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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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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业?”蒋博森懒洋洋地合上书,“哎,好像忘在寝室里了。”
  舒昀皱了一下眉毛,他明明看见蒋博森把作业装在书包里带来教室了,“请快点好吗,一会儿要上课了。”
  “真没带,要不我这会儿回寝室去拿?”
  “我看见你装在书包里了。”舒昀认真地说,他其实已经有点儿急了,但还是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说话速度太快,就怕暴露自己结巴的事。
  蒋博森却好像是铁了心要和他过不去,大喇喇把书包往前一拉:“你搜,真没带,反正你是课代表,别记我名字就成了。”
  坐在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是啊课代表,我们也没带作业,你不说,老师也不会去一本本数的。”
  不过蒋博森听了别人起哄似乎有些不高兴,转头瞪了几人一眼,让那几个男生立刻识趣地噤声了。
  舒昀咬了咬唇,伸手翻了一下蒋博森的书包,里面真的没看见作业本,“你……你明明,明明就,就带了……”
  小孩儿一结巴起来,蒋博森一下子就笑了,他的脸已经渐渐褪去了少年那种青涩感,浓眉高鼻,皮肤是常运动后健康的小麦色,舒昀本来觉得他长得挺顺眼的,可这会儿看着对方嘴角的笑却怎么看怎么想和他打一架。
  “我就是逗一下你……果然是一着急起来就结巴。”蒋博森笑着从桌上一堆书里抽出一本作业本放在舒昀面前,顿了顿,又挠了挠头说:“别生气啊,我只是觉得你结巴的时候挺……咳,挺好玩。”也许是觉得用“可爱”两个字形容男孩子不太合适,蒋博森临到口了还是换成了好玩。
  舒昀耳根通红,内心其实是极度委屈的,但他不敢把这种怯懦表现在脸上,这只会让围观者笑得更开心而已——他抿了抿唇,走到下一桌,示意对方交作业。
  “课代表,我真没做作业,要不你也给我结巴两句?指不定这作业我就交出来了。”
  后面几个男生哈哈大笑起来,动静惹得班里不少学生都看了过来,舒昀握着作业本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指关节微微泛白,因为和班里同学的年龄差距,他内心其实是并不觉得自己融入了这个集体的,此刻隐约听到耳边传来班级同学的议论,更是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小时候被同学玩伴嘲笑场景的似乎再度重演了,他们会故意惹自己着急然后等自己结结巴巴地说话,那些在小孩子看来不过是玩乐的活动于当初的小舒昀而言却是最可怕的噩梦。
  “结巴,你怎么不说话了?别是吓哭了吧?”
  “你们……”
  “闭嘴!”
  刚走过来想为舒昀解围的班长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循声看去,原来是蒋博森,他脸色阴鸷,曲起手指敲了敲后排一个男生的课桌:“带作业了就交,没带就哑着!”
  蒋博森“刺头”的名号是初中就传开了的,据说是从小跟着他当特警的老爸练手,平日里看着冷冷淡淡不爱说话,但动起拳头来却是实打实地狠手,后排几个男生平日里和他打过球,知道这人脾气不好,顿时都不敢再说话,只沉默地朝舒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是真的没带作业。
  “别看着舒昀年纪小就欺负人家,”班长拉着舒昀的手示意他先离开,“欺负自己班上同学算什么本事,嘲笑别人很好玩吗?我也嘲笑你成绩年级吊车尾试试?”
  周围的同学本来就觉得舒昀年纪小小被这么欺负挺可怜,闻言都帮他造势:“就是,舒昀那是被你们给气着了,他脾气好才和你们好好说,要是班主任知道你们这么欺负同学,当心被处分。”
  舒昀眼眶有点泛红,这是他第一次接收到来自于外人维护自己的善意,朝着旁边的同学点了点头示意,就抱起作业本打算往办公室去。
  手里忽然一轻,蒋博森抱走了大半的作业本,他脸色仍然有些难看,“我帮你抱。”
  舒昀接受了他这种不说出口的致歉,朝着他弯了一下眼睛,轻声说:“谢谢。”


第4章 第 4 章
  那时候舒昀是真的觉得自己看不明白蒋博森这个人,明明在其他同学口中他是那种看着面相有点严肃却绝对不会欺负同学的人,但却故意找自己麻烦就想让自己结巴,可若说他是要欺负自己嘲笑自己,却又不许别人笑自己为难自己,好像只能结巴给他一个人听似的——可结巴有什么好听的?
