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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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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昀抱着一盒牛奶坐在后座边喝边抬眼去瞟蒋博森，这会儿七点钟都不到，对于平常冬日爱冬眠的他来说实在是太早了，被蒋博森从床上抱起来的时候还发了脾气，小猫似的照着人脖子上连咬带挠，上车时更是直接就坐到了后座不肯和蒋博森说话。这会儿清醒过来立刻就后悔了，但看蒋博森面无表情地开车，又不知道人是不是真在生气，毕竟是自己前一晚再三要求他一定要把自己叫醒不能耽误行程的，说到底都是自己任性。
蒋博森知道他在看自己，却偏偏目不斜视，连个眼角余光都不分给他。舒昀叼着牛奶拨弄手里的相机，这是他问父亲借的单反，老爷子退休之后格外爱摆弄这些，昨儿晚上两人还拿着拍来玩，气氛十分甜蜜，谁知道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成这样了？眼下甚至还没开出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如此沉闷，难道上了高速也要这样横眉冷对吗？
蒋博森也没开音乐或者电台，车厢里气氛实在有些沉闷，舒昀喝了几口牛奶后就把盒子丢在一边，靠在椅背上专心致志地摆弄相机，他揭掉前盖透过镜头看着景物，无意中滑过车内后视镜时忽然笑了一下——镜头里蒋博森不时便要抬头通过后视镜来看自己，目中满是关切，哪里有生气的样子？
他抬手拍了拍前座的椅背：“快点停车停车。”
蒋博森似乎还要假作高冷，也没答话，倒是把车开到一旁停下。车刚停稳就见舒昀抱着相机跑下车，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来，蒋博森心里是高兴的，一直抿紧的嘴角松下来，微微带起了一点笑意，舒昀瞅准机会便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烙上一个带着奶香味的吻，软软地示好：“别生气了？”
事实上蒋博森还真没生气，毕竟是自己一直放在心尖子上疼的人，舒昀的这些小脾气也全是给他自己惯出来的，真要说有什么那也是“甜蜜的负担”，方才故作冷漠，不过是故意逗弄爱人罢了；不过他也没说话，只是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替还眼巴巴看着自己等原谅的舒昀系好了安全带，收手时又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以示惩戒，却是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
舒昀立刻明白他是故意吓唬自己了，刚想报复回去，蒋博森就已经坐正重新发动了车子，舒昀只好放弃，嘀咕道：“流氓。”
这个称呼都快变成他对蒋博森的爱称了，后者听得哭笑不得，好歹也是堂堂市局刑警队队长，到了舒昀这里全然不见半点国家暴力机关的威严——当然了，对着舒昀他也的确挺流氓的。
上了高速之后变得有点无聊起来，两侧都是如出一辙的连绵山脉，偶尔点缀着几幢青枣大小的房屋。舒昀将青枣从眼旁移开，丢到嘴里后又摸了一颗出来递到蒋博森嘴边，见他吃了便很高兴，又开始翻腾自己的包里还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吃的零嘴。
他找到一包坚果仁，拆包装袋的时候顺手把广播打开了，早间电台放着活力四射的音乐，带着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到了传说中的“摄影家走廊”。新都桥一带视野开阔，天蓝得不似真的，远处是云雾缭绕的青山，近处是丰茂无垠的草原，散落在道路两旁的藏式民居色彩艳丽，看得久了，让人疑心是走进了画里。
蒋博森将车速放慢，给舒昀留下拍照的时间，他们途中遇到不少在此取景拍婚纱照的新人，有一位小个子新娘看到舒昀的镜头，笑着跳起来朝他挥手，纯白色的婚纱在阳光下绽成一朵漂亮的花。
舒昀也笑了，快门一按就记录下了对方灿烂的瞬间，而后低头调出照片查看效果，低声说道：“这地方风景真的很好，很适合拍婚纱照。”
他本是无意的感慨，蒋博森听了却说：“那我们也来这里拍。”
舒昀扭头看他一眼，嘴角小梨涡若隐若现：“拍什么？”
“婚纱照。”蒋博森看了一眼远处郎才女貌的一对新人，“你穿婚纱肯定很好看。”
“凭什么就我穿？你也穿。”
两人相互调侃着，坐上车时舒昀忽然看着侧身过来给自己系安全带的爱人说：“拍婚纱照好像得有个名头？那我们结婚吧。”
