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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魔王总裁结婚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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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久心情极好,摸摸小妹的脑袋,率先进了门。
他在一家琴行兼咖啡厅工作,两位合伙人买下相邻的两个门面,左右打通。
二层全是琴行,一层大半是咖啡厅,另有左侧一块空地斜插进右边,展示着几台美丽的钢琴。
插进咖啡厅的一角高出地面两个台阶,上面摆着一台雅马哈。
郁久就负责上班时间在那里弹弹轻松舒缓的钢琴曲,营造高逼格,吸引客户买琴。
今天是普通工作日,人不多不忙。开店时间还没到,他先把背来的巨大工具包放到休息室,顺便换了咖啡厅制服,才坐到琴凳前活动手指。
弹了半个多小时以后,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来了。
“野蜂飞舞!”兼职的女大学生刚到,连个包都来不及放,见郁久坐到琴凳上就兴奋地扑过来点歌。
“你除了野蜂飞舞还知道别的吗?”郁久笑,但手上还是依着她,开始快速的残影警告。
“哇——一个野蜂飞舞就够我点的了好吗!郁哥的小蜜蜂我永远也听不腻!”
领班大姐走到她身后,屈膝对着她的屁股一顶:“几点了?”
“啊啊啊佳佳姐,别催别催我就去换!”女大学生嗖地一下窜到后面去了。
“佳佳姐。”郁久也打了个招呼。
“哎!”领班大姐低头,小声问:“你前天问的,预提工资的事,我问了下店长……店长好像不太同意的样子。”
说罢她担忧地左右看了一眼:“小郁,你老实告诉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郁久没说话,把一首野蜂飞舞老实弹完,才抬头笑着说:“没事了佳佳姐,真的。”
“……有事要说啊。”
“嗯我会的。”说罢他又起了一首李斯特的《鬼火》,把后厨做小蛋糕的大厨都给吸引过去了。
自郁久来了以后,这是这家咖啡厅每天早上必定上演的剧目。
琴行的老师踩着上班的点儿进来,瞧了郁久一眼,阴阳怪气地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哼,又在这儿炫你的技呢?一个野蜂飞舞而已,你今年都几岁了?任谁练个十年也练会了,每天来回叨叨也不嫌烦。”
这位琴行老师是负责给顾客做推荐的,不带琴行的学生,但也是音乐学院毕业的本科生。她跟琴行老板沾亲带故,很是看不起郁久这样的空降野路子。
虽说给咖啡厅客人弹秋日的回忆之类的曲子,给她干他肯定不愿意,但见郁久得到别人的喜爱,她心里还是不爽。
女大学生第一个呛声回去:“我们当然不如牛老师牛啦,牛老师琴弹得好,牛逼也吹得好,难怪姓牛呢!真是好牛啊!”
牛老师脸绿了。
女大学生还不放过,得意洋洋地甩甩手里的抹布:“牛老师也是秋音毕业的,哪天给我们也表演一个野蜂飞舞啊?我大俗人一个,就是喜欢听这个!”
牛老师真不会野蜂飞舞,闻言气吁吁地上楼去了。
领班也没说什么,等郁久弹完了,就拍拍手示意开始一天的工作。
郁久心中有事,走神的时候给自己弹了八遍梦中的婚礼,弹到领班的佳佳姐都来敲他的头。
他没注意到,在他忙着切歌的时候,有个高大的男人,推门走进了咖啡厅。
是蔺从安。
“老板老板,老板娘就在这儿打工吗?你真的不是被骗了吗?他漂亮吗?身材好吗?”
