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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你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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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爱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独,不会那么想要别人听他说话,那么想要别人对他笑?他希望能从李朗那里得到答案,如果李朗是命运他注定遇到的那个人。
可原来,这不是命运的安排。这是安天明的安排。白唯不能牵连到李朗。他可以损失三十万,或许被夺走安生之所,无家可归,但他不可以让自己背负更多的罪恶感。他已经因为自己无心的一句话把父亲送去了监狱,不能再因为任何错误的决定连累到其他人。不然,他就真的背不动了。他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明知自己是罪人的情况下努力生活下去,这是他的极限,他没有办法承受更多。
“你说的没错,阿朗。”白唯站起身来,“如果你是当年的安天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安天明当举例,在他想要列举真爱的时候为什么会不假思索道出安天明的名字,这太荒谬了,让他觉得身体内某个地方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使他异常刺痛,在不自觉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后,他才能继续说下去,“也许我就不会做出眼下这个决定。”语毕,他转身快速离开了他们所在的餐桌。
一路往外走去,白唯能感受到李朗依旧追随着自己背影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去看被自己拒绝的,或者是他终其一生,最接近幸福的一次机会……甚至,那可能已是唯一所剩的机会?
也许,白唯又反过来想,这才是安天明真正的目的。安天明故意假意撮合他们,目的就是为了恐吓他,诱导他选择离开。安天明当然有理由那么做。安天明的父母因为白唯的父亲商业上的打击选择跳楼身亡,从而导致了安天明不幸的童年。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希望看到白唯拥有幸福的未来呢?
所以,这唯一的选择或许也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如果那么做能让安天明感到好受一些,能够稍稍平复安天明内心充斥的仇恨,让他感受到一丝宁静,那么白唯愿意永远孤独寂寞,得不到幸福。
第21章 现在12
认识安天明的人后来都认为自从在英国出事醒来之后,他就变了很多。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尽管那已经晚了很多,晚了整整三年,可安天明终究还是发现,原来他并不希望当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成为或许也会为了自己利益毫不留情毁掉一个美满家庭的像他最恨的那个人一样冷酷的人。在生意方面,安天明的手段变得和煦柔软了很多,而除此以外,曾经单纯为了避税或者企业声誉才进行的慈善活动如今也得到了他真正的关心。他和白唯的距离已经太远,可是,如果能够成为一个像白唯那样内心善良美好的人,或许,那是唯一能让安天明觉得自己还能够和对方处在同一个世界的时刻。
在决定进行更多慈善活动,选择一些新项目的时候,安天明想到了自己待过的孤儿院。安天明十二岁失去父母被送进孤儿院,因为年纪太大,到最后都没有被人收养,十八岁后,他离开孤儿院改名换姓开始筹措起复仇的计划。说实话,他的十二到十八岁过得异常孤僻,和孤儿院里的任何人都没有过深的交往。不过,即便如此,在孤儿院里受到的照顾和关心他并非不知感恩。当他想要回馈社会时——在这之前他从里没有过这种想法——首先浮现在脑海的就是将自己教育抚养成人的孤儿院。
在安天明记忆中的孤儿院并不是一个特别缺钱的机构,但不管怎么说,想要对一所孤儿院进行慈善行为,作为商人的安天明唯一能想到的不过就是捐助。对于这一项活动,捐助过不少慈善机构的安天明难得亲自前往了自己资助的机构。在院长的接见下,早已没必要隐瞒身世的安天明感谢了对方在自己幼年时的照顾,一些必要的流程都完成之后,他没有急于离开,而是选择在孤儿院逛逛。
那个时候满心仇恨,只想要有朝一日成功复仇的安天明并没有真正从孤儿院得到过多少美好的回忆。零星能记得的那些画面里,他总是在角落看着其他孩子玩耍,有时会有老师或阿姨来拉着他一起加入,但他从来没有享受过那些时光,和那些排队玩荡秋千无忧无虑的孩子不同,他想要的东西不是快乐……至少那时候不是。那时候他因为仇恨而得到力量,他以为他需要的是力量。拥有力量就可以成为强者,成为再也不会被别人伤害的人。他立誓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因为那时他不知道,这世上最悲惨的事不是受到伤害,而是伤害自己最爱的人。那时他不知道。后来他知道得太晚了。
如果他还可以从这个孤儿院重新开始?在他终于懂得更重要的道理之后?漫步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安天明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他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去期待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如今白唯已经和李朗在一起,对于安天明来说,他的人生不再拥有希望。所以他还在期待什么?
