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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与偏爱[娱乐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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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梁骁被那双大眼睛看得毫无抵抗力,只能妥协:“好好好。要抱抱。”
说着就脱了大衣侧身钻进人的被窝。
这小破床实在是太窄了,两个人都只能侧着,要不然就有人会掉下去。
但付晗宇似乎完全不介意,八爪鱼似的抱着梁骁。他浑身都烧得难受,热意无法发散,但梁骁的身体凉凉的,又不至于让他觉得冷,就很舒服。
舒服得让他决定奖励人一个亲亲。
付晗宇在人脸颊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梁骁把人搂得更紧了,低笑:“今天这么乖?嗯?”
付晗宇嘀咕:“一直都很乖。”
“哦?那再亲一个。”
晗小宇迷迷糊糊地凑上来就又“啾”了一下。
梁骁心里顿时乐了——哎哟还真挺乖。很多时候他经常搞不懂自己家小可爱到底是个什么体质,喝醉了又骚又浪,生病了又乖又黏,偏偏正常的时候就喜欢拉着臭脸和他傲娇。
梁骁打算趁人乖的时候再逗两下:“。。。。。。那再叫声叔叔给我听听?”
付晗宇咿咿唔唔地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梁骁想着算了,还是放人早点休息,拍了拍他的背:“睡吧睡吧。醒来烧就退了。”
付晗宇把脸在梁骁胸口蹭了蹭,轻轻地又重复了一遍:“。。。。。。梁骁,我喜欢你。”
房间里燥热昏沉,而厚重的窗帘之外,凌晨的阳光刺眼,大雪纷扬无声。
第47章 山海一起走
付晗宇身体的底子还算好; 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烧了。他精神挺好,下地活蹦乱跳。
但梁骁和汪弘谨打了声招呼,说什么都不准付晗宇今天再出门拍戏。
汪弘谨索性给演员们放了一天假,和摄影团队出门拍外景素材。他最近沉迷于调适各种参数,从而拍出不同的光影效果。若是能完美捕捉冰雪下流转的光棱,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简陋的员工宿舍里; 华明飞煮了一大锅姜水,大家一人一碗分完,剩下的全是付晗宇的。
昨天还摇着尾巴说一不做二的小可爱; 今天就一点都不乖了,整张脸皱成一团:“这玩意儿也太辣了,我不喝了。”
付晗宇瞪了一眼好说歹说哄他喝姜水的梁骁:“再说了,别人都只喝一碗; 我已经喝过了一碗了!”
“那别人都没感冒,就你发烧了。快点的; 趁热。”梁骁把姜水往桌子上一放,“你不喝是不是?你不喝我就用嘴喂你喝了。”
付晗宇:“。。。。。。”
“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动手?”梁骁笑得有些恶劣,“如果你就是等着我亲自用嘴喂你,你大可直说。”
付晗宇被迫投降。
他憋着气; 一口气再次灌下一碗姜水,那股辣意从喉咙口一路烧到了胃里。付晗宇喝完之后还不忘重重地锤了梁骁一下:“你怎么这么讨厌!”
梁骁挑眉:“哟,昨天趴我怀里说喜欢我的,是谁啊?”
付晗宇一脸警觉; 直接否认三连:“不是我。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梁骁这才算是相信——嗯,这个小东西的病是真好了。
。。。。。。
剧组的拍摄时间,是从秋天步入冬天,日照时间越来越短。然而在电影里,是反着来的,日照时间越来越长。
在影片中,蹲守每年的第一场午夜日出,是当地的一种仪式——这代表着极昼终于降临,以及未来一百天没有黑夜的日子。
小镇里的居民都出门了,有的拖家带口来看午夜日出,有的穿着单薄的毛衣在雪地里奔跑,四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二十四小时的阳光,谁不喜欢呢?