  当他一千次地给蒋博森贴上标签,蒋博森就有本事一千零一次地打破这个印象,就像现在,舒昀觉得这人应该是准备要鸣金收兵收拾睡觉了——浴缸里的水有点凉了,以前也是这样的——可抵在臀下蠢蠢欲动的家伙显然不是这么打算的。
  “水都要凉了……”舒昀小声说,像只卖乖求饶的小猫。
  蒋博森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说了一声“好”,可动作却和语言完全相反,手指借助水流的润/滑不由分说地挤进了被蹂/躏得可怜兮兮的穴口。
  每次出差回来蒋博森都是要把舒昀整个人给榨干才罢休的,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舒昀便尽量放松身体迎合他,听着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呢喃爱语,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了更久远一点的时光。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蒋博森坚持一下或者示弱一下,自己在他面前就会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怎么每次都对这个男人这么心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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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舒昀其实是有点反感蒋博森的,如果不是他,自己结巴的事情也许不会那么快、以那样一种尴尬的方式暴露在人前。如果我能长得再高一点就好了,当初的小舒昀这么想,那我一定要用男人的方式和这个人决斗,把他打得趴下直哭。
  但蒋博森却好像完全察觉不到他的避让之意,反而开始以一种十分热烈的态度来靠近舒昀,在宿舍里时也不再那么沉默寡言只做自己的事情了,甚至连晚上打球的时间都缩短了一些,偶尔还能赶上和舒昀一起预习一会儿课本。
  面对这种情况,舒昀有点懵了,因为小时候被同学嘲笑结巴而产生的自卑感一直如影随形,他其实是很少和人交际的,对于蒋博森的示好和致歉他不是感受不到,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回应,毕竟蒋博森从来没有把“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直接对他说“我已经不生气了,你不用这样”。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个周末,头天晚上下了大雨,蒋博森和人打夜球淋得浑身湿透,平日里看着他身体十分强壮,没想到也被这场秋雨给冻得发烧了。
  舒昀早上起来收拾好了准备趁着周末回家一趟,路过蒋博森的床边时想了想,低声和他说了一句“再见”。
  但蒋博森毫无反应,舒昀也没在意,却不小心把手里晃着的钥匙串晃了出去,一下子砸在了蒋博森的脸上。
  舒昀吓了一跳,钥匙砸脸上还是很疼的,他苦着脸对蒋博森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过内心倒是有些说不出的快意,觉得自己虽然没能和蒋博森打成架,但总算是小小地报复了一把。
  可即使如此蒋博森也仍然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舒昀把钥匙从他脸上拿下来,指尖无意触及蒋博森的脸,顿时被那烫手的温度吓了一跳,“蒋博森你发烧了?”
  蒋博森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嘴唇都干裂开来,舒昀想也没想就扔下书包去倒了开水过来,使劲儿拍了拍蒋博森把人给弄醒,扶着人半坐起来让他喝了水。
  “舒昀……”蒋博森的声音干哑低沉,“你怎么还没走?”