蓦地,安天明停住脚步。他竟然看到了白唯。
阳光下,草坪上的白唯。盘腿坐在地上的白唯身边围坐着一群聚精会神聆听的孩子,前者伸手不知道在比划什么东西的大小,低头专注研究半天,嘴里则不停讲述着什么。他的眼中有流光飞舞,阳光在他身上黯然失色。
安天明花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相信这不是什么海市蜃楼,即便那画面美好得一点都不真实。他抬脚,本能想要往那个方向走过去。然而,在这之前有人叫住了他。
“安先生,院长说你可能在这里。如果你有兴趣,我是来带你参观孤儿院的。”
安天明转头见到曾经在白唯家中见过的那个开酒吧的朋友王宁。不过就对方来说,他们应该从未见过,安天明只当两人不认识:“谢谢你,我自己逛逛就可以了。”
“不可以。”王宁原本来表现着礼貌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淡的强硬态度。
这突如其来的强势阻止让安天明警觉地皱眉转头打量向对方。
“我想我们可以坦诚一点,”王宁直截了当地说,“请你不要过去打扰白唯。”
作为白唯的朋友,王宁认识安天明,知道安天明做过什么很正常。说实话,安天明能找到足够的理由来让他谅解王宁对他隐约透出敌意的态度和阻止他见白唯的行为。可是,有时候有再多理由也没有用。安天明就是不愿意接受王宁的说辞。
要知道,在过去半年的时间里,为了不打扰白唯的生活,阻止自己去见对方,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为此几乎精疲力竭。他应该得到一点奖励的,在承受了那么多痛苦的挣扎之后。他只是想要见一见对方,说两句话……或者说一句话……或者不说话。他只是走近看一看对方,他应该得到一点点这样的奖励,过去半年一定没有人比他更辛苦。
“你凭什么阻止我见白唯?”安天明忍不住皱眉诘问。
王宁不假思索回答:“孤儿院的孩子们好不容易在见到他们最喜欢的白唯,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出现,白唯之后又不敢再来这里。”
安天明没听懂王宁在说什么。“为什么白唯不敢来这里?”
这个答案王宁脱口而出——
“因为你。”
安天明铁青着脸色异常恼火,为对方不负责任的控诉,可是,当他开口想要回击的时候,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他没有办法找到足够有力的说辞来反驳,即便这其中毫无逻辑可言,可连他自己,都觉得王宁说得没错。
面对一时失语的安天明,王宁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徐昊,我知道你为什么恨白唯。”他忽然说。
安天明因为自己曾经的名字被道出而微微怔了下。
孤儿院的人的确已经知道他就是曾经在这里长大的徐昊,但再没有人那么称呼他。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他的父母因为生意失败就轻易离开他,这让他并不那么喜欢对方给予自己的这个名字。现在他叫安天明,这是他自己给自己的名字,自己给自己的期望。他想要在心里安上一个家,有最明亮的天空的家。所以他是安天明,他不是徐昊。
曾经最熟悉如今最陌生的名字让安天明微微恍惚地转眼望向王宁,随即,他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
“徐昊,我知道你为什么恨白唯。”
他根本就不恨白唯。可是,旁观者却如此天经地义地认为。
——所有人都看到他做了什么。只除了他自己。
他的胸腔被难言的情绪挤压,让他快要喘不上气来。
王宁继续说下去:“虽然我们没有一起玩耍过,但我记得那时候的你,所有来孤儿院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不幸,但大多数的孩子很快就恢复了孩子的天性。只有你,你总是那么孤僻,我能想象一个孩子要经历多大的痛苦才会无法从伤痛中复原。”
安天明能从对方的说辞中找到一些事实。例如说原来王宁也是孤儿院的孩子。这么想来,他记得当时孤儿院有个比较受大家欢迎的孩子,小女孩都管他叫宁哥哥——可是,这些事实有什么用?孤儿院的孩子各有各的不幸,只有他,自己夺走了自己再去争取新幸福的能力。
