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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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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看了劫匪一眼,抱着孩子的手和带着刀的手都很稳,没有发抖的迹象,可见这混蛋很镇定,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紧张。对付这种人,不能冒险。
“听见没有,让他们都靠边站!”劫匪大声喊着,但脚下却没有移动半步。
够谨慎的啊。
司徒张开双臂,示意大家朝一侧移动,继而对劫匪保证:“你走吧,为了保证孩子的安全,我会跟在三米之外跟着你。到了外面把孩子放在地上,你爱去哪去哪,怎么样?”
劫匪狐疑地盯着司徒,“你,你是什么人?”
司徒的手偷偷拍了一下孩子母亲的手腕,说:“我是孩子父亲的朋友。”
女人忙道:“是,是的。”
劫匪没有时间细想忽然出现的男人到底什么身份,他的刀又逼在孩子的脖子上,“按我说的做,都退远点。你,也离我远点。”
司徒点点头,转回身朗声道:“各位,拜托帮帮忙。“
随着司徒的请求,大家又退远了一些,但劫匪似乎仍然不满意。司徒说:“我劝你尽快走,不然保安马上就到,那时候会更麻烦。”
劫匪咬咬牙,眼睛死盯着司徒,一边戒备着一边朝出口移动。司徒站在原地,拦着身后的众人,等劫匪已经走出店面,他才上前一步,“你得让我走在你面前,不然会被人堵住。”
劫匪冷笑了一声,“少耍花样,别跟着我。三十分钟后,到后巷子里找孩子吧。妈的,你跟上前一步我马上捅死他!”
眼看着劫匪要伤害孩子,母亲惊恐地哭叫起来,使劲摇晃着司徒的手臂叫他救救孩子。司徒忙道:“好,我不跟着你。你走,能走你就走。”
这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劫匪用孩子做人质将电梯里的人都赶了出来。七八名保安和几个商场管理人员匆忙赶到,其中一个人正在通过对讲机低声说话:“电梯运行到一楼马上停下。”
司徒心想:把劫匪和孩子都关在里面就是场拉锯战,还不如速战速决!
当即,司徒大喊道:“不能停运电梯,孩子的安全是第一的!”
这一嗓子刚好赶在劫匪要走进电梯的瞬间炸开,劫匪立刻后退了一步,威胁着要伤害孩子。管理人员恨不能抽死司徒——你喊什么啊?
司徒推开身前的几个人,忽然跑到劫匪面前,一转身居然把后背亮给了劫匪,对那些管理人员说:“他答应放了孩子,你们别多事。”
这把管理人员气的,喊什么的都有,基本都是一个意思:先生你这是上赶着给劫匪当人质吗?快回来!
场面越发混乱,吵嚷声几乎穿透了大厦的楼顶。劫匪也慌了,四下寻找新的出路,而司徒大张双臂,看似是护住了劫匪,朗声道:“你们都冷静一点,只要他离开这里,就会把孩子放下。这种时候不要刺激他。”
绑匪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人群上,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站在他身前的司徒很能说,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杀一个孩子对他来说是死罪,他的目的是离开这里,所以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伤害孩子。我们要以救下孩子为第一目标。”说着,微微一侧头,对身后的绑匪低声说:“你快走!”
绑匪的注意力开始涣散,对着围着他的人群怒吼:“他妈的都滚远点……”
劫匪的话还没说完,司徒突然一回手抓住了什么!
人群中发出一声有一声的惊呼!待有人看清楚,发现司徒抓住的不是劫匪,而是那把威胁孩子生命的刀!
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
第10章 隐忍、张狂、对持
劫匪大惊失色,没等身体做出反应,司徒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这一拳力道十足,劫匪不得不闭上眼睛。趁机,司徒一把抢过孩子,紧紧地护在怀里。这一刻的局面更加混乱,劫匪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几步,却死死抓着刀柄,司徒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放开了刀,正要再给劫匪一击,后面看到孩子得救的母亲惊叫着扑了上去,正正当当扑到了司徒的背上。
司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孩子的母亲扑到在地。劫匪趁机狠狠踹了司徒一脚,居然从怀里拿出一把枪来。
看到了□□,围观的人跑得干干净净,就连保安也跑了三个。劫匪已经没机会再找个人质了,朝着没有人的方向拼命地跑。
司徒将孩子塞进女人怀里,爬起来追着劫匪跑去。方才还骂他多事的管理人员大喊着:“回来啊,他有枪!”
