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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目记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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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在书中听闻过这种力量,而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不禁双腿麻木,就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拂月注意到他的变化,让人走了,然后拉着他走进东厢。
他就像木偶一样被他牵着走,脑子里面已经开始混沌一片。
人的认知度到了这个程度,就已经开始出现偏差了,就像如果你从来不相信世上有鬼怪,但当真的鬼怪站在你的面前,人的意识中就开始会出现莫名的恐惧,甚至被恐惧支配,失去认知能力。
东厢的门一开,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两个男子在烧着柴火,两个男子在翻炒着铁锅中的食物,还有几个人在一旁洗碗。
张季迢看着这场景,终于是明白了拂月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了。
“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记忆,如同你看到的,他们只是躯体还在,成为为我们做事的奴隶。”
拂月转头看着他,继续说道,“你想成为他们中的一个吗?”
张季迢下意识地摇头。求生的欲望还是至上。
“北星村的每一个村民都是勤劳者,并不是只会利用别人来偷闲的人,这些人之所以会在这里做事,是因为,他们是无家可归的人,连自己的故乡也不知道在哪里。”
张季迢不明白他给他解释这些是为什么,但是他还是认真地听。
“我们村民的职责,就是将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士,恢复他们原来的样子,然后送他们到他们的故乡,将他们安葬在故乡,了了他们最后的心愿。而那些无名白骨,就会被派到这里来帮忙,你吃到的饭,都是他们做出来的。”
听到这里,张季迢眼神里明显透着光。如果说世人皆知术者拥有神秘的力量,但是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们将他们的神秘力量用在了哪儿。
原来他们被世人误解了,他们做着所有人都会敬佩的工作,但是却被世人误以为是最危险的种族,并且即使是这样,他们却没有出来解释,仍然默默地做着这些。
张季迢再次看向拂月的时候,已经是带着敬佩之意。
拂月又补了一句:“他们不是你们口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魔,他们只是善良的人类而已。”
拂月解释完了之后,就拉着他往回走。
这时,张季迢的心里稍稍得到了些许安慰,之前还以为他们会把他当做鱼肉,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既然是这么一个善意的种族,应该不会忍心对他太残忍的吧?
路上,拂月少有的说了很多话。
“我是北星村的三长老,我跟同伴们出去探寻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你,我私自救了你,并且把你带回来了,但是两个长老都不同意我这么做,但是我还是坚持把你留下来,即使我也不完全相信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好人。”
他的眼睛透着清明,是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神圣之处。他站在他面前,是那么地纯洁,纯洁得不容任何人玷污。
一句“我相信你是好人”,是出于仅仅相处了一天的他之口,可见他虽表面上看起来冰冷,但其实心底极其地善良,对于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能做到如此善待。
张季迢这个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被他牵着回了房间,明明牵了这么久,他却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他的手这么温暖。
回到房间后,拂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的你,在没有我的陪伴下,是不能去任何地方的,直到所有人都信任你的那天。”
张季迢点了点头,任重道远,既然他愿意留他下来,他自然也不能辜负他,要早点取得所有人的信任。
这事说起来容易,但他也知道不是一个简单事,不是一时就能做到的。信任这种东西,往往是建立起来需要强大的根基,需要时间,需要真心,但是,反过来,这种东西却是最容易轰塌的,或许一个小小的误会就能让所有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睡吧。”
拂月熄灭了蜡烛,只剩下两支微弱地亮着,火炉也全部熄灭了,然后准备就寝。
张季迢躺在他身边的时候,感叹了一句:“你身上真好闻。”
拂月并没有回答他,背对着他,呼吸平稳。
张季迢想想,也赶紧入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第4章 归来
翌日清晨,张季迢醒来的时候,发现拂月还在身边,不知为何,他松了口气。
他自己也不明白松了口气的原因,或许是不想再一个人呆在这一整天了。
他醒了之后也不敢打扰他,便静静地坐在床上,等着他醒来。
近距离观察拂月,这才发现,他皮肤很白皙,可能是由于这边天气一直是很寒冷,所以也晒不到什么太阳,自然就白皙。他额前几丝头发耷拉着,但是却掩不住他的惊艳,张季迢发现,他的睫毛好长,随着呼吸还在微微颤动,他一个情不自禁,就伸手将他额前的头发拂过去。
这一个动作,将身边人惊醒,他动作迅速,一个睁眼的瞬间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把张季迢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刚才他的眼神中不再是平常的温润,恍然是起了杀意。
拂月见是他,才松了手,眼神软了下来。他像是有点埋怨般的,问:“你干嘛?”
