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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_唐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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酵,像是一瓶果醋,愈久愈纯愈浓烈。
  不管这醋有多香多酸,至少盖子打开之前是平淡无味的。
   ;
  陆晓在骆安冉跟芮曦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了深圳。而这一去,分明是进了鬼门关。
  在与邢骅琛视线交汇的那一刻,陆晓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该走这一遭。瓦罐从颤颤巍巍的破旧木桌上跌落。
  伴随着瓷块破碎的清脆声,一股酸气弥漫了整间屋子。
  原来,用三年忘记一个人远远不够!
  “吃过早饭没?”邢骅琛问到。
  “没。”
  接风洗尘选在了车站的肯德基,邢骅琛记得高中时他爱吃这种自己所不齿的西式快餐。
  陆晓肚子很饿,却没吃多少。
  深圳的温度跟陆晓的预想有些悬殊,想着应该早已花开遍地,不曾想却依旧是春寒料峭。邢骅琛见状,丝毫未犹豫就脱下自己的黑色运动外套,套在了衣衫单薄的陆晓身上。
  这令一身休闲装束的陆晓看着不伦不类,而他却觉得那时是自己穿过的最潮流的服装。一段时光爱上一个人,用三年珍藏,可谁知这一个动作令三载努力功亏一篑。可笑。
  上帝是个不折不扣的喜剧爱好者,我们都是演员。
  虽不是旅游旺季,樱花的最佳花季还没有到来,可是这漫山的粉嫩与清幽已经令陆晓沉醉不已。
  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刻,该忘记性别,只记住自己的心。
  “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樱花的传说?”陆晓端着相机,捕捉下邢骅琛挺拔的背影。
  “没有。”
  “相传在很久以前,日本有位名叫“樱花”的仙女。有一年11月,仙女从冲绳出发,途经九州去、关西等地,在第二年五月到达北海道。沿途,她将一种象征着爱情与希望的花朵遍每一个角落。为了纪念这位仙女,当地人将这种花命名为“樱花”。樱花,从怒放到凋零,不过七日,它总是在开的最绝美的时候顷刻间凋零,不污不染,干脆纯洁。”
  “日本的?”邢骅琛不屑于陆晓制造的浪漫,像是晨练似的快步地走过一棵又一棵樱花树。
  “文化无国界。”陆晓自嘲地笑了笑,看着纷纷坠落的樱花,端起了相机。
   ;
  “邢骅琛,你太不知怎样跟朋友相处了。”陆晓这么说。
  当夜攻陷这座城市的时候,在落寞与苦恋情绪最泛滥的时间段,邢骅琛这小子竟然安排陆晓跟他看了一场电影——《魂断蓝桥》;这是一部他这一辈子再不敢看第二遍的电影。
  樱花、电影、海滩,这足以俘获一颗波澜不惊的心,何况陆晓早已心潮澎湃。
  跟所有浪漫的男女约会一样,电影结束后他们去了海边。“或许是邢骅琛在刻意制造浪漫。”陆晓心里想着。
  看着总是欲言又止的陆晓,邢骅琛有些不满地嚷道“怎么了?一天闷闷不乐唉声叹气,是嫌弃穷光蛋招待不周,还是老子话糙,刮坏了你这谦谦君子?”