司徒恨恨地抱怨道:“一群猪队友!”
唐朔赶到监控室的时候,只看到劫匪拿出了□□,惊的瞪圆了眼睛,抓住身边一个保安,说:“疏散一楼顾客,安排人手把住每个出口。”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跑出了监控室。
司徒追着劫匪到了一楼,又是一阵阵的惊叫和慌乱,所有看到劫匪的人都慌不择路地避开,导致司徒数次都没能追上劫匪。好在他一直盯着劫匪,勉勉强强能跟上。
骚乱仅持续了三分钟左右,劫匪似乎很熟悉这里,七拐八拐地跑向六号门。司徒想起,六号门外面是小商品一条街,巷子宅,商铺多,容易抓人。
正如司徒所料,劫匪直接跑出了六号门。司徒紧追出去,跑出大门的瞬间,就见跑在前面的劫匪忽然摔倒在地上,那姿势就像狠狠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被反弹了回去。在旁边的一面墙内站着个人,这人的手臂刚刚收回去,显然,劫匪撞到的不是墙,而是一条手臂。劫匪蜷缩着身体,双手捂着脖子发出痛苦的窒息声。
司徒疾步上前,刚好把墙后面的人堵个正着!
同他一般的身高,略有消瘦,头上戴着洗的发白的棒球帽。
饕餮!
司徒气喘吁吁地看了眼地上的劫匪,估摸着饕餮一掌打在了他的喉结上,造成他无法呼吸。司徒抬起头来,紧盯着饕餮,饕餮缓缓抬手,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就此把饕餮堵在了死胡同,只要司徒大喊一声,就能叫来很多帮手,就算饕餮再怎么艺高人胆大,也架不住群殴吧?更何况,还有警察在。只要扣住饕餮,他手里另一半的报纸,以及这人为什么跟踪自己,都能查个明明白白。
饕餮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更加阴沉。
一条胡同里,一个出口,两下对望,蓄力待发。
忽然,商场里传来了呼喊声,司徒分辨出其中就有唐朔。
司徒表情严正地对着饕餮,沉声道:“快走。”
饕餮闻言吃了一惊。
司徒不耐地说:“别找麻烦,快走!”
饕餮立刻压下帽檐,疾步越过司徒,离开了死胡同,一转身钻进家店铺。
司徒长吁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托大了。放弃了抓住饕餮的最佳时机,过了个村就没这个店,想要再找这么好的机会,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妈的,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司徒一脚踩住还在捯气儿的劫匪,从他手里将手枪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眉头深蹙,就是掂量了两下枪,不由自治地“啧”了一声。
警察赶到的时候,司徒气还没喘匀呢。唐朔看了眼已经昏迷的劫匪,惊讶道:“这个是通缉犯啊。”
司徒摆摆手,让他们赶紧把人弄走。
唐朔急三火四地给司徒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一旁前来抓捕的警察还想对司徒表达一些谢意,司徒哪有心思说这些,留下唐朔对付他们,边打着电话边离开现场。
因为一次意外的事故,错过了跟饕餮面谈的机会。虽然俩人打了照面,可什么都没说,司徒心里憋气,只想着再联系一次。然而,得到的只有一个短信:此号弃用。
再打,对方已关机。
司徒把电话摔在旁边的座位上,牵动了伤口,疼的直咧嘴。今天真是倒霉到家看了,事没办成还挨了一刀,跟谁说理去?