王宁小心端详着安天明,他在安天明久久没有作出反应后另起话题:“你到孤儿院的第二年,孤儿院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捐助。我们这里是不起眼的小机构,很少有那么高额的资助。院长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知道这笔捐助是以白唯的名义捐的。那年白唯才十岁,这当然不是他亲自捐助的。事实上,这是白唯的父亲白乾元捐的钱,他把这当做送给白唯的生日礼物。”
安天明愣住,这意外的事实他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无论如何,这是他丝毫没有预料过会面对的状况。“你在说什么?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在讲一个故事。”王宁神情自然地回答。他没有在意安天明犀利的眼神,径直继续自己的讲述,“其实一个十岁的孩子肯定更喜欢玩具,而不是以自己名义的捐助行为。但后来每年白乾元送给白唯的生日礼物都是给孤儿院五十万捐助的证书——或许白乾元自己没有当一个特别了不起的人,他的捐助也不过就是为了抚慰自己的罪恶感,但无论如何,他一直在努力让自己的孩子学会更美好的东西。没有人知道白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份生日礼物,但是,这份礼物后来对于他来说一定是重要的,因为……”
王宁沉浸于回忆的话语不知不觉停顿下来,安天明下意识追问:“因为什么?”
“因为,”王宁回过神,眺望向远处草坪上依旧说得兴高采烈的白唯,“因为白唯二十四岁生日的那天,在白家已经宣告破产,所有与一切都被拍卖掉的情况下,他依旧向孤儿院捐了五十万。”
安天明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以避免泄露太多情绪,但他知道那五十万是哪里来的,这让他甚至失去面对自己的勇气。
王宁没有注意到安天明的反应,他很快推进剧情:“院长收到捐助后很担心白唯,于是已经在孤儿院帮忙的我特地去见了白唯。当时白唯对我说,二十五岁的生日他还能捐助五十万,但之后大概就不行了……他自嘲着说靠他自己一定赚不到钱。我见过自暴自弃的人。他比那些人还要小看自己,可是,他也比那些人多了害怕和恐惧。在鬼片里,轻敌的人都会遭遇失败,但白唯是那种看上去最胆小,却能惊恐地尖叫着杀出一条血路的角色。”
事实上,安天明知道,白唯不是因为胆小而恐惧,白唯只是把人看太好,把事看得太好,他比所有人都更在乎,于是比所有人都更害怕。
“院长那时候说服了白唯,孤儿院的孩子缺的不是资金,而是关心。那年院长只收了白唯五万的捐助,然后让白唯当了孤儿院的义工。时至今日,白唯每年会在生日的时候捐助孤儿院五万。与此同时,他每周会来孤儿院一天——直到与你重逢。”
安天明下意识畏缩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听起来那么好的故事一旦有自己加入,一定就急转直下了。
王宁静静道来,“白唯害怕连累孤儿院,不想让你知道他和任何人有足够牢的羁绊,使那些人成为被你复仇的对象,所以,他重新封闭了自己,将社交圈缩至最小,甚至连见个朋友都偷偷摸摸战战兢兢——你知道他有多害怕吗?今天是他在和你重逢后第一次回孤儿院,你已经足足有半年没有再现身,他却不得不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前来,一路上还被害妄想地担心有人跟踪他。”
“我没有跟踪他。”安天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澄清这件事,就好像他害怕被白唯的朋友误解似的。要知道,即便不被误解,他的形象在任何人眼里都已经是最糟的。
王宁点了点头:“我知道。刚才我特地和院长确认了,你的捐助是之前就预定好的,不可能在之前你就知道白唯今天会来孤儿院。”
安天明在迟疑后低声说:“我没有恨他。”