  “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出来。”
  陆晓抬起头对着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没啥。
  “哎!算了,你他娘的从小就这尿性。”
  海风在堤坝下怒吼,浪像是海兽,混着锁妖链摩擦的声音怒吼。
  邢骅琛端着相机,试图抓拍下翻滚的海浪。陆晓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听着脚底下传来的来自蓝色世界的声音。
  原来在晚上,真的能清楚的听清另一个世界。
  海的另一边传出的自然的纯粹,像是□□来临前,挣扎、□□、肆虐的快感与不舍褪去的沉闷,浪与岸纠缠,此起彼伏……
  “我要不要告诉他。”陆晓心里琢磨着,“今晚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可是他有女朋友不是么,他跟顾伊依在一起五年了,我这是在害他!还是算了吧。”
  “喂,伙计!发什么愣?我们该回去了,今晚早睡,明天八点的火车。”邢骅琛走过来拍了一下陆晓的肩膀。
  “哦”陆晓应了一声。
  恰巧邢骅琛同寝室的室友请假回家了,便没再订酒店。让陆晓睡他的床,自己睡室友的。
  枕着邢骅琛身上的气息,陆晓一夜未眠。这或许是人生中唯一一次能缩在他的床上睡觉,守着这弥足珍贵的厚重感,他又怎舍得睡去呢,万一明天一睁眼发现这全部是个梦,那该有多失落。


第9章 第九章 我爱你藏在心底变成秘密
  “你急着回去有事儿么?没事的话,明天再回也行。”邢骅琛问正拾背包的陆晓。
  陆晓停驻,冥思一会才说“不急。”
  “那就明天走吧,先改签吧。这要走了老子还真舍不得。”邢骅琛半开玩笑。
  “今天去哪?”陆晓着急打断,边改签边问得心不在焉。
  “先去东门步行街逛逛,然后跟冯阡陌一块吃顿饭,再然后去宝安教堂。今天礼拜日正好有做礼拜的。”
  听是跟冯阡陌见面,陆晓马上不高兴了。他坚定地回应自己不会去。
  实在拗不过陆晓,邢骅琛只好打电话告诉冯阡陌有事去不了了,见邢骅琛满脸的无奈,陆晓瞬间感觉自己太小人之心,只好赔上笑脸说自己会跟着邢骅琛去。
  “2000块。”陆晓把钱掏得很随意。
  “艹!脑残,我拿你的钱算什么事啊。”邢骅琛皱皱眉头,满脸不屑。
  “不想欠别人的。”
  “你个傻哔,脑子有病吧。”邢骅琛见陆晓固执着,骂骂咧咧地讲道。
  陆晓不与他争辩,直接塞到了邢骅琛的书包里。
  见陆晓如此坚定,邢骅琛也不再推脱,“算我先借你的。”
  “随便你。”陆晓回应道。
  两人路上的谈资比昨天明显的多了很多,邢骅琛说自己毕业后要留在深圳工作,在海边买一套房子,如果可以的话能买得起奥迪A6,整个人生就算圆满了。
  陆晓上扬着嘴角瞧着窗外,演出心不在焉的模样,实则却逐字逐句的认真听着。邢骅琛哪知道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陆晓却当真了。
  “不错。”这是陆晓能给冯阡陌最高的评价。沙宣、毛线衫、牛仔裤,帆布鞋,不算是时尚也不算土气,白白净净的女子,看得出脾气比较温和。
  她也是带了好闺蜜一块去的,具体叫什么,陆晓已经记不清了,只觉得那女生隐约对自己有意思,席间总是刻意跟自己套话。
  后来想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纯粹的客套,又或是无聊中的没事找事。
  去见冯阡陌之前,邢骅琛说只是吃一顿饭便离开,可午饭过后,他们竟不自主的逛起街来,这令陆晓很是气愤,感觉自己全然成了局外人,瞬间对她敌意爆表。
  终于,陆晓不满的情绪得到了邢骅琛的回应,他开口讲接下来还有任务,必须要离开了。
  “一个班,为什么要合影?”陆晓心里愤愤不平。但不满归不满,最终还是拍了,他要在邢骅琛的朋友面前表现出足够的大度。
  大度,这个大到底要达到什么程度,还是陆晓自己说了算。本来邢骅琛是打算将手搭在冯阡陌的肩膀上,可就在他抬胳膊的那一瞬间,陆晓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收了相机,装作看相片状。
  毫无疑问,陆晓是专业的——摄影课是他们的必修课。可是他硬生生地将这几张照片拍虚了。
  很显然他是故意的。
  即使再不舍得,该离去的时候还是要离去。
  可是关于送这个字,太过厚重与伤感,陆晓没有勇气面对,邢骅琛定的是早上7点的闹钟,而陆晓却在五点钟离开了这座令他神伤的城市。
  在便条中他写道:走了。
  邢骅琛看着这简短的两个字,心里咒骂他写字不丑为什么不多写几个,然后愤恨地团成了球扔到了墙角。
  “喂—你最好告诉老子你在哪?”邢骅琛在电话这边怒火中烧。
  “火车站。”
  “傻哔,傻哔,陆晓你他娘就一个傻哔!”
