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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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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昀正靠着车门玩手机,见他来了立刻弯起眼睛笑了:“刚到一会儿。”话音未落对面几个警队的队员便笑嘻嘻朝他打招呼,这回倒是没敢喊嫂子了,全叫的哥。
“上次买那桶蜂蜜我放到后备箱了,待会儿下车记得拿。”与众人道别后,见蒋博森拉开车门上车,舒昀随口叮嘱了一句。
蒋博森点了点头,“好。”
两人这是要去蒋博森父母家,说起来蒋家父母能那么快接受他们俩的事儿还多亏了舒昀爸妈从中调和,一开始在双方父母眼中他们就是关系极为要好的同学,毕竟不曾在父母面前有过任何越矩的举动,所以当蒋博森把两人的关系摆到明面上来时,蒋妈妈一开始还以为是儿子在开玩笑。
后来还是舒家父母做了说客,他们从商多年极有手腕,两家孩子在一起的事情经他们的口一说,竟成了天造地设的好事儿,加上蒋家两位父母从小就很尊重孩子意愿,如今也做不出来非要棒打鸳鸯的事情,到最后蒋妈妈便只有一个要求:“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好好相处。”
这好像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可眨眼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黄灯闪了两下跳成绿色,舒昀打了左转的方向盘,这时间正好赶上下班晚高峰,车流量太大,好在过了跨江大桥后进入了新区,这边开发没多久,人烟可说的上是稀少,宽阔的道路跑起来也格外带感,没一会儿就驶入了蒋家父母所住的小区。
地下停车室很空,舒昀推开车门下车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意,不由得原地跺了跺脚,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真冷就被蒋博森往外赶了:“赶紧上楼去。”
舒昀没答话,走到后备箱边把里面的东西提了出来,除了蜂蜜还有几袋中老年奶粉和一些中式点心,都是下午舒昀去买的。
两人各提了一个袋子,进电梯的时候舒昀很自觉地就把手伸到蒋博森口袋里了,后者也伸手握着他,熨帖的暖意自掌心一路传到了心里。
到了门口蒋博森还没拿出钥匙,两人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犬吠,随后门从里边被人打开了,一条大狼狗正蹲坐在门后亲热地朝两人摇着尾巴,蒋妈妈笑着表扬了大狗一句:“二毛真厉害,一听就知道是我们家里人回来了。”
这条狼狗原本是蒋爸爸以前所在警队的警犬,也是蒋爸爸多年的老伙伴了,它退役后蒋爸爸打了好几个申请报告才把它给接到家里来;虽然已经不再适合充当警犬,二毛却依旧保留着警犬的敏锐,每次都能准确辨认出蒋博森和舒昀的脚步声,但凡这两人回家,它一定会冲到门边绕着圈地叫唤摇尾巴。
舒昀也很喜欢这个威风凛凛的大家伙,换鞋的时候抬手摸了摸二毛的脑袋给它顺了一把毛,二毛也乖乖地蹲着任他摸,甚至还主动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蒋博森见状轻笑了一声,抬手在舒昀脑袋上也呼噜了一把,低声道:“像你。”
舒昀笑着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才像二毛。”
如今两人一同回家看望父母已经算是寻常事,无论是两个小的还是两位老的都没有一开始坐在一起的尴尬和拘谨,吃饭时蒋妈妈看着舒昀就皱眉头,直让他多吃些:“比上次回来瘦了吧,这才几天呢就瘦成这样,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舒昀笑,把锅全推到蒋博森背上:“他说我胖的像个汤圆,我得减肥。”前几日舒昀有点小感冒,裹了一件非常厚实的黑白撞色羽绒服,蒋博森逗他,说他是颗漏了陷的芝麻小汤圆。
“你们这些年轻人哪知道胖瘦?”蒋妈妈连连摇头,“胡说八道,你别搭理他,该吃还是得吃。”
蒋博森正和父亲谈论着最近新闻里报道的一起犯罪手法极其恶劣残忍的刑事案件,父子俩都是从事这一行的,对这类新闻也难免会多一些关注,好在旁边两位家属都已经习惯了,便是听到什么尸体描述手法推测也都能面不改色地吃饭,甚至能还时不时照顾一下趴在餐桌旁边的二毛。
晚饭后他们就留在父母家歇息,睡的是蒋博森之前的卧室。舒昀晚饭时多喝了几口酒,这会儿似乎是酒劲上来了,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便靠在床上发呆。
蒋博森洗漱出来见他双目放空地盯着半空一点,笑着过去逗他:“看见什么了这么入迷?”
