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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目记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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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仪笑:“我不是给她写信。”
  “才查了三分之一,啥反常的举止也没发现。”
  福仪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问:“是没发现,还是你觉得都正常,忽略了呢?”
  太子翻白眼,道:“反正我都觉得挺正常的,这些人不就每天种田织布吃饭吗?还有什么能做的?我问的全都是这么回答的。”
  “你从哪边问起的?”
  “当然是东边了,一进去就问了。”太子顿了顿,道,“而且衙门在案发之后就这么问过了,刚刚我回来,那县令才跟我说已经查过了的。”
  说这话的太子气得咬牙切齿。
  “那你明天也得继续。”
  “为什么?!”
  福仪正色道:“你看,县令问的只是有没有看到盗贼,但是你要问的是,有没有反常的举止,是不一样的,而且——”
  福仪咧出一个笑,道,“我并不认为那些拿俸禄吃饭的官员查得有你这个靠百姓吃饭的人仔细。”
  这话可是说到太子心坎里去了,他耸耸肩。
  “所以你到底在给谁写信?”
  “我的王妃啊。”福仪笑得灿烂。
  “你……”
  太子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那你写吧,我不打扰你了。”
  翌日,太子继续带着几个捕快一家家问,旁边一个人负责记录,大抵又是到了月朗星稀的时候,这才终于收工。
  太子累得瘫在梨花椅上,看着福仪颇有闲情地又在给他的王妃写情书,白眼都懒得翻了,只道:“西边有户人家在案发之后唯一的女儿在他乡暴死,夫妇俩就出去料理女儿的后事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另外,还有户人家,在案发之前收留了三个路过这里住宿的男人,案发之后就走了。”
  “在河北边,有户人家,在案发之前,家里的小孩子去河边玩,掉下去死了,两个孩子想去救,也掉下去,一共死了三个。之后,三户人家因为这事吵起来了,据说吵了挺久。”
  “哦。”福仪只淡淡应了一句。
  太子恼火,但是没有表现出来,问:“从这些里面能看出什么?”
  “看不出什么。”
  太子被噎住,站起身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该如何说,只甩袖而出。
  这事没有进展,福仪也只是日日到处在许州逛逛,似乎完全不想理会这案子了,这可把太子给急坏了,想着要破案,但是又一点头绪都没有,那日后他想去找福仪,可是却拉不下脸来,见他日日游荡,心里气,但是也不能奈他何。
  来了许州八天,太子终于是知道了,这大理寺就是把一个炸弹扔向了朝廷,而他偏偏接住了,这下好了,总不可能回去交差的时候说,这事他也解决不了吧?
  他有些烦躁,想起前些日子福仪夜夜给恭王妃写信,这时候,他竟鬼使神差地也拿出笔墨纸砚,开始提笔写字。
  他想着第一句应该问好,但是他纠结于措辞。
  是应该说,几日不见吾想念甚,还是该说,几日不见,尔如何?
  他摇了摇头,自己还从来没对自己的太子妃说过这种话,写出来只觉得恕�
  想了半天,他终于下笔了:
  轩儿如何?
  写完了四个字,他又不知该写些什么了。
  他有些烦躁,看来这福仪和听白果然就是不一样,可以每晚都写上那么多字,写都写不尽思念,可是他却什么都不想写,就连自己的那个宝贝儿子都没想过,更别提让他去慰问一下他的太子妃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那福仪就可以跟他的王妃相处得那么好呢?
  哼!
  他摔笔。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罢了!
  他这么想着,沾了墨的毛笔在纸的上方停驻良久,直到一滴墨滴了下来,在雪白的纸上绽开了墨色的花,似怒放的黑牡丹一般,他这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
  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吓了一跳,毛笔从手中滑落。


第48章 舞象之年(十)
  福仪拿起掉落在一旁的毛笔,伸手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夫人,吾甚是思念尔。
  “你干嘛?”太子愠怒。
  福仪放下毛笔,笑:“你不是该这么写吗?”