  陆晓是多想说“我是傻哔,我爱上你了。”可他终于还是忍住了。只能一如往日的冷静道,“再见。”
  “你这孙子怎么跟上潮似的!你给老子老实在那待着,哪都别去!老子这就过去找你。”
  “那我改签。”
  “娘的!你是不是有病。”
  “挂了。”
  “自便吧,老子一会去上自习,下周“建模”有考试。”
  最终邢骅琛还是妥协了。
  失望还有欣喜,陆晓同时收获了这两种情绪。
  因为是清晨,偌大的候车厅里旅客寥寥,空荡荡的像是人心般,叫人发慌。许是因为一夜无眠,脑袋有些发胀,陆晓摘了耳机靠在椅背上打盹。
  交谈声渐渐嘈杂、模糊,然后混沌成一片。陆晓半睡半醒,继而完全没了意识。
  “娘的,是不是跟我睡一张床才能让你像个爷们般的生龙活虎!”带着责备声的叫嚣把似睡非睡的陆晓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是邢骅琛!
  那一刻,时间停驻在惊奇骤然而至的那一刻。
  倦怠的婆娘、着急的少女、失神的民工,优雅的绅士,傲娇的检票小姐,还有追逐的孩子们……他们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陆晓的灵魂仿佛是游离在了躯体之外,他看着眼下的人群模糊、逝去,看着大雪漫漫,看着自己在雪地里踽踽独行,再一转眼春暖花开。
  【人群涌动,我甚至连自己都看不清了,你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额头薄汗,是专门找我来的。】
  陆晓眼眶红红,再不敢去凝视他的脸。然后回应似地点了点头。
  邢骅琛去车站里的肯德基买了一杯热咖啡,说是现在睡了待会儿上车就起不来了。为了不让他无聊,邢骅琛还特意掏出一副扑克牌给他变魔术。
  “这是老子用了整整一节建模课参透出来的,老邢家专有,过这村,可就没这店嘞。”邢骅琛自豪地说。
  他还没变,还是那样的自信与执着。可笑!我们根本不在一个次元,单从学术,就极其不搭。学文的真的能跟学理的有共同话题么?或者是说,我们俩真的能无话不说么?跟在顾伊依出现之前那般无话不说。不,陆晓,你是个男人,不是个变态。陆晓心理琢磨着,根本无心看邢骅琛暗自得意的魔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离检票的时间越来越近,陆晓开始紧张,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想在上车之前拥抱邢骅琛。
  “死基佬!”他转而又咒骂自己。
  肠子在肚子里打了千百结。
  算了。他想着,终于还是带着遗憾进了检票口,潦草的挥挥手,转身逃了。
  可是真的能放弃么?车摇晃着,飞驰着,闷一股执拗扎进隧道里,然后潇洒而出。他脑袋靠窗,幻想着以后的种种可能,或失落、或欢喜或愉悦又或难过。前方就像是落在窗上的斑驳树影,时有阴晴。
  心跳的愈发猛烈,他是多想跳下火车,奔过去,紧紧的抱住邢骅琛,然后吻他,然后自杀。就在这一刻他特别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是个七尺男儿,痛恨自己真是个傻哔!


第10章 第十章 如果我表白
  【早知无缘,偏偏流连不还,三两坛烈酒多添一盏离殇……】
  死罪烂醉
  自从去过一趟深圳之后,邢骅琛的背影像是一块黏在陆晓头发上的木糖醇,抹不掉。即便要将它扯掉,想想要费的力气也就放弃了。不想再为除去它浪费过多的时间,因为黏上它几乎已经耗掉了他的全部精力。
  所以思念想要肆虐就让它如那山洪般无情地席卷我吧,我宁愿被它所制造的惊心动魄撑破我那无谓的躯体,因为我好像渐渐地习惯了那被窒息扼住咽喉的感觉。陆晓暗自想着,他感觉自己中毒了,中了深圳的毒。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带着喜,带着忧,带着莫名的失落与感伤住进了陆晓的毛发、他的骨髓、以及他的血液。
  他全身的每个细胞无时无刻都在告诉自己,“我好想他,好想,好想,当我想起他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大海,我的整片神经系统都在涨潮,带着盐的湿气滋润着我血迹斑斑满目疮痍的灵魂。”
  有一刻,陆晓想忽略甚至想忘记邢骅琛,可他发现已无法阻止自己走向深海。仿佛已经依赖那潮湿的痛。一个可怕的事实在陆晓眼眸炸裂,他是鱼,自己离不开它,因为只有它能给予陆晓呼吸的氧。
  所以陆晓认命了,他觉得思念要肆虐就让它裹着巨浪将自己抛向高空吧,因为他好像热衷于窒息在自己的喉咙与心脏之间游走,就像他们热衷毒品一样。
  陆晓在证明邢骅琛的存在,一刻不停……
  最早发现陆晓有异样的是芮曦。虽然说她是实实在在的一款女汉子,可女性强有力的直觉使她很快捕捉到陆晓的一反常态。——“陆晓这家伙有事!”
