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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目记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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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行了行了!”皇上打断两人的唇枪舌战,问,“相国,你觉得呢?”
相国发声:“皇上,既然这样,何不派太子殿下去呢?”
尚书令立马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无功绩,正好趁此机会立功啊!”
“众爱卿以为呢?”
下边落针可听,既然相国都发声了,自然都是默许了。
“太子,你以为呢?”
福仪在后边戳他,太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竟是答应了。
不用说,这相国必然是着急了,这才把太子推上去的,本想着这太子会拿太子妃怀孕一事来推脱,却没想到这太子竟是答应了!福仪越想这事越觉得生气。
退了朝,这福仪见了太子,一脸不高兴,道:“你怎的就答应了?”
太子呵呵笑:“既然需要我,那我就去嘛。”
“笨蛋!”福仪一通好骂,“你根本就没有带过兵,也不会指挥,你怎么去镇压叛乱?连梁州两万兵力都镇压不了,要是碰上匈奴入侵怎么办?还有,你的太子妃怎么办?”
太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只道:“这个——”
“我都提醒你了,你还要去!”
福仪甩甩袖子,简直拿这个人没办法!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福仪眯着眼,冷哼一声。
“谢谢你的关心。”
太子看着人家笑,很是真诚的。
福仪不屑道:“像你这么善良的人,迟早会吃亏的。”
“不是还有你吗。”
福仪气得跳脚:“那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太子忙安抚他,道:“这事我自有打算。”
福仪冷哼一声:“希望你别死在路上,我可不想见到你的棺材。。”
太子看着他的背影,嘀咕:“居然对我这么没礼貌。”
第42章 舞象之年(五)
梁州叛乱主要集中在西边,东边靠近长安,军队都集中在这边,怎么也不敢乱起来,而梁州的地势是西高东低,如果叛军想攻下来,是很容易的。
而他们至今还没有动作的原因,便是留在西边的一些军队在拦着他们,但是不消一些时日,定是要溃败了,这个时候,攻下来就势不可挡了。
太子带着五千精兵赶往梁州,出发前,福仪将听白绘制的一张详细的梁州地形图给了他,并且叮嘱几句,这才放心他过来。
梁州的兵将都在刺史手里,在太子来时已经调了三分之一的兵赶往西边,太子到的时候,听说那些被调过去的兵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果然,跟他说的一样。
太子先是看了看梁州刺史手里的兵权,凑个整也就两万兵力,加上他带过来的五千精兵,统共两万五,而叛乱主要是民兵,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却光是凭着地势优势就灭了送过去试兵力的一万兵,可见并不是那么容易镇压的。
太子仔细看着地图,问道:“匈奴要入侵是真事还是谣言?”
军师在那风生水起地笑:“当然是谣言了,这一要入侵,便是要熬到寒冬了,那些人必定是熬不过的。”
太子点点头,父王在位这些年,匈奴鲜少入侵,他本想着这匈奴入侵必是因为攒够了实力才发动战争,这已是秋高气爽,怕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
“那也不一定。”
那边刺史出言,道,“就在不久前,那边还有传出过几个樵夫伤了匈奴的话,不知是真是假。”
太子抬头,问道:“这事是怎么传开的?”
军师回:“这就是谣言的开始,说是这匈奴要报复我们。”
“查得出来是谁传的吗?”
“那恐怕是查不出来了,想必也是那些反叛头子传的。”
太子紧锁眉头,如果是真的,那就不只是镇压叛乱这么简单了。
刺史低头道:“殿下,什么时候发兵?”
太子忽然笑道:“那些个叛乱的人不过是孤军作战,拉着一些分不清头脑的百姓充数,想必还拉上了当地的山匪,我们要打的,是这些人,百姓都是无辜的。”
军师点点头。他已有知天命之年,想必那派一万兵力过去探探虚实就是他的主意,但是很不巧,这太鲁莽了。
太子指着梁州地图的西边道:“既然他们在高处,那么,我们就在更高处。”他用手指在梁州和兴州、凤州的交界处,道,“这边是更高的地方,我相信,如果梁州没了,这小小的兴州和凤州也保不过多久,所以,从这边杀过去。”
军师擦了把汗,弱弱道:“殿下,我们的兵将若是从旁边抄过去,可能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呢,而且也不确定途中会不会遇上叛乱军呢。”
太子点点头,笑:“所以,我们走直线过去。”
“直线?!”