  “若是你自己想写,麻烦你拿过一张纸。”
  太子起身,打算不理人家了。
  福仪忙拉住他,笑嘻嘻道:“案子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看他明显在生气,福仪拉着人还不放手,继续笑:“那还有心情给夫人写信啊?”
  “不关你事。”太子愠怒地甩开了他手。
  刚想出去了,被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太子僵了僵。
  “你干什么?”
  “刚刚县令跟我说,院子里面没有挖到银子,就连假山下面他们都挖了。”
  福仪顿了顿,接着语气轻快道:“我大概知道那银子在哪儿了。”
  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边,引起他一阵颤栗。
  “哦。”
  他学着福仪之前的口气,满不在乎地说道。
  福仪轻笑,道:“我可是在帮你啊,不然你以为我来这里干嘛?”
  说着,刚想放开人家,却看到太子两只耳朵红了,顿时勾起了他的兴趣,故意低声道:“你干嘛不回答我?”
  “你……你放开我。”
  “怎么了?不就抱你一下而已嘛。”福仪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这是一下?!”
  太子恼羞成怒,扳开了他的手,离他远点。
  福仪撇撇嘴,道:“这案子有点复杂。”
  “我知道。”
  太子没好气道,如果那么简单,大理寺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银子在哪?”
  福仪莞尔:“你不是不在意的吗?”
  “管你说不说!”
  太子甩甩袖子,就走人了。
  跟他说话,真的好气啊。
  可偏偏自己是有求于人家……
  翌日早晨,太子早早起了,想去看看被掘地三尺的那院子是什么样子,没想到这边福仪也起来了。
  平常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这次居然这么早?有诈。
  太子只不理他,用膳后便匆匆离开了。
  到了那户人家,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那老太太只是在问有没有找到凶手。
  太子刚想解释,只听得后面有人朗声道:“没有找到凶手,但是却知道了银子在哪儿!”
  太子转身,便看到福仪脚下生风走了过来,直到站定在他身边。
  那家里的两个儿子明显是不相信,问:“怎么可能?父亲一直跟我们说,这银子就在院子里埋着呢!”
  “一直都是这么说的?”
  福仪的问题让两人一愣,随即大儿子道:“是的。”
  福仪沉吟,那二儿子问道:“王爷,您说的可是真的?”
  “你们也看到了,这院子里根本就没有银子。”福仪扫了一眼狼藉的院子,皱眉看向太子道,“这事,村子里人都知道了?”
  太子摇摇头:“县令带人过来的,声音这么大,肯定都知道了。”
  “那可是……”福仪欲言又止,对着太子笑了一下,随即不语了。
  “你又没跟我说……”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未免两种情况了,一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银子,一是,银子在别处。”
  福仪眼里闪着光,看向两个儿子。
  “父亲很少提起这事,也从来没有说过这银子在别的地方。”
  老太太也点头道:“夫君自住来这里后,就没说过类似的话。”
  “那就是了。”福仪眯着眼,道,“银子在别处。”
  “在哪儿?”大儿子急切问。
  福仪笑道:“你急什么?”
  大儿子似是知道失礼了,忙谢罪。
  “你怎么知道?”
  太子这么一问,这才反应过来,昨天他似乎就要告诉他的。
  “殿下,这事我们回去再说吧。”福仪对他一笑,随即道,“你那天说,那个收留了三个男人是哪户人家?”
  太子瞪着眼,原来这人还真的记得他说的话呢!
  福仪看他站着不动,去拉人家的手,没想到被避开了,太子只道:“走吧。”
  福仪只笑笑,跟了上去。
  那户人家位于村子的西边,男主人一见是太子和王爷,忙跪下了。
  “当时那三人只道是要去京城做生意,因为路上丢了些东西,路过这里,求住宿几晚。”
  “住了几晚?”
  “一共是六晚。”
  那男主人擦着汗。
  “什么时候走的?”
  男主人翻了翻本子,道:“是八月十七。”
  案发在八月十六,第二天就走了?