澄清这件事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可这是他唯一能说的。毕竟,如果他说的是“我爱他”,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世上最滑稽的笑话。
王宁神情凝重地只是向安天明的眼睛:“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事,只是希望你明白,白唯不应该被任何人伤害。他对得起这个世界。他是这个并没那么好的世界上难得发生的好事——别让他遭遇那些极度不公平的对待。”
草坪上的故事会终于散场。白唯灿烂笑着把一个还不太会走路的孩子托举坐到自己的肩膀上,接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簇拥着白唯往他们所在的侧门方向走过来。
望着做梦就想要见的人走向自己,安天明却下意识往旁边躲起来。
他是那么害怕……
——是的,现在轮到他害怕了。
第22章 现在13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白唯几乎就要爬出了安天明带来的阴影。
已经有整整一年的时间过去。尽管两年前,白唯也想过消失两年的安天明大概不会再出现,结果对方现身了。但现在的他比以前更乐观,他看到更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事情,这些案例让他觉得好事应该比坏事拥有更高的概率——所以,如同他希望的那样,或许安天明真的能够放下被痛苦驱使的仇恨。
可惜,他不是总能猜中每一件事的。
这件事发生在他得知李朗订婚没多久之后。
关于李朗这个白唯最信赖的人,在贸贸然接受对方追求并又很快反悔之后,白唯以为自己失去了对方这个朋友。但实际,李朗很自然退回到朋友所在的位置,依旧和白唯保持联系。在那之后,李朗开始考虑结婚的事情。“我其实还是和以前一样抵制政治联姻,但是,能够在联姻对象里找到一个比较喜欢的,只要相处开心,似乎也说得过去。”白唯挺赞同对方说辞的,毕竟,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不过就是个童话,有时候,“过得去”比“过得幸福”实在多了。同样,作为双性恋,与女性结婚比和一个同性没名没分在一起也要实在很多。
白唯大概是第一个知道李朗订婚消息的人。他看得出李朗挺高兴的,他也由衷祝福对方。然而,这件好事没过多久就出了岔子。
内部决定已作出的李朗决定在祖父的寿宴上宣布订婚的消息。当然,稍稍情报灵通一些的人士在事前肯定已经知道这一婚事——尽管事先白唯没想过那些消息灵通人士中包括安天明。
白唯是在李朗祖父寿宴前一小时接到来自李朗的电话的。“小白,我不知道你今晚是不是最好去赵玄或者王宁他们那里呆一晚。”
这没头没脑的说辞让白唯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某部谍战片什么的。“你哪儿听说有杀手要来杀我吗?”
面对白唯半说笑的问题,手机另一端的李朗停顿了一下,仿佛是思索过,语气谨慎地开始予以解说。“就在刚才,安天明来找过我……”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名字杀了白唯一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抖了下。
手机听筒里,李朗的声音低沉而镇定,多少帮助白唯重新平静下来。
“安天明不知道从哪里收到消息,知道了我订婚的事。刚才他来质问了我,最后被保安给‘请’走了。他似乎觉得我们在一起,认为我背叛了你。”
“可是这关他什么事?”白唯忍不住低声问,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以为安天明已经放过他了,然而现实让他不得不忧虑,“你觉得然后他会怎么做?”
李朗缓缓回答:“我觉得他会来找你。”
“他还想要什么?”白唯不知道自己这是在问谁,因为,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李朗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心:“你说什么,小白?”