舒昀愣了一下才收回目光来看他,唇角微弯,小声喊了一句“老公”。
除了在床上,他极少这么喊蒋博森,这句话可把蒋博森叫得心里跟猫挠似的痒,他凑过去亲了一下舒昀,“乖,再喊一声。”
“老公。”舒昀这会儿脑袋是真晕了,还真就又喊了一句,眨巴眨巴眼睛又问:“那是什么?”
蒋博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面桌子上立着厚厚一本相册——粉红色的。他起身走过去把相册拿到舒昀跟前,解释道:“我妈选的,她就喜欢这种少女粉——这可不是我选的啊。”
舒昀才不管谁选的呢,接过来就翻开看,头顶壁灯打下一圈柔和的光,照得他头发尖儿都泛着可爱的暖意,整个人看起来真是好欺负得不行,蒋博森揭开被子坐到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看。
相册是从蒋博森出生起就开始记录的,看到一百天照时蒋博森还有些不好意思,这穿着开裆裤点个美人痣还傻乐的小屁孩儿是谁啊?
舒昀却好像很喜欢这张照片,伸出指尖慢慢抚摸着照片上肉嘟嘟的小孩子,又带着笑意念了一边照片旁的百天题字,末了补充道:“我的。”
这句话他声音放得极轻,蒋博森一时没听清,再去问时舒昀却不肯说了,抬手又翻过一页,那个肉嘟嘟的小孩子慢慢长大了,变成了抱着皮球的小朋友,然后是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舒昀看到哪里,蒋博森就给他说到哪里——
“这张应该是小学快毕业了吧,出去旅游拍的。”
这张照片已经很能看出蒋博森日后的样子了,下巴微抬昂首挺胸地站在烈日下,即便是面容稚嫩,也能看出眼神里不容忽视的锐利。
“真好看。”舒昀笑着点评,又转头看着蒋博森,认认真真地又说了一遍:“你真好看。”
蒋博森失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舒昀微醺时候是这样可爱?他凑过去和舒昀碰了碰鼻尖,语气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你最好看。”
大概对两个人来说,全世界都不及眼前这个人好看吧。
第24章 第 24 章
傍晚时舒昀接到蒋博森的电话,说是邻市的一个案子过来请他们协助,估计晚上得加班,让舒昀不必等他。舒昀没问案情,但听蒋博森声音略有些沙哑便知道也许有些棘手,他答应了,又叮嘱了一句:“少抽点烟,咖啡和浓茶也是,能少喝尽量别喝。”
蒋博森手里的烟刚燃了个头,他靠在墙边看了一眼手里亮红色的火星,也没抽,抬起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一下,便顺手按熄在了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蒋博森按完烟转头便对上邻市刑警队队长,对方一脸“我懂”的表情,“蒋队,家里人不许抽烟吧?”
“是,家里那位不喜欢。”提及舒昀,蒋博森的神色温柔了起来,他点头应了一句,便见对方朝自己扔了个什么东西,抬手接过一看,原来是一瓶木糖醇。
“吃两颗?”对方笑着解释,“我媳妇儿也是,非让我要抽烟就吃糖,这不,给我批发了一堆木糖醇,我这一天到晚嚼得腮帮子都酸了。”
另一边舒昀挂了电话也没闲着,蒋博森今天加班若是不回来也就罢了,如果要回来就得提前多准备些易消化的夜宵,他是知道警队这帮人办案子的状态的,办案时限让他们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吃饭,往往是饿得受不了才会去扒拉两口盒饭,性子急的甚至等不及微波加热,冷的也能吃。如今已经是冬天,肠胃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家里的食材存货并不多,舒昀提前关了店门开车去超市采购,逛到生鲜区时看到了活蹦乱跳的大虾,不知怎么想起之前蒋博森说要做鲜虾烩韭菜的事儿来,忍不住看着水箱笑了一下。
“哎……是舒昀吧?”