他语气平淡随意，本就是一时兴起的话，不曾想蒋博森连丝毫犹豫也无，当即应道：“好。”
都不是会在日常生活中轻言说“爱”这个字的人，可这般对话好似已经互吐心声说了千万句爱语。两人自然而然地接了个吻，双唇分离的瞬间蒋博森说：“那这次就当是旅行结婚好了。”
舒昀闹他，“一点都不正式，通知父母亲朋了吗，我才不要这么安安静静地就嫁给你……”话音未落他自己就笑了，意识到说的话好像有点问题，又改口道：“不对，不是嫁，是不要这么安安静静地和你结婚。”
蒋博森也笑：“嫁人了话还这么多。”
当然也不能真就这么简单就互定终身了，舒昀扒拉了几根野草编成了指环套在蒋博森手上，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他自己也戴了一个，深绿微黄的草茎看起来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珠宝，在两人的无名指上露出一般无二的动人颜色。
第33章 第 33 章
即使再怎么希望时光流逝的速度慢一点，该结束的假期还是要结束，为了错开高峰车流，他们特意提前踏上回程，到家后好好休整了一天，这才去书店里收拾一番做年后开门的准备。
路上碰巧遇见一位老顾客，对方是本市有名的室内设计师，一见舒昀就笑了，说是终于可以去拿书了——节前他在舒昀这里预定了几本专业书籍，约好节后就可以去拿。
舒昀打趣，节假日不就是应该把工作丢一旁心无旁骛地玩耍，眼下长假尚未结束，就算对方再怎么想拿，他也不会把书给出去的。
设计师闻言笑了起来，“我热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明明是玩笑话，但他说起来却带了十足的真诚，看得舒昀和蒋博森都不由得一同笑了起来，能将兴趣爱好与工作结合在一起，的确是让人想到就开心的事情。
送走这位设计师后两人开始收拾书店，检查线路打扫清洁归置书籍，每一样事情都挺繁琐，因为小谢还在放寒假没回来，所以店里就他们两人。
蒋博森负责外间的清洁，舒昀则进了库房收拾整理，因为二楼还开辟有一块小书吧的地方，所以库房里除了书籍，还另备有一些饮品的原材料，同样需要检查是否过期变质。
就在舒昀站在货架前翻检包装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安静的库房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塑料口袋摩擦发出的声响。
舒昀愣了一下，确定这不是自己发出的，他皱眉环视了屋内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可他刚把头低下，那声音又传来了，似乎是什么小型动物快速奔跑时带动的响声。
舒昀循声看去，这一眼正好看见那罪魁祸首，原本只是奇怪探究的神情立刻变作了惊讶和恐惧，几乎是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他惊叫一声喊着蒋博森的名字就大步跑出了库房。
蒋博森正在二楼打扫，听到声音一个箭步跳下了楼梯，几步跑到舒昀面前，急道：“怎么了？”
舒昀惊魂未定，一把抓住蒋博森的手不敢松开，脸上还残留着几丝惊惧，“有……有老鼠！”
蒋博森愣了一下，没忍住，噗地一声看着舒昀笑了。
“你还笑？”舒昀双手比划了一下，一脸委屈地强调：“这么大的老鼠！”
蒋博森抬手按下舒昀正努力想传达出那老鼠身形的手，脸上笑意犹在，说道：“小昀，这么大那不是老鼠了，那得是咱家二毛。”
舒昀也觉得自己好像比得太夸张了一点，他轻咳一声放下双手，“反正是只大老鼠……”
“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老鼠。”蒋博森调笑了他一句，眼里却是不容错视的温柔宠溺，像在心疼一个小孩子似的。
舒昀不服气，“怕老鼠怎么了？”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反正一看到老鼠就浑身汗毛倒竖打从心眼里害怕，别说亲眼见到一只，哪怕电视里放的看了也怕，打小就这样。
蒋博森也知道他怕这个，毕竟要不是这老鼠，两人当初 的关系也许还不会进展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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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他们还在高一，关系已经逐渐亲近起来，有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正准备休息，忽听楼道里闹哄哄的，蒋博森打开门在门口问了一句，这才知道同一楼层有个寝室发现了老鼠，现下一堆旺盛精力没处发泄的男生正提着笤帚举着衣架要捉老鼠。