张季迢这会儿有点怵怵的,还没回过神来,答道:“你睡觉的样子真好看。”
拂月眼神里起了疑惑,像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但是倒也没说什么,而是起了身,没再理他了。
又变得这么冷漠了,真是不可爱。
张季迢一边默默腹诽,一边也起了身。
刚刚他的动作,明显是防备,看来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也不排除他本身就特别敏捷,即使是半梦半醒之间也能够轻易地将对手制住,可见他功力有多深厚。
张季迢来不及再多想,呆在房间里也百无聊赖,他帮忙收拾了一下屋子。这一收拾,才发现这个屋子看起来很小,但是却放了很多东西,比如在墙上有很多可以推开的小隔板,推开之后,里面放了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但是张季迢看起来并不知道这些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在他正在观察这些东西的时候,拂月进来了。
他一看到他的动作,便停住了,问:“你在做什么?”
张季迢赶紧解释:“对不起,我无意中发现的,就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拂月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让张季迢更加觉得他在怀疑自己,但是他又不敢再解释了,怕他会觉得自己是心虚。
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张季迢吃完了早饭之后,拂月进来跟他说:“我要出去,等会儿回来。”
张季迢点了点头。
临走前,拂月补充了一句:“别乱动东西。”
张季迢应着好,手脚僵硬地不敢动。
没有温度的声音,显得异常有分量,及时还是那么的好听。
张季迢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毕竟他跟他真的不熟,如果再让他看到自己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估计就得发怒了。
但是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吧,他这么安慰自己。毕竟让他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一个小房间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还什么都不能碰,那么他难道要坐在这里一天?
他想到之前他为了准备科举而背的四书五经,忽然就来了兴致,开始背诵论语。毕竟这还隔得不久,他还记得当初深深铭刻在心里的孔夫子说的话。谁的话都能不记得,但必须得记得孔夫子的话,不然可是会被受到惩罚的。
在这个时代,要是真的有一些别的出路,倒也不至于搞得举国上下一片背书声,营造出一种举国学习的氛围。不过要是真的没有人去科举了,倒也憋得慌,国家哪有这么多奴隶给他们办事了?
张季迢不禁想起来,之前他哥哥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能够经商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的是,他爹在官司中熟得一败涂地,甚至连命都丢了,现在根本就没有本钱给他们俩经商,连生活都成问题,更别提拿出更多的钱去经商了,更何况,只有读书考不上的人才会去经商,这年纪轻轻的就去做这种贱事,该是要被世人给嘲笑的了。
张季迢边背着圣贤书,边想着他哥哥现在如果还活着的话,该会是在做什么。可能是在考试,也可能已经考中了,已经当上官了,也有可能……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
“王爷,石将军回来了!”
身边人一声回来了,将这个正坐在府上逗鸟的三流王爷给吓回了神,立马整整衣冠,收起鸟笼子,掸掸身上的灰,然后起身接待。
石将军是梁国派去支援西域的将领,只可惜是千军万马锣鼓喧天地走了,只剩下残兵残将地回来了,这自然是不好看的,这个昔日的大将军那是连皇上都不敢见了。
“拜见王爷!”
