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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林爱情故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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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那便是吧。”徐林枫无意与她口舌之争，虽然他看上去应对得游刃有余，实则他同样精神高度紧张，在与图林建立了实时连接后，更是达到了顶峰。而这样的后果就是引发腹痛，他带了药，却不能随意吃，只能硬生生扛下来，脸色苍白道，“放走我妹妹，她与这件事无关，我会跟你走的。”
“准将阁下，与皇后对峙的是斯卡莱特·雪莱本人。”技术小组将声线匹配完毕后如实汇报道，“现在我们要采取什么行动吗？”
这个结果与黎靖山猜得一样，他思忖片刻，说：“按原计划行事，你带几个人先走，不要打草惊蛇。后续的行动暂时缓一缓，等陛下开完会再说。最好等到皇后传送出具体位置，我们再动作。”
“好的，准将。”
话虽然这么说，事情也看似顺利，可实际上黎靖山没什么把握。雪莱能隐藏自己的身份十几年，反侦察能力自然也是一流的，不至于发现不了追踪器。
只能祈祷徐林枫在第二次切断信号之前，他们能圈住一个大概的位置。
这一次的答记者问比以往的时间都要长，皇帝亲自出席让所有媒体兴奋不已，虽然有一些是真实的簇拥，但更多的则是想看皇室的笑话——
倘若贺远征在会上说错了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字，都会被他们来回分析，反复解读，然后发散到无限大。
他们太想看到皇室覆灭，看到贺远征跌下神坛，像一个庞然巨物轰然倒下，淹没在时间长河。由此便可向后辈吹嘘，自己见证了历史上的这一刻。
可贺远征偏偏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他几乎是无懈可击的，让记者们挑不出任何错处。
这让他们觉得仿佛不是在跟皇帝对话，而是在面对整个智囊团。
发布会是直播的，在收视率一路攀升的同时，他的支持率也在不断提高。
内阁重要官员的接连倒台，让民众对他们失去了以往的信任，而完全走进他们视野中的贺远征，则是一个完美的领导者形象。
相较之下，让很多原本支持内阁的公民转而支持皇室了，他们也想看看，贺远征如果收回部分权力，会将图林发展成什么样。
一场发布会下来，贺远征几乎累到虚脱，可他不敢休息，将所有工作全部布置下去后，又马不停蹄地上了飞机，去往卡佩合众国救援徐林枫。
与此同时，徐林枫跟雪莱上了车。
不出所料，他一上去就撞上了一个蒙面人，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扶住车窗之上的扶手。紧接着，对方精准地在颈部戳了一针，然后完全封闭了他的五感——对方没有给他任何记住路线的机会。
再次醒来，徐林枫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椅子上，身上的衣物也尽数换过，想来雪莱一行人对他搜了身。
幸亏他没有选植入体内的追踪器，不然被检测出来，也许他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过了，说不定还会给国安局技术小组带来麻烦。
关押他的地方是个空荡荡的小房间，任何家具与装饰都没有，光线昏暗，左上角立着一个闪烁着红灯的摄像头。
徐林枫手脚都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捆住他的绳索不像是铁链也不像是麻绳，而是某种聚合材料，轻巧又坚硬。
他不知道背后是否还有摄像头，便没有轻举妄动，只试着动了动手腕，发现根本没有一点活动余地。如此一来，靠他自己解开绳索逃出去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他更不知道距他上车到现在过去了多久，国安局是否已经有人来救他了。
正当徐林枫还在思索时，房间的大门被打开了。
刺目的光线骤然正对着他，让他难受得下意识撇开脸，紧闭双眼。
眼前一片漆黑，徐林枫只能通过脚步声分辨出来者是雪莱。
他声音喑哑地问：“我妹妹呢？”
这不是贺远征第一次来卡佩合众国。
这个国家一如既往的肃穆，街道边干枯的梧桐树有种道不明的凄凉感。贺远征坐在车上，看着林奇转发过来的信息出神。
“已找到皇后与嫌疑人谈判的位置，但三小时前人已经离开，皇后未带走追踪器，正在全力搜寻可疑车辆与路线。”
第47章 47
“她现在已经安全了，这时候说不定已经见到您手下了，您不必担心。”雪莱如是说。
她并不打算让他们见面。徐林枫长呼一口气，无力地摇了摇头，道：“就凭你的一面之词？”
未等雪莱回答，徐林枫接着说：“不妨让我猜一猜……你并没有放走我妹妹，是吗？”
雪莱矢口否认道：“我答应放了她，自然不会食言。”