  儿子补充道:“他们说这发生了杀人,觉得有点不吉祥,就走了。”
  “他们长什么样子?”
  “也就跟普通人一样,不然小民肯定会记忆深刻的。”
  “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这倒没有发现。”
  两人前往他们住的房间里去看,三个人都住在一间屋子里,那间屋子很大,足够三个人住,这时候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屋子位于背面,东面有一个窗户,福仪过去看了看,窗户对面就是隔壁人家,面前就是巷子。
  福仪随意问道:“你们平常就会接待这些客人吗?”
  “是的,这间屋子就是用来接待的。”
  福仪点点头,问:“八月十六夜里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大抵亥时到子时左右。”
  人是死在子时,这里到那户人家最多也就一刻时间。
  那男人想了想,道:“我记得那天夜里,大抵是在亥时,三个人一直在喝酒划拳,大抵是喝了半个时辰后,三个人就睡了。因为吵到了儿子睡觉,所以记得很清楚。”
  福仪挑眉道:“那这么说,以往不会这样?”
  “不会的,平时都是亥时就睡了,就那天记得清楚。”
  “他们白天通常做什么?”
  “有的时候会出去转转,一到日落,就会回来。”
  福仪点点头,看向太子。
  “殿下,王爷,这三个人跟那杀人有关系吗?”
  福仪笑笑:“说不准。”
  接下来,福仪要求到那去给女儿料理后事的人家里去。
  这户人家还在西边过去一点,问起邻居,都说已经很久没见到人了,八月十四就走了。
  福仪问:“什么时候走的?午前?”
  隔壁的邻居想了想,道:“是的。”
  福仪吩咐身后的捕快道:“开门进去。”
  太子拉住他,道:“这,有点不太好吧?”
  “没事,这是查案需要。”
  几个捕快很快就把门给撞开了,一开门,顿时有股霉味扑鼻而来,看来果然是很久没住人了。
  几人环视了一周,福仪进了房间里看看,几个捕快往院子里去,太子跟在福仪后边道:“这能查出什么吗?”
  “不知道——”
  还没说完,这边就有一个捕快跑进来了,低头道:“殿下,王爷,院子的井里有具尸体。”
  “什么?”太子惊呼,忙跟着去了。
  果然,井里面有具尸体,看上去像是男人。
  几个捕快把尸体打捞上来,福仪把邻居领上前,问:“这是谁?”
  邻居惊呼:“这不是……这就是胡成啊!”
  福仪愣了一下,显然,这消息更具有震慑效果,看来,死的不止一个。
  福仪看向那邻居,皱眉道:“你们都不知道他死了,还觉得他们去给女儿办丧事了?”
  邻居忙跪下了,道:“王爷,当时看到他妇人已经走了,小民只以为他是先走了,也没在意……”
  福仪沉吟片刻。
  “尸体上有把匕首。”捕快插话。
  福仪凑近一看,问:“是跟上次那把一样的?”
  一个捕快答道:“一样的。”
  “看来是同一个人杀的。”
  太子愕然,问:“是什时候死的?”
  “我猜,大抵是在八月十六之前。”
  太子瞪他:“那还用你说?八月十七他们就走了!”
  福仪勾起笑,道:“我没说是那三个人杀的,你怎么就确定是他们?”
  太子错愕,随即转身不再理他。
  尸体已经在散发尸臭,福仪退后几步,道:“这事,马上去告诉县令。”
  “是。”
  “那我们去干吗?”
  福仪笑:“你上次说几个孩子死了来着?”
  两人去了北边,那三户人家听说是查此事,大有又要吵起来的样子,太子忙道:“你们谁来说一下过程。”
  中间的女人站出来道:“殿下,王爷,当时,贫妇的儿子跟她们几个的儿子在河边玩呢,她儿子掉水里了,她的儿子就怂恿我的儿子一起下去救人,可是我的儿子根本不会游水啊!”