舒昀就站在他旁边，闻言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问道：“老老老……老鼠？”
那边答话的男生大声说：“对啊，就是老鼠，哎你俩要不要检查一下寝室，别也跑进去一个啊。”
舒昀惊得差点跳起来，他看向蒋博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惊恐，“我们寝室也有？”
“不知道。”蒋博森摇了摇头，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这两天正在准备校运会上的男子一千五，今天跑完训练累了只想休息，随手摸了摸舒昀的头发，道：“进屋去，睡觉。”
舒昀见他脸色有些疲倦，也没有再纠结，只是洗漱的时候总忍不住要睁大眼睛四处看看，生怕哪里忽然冒出一只老鼠来。
熄灯上床后，舒昀总觉得寝室里似乎有老鼠啃噬发出的细碎声响，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捂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怕，终于忍不住抱着被子下床，走到了蒋博森的床边蹲下，轻轻喊了一声。
蒋博森也是刚躺下并未睡熟，舒昀一喊他就睁眼了，没提防小孩儿竟然就蹲在自己床头，倒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抬手按开了床头灯， “舒昀……怎么了？”
小舒昀把被子裹在身上，细声细气地问他：“蒋博森，你有没有听到老鼠的声音？”
蒋博森皱着眉头静静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没有。”
“真的没有？”舒昀又问：“那你再仔细听听？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呜哇你干嘛！”
他话音未落就被蒋博森连被子带人一起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蒋博森抓了两把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问道：“你是不是怕老鼠？”
舒昀把脚上的拖鞋蹬掉，整个人都缩在蒋博森床上，仿佛这里安全得是个猫窝似的，他也不对蒋博森说谎，听他这么问就乖乖点头，“嗯，怕的。”
“你一男生怎么还怕老鼠？”蒋博森还真是头一次遇到，他倒不是嘲笑舒昀，单纯是觉得惊讶而已。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不想舒昀反而不乐意了，“怕老鼠怎么了？谁规定男生不能怕老鼠？难道你就没有害怕的吗？”他说着就手脚并用地要爬下床，蒋博森怕人摔着，赶忙抓着他的手把舒昀拖到了怀里，轻笑一声道：“怎么没有？我最怕你不高兴。”
说着，他抬起双手轻轻捏了捏舒昀的脸颊，“芝麻大一个人脾气倒不是小，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还就不高兴了。”
舒昀被他扯得双颊鼓鼓，双眼盯着蒋博森想努力传达自己的怒火，蒋博森与他目光相触片刻，忽地转开了头，手也松开了，不自在地拍了拍床铺道：“今晚就跟我睡吧，放心，就算有老鼠了我也先打死它。”
舒昀原本只是害怕，想把蒋博森叫起来说说话，哪里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儿，他生怕蒋博森反悔，赶紧躺下闭上眼睛，一副雷也打不醒的模样。
蒋博森替他掖了掖被角，视线从舒昀水润的双唇上滑过。
——刚才自己在想什么？为什么觉得舒昀的嘴唇很好吃似的想去咬一口？还觉喉咙干的厉害？难道今天训练太饿了？
若是今天的蒋博森遇上这样的问题，他一定会告诉当初的自己：不要怂，直接干。可对于当初的纯情小处男蒋博森来说，这种情绪无疑是陌生而新奇的，他甚至真的下床去喝了一大杯水缓解内心的干渴，直到觉得自己可以面对舒昀了，这才重新上床。
舒昀把眼睛睁开一小条缝来看他，见蒋博森重新上床了，立刻使劲把自己往里面挤了挤，这是他头一次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生怕蒋博森睡得不舒服了对方就要让他下去。
蒋博森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个栗子，“睡过来点，再往里挤你是想贴墙上是不是？”
舒昀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也不再使劲挤了，安安心心地靠着蒋博森睡了。
而蒋博森躺在旁边纠结了一会儿，听着舒昀清浅的呼吸声终于静下心来与他一同睡去。