不管怎么说,伤口还是要及时处理的。司徒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给廖江雨打了电话。
得知司徒受了伤,廖江雨不但没有着急,反而大笑了起来,把幸灾乐祸表达的淋漓尽致。司徒等他笑完了,才说:“马上过来,找你有事。”
“我在千春市,今天回不去了。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再说。”
廖江雨说:“我明天早上回去,咱俩八点在老地方见面。”
“OK,别迟到 。”
因为受了伤,又因为廖江雨不在本市,司徒只好老老实实休息。
同一个时间轨道上的不同空间里,一方是司徒躺在家里的床上,因为手疼而辗转难眠;另一方的林遥慢慢地推开了房门。
在走廊墙壁上挂着一块儿很大的电子时钟,时间以数字的方式跳动着,走廊里安静如斯,清浅的脚步声似有似无。
窗外的夜色湛蓝,月光如洗,映照在林遥淡米色的病患服上,显出几分亮白。
他的手指触摸到墙壁,在门口停顿了几秒钟,脑海中回忆起白天韩丽颖带他去娱乐室的路线,一步一步,极稳地走了起来。
他走得非常小心,花费了很多时间才走到休息大厅,听觉对宽敞的地方还是有感觉的,他的手碰到了玻璃窗……
“先生,你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在林遥的身后传来,林遥似随口说:“房间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先生,很晚了,您的护士呢?”
“我不想吵醒任何人。”林遥慢慢转身,因为他的样子有些古怪,保安发现了他视力上有障碍,急忙走了几步,停在林遥的面前。林遥蹙蹙眉,“你是谁?医生还是保安?”
“保安,值夜班的。”说着,他上前抓住了林遥的小臂,“先生,您这样很危险,我送您回房间。”
林遥没有甩开保安,可也没顺着对方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说:“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
“抱歉,院里有规定,如果您一定要留下,必须有专属护士的陪同。”
“我说过,不想吵醒任何人。”
显然,林遥非常固执。
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先生,我是个巡逻的保安,请不要为难我好吗?”
这种口气,他也经常会有,比方说:我只是来调查情况,请配合我好吗?
想到这里,林遥哼笑了一声,“帮我个忙。”
“您说。”
林遥从口袋里拿出司徒给他留下的新手机,递给保安,“1号快捷键,帮我呼出。”
保安接过电话,满足了林遥的要求。但是电话里却传来——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连续拨打了三次,都是如此。
林遥无奈地叹息道:“算了,我还是回房间吧。”
于是,保安扶着林遥离开了休息大厅。近距离接触下,林遥能感觉到一点冷意,从保安身上传来的凉意。这对于只穿了一件衣服的林遥来说,有些抵触。他开口问道:“今晚冷不冷?”
“挺冷的。”保安随口回答:“零下十几度了,郊外的风大,所以比市里更冷一些。”
“要下雪了吧?”
“谁知道呢,天气预报也不是很准。”
正说着闲话,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了脚步声,林遥能听得出来,那是韩丽颖的脚步声。
“那个保安!“韩丽颖穿着睡衣,外面披着淡粉色的护士服,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仰头质问保安,“你在干什么?”
保安说:“这位先生眼睛不方便,我在休息室那边找到他,正准备送他回房间。”
韩丽颖的脸色很不好,严正道:“他住在12号房,你走错方向了。”说着,仿佛在宣告主权一样,从保安手里接过了林遥。
保安很识趣地让开路,韩丽颖扶着林遥慢慢地往回走。保安目送他们走出去十几步,才继续巡逻。
林遥能够察觉到,韩丽颖的手很冷。
“怎么了?”林遥低声问道:“你很紧张。”
“当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负责的。”言辞间,真的很紧张。
林遥放慢了脚步,问道:“你怎么起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起来了。每一张病床上都有感应报警系统,在休息时间,如果你超过半小时没有回到床上,我的呼叫端就会提醒我,来看看你。”
“哦。”单纯的发音,没有夹带任何情绪。
“以后你要是睡不着想出来走一走,别管多晚都要找我,我不会嫌麻烦。”
林遥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韩丽颖的手,这恰到好处的安抚了小护士不满的情绪。