  “殿下,王爷,她血口喷人!明明就是她的儿子自己下去的!我儿子一向都是最勇敢的,结果我赶到的时候,她的儿子拉着我儿子不放呢!我儿子才溺水了!”
  那另外一个妇人哭道:“殿下,王爷,明明是她们两个的儿子叫贫妇的儿子下去给他们捉鱼吃的,我儿子一不小心才喝了几口水没游上来啊!”
  “我儿子怎么可能……”
  “好了好了。”福仪皱着眉打断他们,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八月十三的事。”
  福仪点点头,转身对太子一笑:“你可以去调查那去给女儿办丧事的女人到底去哪儿了。”


第49章 舞象之年(十一)
  谢夫君挂念,轩儿已经能叫娘了,妾身甚欣慰,望君早日还。
  太子看着这封书信,脸上都扭曲了。
  福仪在一旁呷着茶,道:“看你不愿意寄出去,只能我帮你了。哦对了,帮你加了些内容。”
  “加了什么?”
  “问候的话,你放心,我有分寸。”
  太子收好那信,转身问:“所以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给你的王妃写信吧?”
  看着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福仪轻松一笑,道:“是啊。”
  “那是跟谁?”
  “你认识的,蒙亲王的女儿,蒙媛 。”
  太子一愣,他还记得,当初福仪还说过,蒙亲王的女儿很有胆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跟她这么熟?
  “你怎么跟她好上了?”太子没有发现,这话有着浓浓的酸味。
  “也就是在御花园见过几次,你知道,这没出闺的女孩子都是离父亲最近的人了。”
  福仪轻轻的笑着,又继续道:“还有,我还跟世子好上了。”
  太子撑着头,盯着他缓缓道:“所以,你还瞒着我,说是给你的王妃写信?”
  那厢福仪也撑着头,对他笑:“是你先说我的王妃,我顺着你的话而已,而且,我这都是为了谁?”
  太子敲着桌面,问:“所以,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福仪换了个姿势,道:“那个商人果然是很出名,许州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不知道最后他隐居到哪儿去了,所以我叫他们派人去找那个商人的老家、他妻子的老家、以及问了他原先在商场上的朋友,问问知不知道这银子在哪,结果一无所获。”
  太子颇有闲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接着,我猜,如果哪里都找不到,应该还有个地方,他应该会把银子藏在那。”他顿了顿,对他笑,“你猜是哪儿?”
  太子皱着眉,缓缓道:“你该不会是想到坟墓了吧?”
  “对了!”
  福仪细心一笑,道:“前几天我已经派人找过了,应该在那里没错。”
  太子想不通了,问:“那人为什么不说,反而说是在院子里?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了。”福仪叹了口气,道,“还有为什么又死了个人,我也不清楚。”
  太子沉吟一会儿,道:“如果果真是那三个外来人,首先,为什么他们要杀胡成?这几个人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关系,然后是,为什么第二天他妻子就走了,可能是那两个人逼的,之后,隔了两天,他们杀了第二个人,是吧?”
  福仪点点头,道:“这个胡成不知道牵扯进来是为什么,总之,这些人杀人,绝对不是因为知道了院子里有银子来偷盗的,应该是本来就是为了来杀人的。”
  “这里面的关系太乱了,根本连不上。”
  福仪嘿嘿一笑,道:“所以我的太子殿下,你要放弃了?”
  太子攥了攥手心,皱眉道:“不放弃。”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福仪站起身,道,“总之,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其中的关系,就得靠你推出来了。”
  福仪刚想走,又退回来,问:“那人的妻子找到了吗?”
  他皱眉道:“没有呢,她这一走,鬼知道她去了哪。”
  “查不到就别查了,大海捞针很麻烦的。”他补充道,“还有,你要知道,就算你证明了那三个人就是凶手,你也很难找到那他们了,就算是全国通缉,他们也有办法逃掉。”
  太子低眉,沉声道:“这些我当然知道。”
  福仪轻笑:“那你还执着什么?你看,现在,又出现了一具尸体,案子变得越来越棘手,到时候,你抽身都抽不了。”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太子忽然抬起头,眼里有坚定的光芒,跟他对视。
  福仪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淡去,眼睛却没再看着他,轻声道:“我可没心思玩拯救苍生的游戏。”
  他盯着他,道:“那你陪我来,难道是为了情分?”