现在的他还不懂这种陌生的悸动是因何而起，但种子已经在心头埋下，只待耐心浇灌细心呵护，它自然会慢慢生根发芽，直到长成无法忽视的树，开出令人心动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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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博森在库房里搜寻了一圈也没找到老鼠的踪迹，猜测可能是顺着天花板附近的管道跑了，或许对方就是个“过路客”，毕竟以前库房的清理很到位，也从来没发现过老鼠。
舒昀却仍有些后怕，其实现在的他不像当初那样怕老鼠怕得厉害了，若是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或许还会壮着胆子去赶老鼠——不过当时蒋博森可在啊，那他胆子小点也没什么的。
第34章 第 34 章
“小昀，上次我让你带的那本伤情鉴定的书你放哪儿的？”蒋博森一边在书架上翻找一边问道。
“……嗯？哦……忘了。”舒昀靠在椅背上看书，此刻正是看得最入迷的时候，闻言他也就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蒋博森也没在意，又道：“我记得你好像翻过？是不是带到店里去了？”
“啊……是吧。”舒昀抬手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地回道。
“看什么呢这么投入？”被爱人忽视的蒋博森明显不乐意了，他也不找书了，走到舒昀背后，抬手撑在书桌上，借着身高优势将人几乎圈在了怀里，却被舒昀不高兴地反手推了一下：“你挡着我光了。”
他力道很轻，蒋博森压根没动，还顺势翻了一下他手里书书册的封面——
“《表情会说话——献给这世上我最爱的你》？”蒋博森细细咀嚼了一番这带着爱意的书名，语气里不自觉地染了点酸：“表情说话这不是妖怪吗？还最爱的你……知道你谁吗就爱来爱去，简直莫名其妙……”
舒昀对于蒋博森这毫无道理的吃醋早已习惯，他靠坐在椅背上仰着头去看对方，笑道：“微表情解析啦……哎你当初应该学过这门课？”
蒋博森“嗯”了一声，说道：“你要是想学，我随时可以教你。”
“还用你教？”舒昀一挑眉，笑得非常自信，“我现在也算是入了门了，你随便露出几个表情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是吗？”蒋博森抬手按住椅背用力一转，使舒昀与自己面对面，他朝对方勾了勾手指，“来试试。”
这可激起了舒昀的好胜心，他抬手将书合上放到一边，下巴微抬示意对方可以随时开始，看起来张扬又艳丽。
“先来个最基础的？”蒋博森微微一笑，抬了抬手。
舒昀也冲他露出了一个相似的笑，说道：“单侧嘴角轻微提升——轻蔑？你再这么笑我就打你了啊。”
蒋博森笑着点了点头，又做了几个表情动作，无一不被舒昀指出，等舒昀高兴地笑了，蒋博森又道：“我当年做过相关训练，所以你看到的东西，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东西——现在试试。”
话音未落，他闭了闭眼，重新再睁开时已是一派淡漠，要知道舒昀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蒋博森脸上露出这样的神色了，若真说他脸上有什么表情，那也只是“毫无表情”。
这倒是有些意思。舒昀先是坐在座椅上，用目光认认真真地描摹蒋博森脸上每一寸肌肤，但他发现对方不但没有表情，甚至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仿佛自己不存在似的。
“没有表情不就是伪装吗……”舒昀抿了抿唇，“你这是作弊，不公平。”
“如果是你的话，作弊也应该能看得出来我在想什么吧。”蒋博森语气平淡不带分毫起伏，舒昀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紧贴着蒋博森研究对方的神情，试图从对方最细微的肌肉走向上看出蛛丝马迹。
可看着看着他就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了，满心都沉浸在爱人身上，只想着这个人长得怎么就这么好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符合自己心意的，他甚至还在与之对视的时候恶作剧地咬了咬蒋博森的鼻尖，那一瞬间他注意到蒋博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眸色暗沉。
根本不需要任何所谓的专业分析助力，舒昀立刻明白了对方此刻潜藏的情绪，他笑着往后退了半步，靠在书桌上道：“我可看到了啊，你瞳孔缩了一下。”
蒋博森也不再伪装，他上半身微微前倾贴近舒昀，问道：“那是什么情绪？”