  “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一开始欺负人的快感过去之后,舒昀就觉得内疚了,也不知道蒋博森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自己和他同一个寝室竟然都没发现,要不是钥匙砸他脸上,自己肯定是不会管他直接走人的。
  蒋博森摇了摇头,双目微睁看了他一眼:“不去,我桌里有药。”
  见他坚持,舒昀只好放弃带他去医院的念头,拉开蒋博森的桌子抽屉一看,里面居然满满当当地装了各式家庭常备药,他拿了一盒药片出来,蒋博森吃过药之后就撵他走:“你回家吧,我躺会儿就好。”
  “不,我等你烧退一点再走。”舒昀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又问道:“要不我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蒋博森摇了摇头:“回去也没用,我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啊……”舒昀露出了吃惊的神情,一瞬间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对不起啊……我……”
  蒋博森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递到他手边,笑了一下:“想什么呢,我爸我妈都出差了,家里没人。”
  舒昀“哦”了一声,忍不住腹诽道,这蒋博森的表达能力真是太成问题了,父母出差就出差,说什么家里只剩一个人啊,语气还那么忧郁……
  蒋博森伸手轻轻敲了他额头一下,因为生病手上没什么力气,落在额上也是软绵绵的:“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舒昀拿着水杯愣愣地坐在床边,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心底所想:“没……没,没有,我没骂……骂你……”
  “怎么这样也能结巴。”蒋博森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有些嘶哑,看了舒昀片刻,他忽然开口说:“对不起。”
  舒昀呆呆地看着他。
  蒋博森与他双目对视,神情是难得的严肃认真:“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你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想逗逗你,因为你也不怎么和我说话,我当时就想着好玩,没注意自己行为太恶劣太过分……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后排那几个男生我都教训过了,不会有人再笑你,谁笑你我揍谁。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解气的话,也可以打我几拳,使劲儿打,我不还手。”
  “……”这是那件事发生之后蒋博森第一次和他说对不起,还是以这样诚恳的方式,舒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忽而涨红了脸颊:“你,你,你才可爱呢!”
  蒋博森看着瘦瘦小小的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藏到外面的洗漱间里,眼底染上些许温柔笑意。
  大概从那天开始,有什么东西就不一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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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胸前一点被人用指尖搔刮,舒昀不由得发出了难耐的呻/吟,身后的蒋博森不满道:“在想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能走神,是不是爱人在暗示自己做得还不够?
  身下那处隐秘的花朵已经被男人玩弄得松软盛开,正不知羞耻地一张一合等待被侵/犯,可始作俑者却不愿意继续给予他养分,反而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松开了禁锢,也不再对他动手动脚。
  舒昀眼角渗出泪来,断断续续地说:“想你……在想你……啊……”
  话音未落对方就一个挺身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起来,将舒昀的声音撞得七零八落,他无暇再去追忆往昔少年时光,全心全意地沉浸在蒋博森带给他的灭顶的快感中。


第5章 第 5 章
  被蒋博森翻来覆去折腾一晚上,舒昀早就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只在被抱上床的时候清醒了半分钟,看到蒋博森近在咫尺的脸,想也没想就软软地求他:“不要了,累死了……”
  蒋博森低头亲了他一下,自己也跟着在舒昀身边躺下,把人搂到怀里护好,“不折腾你,睡吧。”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无比心安,第二天早上闹铃响的时候舒昀怎么也醒不了,蒋博森一手搂着他一手摸到床头闹钟关掉,刚想起身就被舒昀抱住了:“陪我睡会儿。”
  蒋博森抬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盖住舒昀的后背,半靠在床头盯着舒昀的脸看,他早年间训练的时候已经养成了生物钟,必要睡眠时间很少,到点了不管困不困都会醒。
  昨晚一开始擦的药早就因为某些原因被蹭掉了,舒昀睡着之后蒋博森又给他处理了一下,效果不错,今天看起来乌青也没那么严重,大概很快就能消掉。
  两人又躺了半个小时舒昀也还是没精神,蒋博森轻轻拍拍他的脸颊,“小昀,你接着睡,我去开店门。”
  舒昀很努力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其实连蒋博森说的是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好,不过环抱住他腰身的双手却根本没有收回来。
  蒋博森试着把舒昀的手往外拉开,动作又轻又缓,生怕惊扰了他。好不容易才抽身下床,洗漱之后他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然后给舒昀了留了一份,写好便签这才拿上钥匙出门。
  没坐电梯,蒋博森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那头的人一接起来就是一句,“蒋队,听说你回来了?”
  “废话,老子再不回来能行吗?”蒋博森想到舒昀脸上的伤就没好气,“他/娘/的,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抓几个人贩子也能跟老太太绣花似的慢慢来?”
  “蒋队……真冤枉啊,报案之后我们很快就出警了,我们也没想到舒哥会以一敌三……”
  蒋博森也知道接警流程,因为舒昀打的不是附近派出所的值班电话,所以110转接中心处理也的确需要一定时间,此刻骂了两句气也消了不少,语气这才好了许多:“那几个人确定是人贩子?”
