声了，他退到一边，不在说话，大概是心虚了，看了眼合上的门，长叹了一口气，徐徐转身离开了。
　　按了一串密码，错了两次，徐欤不耐烦，第三次的时候总算是对了，他用脚踢开门，搂着周裴的肩膀把他带进屋。
　　周裴一言不发，徐欤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周裴抬起头看他，就说了一句，“我今晚就想搬出去。”
　　徐欤看着周老师那样，心里不知道为何，也跟着难受了起来，他抬起手碰了碰周裴的脸，他跪在周裴身前，抬头看着周裴，他说：“你住我家吧，我就一个人住。”
　　徐欤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罩着你的。”
　　周裴刚才还是憋着的，可当徐欤说出这句话后，他就彻底撑不住了。
　　他趴在徐欤肩头，呜咽着哭了出来。
　　徐欤半蹲着，抱着周裴，掌心按在老师的后背上，一下接着一下顺着。
　　“老师，哭出来就好了，没事的，我陪着你的。”


第十三章　
　　周裴整理着衣服，徐欤坐在床边看着他，他问道：“这地方的房产证在哪里？”
　　周裴的手一顿，他回头看向徐欤，男生脸上吊儿郎当的笑隐去了，显出几分认真。
　　“在我这里。”
　　“那名字上写着是谁的？”
　　徐欤歪头问道，周裴想了想，便低声道：“我和他各付了一半，名字是我的。”
　　徐欤就笑了，他双手撑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他说：“那不就得了，你还真把房子还给他啊，既然不想呆了，就卖了呗。”
　　徐欤说的情况，周裴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这地方，呆了那么久，每一寸都是回忆，他心里不舍。
　　徐欤却不会允许他还沉浸在过往的记忆里，他伸出手，勾住周裴的手臂，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他捏着周裴的下巴，嘴唇擦过周裴的脸颊。
　　“老师，把房子卖了，搬过来和我住吧。”
　　男生的声音带着诱惑，引诱着周裴做着决定，周裴心里思量考虑，眉头微微蹙起，徐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