但林小羽也明白——这意味着他的gap年步入了尾声。随着夏天的来临,他也要收拾收拾回归人类文明,去上课学习,完成学业了。
林小羽之前在极光下的小帐篷里和陈逸讨论过这个问题,但他始终没有勇气去放下一切,去做一个自由摄影师。在大都市里,他肩上还担着太多来自父母,来自导师,来自社会的期待。
陈逸笑着说,那或许是因为你还不够爱而已。
林小羽和陈逸找了个人少的小山头,并肩而立。他怔怔地看向那片熟悉却又永远神秘的雪原,鼻子一酸,心中万般不舍:“我……不想回去。”
“你知道。。。。。。”陈逸望着远山后即将升起的太阳,吐了一口烟。
烟雾缠绕着他的发梢眼角,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细纹竟然显出了几分苍老的味道:“你永远可以选择群山。”
太阳升起,雪白的一切淹没在了金色的阳光之下。镇上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毫无征兆地,林小羽就红了眼眶,两行清泪无声地落了下来。他嘴角还擒着一个浅浅的微笑,但是他的神情却又是那么苍白哀伤。
梁骁看得心头蓦然跳空一拍。这一段,付晗宇演得太有灵气了。
林小羽哭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选择。
他想说,对不起,我没有选择群山。但他说不出口。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就放在他暂居的小木屋里。
其实,有时候,他很羡慕那只走向群山的企鹅。
他终是没有那个勇气的。
在北极的几个月,可爱的极地动物,壮观的地质景观,刺激的追捕盗猎者,还有难以言明的情愫——一切就如同一场幻梦。
但是终归,梦是会醒的。
一个名为现实的东西,在那样灿烂明媚的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陈逸安抚似的揽过了他的腰。
林小羽扭过头。
尚自带着体温的雾气在他睫毛上迅速结成了细细的晶体,睫毛不堪负重地垂了下来,就像落满了冰雪的霜枝。
然后,陈逸吻了他。
不是那种很深情的法式深吻。只是嘴唇轻轻地贴上了嘴唇。清纯得要命。就好像他们俩的一场相遇——不会再深入了。
两人身后的蓝天朝阳亮得刺眼。反倒是被拍摄的侧脸,因为背光而略显黯淡,一如这份感情,生长于阳光的阴影之下。
付晗宇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他一边哭,又一边吻着,极认真,极虔诚,就好像是竭尽全力地想要在彼此生命里留下一点什么似的。
你听啊,那些风都在呐喊——风雪满头,不算白首。
摄像机前,汪弘谨很满意地喊了CUT,但付晗宇入戏得根本停不下来。他紧紧搂着梁骁,把脑袋埋在人的颈肩里,无声地越哭越凶。
不断有温热的泪水融化眼角的细冰,但它们很快又在睫毛尖端再次凝结,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颗颗泪珠打在了梁骁的围巾上,结成一粒粒冰花。
梁骁有些意外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没有说话。
有时候一入戏就是停不下来,特别是哭戏。
每一个演员都有自己哭戏的方法,有的是半天憋着不眨眼睛,有的是强迫自己去想一些会哭的事情。但看付晗宇这个样子,估计是想着想着,就真伤心了。
他不知道付晗宇是为什么哭得这么难过。
但他偷偷地。。。。。。很想知道。
汪弘谨向来是没什么耐心的,这会儿就在不远处砸嘴:“好了好了,我都喊过了,咋还抱着呢!”
付晗宇手忙脚乱地擦干了泪,脸上泪痕被风吹得刀刮似的疼。他花着脸和汪弘谨说了一声对不起。但没走几步路,付晗宇脑海里又响起梁骁那句低沉的“你永远可以选择群山”。
那个瞬间,梁骁的那句话里包含了太多沉甸甸的情感。付晗宇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眼泪又唰唰地往下淌。
汪弘谨:“。。。。。。”
不过,这种哭完收不住的事情,他见得多了,皱着眉头向两人摆摆手——意思是快点给老子收拾好情绪,赶紧的,还要拍下一镜呢。
梁骁把付晗宇连拖带拽地拉进边上休息的小木屋,关上门,索性让人靠在自己肩头,一边吻着他眉骨,一边哄着晗宇乖,晗宇不哭了,想什么呢,哭这么凶?
说着他探出舌尖舔去了对方的眼泪。
凉凉的,咸咸的。
梁骁之前是真没见付晗宇这么哭过,简直看得他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而付晗宇只是拿脑袋抵着梁骁的大衣,摇了摇头,抽抽噎噎地没说话。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一个让他充满安全感的人,索性哭了个尽兴,这会儿又在不停打嗝。
梁骁慢慢地拍着他的背。
等付晗宇那股情绪过去了,他就静静地靠着梁骁,不出声。
梁骁摇了摇怀里的人:“你这哭戏感情十足到位啊,还好一条过了,NG几次你还喘得上气吗?”