石将军双膝跪地一磕头,架势摆足了。
王爷看他这还是一身戎装,赶紧扶人起身,问道:“怎么样,多少人回来了?”
将军欲言又止,怕是这个数字不会超过垂髫小儿的计算能力了。
王爷看他这样,心里也有了个底,这有去无回的,难不成他们是去拓展蛮荒之地了?
石将军开口:“几百人护送卑职回京,可踏进这长安城的,也就区区几人了。”
王爷神色忽然变了,浓厚的眉头锁了起来,屏退身边人,轻声问道:“那十个人,全死了?”
石将军默默点了点头。
“诶!”三流王爷仰天长叹一句,接着拂了拂长衫,表情甚是可惜,答道,“皇上好不容易同意出兵一趟,真是枉费本王良苦用心一场啊!”
感叹句拖得远,衬托出说者内心深深的惋惜,尾音还往上扬,更显出指责的意味。
石将军再次磕头,声音洪亮:“卑职有罪!”
“你有何罪?你不也差点回不来嘛!”
王爷赶紧拉上人,召回了身边人,大声喊道:“去面圣!”
这大梁的皇帝,世人皆知,就是这国家最好的拥护者,整天忙着批奏折闻民意,那是大梁死去的史官知道了都得翻开棺材板爬出来给他说两句好话。但是坏就坏在,这个皇帝关心的是民间,对这边疆之地是一点不在意,他的想法是,既然有人要那么荒凉的地方,何不成全他们呢?反正也用不着那块地,留在那也可惜的。
可是几个爱面子的大臣怎舍得这皇帝老儿如此挥霍先皇攻下来的江山呢?
“就是这百姓们同意,这先皇的棺材板也不同意啊!”
大臣们在背后这么指指点点,当然,他们是不会意识到所有的背后坏话都很容易传到当事人耳中的,但是即使是传入了,这些闲言碎语也就那么埋没在成堆的奏折里了。
俗话说得好,这皇帝不拿着点权力,别的人就得拿着点了,不然这权力怎么还能让先皇给带进棺材里的不是。
“微臣参见皇上!”
这声音一响起来,这老皇帝就知道要出事。这老皇帝这一叹气,这李公公就知道要出事。
但是,当皇帝看到石将军跟在后面的时候,这心跳才稍稍像个正常人的样子,看来不是来捅幺蛾子的。
王爷开口说了正经事:“带去支援的石将军归来了,但是打头阵的李将军却没再回来。”
“诶!”老皇帝叹了口气,明显是对李将军的逝去感到惋惜,但是几秒后,老皇帝又觉得这么做似乎是亏待了石将军,便话锋一转,“只要石将军归来,便是我大梁最大的希望!”
这话可是把石将军抬到了至高的地位,就差把那几千份奏折全丢给他了。
石将军连忙谦虚:“卑职担待不起。”
王爷倒是一厢讽刺:“我大梁国的疆界又往后退了几百里,再来几个石将军,这大梁国都该改名叫匈奴国了,你那几堆奏折跟着你的百姓都要到百越地去开荒了。”
李公公见这架势,赶紧悄悄退后一点点,免得王爷怒及于他。
而石将军跪在地上,听着这话,汗水止不住地流淌,即使在这寒冬,也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颊被洗过后的光亮,折射着王爷不屑的目光。
老皇帝倒是对这个比他小两岁的皇弟说出的满口刺毫无反感,反倒一脸笑嘻嘻:“能回来就好,这人命胜过天啊!没有了百姓,何谈国家?”
没等石将军开口,王爷接着冷嘲热讽:“等到那些蛮人把大梁都清平了,我看你大梁的旗子往哪块棺材板上插!”
“这百姓都战死了,棺材造都造不及,插哪儿呢?”
“你!”