  他咧开笑,如春风拂面,道:“你要这么想的话也可以,毕竟,太子殿下欠着我的,总不能亏待我不是?”
  太子眼中顿时暗了暗,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啊,他是福仪,他跟自己不一样,自己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而他,却可以逍遥自在,凭着自己对他的情分,也能够快活一生,宠辱偕忘,但是自己,却时时刻刻要想着,国家社稷因我而起,因我而荣,我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放弃整个江山?
  即使是一个明知抓不到犯人的案子,他也尽全力去查,他没有他那么聪明,没有他人脉广,只需一封信,便可以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心软,老太太一哭,就跟着心痛。
  父王本想着,把福仪留在长安城内,就可以让他多帮着他,结果,其实人家不过是为了以后跟他的王妃好好逍遥,才屈身来帮他的。
  这在太子看来,着实是一种侮辱。
  太子缓缓起身,道:“我去胡成家里看看。”
  福仪拉住他,转到他面前,笑:“你生气了?”
  “没有。”他只低头,看不清情绪,似是有些隐忍。
  福仪看着他一阵心动,便勾起嘴角,一用力,把人抱进怀里,嘴唇就印了上去。
  “你干……唔……”
  太子愣了一会儿,这才极力想推开他,奈何这福仪不比他低多少,被他紧紧圈在怀里,不得动弹。
  福仪也是第一次接吻,没有经验,只简单地用舌尖勾勒他的唇形,再轻柔地吮吸,似乎是在品尝上好的美味,动作不由得轻了,太子忙转过头来。
  福仪吻着他的脸颊,轻笑:“情分这种东西,你觉得你欠我的还不够多?”
  他呼吸有点紊乱,靠着他的肩膀,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福仪凑过去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全身微颤。
  “我是怕你乱想,以为我利用你呢。”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不禁让他红了脸。
  “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啊。”
  带着笑意的调侃,却让他乱了分寸。
  太子猛的推开了他,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伸手就要推开门。
  背后那人朗声道:“你这样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太子回头瞪着他,却见他一脸温柔地勾着嘴角,舌尖伸出来舔舔唇,无耻道:“好甜。”
  “你——”
  “殿下,王爷,是否该用膳了?”外边的仆人这会儿正好出声,打破了尴尬。
  “送进来吧。”
  福仪应了声,把太子拉回来,道:“今晚那蒙适约了我喝酒,他帮了我,我没道理不去,你先吃吧。”
  太子也没机会他,顾自坐上了席,低头不语。
  福仪笑了笑,推了门出去了。
  人走了,太子这才回过神来。
  他刚刚……亲了我啊……
  成婚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亲过他的太子妃,别说亲,就是连拉着手,也只是迎亲的时候拉过,之后那次的酒后乱性,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就只当不知道。
  看福仪那么笨拙地亲吻自己,多半也没跟他的王妃亲过几次吧?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微微上翘了。
  “殿下,好了。”
  仆人一句话,太子这才回过神来。
  “殿下很高兴吗,可一直笑着呢。”
  “啊?”
  “我说,那杀人案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还跟胡岳开有关系?”蒙适喝着酒,道,“这胡岳开可是许州数一数二的大商人,他的口碑似乎还是不错的啊。”
  “那大商人之后可是埋了很多银子呢,就这银子惹的祸。”福仪扫了一眼旁边温儒的男子,头向那边点点,问:“谁啊?”
  “就是以前那个赢你的,不认识了?”
  蒙适叫人上前介绍。
  “王爷,我是陈深。”
  “陈深?”福仪笑开了,“我记得你,之前斗诗,就是你老压着我对吧?!”
  当年陈深还是作为大臣的孩子,才有机会来皇宫,倒是因为也在许州,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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