付晗宇拉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NG几次我可就哭不出来了。”
梁骁低低地又问了一次:“告诉我,哭什么呢?”
“我,我刚酝酿感情的时候,就想着,”付晗宇靠在梁骁肩头,轻声说道,“要是就此说再见的是我们。。。。。。”
“要是从此和我山水不相逢的人。。。。。。是你。”
“我该会有多难过。”
梁骁揉着人的头发:“傻子,胡乱想什么呢。”
“梁骁,你知道吗。。。。。。”他突然就握住了梁骁在外面冻得冰冷的手,“我曾经,真的就放弃过一次。”
“我做过那个选择。”
“那个为了海岸线,为了栖息地,放弃群山的选择。。。。。。”
梁骁:“。。。。。。”
付晗宇闭上了眼睛。
大二刚分手那段时间的低落,一辈子也忘不掉。就好像生活一步踏空,浮沉失去坐标。
他忍不住喃喃:“我总觉得,自己是知道,那只企鹅是为什么要走向群山的。。。。。。”
因为所爱隔山海。
奈何山海不可平。'1'
“宝贝儿,其实我不care企鹅为什么要走向群山。”梁骁用力捏了捏付晗宇的手,语调低沉而缓慢,“我只care从此以后,我们山海一起走。”
两只到现在还没有回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好。”付晗宇扯开一个清浅的笑容,跟着轻声重复了一遍,“山海一起走。”
一字一顿,就好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梁骁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几片锡箔纸。之前逃过汪弘谨搜查的那唯一一板巧克力,到这会儿都快被吃光了。
他把最后半块喂给了付晗宇:“乖,拍完了,就别胡思乱想了。”
。。。。。。
影片白天的剧情继续拍摄着。
直到陈逸那间小木屋的室内剧情全部拍完了,剧组关了暖气,打开所有的门窗,让它在风雪里吹了几天。
再进去的时候,已然是一片破败冰冻的萧条景象。
这是为了拍摄影片的最后一段。
林小羽大学毕业了。拿了名校CS学历,找到了一份互联网企业的高薪工作,娶了一个知性而美丽的姑娘,过上了他家人一直期盼他过的“社会精英”生活。
他借着攒了几年的年假,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小木屋早已人去楼空,看样子,似乎也是失修多年。他在小木屋前驻足良久,最终也没有进去。
就好像是不敢去打扰,曾经遗落在里面的一部分自己。
突然,他发现屋子边上不蹭被人踩过的雪地里,有着一长串小动物的足迹。看形状是狗。但那又与普通的狗足迹不同——爪印的主人,似乎只有三条腿。
林小羽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镜头聚焦于那串足迹——只见它在木屋门口盘旋了一会儿,又走向了更远的雪域。
林小羽没有跟上。
“很多年后,我依然没想明白——我是否真的曾经爱过那个男人。或者说,仅仅是飞蛾扑火般地,爱上了在他身上所见的自由。”
在付晗宇冷漠而没有感情起伏的念白里,《相无》全剧终。
汪弘谨一拍大腿:“CUT,过!”
摄影组集体欢呼——白天的戏份彻底拍完了,现在就只剩下部分夜景和极光了。
进度条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汪弘谨认为值得庆祝,就花了一小把预算,坐着小飞机去了当地最大的城市,请剧组吃了一顿爱斯基摩风的“中餐”。
回程的路上,梁骁一个劲地在和汪导叨逼叨接下来的剧情。
原本剧本里有一段镜头,是极光下,雪地里的帐篷中,两个颠鸾倒凤的人影。是编剧加上去的,说画面美,影子肉不黄,很内涵。
但汪弘谨更偏向于不拍,他就特别喜欢告别时那个清水又意义不凡的吻。而且,拍了的话,总让他觉得在致敬之前某本有帐篷play的同性题材电影。
只是搬到了极光下而已。
“拍吧拍吧,汪导。”梁骁怂恿,“反正拍不拍你都不过审。”
梁骁一说还挺来劲,宛若一个卖力的销售:“再说了,你现在拍了以后可以删减。不拍的话,突然想加肉你找谁哭去?再飞一次北极圈啊?”
汪弘谨瞥了眼另外一边安静如鸡的付晗宇,拍拍梁骁的肩,语重心长:“。。。。。。你收敛点,小老弟。”
第48章 两个人的圣诞节
梁骁当即闭嘴; 线性收敛。
汪弘谨转向另一边:“晗宇,你怎么看?”