……身后还跟着一个聒噪的助理。
第7章
小田是蔺从安的生活助理,太过话痨还爱逮着人唠嗑儿,一唠唠一宿。一开始他强行压抑本性竞争上岗,不到一周就原形毕露,蔺从安一开始烦他烦得要命,本来要郝秘书第二天就把人换了,结果人事那边没安排好,硬是让蔺从安又等了三天。
换了个助理以后,蔺从安还老是幻听。习惯了热闹以后,身边太过安静就很没意思,还不如让小田回来给他说说相声。
在郝秘书委屈控诉的眼神中,小田又被调了回来。
他从此有了一个“被总裁赏识”的光环,昂首挺胸走上了人生巅峰,对蔺老板很是忠心。
郁久在弹琴,把理查德克莱德曼轮过一遍以后,又开始梦中的婚礼。
小田跟蔺从安坐在角落,咖啡厅里安静,他不好咋咋呼呼的,就压低声音道:“老板——”
他的气声压太低,听起来像老爸。
蔺从安眉头一皱:“别瞎叫,说。”
“老板,老板娘咋弹这些歌儿捏……我老觉着像在看玛丽苏妇科医院的广告,不孕不育,无痛人流什么的……”
“…………”蔺从安本来不觉得,被他一说越听越像,整个人气压骤降。
他招招手,领班佳佳姐忙不迭地跑过去:“二位有什么吩咐?”
坐在角落里的西装男帅得太显眼,除了专心弹琴的郁久和呆在后厨的员工,全咖啡厅的人都已经轮流达成了“不经意间路过”成就。
蔺从安冷冷道:“曲子太难听了,让钢琴师换一首。”
徐佳佳是咖啡厅的领班。在这个店长神出鬼没到三个月都不露一面的咖啡厅,她还是很有自主权的。
郁久来这儿打工已经半年了,她还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但她略略一思考,就觉得,为什么不答应呢?
“虽然我们家不接受点歌,但是…………客人您想听哪一类的曲子呢?”徐佳佳笑容满面。
“随便,不是这种就行。”蔺从安缓和了脸色。
听佳佳姐传达了客人的意见,郁久诧异地问:“弹什么都可以?”
“嗯,但别太激烈的吧,野蜂飞舞就算了。”
“哦……是哪个客人,以前来过吗?”
“没有呢。”徐佳佳一脸荡漾:“就那边,角落里,长得特别帅那个——”
郁久顺着徐佳佳的手指往角落看过去,心头猛地一跳。
蔺、蔺先生!!
小田:“老板娘看过来了!老板,你是不是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老板你真牛!我觉得老板娘肯定跑不掉了!”
“闭嘴。”
“哦。”
郁久惊得爪子一麻。
蔺先生想听什么?真的随便弹吗?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他咬着嘴唇,脸发红,最后还是起手开了一曲他最喜欢的《水之嬉戏》。
这首曲子是法国作曲家拉威尔学生时代的作品,采用了很多印象派技巧,不像许多曲子那样循规蹈矩,反而如同真正的水流一样变化无常。
似涓涓细流,似飞珠溅玉,似银湖泻波。
因为练了很多年,又是喜欢且常弹的曲子,郁久流畅迷人的演奏吸引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视线。
小田:“…………我的妈呀,老板,我觉着,老板娘好像不是骗子吧,哪有骗子这么会弹琴的咧,就老板娘这样的,上天桥卖个艺不是能赚翻了?是不是还得搞个缸装钱……”
“闭嘴!”
“哦。”
随着淙淙水流朝前流淌,曲子来到了一条瀑布边。高处溅落的水花向四周飞散,热烈而透亮。
最终,水流又汇聚到一起,缓缓向前流淌。
一曲终了,咖啡厅里竟短暂出现了一段空白,接着十几位客人自发地热烈鼓掌!
郁久深呼吸一口,刚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热烈的掌声。
与他曾经拥有过的万人雷鸣不同,人数稀少,不够磅礴,却是同样的热烈。
他不知所措地站起来,还被凳子磕了一下,然后抿起嘴笑弯了眼睛,向咖啡厅的方向鞠了一躬。
“郁久!”