  一说起这个那边的人就激动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你别说啊蒋队!还真是!这几人马上就要移交专查儿童拐卖那一组了,哎蒋队你是没看见,昨儿那年轻妈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和他老公说要不是舒哥在场这孩子指不定就丢了,俩人在局里给舒哥千恩万谢地鞠躬,他们想给舒哥包个大红包来着,舒哥边拒绝边脸红,还让咱们的人帮忙挡一下,哈哈,他做了好事儿怎么还不好意思呢。”
  蒋博森低笑了一声:“告诉审讯组那几个,人口拐卖这性质很恶劣,该问的一定要不择手段地问清楚。”
  他说到“不择手段”的时候放轻了声音,那边的警察会心一笑,“放心,他们还有上线下家没交代呢,到时候我们会——依法办事——的。”
  挂了电话之后蒋博森理了一下衣领,想起对方说舒昀脸红的事情忍不住笑了一下,舒昀大概是很容易害羞的那种人,而且特别容易被看出来,一旦害羞了,先是耳朵尖发红,然后一点点蔓延到脸上,到最后会双眼无措地四下乱瞟,如果这时候硬要逼他说话,那大概又会变成舒小结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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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博森用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让舒昀渐渐能够坦然地面对自己结巴这件事情,童年时期小伙伴的捉弄嘲笑一度是这个人最惊恐的噩梦,现在说来有些夸张好笑,但直到高中时期,舒昀都还偶尔会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第一次见到舒昀因为这个噩梦而满头冷汗时,蒋博森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直到现在他都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发烧道歉事件过去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渐渐熟络起来,晚上休息之前还会互道一句晚安。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晚,但蒋博森却在躺下之后敏锐地觉察到了对面床铺传来的异动。
  本已睡熟的舒昀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一手无意识地掀开了身上的棉被,被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但舒昀却对此毫无所觉。
  蒋博森早就被自己老爸训练得对周围的风吹草动十分敏感了,这一下动静更是让他立刻翻身坐起,见舒昀没起身,他下床捡起棉被拍了拍递到舒昀床上,借着微弱的光线却看见了舒昀一脸的泪。
  “你怎么了,舒昀,舒昀!”蒋博森伸手摇醒了舒昀,但床上的人双眼无神地看向他,显然仍被噩梦禁锢,还带着哭腔低声道:“我不是结巴……我,我……”
  见他神色不对,蒋博森也有些慌了,他以为这是自己那个不恰当的举动所带来的后遗症,一连声地道歉:“对不起舒昀,你不是结巴,你别哭,对不起……”
  他用力按住舒昀的肩膀,迫使对方扭头来看向自己,夜色中少年神色难辨,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听我说舒昀,别哭,是我不好,不该乱开玩笑……不是你的错,别难过……”
  舒昀的气息渐渐平和下来,他睁大眼睛看向蒋博森,眼中尚有泪水不自觉地滚落。
  蒋博森用手将他脸上的泪抹掉,这个同寝的室友比他小三岁,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好像直到今天才发觉,比起班里其他人来说,他还只是个脆弱胆小的小孩子,甚至……按照正常的读书年龄来说,他才刚刚小学毕业。
  这一晚蒋博森极有耐心地安慰着这个抱着自己胳膊瑟瑟发抖的小孩子,他这才知道舒昀这么着急地跳级读书是为了什么——不是想追求什么神童的名头,他只是害怕却又无从反击,所以才想要借助这种方式逃避。