他刚想去买点蔬菜,身侧忽然传来一声不确定的声音,这声音有点熟悉,舒昀转头看向对方,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陈老师,你好。”
对面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看着舒昀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哎呀,真是舒昀啊,听说你开了个书店?怎么样啊最近?”顿了顿,又稍微放轻了一点声音,“这是……一个人?”
最后这句话显然才是重点,舒昀有点好笑,都这么些年了,这位陈老师还是保持着和当初一般无二的八卦,当初共事时舒昀就被迫从她那儿听了不少八卦,想来自己离职后也必然是她口中的一名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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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毕业时舒昀经导师推荐进了一家研究所上班,因为专业对口所以工作起来还算是轻松,加之福利待遇和晋升空间都不错,舒昀还曾认真考虑过长期在那里发展的事情,可没想到,就在自己面临提拔的关口,闹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当时蒋博森尚未从部队里退下来,两人完全就是聚少离多的异地恋状态,甚至比大学时还要难见面一点,是以一旦有机会见面,两人都是绝对不肯错过的。
当时所里已经内定了要提拔舒昀了,研究所里的同事便闹着要给他庆祝一下,舒昀不是喜欢闹腾的性子,但也拗不过众人的一片好意,一群人便去了美食街,在餐厅里坐下没多久舒昀就接到了蒋博森打来的电话——要知道上一个电话已经是四天前的事情了。
蒋博森当天就在舒昀所在的城市出任务,下午结束之后得了半天的假,几乎是一刻也不能等,问清了舒昀所在的位置便立刻驱车赶来了。
舒昀向同事辞别,众人都不肯放他走,开玩笑说就算是家属也可以带来一起热闹一下,舒昀倒是婉拒了众人好意,不是他不想把蒋博森介绍给别人认识,而是这半天时间里他只想和蒋博森两个人呆在一起,不要有任何外人外物的打扰。
见他态度柔和却十分坚决,众人也只好不再勉强,舒昀提前买了单说了抱歉便匆匆离去,在街口看到蒋博森时他激动得想要跳起来抱着对方狠狠亲一口——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对方用胡子拉碴的下巴蹭着他的脸颊,带着他上了车。
两个人其实都不是那种会故意在公众场合表现得过度亲昵的人,但那天实在是太让人惊喜,加之因为下雨,当时街边并没有多少行人经过,他们才会这么热情了一次,却没料到这就是导火索。
第二天一早蒋博森送舒昀去上了班便归队了,舒昀心情愉悦地走进了办公室,却发现今天同事们看自己的眼光都有点奇怪,他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就被几位关系比较熟的同事拉到了一旁,他们先是问舒昀昨天提前离席是不是因为恋人回来了,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几人面面相觑,最后便是陈老师问了一句:“那……你恋人是位……先生?”
舒昀愣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大家都用那种打量的眼神看自己了,他笑了笑,坦诚地点了点头:“是。”
“舒昀啊……”陈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咱们这研究所里领导年龄都挺大的,而且挺多人都是思想比较……比较……”她比较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倒是旁边一位男老师补充了一句:“比较保守。”
“啊对,比较保守。”陈老师接着说:“待会儿可能大领导那边要找你谈话,你……自己掌握一下啊。”
舒昀明白了众人的未尽之意,笑着点了点头接纳了他们的善意劝告。
领导谈话倒是委婉,并不曾直言过舒昀的私人情感问题,只是说:“小舒,这私底下怎么样呢,其实我们也管不了,但面子功夫总是要做好的不是?我们也没必要因为一点没有真凭实据的小问题就揪住不放原地踏步,毕竟所里还是很看好你的嘛,如果你表现得好,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
舒昀明白他的意思,毕竟眼下只是传言,只要他拒绝承认自己是同性恋,那么所里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但倘若自己承认了,那么这次甚至于以后的晋升机会就不再会落在自己头上。
他可以选择隐瞒蒋博森是自己恋人的身份,反正除了蒋博森他也不会和任何同性做出亲密姿态——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一个谎言所捅破的洞口,需要千万个谎言来弥补。何况在舒昀看来,他与蒋博森的恋人关系并非见不得光,他们已经打算好在机会合适的时候向父母坦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广昭天下,却也不需要处处躲藏。