“我都听汪导的。剧情有需要就拍,没有就不拍。”付晗宇笑得一脸温和乖巧,人畜无害,是汪弘谨最喜欢的那种小可爱。
付语十级的梁骁连忙帮着翻译:“付晗宇的意思就是他想拍。特想拍。迫不及待地想和我拍这样那样的对手戏。”
付晗宇:“。。。。。。滚犊子。”
汪弘谨当时在心里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那就是他以后要在自己的剧组里加一条规定——情侣禁止同台,不然统一FFF。
不过; 最后汪弘谨决定还是拍了。
毕竟这么来一趟极地,也是不容易。
刚好这几年赶上太阳黑子爆发,拍摄点又在地球极光带之下; 运气好的时候一周里有四五天都能看见极光。起初,剧组工作人员都新鲜得要命,但凡天上出现点绿光,所有人就一哄而上跑出门。
大部分时候; 极光指数只有二到三。这个等级的极光,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笼了一层薄薄的绿纱; 或者有一条固定的荧绿光带,没有其他色彩,流速缓慢。
随着黑夜的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两个星期之后; 大家再提到“极光”,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什么?极光?极光指数没有五请不要打扰我,谢谢。
为了拍摄到动态的极光,汪弘谨每天刷着极光预测APP; 想等一次极光大爆发。
但他一直没有等到。
于是,剧组先零零碎碎地拍了一些其他镜头,比如陈逸和林小羽在帐篷里的促膝夜谈,再比如,两人开雪地摩托追着极光跑。
天上,一条绿色的绸带将天空蜿蜒分成两半,而陈逸开着雪地摩托,后座载着林小羽,追着那条光的轨迹,一路滑过雪原。
摄影一组机位操控着无人机,在天空中俯拍二人于雪地上滑过一道流畅的曲线,然后二组机位开着雪地摩托跟上,在两人侧边以相同的速度水平并行。
摩托的速度越飙越快,陈小羽下意识地夹住双腿,从手抓握把,变成了搂住陈逸的腰。雪地摩托底下的滑板扬起了太多细小的冰雪颗粒,扑面打来,陈小羽手里搂得更用力了。
而陈逸突然学着狼,仰天长啸了一声。他的声音厚重而悠扬。四下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雪橇犬,都躁动了起来,嗷呜声此起彼伏。
陈逸闻声,畅快大笑,极痛快。
而林小羽将脸紧紧地贴住了他的背。他的帽檐,面罩上都是冰渣,但眼里却盛满了笑意。透明的防风镜之下,今夜所有的光,仿佛都碎进了他的眸里。
。。。。。。
幸运的是,汪弘谨最后终是等来了他的极光大爆发。那天,一整个后半夜的极光指数都在五到七之间浮动,而且天空晴朗无云。
那一镜暂时还不确定是否出现于正片的帐篷play,剧组通宵开工。
防风帐篷加上保暖层,里面暖气开得很足。明明外面是零下三十多度的野外,但帐篷里真的又暖又干燥,让人一点都不觉得寒冷。
汪弘谨知道付晗宇拍这种镜头会害羞,要是附近没有人在看,他会发挥得更好,所以他吩咐拍摄组调整好机位,角度和布光,就全员回小木屋了。
让两人自由发挥。
很快,偌大世界似乎就凝聚于这个狭小的空间之内。夜风唰唰地打着防风层,就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呼啸。
很吵,却又极静。
静得付晗宇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这种镜头鲜有剧本细节,但演员之间会事先交流。梁骁一般都把动作讲得十分具体,不会加什么搭档预期之外的小动作,免得对方觉得自己被吃了豆腐。
但这次,他只是摸了摸付晗宇的脸,低声笑了:“放松。”
“把你,交给我。”
付晗宇稍微有些紧张地咬了咬下唇。
这个时候,躺在帐篷加热垫上的手机亮了亮,是汪弘谨发来的消息:“Action。”
梁骁和付晗宇对视一眼,他声音极轻:“Enjoy。”
天上出现了罕见而壮观的鹰状极光。
正中,有一个荧绿与冰蓝相混的光团,亮度极强,其中旋出一条紫红色的极光如同鹰喙,而光团的左右两边,更浅一点的蓝绿光带,如同雄鹰展翅般往两侧发散。
夜晚的雪地,也显得格外亮些。
摄影机无声地跑着,四下没人。
天上光影变化莫测,地上雪原宁静辽阔。橙色的帐篷里,灯光昏黄,两条黑色的人影交缠在了一起,从暧昧到火辣,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这一切唯美得与情|欲无关。
青蓝色苍穹之上,大自然无声地彰显着他的力量,与帐篷里的暖光,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荧蓝与暖金。
宁静与激烈。
广袤与渺小。
不可违背的规则,与那两个相拥的男人——他们以彼此的身体取暖,抵抗寒冷,抵抗偏见,抵抗天地间静默的浩大。就像冰川里藏着的火种,是那么倔强地热烈着。
没人知道他们是在演戏,还是来了真的。
画面太美。
美得汪弘谨那颗老心脏都有点朽木逢春:“加,一定要加,不能剪!”