“就是……愤怒，不安之类的？”舒昀冲他眨了下眼，笑道：“对不对？”
“不全对，你漏掉了最关键的一个……”说着，蒋博森的手已经搂住了舒昀的腰，凑到他耳边一边□□着软乎乎的耳垂一边道：“瞳孔扩大，常常意味着——性/兴奋。”
事后的清理费了蒋博森一番功夫，毕竟白浊的液体落在深黑的木质书架上实在是太显眼。舒昀不动手收拾，就窝在书房的沙发里一边玩手机一边指指点点，一会儿说蒋博森书摆错了，一会儿说书架上的污渍没有擦干净。蒋博森也由着他闹，偶尔会转头朝舒昀露出一个危险的眼神，说：“反正都要清理，不如再来几次，也省的麻烦。”
舒昀立刻不说话了，可过一会儿便又故态复萌，还是要说蒋博森收拾得不好。
蒋博森还真不知道到底哪里收拾得不对了，书都是按原样归位了的，便只以为舒昀是故意跟自己闹。不过没几天他再来找书时，便发现那一套《历代文选》都被人藏进了角落里。
第35章 第 35 章
天气非常好，因为还在早春里，所以便是下午四五点的日头照在人身上也是暖洋洋的，并不觉得晒。
下车前舒昀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领带，蒋博森一手撑在车窗玻璃上支着头看他，“啧啧”感叹道：“我媳妇儿真帅。”
舒昀笑着看他一眼，朝蒋博森勾了勾手，待人凑到近前后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在他嘴唇上“吧唧”了一个带响的，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从停车场到他们的目的地还需要步行十来分钟，虽然是外地，但因为指示牌很明显倒也用不着地图了。
两人走出没几步，舒昀就被两人从背后叫住了，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学时的同寝室友，他们也是认识蒋博森的，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两人关系好，哪怕不在一个地方读书都要经常去看对方，后来渐渐觉出不对了，寝室室长便私底下问过一次，知道了两人关系后也没大肆宣扬，其他两个男生也没什么偏见，倒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正常哥们谁能有空没空就煲电话粥，一说起对方就高兴得跟全世界都是春天似的？
如今见舒昀带着蒋博森一起，室长先笑着打趣，“年纪最小的最先脱单，我们几个可都还孤家寡人无人可带啊~”
舒昀也笑，和蒋博森对视一眼，笑道：“放心，我们都挺爱护单身狗的。”
“哎呦酸死我了，这说个话还要先对个眼，我这可受不住啊……”
一排四人都穿得比较正式，又都是身高腿长的衣服架子，很是惹了些惊艳的目光。几人一路说笑走进了教堂，门口早有穿着小西服的小孩儿奶声奶气地问：“叔叔是来参加我小舅舅婚礼的吗？”
几人笑着应是，小孩子仰头看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选谁，最后朝舒昀伸出了手，笑眯眯地说要带他们进去，惹得其他几人连连说这孩子颜控太严重。
伴随着教堂内的进场乐曲到了长椅依次坐定，舒昀打量着古朴的教堂，颇有几分新奇之意。他也参加过不少婚礼，但几乎都是中西合璧式，还有一次是纯中式的，新郎新娘穿着大红的汉服行三拜之礼；而这坐在教堂里的西式婚礼还是头一次参加，淡粉色的纱帘挂在门边勾勒出少女般甜美的梦境，纯白的香槟玫瑰点缀在教堂各个角落，纯白色的地毯从门口一路铺陈往前，一位白胡子神父和新郎的缓步到来，让教堂内的众人不自觉地放低了交谈声。
神父入场后没多久仪式便要正式开始了，教堂内的伴奏乐曲又是一换，伴郎和伴娘依次进场，这伴娘和新娘一样是个外国人，身材高挑，许是为了照顾伴郎的身高，还特意穿了一双平底鞋。
舒昀看得有趣，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坐在身侧的蒋博森，对方恰巧也在看他，二人眼底都含着笑，放在膝上的手指头悄悄碰了一下。
此刻，婚礼进行曲响起，面罩白纱的新娘挽着父亲登场，即便隔着一层朦胧白纱，众人也能看清她面上遮掩不住的笑意，都不约而同地微笑起来，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打拍，目送着金发碧眼的她被父亲送到殿前。
新郎略显紧张的神色也在看到新娘的一刻缓和下来，此时从岳父手里接过爱人的手后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惹得一众宾客也笑起来，连新娘都娇嗔地晃了晃他的手臂，等着神父致辞。
待教堂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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