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他,郁久顾不上跟蔺先生打招呼,直起身就往后跑去。
见钢琴师离开了,不少人还遗憾地叹了口气。
与咖啡厅相对的空间属于琴行,两边相通,可以随意来去,但中间有一点装饰隔断。
郁久一过去,就看到了店长的黑脸。
店长是个秃头,神出鬼没,经常几个月不来店里。据说是去神秘的非洲大草原寻找生发秘方了。
他与另一位老板——成叔,是合伙人关系,共同创立了这家琴行咖啡厅。
成叔主要管琴行的事,秃头店长则主要负责咖啡厅。
但前两天,成叔病了,他不得不让秃店长暂时替他管一下琴行日常事务。
今天早上一来,郁久看见一楼摆了一台新的施坦威,他就知道有新客户今天应该要提货了。
因此秃头叫他来时,他一点也不吃惊。
“怎么只有你在?姜师傅呢?”店长视线转了一圈,光溜溜的头顶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姜师傅上周就去外省出差了。”郁久老实答道。
“那怎么办?!老成怎么办事的,今天新客户要提琴啊!”店长一脸震惊气愤。
郁久这才注意到,跟在店长身后进来了一个黄毛小哥。他戴着墨镜,乍一看酷酷的,一张嘴就露馅儿了。
“怎么回事儿?我琴呢?”——嗓门儿超大。
他们琴行,卖琴的时候有标准流程,会在顾客提琴前调一遍音,以防音准出现问题。
这个工作最好是在新琴到家之后上门进行,但要预约排号排时间。有的人等不及的,就会选择在店里调完,再拉回家去。
施坦威这种奢侈品,成叔也是走了很多关系才拿到的代理权。他们家施坦威能卖出去,但卖得不多。一台钢琴一两百万,买车都能买台好的了,也难怪店长对那个小黄毛唯唯诺诺的。
“小王公子您稍安勿躁,嘿嘿,我们,肯定给您解决!”说罢他一秒变脸,对着郁久竖起眉毛,小声呵斥道:“怎么回事儿?姜师傅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在其他客户怎么弄的?”
郁久无辜道:“上门的排号往后推,店里的调律我来。”
“你来?!你会吗你!”店长吼道。
“……会啊。”郁久说罢,在店长的吃人目光下跑去了后面的休息室,扛了个超大的工具包出来,往地上一搁,地板都在震动!
蹲着翻了一会儿,郁久翻出个蓝色硬皮的小本本,双手交给店长,微笑道:“钢琴调律师资格证,我上个月拿到的。”
说罢还朝店长身后的小黄毛笑了笑:“姜师傅手把手教的我,肯定不给您弄坏了。”
店长还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研究这个小本本,小黄毛倒是上前一步,感兴趣地从头到脚把郁久打量了一番。
“你还挺自信?”他吊儿郎当地问。
“我通过了考试的。”郁久认真答道。
“但这是施坦威!!两百万的施坦威!!”小黄毛突然一声吼,吓得郁久闭紧了眼睛,还感觉有唾沫星子溅到了自己脸上。
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刚走到一米远的地方,正巧目睹了这场景。
蔺从安的脸黑了!
第8章
小田如同蔺从安身边的小太监一样,上前一步喊道:“都给我闭嘴!”
他成天被蔺从安喊闭嘴,这次自己主动了一把,爽到天灵盖都发麻。
对峙中的小黄毛不爽地看向旁边,想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敢来打断爷爷他耍威风。
“你sh…………卧槽。”他看了蔺从安一眼。难以置信地又揉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蔺蔺蔺蔺蔺总——”小黄毛失声惊叫。
“呵。”蔺从安冷笑一声,他根本不认得这个“小王公子”,但他不认识却认识他的人就太多了,怎么可能各个给面子。他不看那位从黄毛上帝秒变小黄鸡的怂鬼,问那店长道:“他付钱了没有?”
店长一愣:“啊,还没,但定金交了……”
“定金退给他,这琴我要了,现在就付全款。”他说完,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郁久,回过头:“就让小郁来调音。”
店长打心眼儿里不想闹得这么僵。
这个小王公子,是本市一个大企业老总的儿子,本来论咖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搭上关系,但谁让缘分来得太突然?小王公子的新任情人是店长的一个小老乡,当年店长帮过她,这才推荐了人来他们家买琴。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当然也得罪不起,但他不知道这位具体什么来头啊……于是店长伸出肥墩墩的手搭上蔺从安的肩膀,亲热道:“老弟啊……”
“手拿开。”蔺从安皱眉道。
“……那个,老弟啊,咱们出来相识一场,闹太僵不好看,大家各退一步……”店长收回手,后半句话却噎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位小王公子已经被吓哭了,就差跪下求饶了。
“蔺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是我膨胀了,您别跟我爸告状……蔺总也喜欢这琴吗?我买下来送您!”小王公子一把鼻涕一把泪,丑得蔺从安差点没控制好自己想要踢出去的脚。
“你爸谁?”