堂内,军师,几位大将军,刺史都一脸惊讶,怕是以为这个太子殿下疯了不成。
“走直线的话,可全是叛军啊!”军师急道,“到时候,还不知多少人能活到最后呢!”
“军师别急。”太子赶紧安抚人,“我说走直线,就一定是办法的。另外,还需要办一件事。”
次日,梁州刺史的信送到兴州、凤州刺史手中,内容均相同——
近来叛乱军越来越猖狂,太子殿下已想办法镇压,望阁下出援军数千支援。
另外还夹杂着另外一张地图,上边写好了详细的进攻步骤,可谓是万事俱备。
两日后,一万五千精兵已到达梁州和兴州边界,兴州和凤州派过来的兵全部分布在两州边界上,叛乱军成了瓮中之鳖。
然而,驻扎在凉城的叛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待有人察觉到的时候,他们意识到,已经被包围了。
“混账!那官军什么时候到西边去了?!”
明明西边的官军被他们打得差不多了,那小小的兴州和凤州也不敢出声,却是没想到,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多兵力?!
“老大,听说那长安派了太子过来督战呢。”
头子紧咬牙关,心里思考着对策。
叛军立马出兵,原本的地势优势,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本来他们就是靠着地势优势独占一方,现在只好搞突围,往东边去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官府在那边,不知那边有多少兵力,过去就是送死,北边、西边都有兵,况且地势高,很难攻上去,现在,只有南边可以突围。
南边,只要顺着嘉陵江,就可以到利州,利州兵力不多,是个可以驻扎的好地方。
“老大!西边的官军已经到了半天了,还没有动静,不知搞什么啊!”
头子拍了桌案,道:“官军怕是在休息,我们赶紧从南边走!”
老二不服气了,道:“不过是一万多官军而已,我们这光是山匪都有一万,怕他作甚!”
老三更是激动,道:“对啊大哥!不如就这么打过去!”
“蠢货!那些个山匪不过也是见机行事,从我们这捞好处,不然你以为到现在官军还不来剿了他们是为什么!”
头子口里喷着数点,道,“我们赢在老百姓信我们,但是我们已经被包围了,等他们有了动作,我们这边早就完蛋了!”
几人虽是不乐意,但是还是跟着头子往南边迁移。山里的土匪见这些人走了,便想也是被官军包围了的缘故。
“山主,我们怎么办?”
那山匪头子想了想,道:“我们别凑热闹了,要是跟着他们走,不一定被剿了,等会官军来了,派个人去认个错,自能安心。”
“是!”
那厢叛乱军行到南边,嘉陵江下游河段已经干枯得只剩得河床,正是因为干旱,他们才有机会煽动群众,但是现在,他们却恼了。
“这河里水都没有,咱们怎么走啊?难不成,沿着河岸走到利州去?”
那么估计还没等他们到,官军就全追过来了。
“蠢货!”头子怒道,“我当然想到了,不然带着你们过来做什么!”
“那您是要……”
头子瞪了一眼说话之人,唤了军师过来。
“报——”
太子跟着刺史到了这边,此时正在跟军师商量对策,这会儿见了报信之人,军师忙道:“怎么样了?”
“殿下,那边河床上堆积了大量的兵器,还有些人在岸边等着说要投降呢。”
他们之所以这几日都没有动作,一是不清楚这叛军占据的地形,便不敢轻举妄动,要逼到他们出来,才好动作,二是在安抚城内的百姓,但是明显,效果甚微,那些老百姓似乎被叛军洗脑了。
军师笑:“看来真的是逃了!”