王爷被他这话堵到无话可说,甩了袖子,站在一边,阴着脸不再说话。
皇帝看这一场口水仗是他赢了,高兴得忘言,朝着王爷挤眉弄眼,但是很可惜王爷并没有看到。
李公公看这场面,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这要是王爷赢了,今天还不知道要陪皇帝批阅奏折到几点。
跪在地上的石将军冷汗直冒,这对冤家真是一天不吵就难受得慌吗?走的时候就在就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回来了居然还能吵,这皇帝老儿还真是有耐心,陪着这三流王爷闹。
这皇帝看着王爷不再搭理他,才终于想起来跪在地上的石将军,连忙让他起身了,然后亲切地问候:“石将军这一路上有没有劳累?不如……”
“你给我停!”
王爷打断他的话,表情凶狠,一点也不像是对至高无上的皇帝说话的语气,倒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再这么被你挥霍下去,国库都得空!”
皇帝解释得合情合理:“这石将军刚从西域回来,自然是要安顿一番了。”
王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干脆甩手走人,鼻子里发出的“哼”绵长不绝。
王爷一走,这石将军立在原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干脆待命。
老皇帝一见王爷走人了,嘴里哼哼唧唧。
“走都不说一声,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李公公看石将军怪冤屈的,干脆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人退了。
“皇上,既然石将军回来了,那事还要不要继续查了?”
老皇帝仍是那副笑嘻嘻的脸,声音也上扬着:“不查了,累死了。”
“诶。”
李公公应着。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伪更
第5章 见面
这拂月的等会儿回来,还真的只是等了一会儿,午饭还没开始准备,他就已经回来了。
这时坐在屋里背着论语不知道已经背到哪篇哪章的时候,他就推开门进来了。一进来,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疑惑:“你在说什么?”
张季迢给他解释:“我在背书,论语。”
拂月点点头,看这样子,大体他也是读过的。
“我带你出去。”
拂月这句话一说出口,张季迢瞬间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光亮起来了,就像那被地主压迫久了的奴隶,似乎是见到地主家里遭了贼走了水地主的儿子造了反一样,激动的心情无法言喻。
拂月看着他站起身精神抖擞地准备出发,不禁再次疑惑:“你干什么呢?”
“出去逛逛啊。”
拂月好心地没有破坏他的好兴致,而且准备了一下,拉着他出去了。
就像是上次出来一样,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这时将近午时,人们都忙碌了起来,厢房里进进出出都是人,在见到两人的时候,先是表情一凝固,接着都向拂月低了低头嘴里念着什么话。张季迢觉得,应该是问好的话,毕竟拂月是三长老。
院内的摆设依然没有变,中央有一口天井,四个方向皆种着一棵树,脚下是厚实的泥土,应该是由于常年踩踏形成,墙上都铺着不知名的植物,上面还挂着各种工具,奇形怪状,都是他不曾见过的。同时,四边的长廊上摆着很多小盆栽的植物,倒也是他不曾见过的。
说起来,这个院子就像是长安城里的街坊,但是内部的布置却是让人耳目一新,四周的柱子上还刻着一些图案,高一点的地方还插着匕首短刀之类的器物,看起来就像是异域人为了防止野兽入侵而做出的石柱。
“我们要去哪?”
“去见我的婆婆。”
拂月就这么一句话,却让张季迢开始浮想联翩。或许是拥有着高深法力的德高望重的女人,掌管着这个部落的一切事物,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能够呼风唤雨。
走出院子之后,就是那条长长的街道。
白天的街道上不似夜晚无人问津,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臂弯里带着一个篮子,有的左手牵着小孩儿,有的三五成群结伴出游等等,总之,热闹繁华,这景象,倒是有几分相似长安城里的街市,只不过的是,这旁边并没有店铺,只是回家的人都会经过的一条巷子。
拂月牵着他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张季迢总觉得自己成为了目光交集的地方,他总感觉别人在看着他,甚至有人在他们后面说着悄悄话。
拂月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对着跟他说话的人点点头,张季迢则浑身难受,轻轻摇了摇他,问:“你觉不觉得好像他们在看我们?”