  “晓子!你这货有事!说吧!你他娘偷偷跑到深圳到底干什么去了?”芮曦将陆晓按在椅子上,瞪着标志性的大眼睛问道。
  “什么?”陆晓笑笑,强装淡定地回应道。
  “别装犊子,我都看出来了。再不招,可就是诚心不给我面子咯。”
  “芮曦。”陆晓皱皱眉头,表示抗议。
  知道自己这样问肯定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只能靠诈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讲道,“你手机上的短信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跟谁谈恋爱!瞒来瞒去都把我们当嘚逼么?”
  一听这,陆晓急眼了,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蹦起来的,嚷道“你偷看我手机!”
  看陆晓是真急了,芮曦只好作罢。
  陆晓怒斥她无聊,在转身而去。可是陆晓这一反常态的举动告诉芮曦,他绝对摊上事了 ,而且是大事!
  “这晓子,命里有劫呢!”芮曦喃喃自语道。“既然陆晓现在想的是闭口不提,也不便继续追问下去,隐私是每个人的底线。”
  她追上去,明明白白的警告陆晓,他是个爷们,有胆量喜欢一个人,就得有胆量讲出来,藏着掖着的情感最让人瞧不起!她一再强调既然两人是朋友,不奢求共享隐私,但至少不要让对方陷入莫名其妙的担忧里,不要让对方陷入无休止的陌生里。
  陆晓沉默,一路思忖良多,别讲风凉话了芮曦,在自己预算之内的事故才有所谓的包容跟理解。如果我真告诉了你我正爱着一个男人,我正往一个变态的方向成长,我们还会是朋友么?那些言之凿凿的友情还会存在么?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跟芮曦的友谊,只是铜墙铁壁也有被刺穿的时候,而且这种为人所不齿的情感,越少人知道越好。
  深夜清醒着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冲动、欲望把理智腐烂、搅碎,抛弃、碾压。那天晚上他在天台上,第一次瞧见了肮脏的月亮,硕大、浑圆。
  他吸了人生中的第一根烟,接着是第二根……即使是被人辱骂成狗杂碎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自己如此肮脏过,从头到脚的肮脏。
  他踩碎烟头,然后抱头痛哭,然后拿着铅笔刀大腿上疯狂划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就在今晚,所有的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他问邢骅琛,你爱我吗?
  关于回复,没有回复。
  他早就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再见的可能都没有了。
  可是对于邢骅琛,他收到了短信,苦苦思索了一晚上。他想,他唯一能做的只能说一声抱歉。


第11章 第十一章 挽留,最残忍的抉择
  两人都跟老天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
  邢骅琛,想帮助陆晓忘记他。
  陆晓,想让邢骅琛留他在他的世界中。
  而现在只需要一只推动转盘转动的手掌———邢骅琛的回应。
  如果说一段不该发生的感情在双方都不愉快的情况下诞生,那么拉扯跟仁慈远远要比残忍恶毒的多。
  诚然,邢骅琛并没有接受这段在自己看来过于荒谬的感情,当然,他也没有拒绝。
  可是,留,为了更大的驱逐。
  当真相昭告天下,当阳光驱散阴霾,管他明天是阴是晴,至少这一刻是温山软水的过活。纠缠在陆晓心底的乱丝糟绪终于在这个洋溢着牛奶淡淡的香气中烟消云散。开心的时刻如果不去庆祝,愧对命运的馈赠。
  可是,计划永远不会跟现实出现在一条直线上。终于,在陆晓大学生活中,真正的雨季不期而至。死神也正在向陆晓为数不多的好友——薛瑞恩,快步走来。
  连续三天的疼痛使芮曦不得不重视薛瑞恩的腹痛。所谓重视也只是粗心大意的两人随便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诊所。
  随便的地方什么都是随便的。医生也只是随便地按压了记下薛瑞恩的肚子,然后得出了阑尾炎的结论。
  “神医!”陆晓在听芮曦讲述就诊过程时嘲讽地回应道。
  在接受了两个小时的输液治疗之后,症状不减反而疼得更重了。
  “或许休息休息就好了。”两人都是这么想的,便颤颤巍巍地回宿舍。
  好在半路上碰到了陆晓,要不然芮曦这辈子会被自责折磨成精神失常的疯子。
  “交给你了!”一堆的事情等着芮曦这个大忙人去处理,她只好将薛瑞恩交到陆晓手上赶紧脱身。“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罢,她便匆匆的离开了。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过着,陆晓跟薛瑞恩不耐烦的歪斜在市区医院的门口等结果。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扼住了薛恩瑞的喉咙。