而就在林遥被送回房间的时候,保安站在某个拐角处,拨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说:“他打了一个号码,快捷键1。没有名字,只有号码……好的,我马上发过去。”
早八点。
廖江雨赶到茶楼的时候司徒已经开吃了,廖江雨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噗嗤一声,乐了。
查到饕餮电话那会儿,廖江雨就知道,司徒肯定要跟饕餮有一场较量,但他没想到司徒居然放过了大好的机会,让饕餮跑了。这不是司徒的风格啊。
对此,司徒明言,不讨厌饕餮。
“他完全可以不出面。”司徒说:“饕餮也算一号人物,而且他的那些底线让我有点好感。”
不杀人、不贩/毒、不对老弱妇孺下手。
“所以呢,这样的人被警察抓,我会觉得很不爽。”司徒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吹了吹,“放他走,他欠我一个人情。后面的事好办多了。”
“还后面的事?饕餮电话都停用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找到。”
“他会主动找我。”司徒信心满满地说:“先不说他了,帮我个忙,查个人。”
廖江雨随口道:“把基本信息给我,晚上给你查。”
“就现在。”司徒瞥了眼廖江雨,“急,在线等。”
廖江雨磨磨牙,愤愤道:“等我吃完,去老鬼的店吧,就近。”
司徒嗯了一声,继续吹着茶杯上的热气,继续认真地喝着很便宜的茶。茶水清淡的几乎见底,映在他低垂的眼底,犹如幽深的潭水。
每次到五月树来,廖江雨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为什么把咖啡店装修的如此温馨淡雅?随处可见的淡淡的粉和淡淡的绿,一簇簇雏菊,可爱又难伺候的多肉植物,杂志、小说、还有清新的桌布。老鬼的心里一定住着一个清新的少女!
帮忙打理咖啡店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很美,也很聪明。看到司徒带着伤进来,后面还跟着廖江雨,什么都没问。
“樊姐,来点喝的。”司徒拉开一把椅子,说道。
樊姐站在吧台里,笑问:“老样子?”
“弄一点提神的。”
廖江雨跟樊姐点着头,随后拿出笔记本,打开:“说吧,要查谁?”
“林遥。”
正在敲击键盘的手微微一顿,廖江雨不解地问:“查他?”
“你不是说过,网上曾经有一段他暴力执法的视频吗?我要那段视频。”
廖江雨咂咂舌,无奈地说:“好吧,给我五分钟。”
一个很有威望的律师是怎么成为黑客的,这一点无人知晓,知道的也不会说。这是他们之间长年以来养成的默契。
第11章 父女、暗袭、盲警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廖江雨把笔记本转到司徒那边,说:“你慢慢看。”
司徒点开播放软件,发现画面很清晰。首先看到的是镜头在一个巷子口晃的很厉害,还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因为声音很低,很难听清。然后,一声喊叫从巷子里传来的,镜头马上转上去,司徒看到了林遥。
林遥的脚下还有一个男人,男人蜷缩着身体。林遥的脚狠狠地踹着他,并且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往外拖,男人拼命挣扎,过程中踢了林遥几脚,林遥愤怒了,拿起一块砖头,转身弯下腰,狠狠地拍向男人的头部。
因为身体角度的问题,司徒看不到砖头拍在男人头上的画面,等林遥起身后,地面上的男人捂着脑袋,手上和头部都是血,那块砖头还在林遥的手里,他继续拍打,打在男人的背上、肩膀上。
男人猛地爬起来,慌不择路地朝着跟拍摄人相反的方向跑,林遥几步就追上了他,抓着他的头发,狠狠打他。
视频到底为止。
司徒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脸色越阴沉。
樊姐放下装有食物的盘子,看到司徒不悦的神色,偷偷问廖江雨:“怎么了这是?”
廖江雨撇撇嘴:“别管他,抽筋了。”
抽筋的司徒把视频看了很多遍,冷笑道:“假的。”
“不是假的。”廖江雨说:“我检测过这段视频,没有被动过手脚。”
“我是说,林遥打人是假的。”
“哈?”廖江雨急忙把笔记本转回来,认认真真看了一遍。遂道:“作为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人,我必须说,你眼睛瞎了?这他妈的就差打死了,还能是假?”
司徒老神在在地说:“作为一个经常被林遥打的人我必须说,他就是演了出儿戏。”
廖江雨眨了眨眼睛,感慨道:“你赢了!”
那么,问题来了,林遥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儿?