“你派几个人过去看看,我们先按兵不动。”
军师急了,道:“殿下,到这时候,该出兵了吧?”
“他们不是说投降吗。”太子反问。
不久,有人来通报。
“这是他们头子写的降书。”
迫于殿下的机智,我等投降,请将军出来受降,我等大兵力均藏于东边的凫山上。
太子看了这降书,紧锁眉头。
大将军上前道:“殿下,看来是投降了吧?”
太子目光一凛,道:“你,立马带上五千精兵,沿着河岸追上去,见到了叛军,捉头领便是。”
“是!”那边大将军领命,立马出了营帐。
军师一惊,道:“他们还敢逃?”
“哼,”太子冷哼,脸上是嫉恶的表情,道,“这个时候,就牺牲这些无知的百姓,这就是他们恶之所在。”
“殿下的意思是——”
“自然是丢下一些人,大部队逃了。障眼法罢了。”
军师擦了擦汗,这太子可谓是料事如神,如果这是他在指挥,恐怕就让这些人跑了。
“军师,随我去一趟吧。”
太子起身,拉上了军师。
到那凫山脚下,果然是一些抛掉了兵器的百姓们,太子往面前一站,顿时威风严肃,朗声道:“头子在哪?”
一人出来了,笑嘻嘻地,见了太子,道:“殿下,人都在山上呢。”
“山上有多少人?”
“回殿下,共二千五百二十三人。”
“哦?这么少?”
那人尴尬笑:“还有部分留在原地,没跟来呢。”
太子笑得诡异:“那好,既然降了,回去吧。”
那人明显是愣住了,只不语。
“都是些种田的农民,军师,你道怎么处理?”
太子把这问题抛给了军师。
“自是派发回去,种田。”
军师这话一出,下边数百人立马抗议了。
“说什么种田,连水都没有,怎么种啊!”
“就是啊!连赋税都交不起,活都活不下去了!”
“只顾着自己享受!谁来想想我们百姓!”
“……”
第43章 舞象之年(六)
抗议声不绝于耳,军师红了脸,喊道:“太子殿下在这里,你们也敢乱说话!”
这些个人自然是没有见过太子,军师这一吼,果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集在太子身上。
太子笑笑,道:“大家不要急,蒲州那边在发洪水,这边又干旱,已经做好了把水引过来的工作了!”
之前福仪叮嘱他的事,便是此事。为了此事,他还专门上奏给皇上,这会儿肯定已经在动手了。
大家这么一听,顿时半信半疑。
“太子殿下说话,你们也不信吗!”
军师又是一吼,这下子,大家算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那人看情况有点不对劲,准备悄悄溜了,没想到这边人已经把他捉住了。
太子笑嘻嘻看着他,问:“你们沿着河逃走的共有多少人?”
那人只不语。
“派五千兵力去追,能不能追上?”
那人眼睛圆瞪,明显是没想到这太子竟然识破了头子的计谋。
军师给押解的人一个眼神,那人立马被带走了。
不久,传来捷报,那几千人已经追上了,头子也已经抓住了。
将军押着人,送到太子这里来接受审问。
“殿下,还有几个头目,在外边押着呢!”
“嗯好!”
太子转向依然不屈的头子,笑道:“我只问你一事,那樵夫伤了匈奴一事,是真是假?”
头子抬头,冷笑道:“我先问你,你们是怎么到西边来的?”
军师一拍案,怒:“太子殿下在跟你问话呢!”
“要斩便斩,我胡某人绝不怕死!”
太子安抚一下军师,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只怕是从天上飞来的?”
从东到西,即使是绕着两州边界走过来,也会被发现,但是他们是忽然出现在西边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若不是从天上飞过来的,那边是从地下窜出来的了。”
太子一句话,头子彻底明白了,瞪圆了眼睛,嘴里说不出话来。
“井渠!”
“对了。”太子摩挲着手掌,笑道,“这干旱持续了这么久,井渠里早就干得一滴水都没有了,通过区区一万多人,绰绰有余。”
头子紧咬牙关,似是懊悔,怎么他就没想到这个呢!