拂月眼睛都没眨一下,道,“他们对你很好奇。”
这是真话,但是张季迢总觉得,也有一半的原因是他牵着他的手,人们应该觉得这个挺新奇的,毕竟他也只见过女孩儿们牵着手出去,没见过男孩儿牵着手走在路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成年了!话说回来——
“拂月,你多大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拂月明显是不想回答,抓紧他的手,道:“马上快到了。”
张季迢猜测了一下,他应该是不好暴露他的年龄,要么就是对比他的脸显得太小了,要么就是太大了。依张季迢猜测,应该不会是太小了,因为无论怎么看,他都显得非常稳重,说话也不像是黄口小儿说出来的话。那应该就是大了。
张季迢觉得,应该到了而立之年了。
转过几个弯,拂月带着他进了一座院落。
这座院落明显跟他出来的那个不一样,没有过多的装饰,除却中央有一口一模一样的天井和四棵树外,其他地方都是简单而不失雅韵,格局差不多,但是相比较起来,显得更加冷清了。
张季迢还在心里猜测这个婆婆到底会生得什么模样,这时候,他就已经被拉进东厢了。
一跨进东厢,引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圈熟悉的蜡烛,但是这屋里的蜡烛跟拂月屋里的不一样,燃烧起来竟然没有黑色的烟丝,倒是一股好闻得味道,张季迢记得,这是与拂月身上的清香是一样的。
面前,一个身着藏色裘衣的老太正盘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书卷在细细端详,像是不曾被打扰过一般。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皱纹深刻,但是仍掩不住眼中的神采奕奕,看起来精神好得很。
拂月松开他的手,上前小声说了什么。
老太抬起头来,这回张季迢总算是看清了她的面容,即使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尽是柔和,一点没有威严的意思。
张季迢刚露出一个笑脸,这时,老太开口了:
“张季迢?”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也会说汉语,于是点点头,不忘问好:“是。婆婆好。”
老太脸上始终没有表情,语气却温柔得很:
“我是听拂月月说,才知道你,你过来。”
老太向他点头,让他上前来。
张季迢看了一眼拂月,这才敢踱步上前,他总觉得这个老太不简单。
“你是个读书人?”
一句话就看出了他的职业,张季迢在心里默默感叹,不过也是,这中原有几个不是读书人?
“是。”
“进了这里之后,有什么想法吗?”
这问题看上去有些随意,但是却深入人心,回答这个问题是很危险的。
张季迢没有思考,笑着答道:“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家族。”
老太点了点头,把手中的书卷放在一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扶着他,张季迢受宠若惊,但是表面上很镇静,一脸诚意。
“看你这孩子挺真诚的。”
就凭着刚才几个问题,老太就相信他是真诚的,或许真的是阅人无数。这年纪的沉淀也不是说能有就能有的,大可是年轻时候经历过太多。
张季迢道谢,边看向拂月那边,只见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也无话语。
真是不可爱。
不知道上次他笑是因为什么,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很少见的情况了。
拂月感受到他的目光,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没做其他。
“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客人,你可是第一个,可别让我失望啊。”
这句话一抛出,他就算是再傻,也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张季迢点了点头,道:“婆婆放心吧。”
两人离开了婆婆家后,张季迢问道:“你们都会汉语吗?”
拂月答:“这里所有会说汉语的是婆婆教的。”
“哦哦。”
看来果然是个见过世面的大人物,一般中原人根本不会去想学别的语言,大概也是由于中原强大的原因,但是这个强大到恐怖的种族也会学习汉语,这就很奇怪了,毕竟他们根本不需要跟外人打交道啊——
等会儿!
拂月说过,他们的任务是送那些人回故乡,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是需要跟汉人打交道的吧?
这个时候,拂月开口了:
“婆婆是村子里最有声望的人,被她认可的话,就不会有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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