半个月之后人事调动通知下来,舒昀笑着向另一位同事送上了祝贺,并提交了自己的辞呈,直系领导对于舒昀颇为惋惜却也无可奈何,当时所里已经传遍了消息,好些人在面对舒昀时都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探究,对此舒昀也坦然接受,他既然愿意公布这段关系,就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反应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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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舒昀便离职开始筹备书店的事情,渐渐与过去的同事少了联系,而今天骤然在超市里碰到陈老师,他也有些意外惊喜,面对陈老师的好奇也一一作答:“对,就在市立中学那边,陈老师要是来买书我给你打折啊。”
说着他又笑了笑,提到蒋博森时难免神色会更暖几分:“今晚他加班,我过来买点吃的放家里。”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道别了,临说再见时陈老师犹豫了片刻,她看着舒昀道:“感觉你很幸福,祝福你。”
舒昀记得当初离职时她也曾对自己说过这话,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弯起的眼睛里笑意更深几分:“谢谢。”
——从与蒋博森相遇到如今,每一刻他都觉得幸福。
第25章 第 25 章
“哎,听说了吗,今天下午老城区城南那片儿抓了一群吸毒的。”
“听说了,我老公刚才还打电话跟我讲这事儿呢,他今天正在在那里做事情,据说那边开枪了,当时可吓人了……哎对了,去的警察好像死了一个。”
舒昀关店门的时候正巧听见身后经过的路人一段交谈内容,在听到“警察”时心跟着一颤,后来一想蒋博森似乎说过今天要加班开个什么学习会,估计这会儿还在办公室,这才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
接到刑警队打来的电话时他正在马路边等红绿灯,里面的警员开头就是一句“今天去城南出任务蒋队受伤了,眼下还在医院里没醒”,舒昀怔了怔,脑中忽地闪过那句“去的警察好像死了一个”,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觉得身边的景物一瞬间都迷离起来,仿佛虚幻不可及。
此刻绿灯亮了,身边的行人纷纷走动起来,舒昀机械地迈步随着人潮往前走,过了街才找回自己的意识,他听见自己故作镇定地问:“在哪个病房?”得到答案便立刻挂了电话,甚至不敢问一句情况如何。
到了医院问清楚病房位置,舒昀已经没耐心再去等电梯下来,直接顺着楼梯就跑上去了,七层楼他没歇一口气,一边深呼吸一边找着蒋博森所在的病房。
“舒哥,你这么快?”一个提着输液架的警员刚好经过看见了他,朝他招了招手,“你找蒋队吧?他在这边。”
舒昀看着他额头上刺目的绷带和手里提着的输液架,一下子有点腿软,在外边的尚且又伤了额头又输液,那蒋博森呢?
他用力捏了捏拳头,指甲刺得掌心生疼,这份疼痛却让他暂时冷静了些许,跟着队员走进了蒋博森所在的病房。
那是个单人病房,屋内暖气开得很足,蒋博森阖目睡在床上,身上还穿着警服衬衫,小警员小声跟舒昀说:“蒋队下午被送进来还不让护士给他换衣服,我们也不敢勉强他,所以就没换。”
舒昀点了点头,对方便转身走出病房,顺手将门虚掩上了。
舒昀放轻脚步慢慢走到病床边,他把大衣脱下搭在一边,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让他觉得鼻头发酸,他坐在病床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去试探蒋博森的鼻息。
没有。
他预想中的,微弱但是实在的,蒋博森的鼻息,没有。
几乎有那么一瞬间舒昀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他睁大干涩的眼睛狠狠盯着病床上的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而冰冷的指尖忽然被湿润的口腔包裹住,那个原本面无表情睡着的人正咬着自己的指尖发笑:“小昀你怎么了,为什么……”
来不及问完舒昀为什么突然要来试自己的鼻息,蒋博森被舒昀突然落下的泪惊得心颤,他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将舒昀一把抱在怀里:“怎么了小昀?吓到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开玩笑,你别哭……”
他每说一句话舒昀的泪就掉得更多,蒋博森手足无措,只能一边抱着他一边抬手给他拭泪。
在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发抖之后,蒋博森内心恼意更甚,他愤怒于自己这个不合时宜的恶作剧,只能一次又一次重复着道歉,直到舒昀恶狠狠地隔着衬衣咬上他的肩膀,蒋博森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舒昀这一次咬得很用力,衬衣上甚至染了一点殷红的血色,蒋博森却毫不在意,只是捧着舒昀的脸,亲吻着他的额头。
“蒋博森……你真的把我吓死了。”好半晌,舒昀才哑着嗓子道。
“是我不好。”蒋博森一开始感觉到舒昀试探自己鼻息时,还以为他是要和自己开玩笑,哪里会想到变成这样,他低声哄着舒昀:“没事儿,就是皮肉伤,一会儿咱们就回家去。”
舒昀却根本不信,电话里那句“现在还在医院”不就是说明这人伤得很重?他问道:“伤哪儿了?”