  当医生告诉陆晓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时,他才从昏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巧克力囊肿引发的腹腔积水,现在出现了破裂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陆晓将这个消息告诉芮曦之后,一向坚强的她差点惊地昏死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赶到医院的,在出租车上她看不到车流、看不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跟尖锐的喇叭声。
  或许在真正的跟死神面对面的时候才觉得生是多么的珍贵。
  陆晓一个人从电梯里接出手术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嘎嘎冰冷凄清的声音。他的回忆被拽回到母亲临死之前。
  那个手术也是晚上,也是这样的手术车,也是这样冰冷的声音。可是,母亲进去就再没出来。
  “你不能有事!”陆晓暗暗祈祷。
  窗外是迷离的黑夜,医院对面的广场上依旧歌舞升平。我们看似活在一个世界中,而事实,我们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隔着一层透明的纱望着别人的世界。
  所谓同一片天地,无非是我们在自己的世界中看到了其他活生生的人。
  “不用害怕,睡一觉就好了。你妈明天一早的机票,等你一睁眼,就会看到她了。”芮曦不断地安慰鼓励着薛瑞恩。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薛恩瑞看着焦急的陆晓跟芮曦,眸子里闪烁着希望跟感谢。
  薛瑞恩是外省的学生,坐火车要一天一夜,他的家人当然不可能长久的留下来照顾她,对于回家疗养更是无稽之谈。于是这个沉重、满富挑战性的担子被陆晓跟芮曦主动揽了下来。
  他们选择的租房方式是当时大学生最流行的租住方式——合租。
  作为一代腐女薛瑞恩,最令她振奋的不是自己从疾病的魔爪之下逃窜了出来而是跟他们合租的是一对同志。
  这对薛瑞恩来说无疑是为生活添上了诸多有趣的色彩,而对于陆晓是羡慕、厌恶、还是嫉妒,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可是他唯一清楚的事,麻烦,是他自己招惹来的。
  “你好。”听到开门声,正在厨房忙碌的陆晓回过头随意地打个招呼。
  “你好。”率先进门的高个子男生面无表情回应到。陆晓偷偷的打量了他一番,算得上是挺拔魁梧,眉梢间透出几丝英气。陆晓喜欢他的眉毛,是明显的剑眉。他没有再多看陆晓一眼也没在客厅逗留多久,径直进了屋。
  陆晓怔在原地,被人轻视的感觉让他滋生对这人强烈不满的情绪,“我不喜欢这个人!”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hi,我是苏裕,他叫梁坤。你们几个一起住啊?”而后进来的苏裕热情的打招呼,指了指陆晓的房间问到。一个男生跟两个女生同时住一个屋子确实值得人们多说几句。
  苏裕个子不算挺拔,175上下,高高的吹起的头发恰巧到陆晓的眉梢。长得不算精致却也干净清爽。
  陆晓瞧了瞧比在门框旁偷看的薛瑞恩,讪笑着告诉苏裕,个子稍微高一点地是芮曦,他们是来陪薛瑞恩养病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苏裕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薛瑞恩踱着小碎步跑过来,笑咪咪地问他们说了些什么。
  陆晓道什么都没说,便自顾自地做起饭来。
  “哎呀,你就说嘛。”瑞恩继续纠缠着。
  “薛瑞恩,你要是还想吃晚饭,你就马上给我进来!”房间里传来芮曦大嗓门的召唤。
  “喂!我是病号。”
  “打探隐私是一件极其容易饿肚子的事,比如说我现在会背上书包装上陆晓回宿舍。”芮曦对不死心的瑞恩小声说到。
  无奈,不服气的她只好嘟着嘴回房。
  自这次交谈之后他们便再没有打过照面。苏裕跟梁坤在市区开了一家西餐厅,每天晚出晚归,而对于陆晓他们几个也是早出早归,每天除了瑞恩趴在墙上听隔壁发出的声响,他们几乎得不到任何关于隔壁两人的消息。
  “你说,他们会不会干情侣之间很正常的那种事情?”瑞恩趴在墙上仔细的听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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