“所以,那樵夫伤了匈奴的事是真是假?”
太子又问了一遍,笑意已经收起来了。
“自然是真,我胡某人不可能信口胡言!”
太子眯起眼睛,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某人亲眼所见。”
“那樵夫还能找到吗?”
“他们经常在那边砍柴,自然是能找到。”
军师倒是不明白这太子问这些有什么用,总之,那匈奴还不是没来入侵?
“好,”太子点点头,问,“你是哪里人?”
那人本不想说,但是旁边侍卫用力按了他一下,他怒目圆瞪,道:“是许州人。”
太子点了头,道:“你愿不愿意归顺?”
“哼,要是做朝廷的走狗,我胡某人便不会出来叛乱了!”
军师刚想拍案,这边太子按住了他,道:“我欣赏你的胆识,只不过,太蠢。”
那人一听,立马要跳起来,被旁边的侍卫按得死死的。
“若是打仗,确实可用,”太子目光一凛,道,“不过,放弃百姓逃命,可定死罪。”
翌日,太子准备回京,叛乱已经全部镇压,那头目,太子想了许久,还是斩了,老百姓们听闻了从蒲州引水一事,也都安分起来。至于那山贼,既然是为虎作伥,也逃不过一番围剿,不过这事自然不归太子管了。
却说那伤了匈奴的樵夫,太子派人去找,不过一个时辰便找到了,那樵夫道是太子见他,还以为是要定罪,吓得路都走不稳了。
太子在营帐里见他,只问:“那匈奴,你道怎认得?”
这樵夫又不上战场,怎认得这是匈奴?
“小民只道那人说话叽叽呱呱,根本听不懂啊!”
“你又怎伤了他?”
“那人走近小民,小民只道要伤我,便用劈柴的斧子挥了过去,那人只受了点皮肉伤,不打紧的,就跑了。”
太子皱着眉,看来这人是有所夸张啊,这一斧子批下去,怎么可能是一点皮肉伤?
军师在一边疑惑,道:“你确定不是你跑了?”
“小民砍了他,自然是心有余悸,还没跑呢,那人却先跑了。”
太子点点头道:“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也没问出来,不过从他这么说来,应该不会是匈奴,若是匈奴,怕这人早就不在了。
水渠在抓紧修筑,太子回京,不过是半月,便镇压了梁州的叛乱,皇上可是好好奖赏了他一番。
福仪见这太子领着赏回来了,自是上去慰问一番。
“走井渠?”福仪一番好笑,道,“你还真会打主意。”
“若是你,你会如何?”
福仪高深一笑,道:“自然是火攻,现在梁州是西北风,你便直接带兵沿着渭水到凤州,从凤州一放火,保准全军覆没。”
太子皱眉:“那样的话,岂不是所有的百姓都烧死了?”
“所以,我没跟你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做。”
福仪哼着歌谣,走在前边。
太子追上人家,道:“那匈奴并没有入侵,不在你的意料之中?”
“是,我确实不知道。”福仪顿了顿,忽然笑道,“不过你的太子妃这几日可是郁闷得很呢。”
太子昨日回来的时候也只是跟她说了声,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倒是他,想快点见到福仪是真的。
“我的岳父待你不差吧?”
太子一听这话,顿时敛了表情,道:“可不是,没想到居然那么年轻!”
“不然你以为听白有多大?”
听着福仪这么叫自家王妃的名字,太子拉着脸,不理他了。
福仪也不过去哄人家了,在背后偷笑。
只是苦了那二皇子,半个月过去,忙忙活活总算是止住了瘟疫,却没想到这太子一个奏折递上去,又要修水渠,可算是停不下来,呆在蒲州都两个多月了。
这边又传出宁妃怀孕的消息,整个后宫终于从丢了六皇子的阴影中出来了,之前皇上一直没好脸色看,因为太子一回来,宁妃一怀孕,这宫里的差事总算是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过着无缘无故被骂的日子了。
这天,福仪接到了苏州刺史送来的包裹。
那送东西的人只道是贞亲王的儿子孟默云送来的,福仪一看便知,是诗云借着哥哥的名头送东西呢。
若是说自己送的,还不知这看到的人会怎么想。
听白见了这东西,只笑道:“看来这世子是有心了呢。”
福仪看着手里寄来的栗子糖,直笑不语,这诗云,上次托人送东西来是在三年前,这次又是为甚?