  舒昀的父母都是事业心极强的人,因为在外地打拼,小舒昀从小就是被奶奶带大的,老人家只能尽可能地将舒昀的衣食住行照顾得妥妥帖帖,对于小孩子的心理教育却是无从顾及,在发现小舒昀说话会结巴之后,她想要纠正小孙儿,便常常告诉他这样是不好的,是让人羞耻的,年幼的小孩子对于外界的信息只懂得一味接受,于是在心里埋下了“结巴就是不好,不讨人喜欢让人嫌弃”的念头。
  等到后来同伴们发现了他说话结巴,便常常以此为乐,在他们看来只是让舒昀结巴一下大家逗个乐而已,对舒昀来说却是一再地提醒自己:你是个结巴,你是应该被人嫌弃抛弃的。
  他曾经试图过求助老师,但有的老师认为这只是小孩子的玩笑,小舒昀是个男孩子,应该坚强不应该这么小题大做,再加上看他们只是口头上玩笑一下就没有重视,反而让受到批评的小孩子变本加厉起来,在课后更要拼命地欺负小舒昀,令他结结巴巴地讲话给大家听。
  舒昀所能想到的抗争方式全部都没有作用,父母回家看他时他也不敢说,生怕爸爸妈妈因为自己结巴就不喜欢自己,在无意中听妈妈说成绩好的孩子可以跳级读书之后,他心里便兴起了一个要跳级离开现在班级的念头。
  第一次跳级是舒昀三年级的时候,那会儿班上的同学已经不怎么欺负他了,偶尔的嘲弄就像例行公事一样,即使打心眼里惧怕他们,但那时候小舒昀已经学会把内心的厌恶害怕隐藏在平静无波的表情之下,因此不顾老师的劝说毅然决定跳级。
  在通过跳级考试的那天他远在外地的父母特意回家为孩子打气,他们不是不爱小舒昀,但当事业排在心中第一位时,便是这个儿子也不得不往后靠一些。
  小舒昀惊讶地发现,跳级不仅可以暂时避开那些恶意的嘲弄,还能获得来自于父母关注和疼爱的目光,当亲朋邻里夸奖自己跳级是个聪明的孩子时,他们会自豪地抱起自己亲吻,说这是最让他们骄傲的宝贝。
  如果继续跳级,成绩又能很好的话……他们会喜欢自己多一点吧?


第6章 第 6 章
  那是刚刚长成少年的蒋博森第一次觉得心疼一个人。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酸楚得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舒昀讲到后面渐渐平静下来,语气也从一开始的微微发抖到后来的无谓淡然,反而是蒋博森咬紧了下唇,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以为他的道歉已经够了,他以为他只是开了一个不恰当的玩笑,他以为舒昀已经原谅他了。
  从头到尾舒昀都没有提到他,也许舒昀真的原谅他了,和之前那些所谓的“孩子”比起来,蒋博森所作出的弥补真的好多了很多,可到最后不能原谅他的,反而是他自己。
  “从今天起哥罩着你!”蒋博森强行压下心头情绪,故作轻松地说,“谁说结巴讨人嫌了?我就觉得你可爱,就喜欢你结巴,从今往后别人要再敢笑你,你就告诉我,哥帮你收拾他们。”
  舒昀噗地一声笑了,哭过的泪水干在脸上像只小花猫,他推了一下蒋博森,不是很用力:“我要洗个脸,你让让。还有,别再说我可爱了,我又不是女孩子。”
  见他是真的放松下来,蒋博森紧绷的神经也随之一松,那种面对舒昀时才有的不正经的坏笑又浮现出来:“谁说的?我就觉全世界女孩子没一个有你可爱。”
  舒昀都要被他气死了,站在外面的小阳台上随手从脸盆里舀了一点水往屋里扑:“你你你……你流氓!”可怜小孩儿脾气太软,连骂人都只会一句“流氓”,并且私心以为这是最最高级凶狠的骂人话。
  蒋博森偏头一躲,几滴水珠洒在脸上,他一抹脸走了出去:“以前没看出来,你还会骂人啊,知道什么是流氓吗你?”说着一把夺过那盆子捧出水来往舒昀身上扑,舒昀吓得一缩身子,趁他不备一把拿过脸盆作势就要往他身上倒水。
  脸盆是搪瓷的,装了水又重,他端得歪歪斜斜,蒋博森轻轻松松就躲过去了,舒昀却还没刹住步子,这小阳台是没有护栏的,他这一下刚好把水倒在楼下,只听得楼下有人“哎呀”一声,然后就是气急败坏的训斥:“哪个?哪个学生倒的水!?”
  舒昀端着水和蒋博森大眼瞪小眼:完了,是教导主任。
  手电筒的光线从楼下打上来,蒋博森一把按住舒昀的身子让他蹲下身去,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只感觉手底下那张嘴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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