司徒端起超浓缩咖啡喝了一口,说道:“再帮我查一个人,他们局里那法医,邓婕。”
廖江雨无奈地摇摇头,说:“警察不好搞,多给我一点时间吧。”
“多久?”
“一小时。”
“好,开工吧。我先联络一下感情。”
廖江雨没想到,他所谓的联络感情居然是给邓婕打了电话。
邓婕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从唐朔口中听说了事件经过。还赞扬司徒见义勇为,可以去评选本年度最佳杰出青年了。
司徒苦哈哈地说:“姐,别逗了行吗?我这爪子还疼着呢。”
“缝针了吗?”
“没有,伤口不是很深,就是疼啊。”说完了家常话,司徒口气不变,还是半开玩笑一样地说:“你现在有时间吗?见个面吧,关于林遥的情况,我需要跟你聊聊。”
邓婕沉默了几秒,才说:“可以,把你地址给我。”
挂断了电话,邓婕脸上的笑意已经不见,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她看上去似有很多心事。转身看了几眼办公室,不少人都在,索性跟同事打了招呼,说有事出去一会儿。
半小时后,邓婕推开了咖啡店的门,温暖与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邓婕笑了笑,很喜欢这个地方。
“邓姐,这呢。”司徒朝着邓婕招手,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的很好。
邓婕看到司徒的手,微微一愣,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慢慢走了过去。
司徒起身为邓婕拉开一把椅子,请她坐下,说:“你跟江雨见过面,我就不啰嗦了。”
廖江雨面对着邓婕,他手里的笔记本自然是背对着邓婕的。邓婕稳稳地坐下,低头看了看司徒的手,“你这是在哪包扎的?好像个馒头,我还以为是骨折了。”
樊姐走过来,给邓婕一杯飘香四溢的奶茶,也因此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司徒并不在乎樊姐就在身边,说道:“昨天商场那边怎么处理的?”
邓婕哼哼笑了两声:“我不在现场,不了解情况。不过呢,对方一把刀一把枪居然也被你抓了,不知道是你太聪明呢,还是那小子太蠢笨。”
司徒煞有介事地笑道:“应该是我很聪明。所以吧……”
“所以什么?”
司徒:“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陆正航是不是你的父亲。”
邓婕端起马克杯的手很稳,脸上的表情也是清清淡淡的,就像没听到司徒的话。司徒没有再说什么,一时间,只有廖江雨敲击键盘的声音若有若无。
最后一个回车键,最为清晰,咔的一声宣告调查结束。
司徒看都没看调查结果,只是轻轻地扣上了笔记本。
邓婕抿了口奶茶,放下马克杯,垂着眼帘,轻声地说:“你把我骗出来,就是为了问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司徒舔了舔嘴唇,尽量压低声音,说:“我需要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怎么能把林遥那么聪明的人耍的团团转。”
话音未落,邓婕手里的糖包啪地一声丢在了司徒的脸上,似笑非笑地说:“司徒,说话之前多想想。”
司徒拿起掉在桌子上的糖包,慢条斯理地撕开来,把里面细腻的白砂糖撒进咖啡里,头不抬眼不睁地说:“咱们俩开撕之前要先明确一下立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只了解一些,不全面。但是这事呢,我已经踏进一只脚了,就不能不为自己多想想。”
“司徒,有话就明说,我不怕撕,但是要撕的明白。”
“很明白啊。”司徒点了点胸口,说:“我挨了一枪,差点丢了命,这个仇我肯定要报。417案和510案想要搞清楚,就要从根儿上查,我查来查去发现,根儿在你身上。”
言罢,打开笔记本,转给邓婕。
邓婕只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司徒正色道:“陆正航,2002年3月与妻子邓美瑶离婚,女儿改跟母性。2002年5月邓美瑶移民加拿大,2004年5月陆正航被杀。2005年9月,女儿转读专业法医系,毕业后进入本市警察局就任法医……姐姐,我还漏了什么吗?”
邓婕冷笑道:“比我在警局里的档案还详细。”言罢,冷眼看着廖江雨。
廖江雨连忙举手投降:“没我什么事啊,我只是拿钱做事。”
邓婕斜睨着司徒,“你们俩还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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