他找了个理由,顾自去了东宫。
这时候,太子在练书法呢,太子妃在一边看着,见福仪来了,太子妃忙退了,这福仪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这是什么?”
“反正是给你的,我留了一半,给你一半。”
说着,太子接过了包裹,一打开看,眉头便皱起来了。
“别这么不高兴嘛,人家一片好心。”
福仪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的表情。
“还给你,我不吃。”
福仪知他这是傲娇了,只笑道:“我喂你你才吃?”
说着,还真的拿了一块去喂他。
太子看他递过来的手,皱着眉苦着脸,还是张口接了。
上一次吃,是三年前了。但是他还记得那个味道。
三年前她托人送了一次,他也拿了一般送过来了,但是他就是不要。
“好吃吗?”
太子不置可否。
福仪把包裹留在这里,道:“你不吃,可以给你的太子妃吃啊。”
“谁说我不吃了!”
福仪努努嘴,道:“那我回去了。”
“你等等!”太子一把拉住人家,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夜明珠?”
福仪歪着头点点头。
“我说,一个公公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福仪挑挑眉,道:“张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有不很正常吗?”
“可是夜明珠是安神之物,一般不会赏给公公才是。”
太子正色,福仪倒是皱了眉,问:“怎么了,你怀疑什么?”
太子摇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张公公给你这个夜明珠,有点奇怪。”
“也有可能是有人赏给了公公,他知道不妥,便给了我。”
“那谁会这么糊涂,给公公送夜明珠呢?”
福仪耸耸肩,道:“不知道。”
接着,他又说道:“不过我倒是见过,明明喜欢吃糖却拒绝我的糊涂之人。”
太子一愣,道:“你说我呢?”
“你说呢。”
福仪一笑,转身出去了。
“喂!”太子从后面跟上人家,问,“我一直想问,你跟你的王妃关系好像很好嘛。”
“怎么了?你吃醋了?”福仪揶揄他,“也是,你跟你的太子妃关系可不太好。”
“你喜欢她?”
福仪顿住了脚步,然后慢慢转身,笑得诡异:“还没喜欢到有了孩子的地步。”
“你——”
太子看着人家远去的背影,却是有口无言,这话,他竟无言以对。
第44章 舞象之年(七)
九月后,宁妃的孩子顺利产下,是个女孩,取名安乐公主,虽说是女孩,但是龙心大悦,立即封了号。
而说这边,太子妃也顺利产下一个男孩,自然是普天同乐,皇上取名为轩,一出生,这边太子就受到了来自各方的祝福。
当然福仪也不例外,带着自家王妃过来道喜,还是特意避开了人多的时候,趁着大早上过来的。
听白可喜欢这孩子了,在旁边逗了许久。福仪笑嘻嘻道:“现在,你可是当父亲了。”
太子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只淡淡笑道:“是啊。”
那边太子妃笑着对听白道:“若是喜欢,便可自己生一个。”
太子听了这话,饶有趣味地看着福仪,道:“你道如何?”
“我自有打算。”
福仪凑近他,道,“今儿午时的宴会,必是能见到一个人。”
“谁?”
“给你送栗子糖的人。”
福仪只莞尔,太子倒是皱着眉,道:“你很希望见到她?”
“自然是得当面见到她道谢了。”
“无趣。”
福仪问:“你不喜欢她?”
见太子不言,他又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一向为人和善,自不是无缘无故讨厌别人。”福仪抱胸睨他,道,“因为跟我关系好?”
太子一愣,倒不语了。
午时,皇宫举行大宴,各地的亲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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