白唯努力定了定神。他害怕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时,总是要面对着才能解决的。
如果安天明会来找他,那么,他就见见对方吧。
“没什么了。谢谢你特地提醒我。”说到这里,白唯终于从恍惚而混沌的思绪中整理出一丝清明来,这让他想起很重要的事情,“对了,阿朗,他没拿你怎么样吧?”
“放心,他不比我占多少便宜。”
听起来,之前发生了一场斗殴事件。不过,只要不是精神上的伤害,白唯都不担心,听得出李朗多少有些嘴硬的他故意曲解这句话:“你们相互占了对方便宜?手感好吗?”
李朗被噎得没能回答上来。
“你还要赶去寿宴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在用刻意的玩笑让李朗相信自己足够冷静以至不需要太担心之后,白唯主动结束了这段通话。
之后,坐立不安的十分钟后,白唯房间的门被敲响。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白唯本能后悔自己为什么没离开。他的房门没有猫眼,开门之前看不到门外站着的是谁。他希望那不是安天明,可是,连开口问一句“是谁”的勇气都没有。
门外的人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持续敲着门,听起来那么着急。接着,白唯听到了安天明的声音。
“小唯?你在吗?”
白唯想着假装自己不在的可行性,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恐惧——既然他相信自己没有需要进行心理辅导的问题,那么,他就没有正当理由当一个逃兵。
在反复深呼吸后,白唯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后的男人一脸焦急,一副马上就要撞门的模样。见到白唯后,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地愣住。
白唯尽量若无其事地冲对方笑了一下:“好久不见。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天明郑重地仔细打量了白唯一番,最终,他放松下双肩,自嘲般开口:“我怎么会觉得你会做傻事,你当然不会那么做。”
这句话显然并不是说给白唯听的——顶多是表演给白唯看的。尽管白唯并不明白这样的演出究竟出于何种目的。
前一刻显得颇为焦虑的安天明慢慢平复情绪,他又凝视了白唯好一会儿。
“你还好吧?”
“我还好吧。”白唯并不确定安天明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
安天明似乎难以理解白唯的答案,因为他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跳转话题:“我请你去喝一杯吧。”
白唯不想去喝一杯,可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拒绝造成更严重后果。
“等我一下,我去拿件外套。”
今年的十月暑气流连忘返,没有开空调的房间总是那么闷热。但当白唯为自己披上外套的时候,他却冷得能感觉到自己手指在发抖。
安天明把白唯带到了曾经他带对方去过专门看球的酒吧。记忆中,这家酒吧三年前关门了,似乎还被改成西餐厅,没想到如今重开,连装修都和以前差不多。
不过,今晚没有球赛。酒吧里多少显得有些冷清。
安天明在吧台边为两人找了两个位置——这是曾经的白唯最常坐的位置,这让如今的白唯如坐针毡。
安天明很快注意到白唯的异样。“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家酒吧?”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不仅因为白唯不知道安天明想听什么,他连自己是否真的不喜欢这家酒吧都分不清。微微的迟疑,白唯尽可能轻描淡写转移话题:“我喜欢这家酒吧的一种酒。我记得叫做西部快枪?不知道现在还有吗?”
“我也记得你喜欢这种酒。你可以试试,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安天明说着举手向酒保示意了一下。白唯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安天明看起来不像这里的客人,反而像这里的老板。
酒保很快给安天明和白唯同时端上红色的鸡尾酒。安天明首先拿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白唯的杯子。“今天我陪你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说。事实上,他的情绪低落,看起来倒像是更需要被人陪着借酒浇愁的那个人。
白唯面对很快一饮而尽的人,只能奉陪。他终于注意到对方下巴上的淤痕。“你的下巴怎么了?”
安天明不以为意地随意摸了下脸上的伤,“没事。李朗根本不会打架,而我的拳头全打在了他的脸上。”
想到今天有重要场合出席的人脸上有伤,白唯不觉忧虑皱眉。但话又说回来,他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在安天明的面前。
“别再去想李朗这个人了,他不配让你难过。”安天明又说。
白唯总算多少看出来,安天明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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