“……呃、王富贵。”
蔺从安迅速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总算想起是谁:“行吧。”
郁久看着这峰回路转的剧情,情不自禁地搓起了自己的手。
“那现在还要我调音吗?”
蔺从安看向他,眼神终于柔和了一点。
他说道:“要,你去调一个。”
那是一台崭新的施坦威三角钢琴,有着漂亮的流线,反光的黑色烤漆,金色的施坦威徽标。
郁久被蔺从安盯着,有点紧张。
他只能愈发专注,熟练地将钢琴大摇盖移开,从琴键到击弦器、制音器、琴槌,连着后方的响板——迷人的内部构造一览无余。
“施坦威和别的钢琴,价格差异再大,构造也不会变。全世界所有的钢琴,都是由这些部件组成的。敲击琴键,带动击弦器,琴槌打在琴弦上,发出声音——”
郁久一边说,一边咚地按下一个小字组a键。
蔺从安站在旁边观察,小王公子也忘记了惧怕,巴巴地凑上来听郁久讲解。
“施坦威的外壳木板,用的是枫木和桃花心木压合成的木板。把纤薄的枫木夹在桃花心木中间,之后用弯折机处理出固定的形状,再晾干……哦,前期也要自然风干,据说要花将近两年的时间。钢琴制作工期长,自然就很贵了。”
小王公子被这一通科普震了一震,缺点脑浆的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问道:“小老弟你很懂啊?你怎么这么懂啊?”
郁久手上动作不停,用音叉定着标准音,闻言扭头一笑:“我小时候家里就有一台施坦威,我调皮,还上手拆过。”
小王公子:“…………”敢情你是有钱人啊!
蔺从安不动声色地把黄毛往旁边挤了挤:“现在是在?”
“在分律。”郁久把止音的橡胶条塞进琴弦之间,把旋锤套进上方的旋钮里轻轻扳动:“钢琴是十二平均律的乐器。意思是,在一个八度之间,平均地分出十二个不同的音来。除了用标准的音叉来定音以外,厉害的钢琴调律师,甚至能完全用人耳完成调音……姜师傅做了三十年的调律师,可以完全不用音叉,我还差得远。”
他坐了一个琴凳边,身体前倾,左手高举,握着旋锤的把手左右微转,右手重重地敲击一个个琴键。头顶的小揪揪随着他麻利的动作一颤一颤。
“这台是新琴,你们也听到了,基本上没什么明显的走音。不过钢琴需要保养和调律,温度湿度对音准都会有影响,所以我们的琴卖出之前还是要整一下的,以防出现什么问题……咦?”
音阶爬到高音区,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别说郁久了,就连小王公子都听出来了。
“怎么回事?这是瑕疵吗?怎么能差这么多?”
郁久也愣了:“不应该啊……这台不是新琴吗?就算偶尔弹一弹也不会弹成这样啊……”
楼上有个人正探头探脑地往下望,郁久正眉头紧皱分弦调律,小王公子和店长都紧张的盯着他,只有蔺从安一个人不经意间看到了。
“谁?”他出声道。
另三人齐刷刷地抬头,楼上那颗脑袋来不及往回缩,一下涨红了。
“什么谁,我不能看看了吗?”
“牛老师?”郁久惊讶地问:“你不是从来不下来的么?”
牛老师气得翻了个白眼:“那我不能下来吗?”
“能……”郁久看看琴又看看牛老师,问道:“牛老师你昨天也在二楼,有没有看见谁动过库存的新琴?按理说不应该啊……”
牛老师心头一跳,故作镇定地一步步走下楼梯:“谁没事儿去看库存,我不知道。”
她长相一般,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偏偏很爱跟人争个高下,日常踩着恨天高,就算从楼梯上摔下去过都没让她放弃。
蔺从安是什么人,眯眼看了一眼这个牛老师,觉得自己的小未婚夫的工作环境太恶劣了。
“哦……”郁久把这个音调好,心虚地在蔺从安和小王公子之间来回看看:“那个,这个音调好了,就没问题了……琴本身没有硬伤的,是一台很棒的琴,音色清亮,回响浑厚…………你们谁会嫌弃它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一只手还在琴盖边上来回摩挲,像是自己心爱的宠物有缺陷,害怕别人不能善待它似的。
小王公子连忙表态:“不嫌弃不嫌弃!我不嫌弃!蔺总要是嫌弃,我就再买一台新的给他!”