他事后还忍不住好奇偷偷八卦。问付晗宇吧,小孩儿脸皮薄,一口否认。又去问梁骁吧,老流氓笑得一脸餍足而高深莫测,说你猜。
汪大导演很难受。
猜你个榴莲牛奶碎碎冰!
到了十二月中旬,《相无》按计划杀青,理应有个杀青宴。但鉴于K镇鸟不拉屎地不长毛,除了在雪地里翻滚之外,没有任何娱乐项目。汪弘谨就说等大家都回国了再议。
梁骁问付晗宇要不要去挪威过个圣诞,毕竟传说中那里才是圣诞老人的故乡。付同学一口热水差点没喷他脸上——什么?还在雪地里?你没待腻嘛?实不相瞒,再看到雪我都要吐了。
于是梁骁二话不说,两张机票,直接饶了地球小半圈,从极地飞去了加勒比海。
在十几小时的飞机辗转之后。。。。。。
比人还高的积雪,毛茸茸的驯鹿,里三层外三层的羽绒大衣,一吐出就会在睫毛上结冰的呼吸。。。。。。顿时就变成了永远艳阳高照的晴空,浅蓝凝碧的海水,棕榈伞棚,和人们白花花的肉体。
变化之大,让付晗宇一时间有些神情恍惚。
直到梁骁拿着一杯Mango Tango鸡尾酒冰沙塞进了他的手里——玻璃杯里,装的是落日的颜色。龙舌兰混着芒果与蔓越莓汁,带着酒味的酸酸甜甜,是夏天的味道。付晗宇低头抿了一口,才反应过来,《相无》是真的杀青了。
这两个月梦幻一般的极地之旅,结束了。
而电话那头,汪弘谨正哔哔哔地在骂脏话,说什么你们两个人倒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滚去春暖花开的地方享福了。干嘛不带上我一个,大家都是在冰天雪地里抱团取暖了那么久的难兄难弟,顺便庆祝一下巴拉巴拉——
梁骁懒洋洋地撂下一句:“可长点心吧,老汪,我们这是去干啥的你心里能不能有点B数?”
说完就挂了电话。
免提切断的那一瞬间,付晗宇仿佛听到了地球对面委屈的一声“汪”。
由于两个月吃不饱穿不暖的强力工作,付晗宇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冲浪不想潜水,只想在沙滩上躺尸,吃吃睡睡晒太阳。
然而,向来宅不住的梁骁,每天日常把付晗宇从太阳椅上拉起来:“你干啥呢,起来,去海边走走,再这样下去要变胖啦——”
付晗宇抱着阳伞死活不松手:“不,我还要进行光合作用——”
。。。。。。
他们打算在这里休整一个星期,再回去各自工作。
两人租的是一间公寓式酒店,自带一个小厨房,所以两人除了打卡当地一些比较著名的餐厅,基本都在家里自己烧。
梁骁说这样才有过日子的味道。
每天清晨,他们就一起去逛当地的海鲜市场——琳琅满目的鱼虾贝壳,还有好多付晗宇根本叫不上名字的生物。哪怕什么都不买,就站在那边和“外星生物”大眼瞪小眼,也是一种很愉快的体验。
然后,他们再一起买点蔬菜水果,就回酒店做饭。
刚抓上来的海鲜本来就还活蹦乱跳的,不用浇什么酱汁,直接放在锅里蒸,蘸着醋就很好吃了。
梁骁拿着一把小叉子,在海蟹钳子里仔细地挑肉。晗小宇巴巴地眨着眼,看梁骁把雪白细腻的丝状肉都放进了自己的银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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