蒋博森把衬衫衣领往下拉了一点,左肩的位置贴了纱布,舒昀看得心里一紧,盯着那块刺眼的白纱布看了片刻,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嘶……”这一下惹得蒋博森倒吸一口凉气,舒昀以为自己弄疼了对方,忙道:“伤口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不用。”蒋博森见他如惊弓之鸟,知道是真的把人吓坏了,“不疼,真的就是个小伤口,我一开始都说了不用包扎。”
舒昀仍旧不信,蒋博森也没办法了,只好拿过一旁的大衣给舒昀披上,“走吧,咱们回家去。”
“回家干什么啊?!”舒昀急了,“你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
蒋博森眉头一皱,“哪个小兔崽子的给你打的电话?我都说了没事了,怎么还给你打电话?”
“醒了?”医生拿着病历本推开房门一看,正好瞧见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模样,他倒是见怪不怪,连多余的目光也没分出一分,“那就收拾一下准备出院吧,虽说你是工伤,可老占着医院病床睡大觉也不是个事儿啊,旁边这家属也不管管。”
来人十分面熟,说起话来嘴欠得不行,倒是个老熟人了,正是上回给舒昀介绍情侣餐厅的老林,全名林晓静,这名字太女性化了些,偏生又是他爷爷算过八字不能改的,高中分宿舍的老师甚至根据姓名把他分去了女生宿舍,是以他从来不让人叫他全名,要么老林要么林哥。
舒昀半信半疑地盯着林晓静道:“老林,你可别骗我啊,他到底有事儿没事儿?”
“真没事儿。”林晓静十分无奈,双手一摊以示清白,“就是肩上被划了道口子,针都不用缝,不过蒋博森这家伙得是好几天没休息好了吧?伤口还没处理完他就睡过去了,我寻思着他病情也不重,没必要在医院里睡一晚啊,不过我刚才没空,这才让警察帮忙通知你来领人。”
舒昀这才明白是自己想太多误会了,再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免有些过激,面上不免带了几分赧然之色,林晓静倒是见怪不怪,相熟至今他也知道这两人是恨不能把彼此刻进骨血的感情,只稍稍打趣了两句,立刻就被护人心切的蒋博森给撵走了。
后来蒋博森下楼时问舒昀怎么哭成那样子,他揉着眼睛道:“我当时想如果你有个万一,我把父母安顿好就来找你。” 说着话居然又红了眼睛——以前并不是这么爱哭的性子啊。
蒋博森哭笑不得,又觉得心里一时既软且疼,他想说就算真有什么万一,他也希望舒昀能把以后的日子过好,可是转念一想,倘若舒昀出了什么意外,他只怕会更加疯狂,于是也不再开口。
两人沉默着走出了医院大门,恰逢一辆急救车闪着红灯进来,高亢的鸣笛声都遮掩不住家属的哭喊声,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车身,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紧握在了一起。
真好,你还在身边。
第26章 第 26 章
天气正好的周末,露台上种的一排多肉在日光照射下看起来透明得发光。
舒昀懒懒地躺在躺椅上不愿动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晒化了似的惬意,随手翻过一页书,倒是被所讲的内容吸引了目光——
“长久地凝视你的爱人或是亲人,你会被对方眼里的世界所打动,也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你。”
他倒是很想凝视一下蒋博森,可惜对方不在家。舒昀这么想着又端起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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