“……”蔺从安:“你们老王家是不是都缺心眼?琴你自己拉走。”
说罢还补充了一句:“好好供着这琴!”
小王公子忙不迭的点头,回头趾高气昂地对店长说:“虽然我不计较,但是你们这琴到底被谁动了,还是要好好查一查!”
店长连连点头,牛老师在一旁,脸色忽青忽白。
第9章
郁久把工具一个个拆下来放回巨大的工具包里,再把大摇盖装回去,抚摸了一下琴键。
蔺从安突然说:“再试一下。”
“试什么?”郁久懵懂抬头。
“试试手感。”
郁久有点心动,他已经很久没有摸过施坦威了。
看店长没有反对,他坐到琴凳上,端正地吸了一口气——一阵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是略微耳熟又亲切的旋律。
“巴赫的《平均律》。”他弹了大半后开口介绍道:“第一套一共有四十八首前奏曲和赋格,是将钢琴的十二平均律诠释到极致的作品。它确立了大小调式,世人称他为钢琴界的《旧约圣经》。”
一首前奏曲很快结束,郁久站起来时看起来很高兴。
“音准没问题,音色也完美,它是一台很好的琴,没有瑕疵的。”
小王公子跟着前来搬琴的客人一起走了,牛老师跟着秃头店长上了二楼。
郁久看看蔺从安,又朝小田笑笑,不知道自己该陪陪“未婚夫”还是回去继续弹琴。
“那个,刚才,谢谢你。”
蔺从安捋了一把他散下来的头发,问他:“今天忙吗?下午能请个假吗?”
郁久:“要赶紧搬家?”
蔺从安温声:“那个不急,说好等你休息的。我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得先领个证。”
郁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怕蔺从安误会,赶紧表态:“行的,我、我跟领班说一声就行了……是现在就去吗?”
“下午去。你有午休吗?”
“有的!”
“那午休过后,小田接你来公司,有些文件要给你签一下。”
郁久连连点头。
蔺从安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冷下脸走到一旁接通。
郁久一边听,一边发现……蔺从安从昨天开始跟他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是因为自己没有背叛革命军吗!
一会儿蔺从安收线回来,跟郁久说自己要先回去一趟。
“下午你过来了,跟前台说一声,会有人下来接你。”
说罢像是有什么急事,带着小田急匆匆的走了。
郁久在原地品味了一下自己雀跃的心情,恍惚了半天。
领班徐佳佳这时候才敢凑过来:“小郁,刚才那是什么人?”
什么人?
郁久真不好说……
他朝徐佳佳傻笑了一下:“佳佳姐,我下午还要请假……”
店里没了咖啡师可能会关门,但钢琴师不在还可以放歌。
郁久从过来打工开始连发烧都不请假的,徐佳佳知道他真有事,二话没说就准了。
她想了想又道:“刚才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我们能攀上的……小郁啊,你要保护好自己啊!”
徐佳佳是真心实意地提醒,因为她别的没看到,只看到男人撩郁久的头发了。
这个动作在没有前情提要的情况下,活像流氓。
但流氓实在太帅了……
郁久点头:“没问题,我力气大着呢。”
徐佳佳:“……我不是说这个,你……”她后半句没说下去,叹了口气拍拍郁久的肩。
“记得带套。”
郁久愣了一下,脸唰地红了,百口莫辩,最后结结巴巴说了个好。
蔺氏所在的金安大厦。
蔺从安被一个电话叫回去,心情不太美妙,周身气压持续走低。
隔壁市的工程出了点问题,得开个紧急会议。
郝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一边把一沓资料递过去一边跟着走:“蔺总,工程部负责人说还有十分钟能到。”
蔺从安翻了翻资料,心中大概有数,问郝临:“别的事没有了吧。”
郝秘书:“还有些文件要签,我放您桌上了。”
蔺从安点点头:“行,我下午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替我看着点秘书处。另外、”他把资料一合:“大概一点多,会有个人过来找我。我让他跟前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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