徐林枫轻笑一声，缓缓说：“可你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你对我恨之入骨，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你是答应过我，可你没有明确放走她的时间，我知道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雪莱有一瞬的惊讶，不过很快又变回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愧是皇后陛下，推论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您还是上钩了，不是么？其实我到现在依旧不敢相信，您会做这么愚蠢的决定，明明知道是个火坑，还义无反顾地往里跳。我刚才还在怀疑，您这么做是别有目的的。”
长时间没有进食让徐林枫有些低血糖，小腹也疼得越发更厉害，被绑起来的手脚冰凉，已然失去了知觉，就在这说话的几分钟内，他后背已经浸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愚蠢？”徐林枫虚弱地反问了一句，又道，“这不是愚蠢，这是情感的无畏。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我妹妹被折磨而无动于衷。用至亲之人当威胁，是你们的常用手段。这很老套、狠毒，但却有效。我承认，你赢了，雪莱。”
“真是精彩……”雪莱拍了拍手，她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走到徐林枫身后。
她视线扫过对方雪白的脖颈，而后垂下眼睑，不知在思索何事。
“您这么料事如神，那您也不妨猜猜，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吧？”
手腕麻木刺痛感已经扩散到了两条胳膊，徐林枫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有针尖扎在他指尖，还是他的错觉。
徐林枫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忽略四肢的痛感，道：“这不需要猜，你无非在等皇帝联系你。”
“哦？然后呢？”
徐林枫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说：“然后当着他的面摧毁我，你绝对不会给我一个痛快的，对么？你们对这样的事乐在其中……”
他看穿一切的目光完全点燃了雪莱的怒火，后者几乎是在那瞬间便干脆利落地扬起手，对着他的脸煽了下去。
“啪——”
尖锐的戒指在徐林枫脸上划出一道血痕，细小的血珠争先恐后地从伤口里迸出，很快在他白皙的脸上浸染了一片。
“你已经是个阶下囚了，做出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给谁看？！”雪莱怒目而视，因为情绪激动，瘦弱的肩微微发着抖，“你无畏？你不知道你的伪善嘴脸有多恶心！”
徐林枫压下嘴角的血腥，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兀自道：“不管是立场也好，私仇也罢，你我之间的恩怨与阿韵无关，你没必要……”
“啪——”雪莱反手又是一掌，把徐林枫后面的话直接打了回去，她冷笑道，“求我啊，尊敬的皇后陛下，你求我，我会考虑考虑的。”
“……”徐林枫冷眼看着雪莱疯癫的模样，她往日的那些优雅已经彻底被仇恨所取代，如今她面目狰狞，倒是更贴近红蝎掌权人的身份了。
“……我求你，雪莱。”虽说是求，但徐林枫仍然一副不卑不亢的语气，就算是做戏，他也伪装不出屈于人下的姿态。
果不其然，雪莱盯了他半天，两人对视一阵，雪莱倏然大笑出声，嗤道：“你自己看看，你有半点像求人的样子么，皇后？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处境，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徐林枫没有辩驳，只平静地注视前方。
“等你想好该怎么说了再来求我！”
雪莱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等房门彻底关上落锁后，徐林枫才长舒一口气，稍微放松下来。
希望他能坚持时间长一些。
雪莱一边盯着监控画面，一边查看手下反馈回来的消息，一旁的雇佣兵用生硬的外语问她：“这就是图林的皇后？”
“如假包换。”雪莱说。
雇佣兵道：“要不是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相信这就是与你斗了十年的对手，他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莱恩帮我查了一下，资料显示他还是图林中情局的？”
“你的资料库该更新了，他去年就到了国安局。”雪莱不屑地回怼了一句。
雇佣兵耸耸肩，不置可否，调侃道：“你们图林的情报官，都长这样吗？”
雪莱没有理他，放下了终端，低头思索着什么。
不用雇佣兵说，她自己也明白，徐林枫来得太快了。
尽管徐林枫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控制住徐林韵，的确能让他就范，可坐以待毙怎么看都不像是徐林枫会做的事。
他从不会让自己半点亏。
徐林枫会在跟她唱空城计吗？
雪莱不能确定，刚才她试探徐林枫，对方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把徐林枫带回来的时候，也确定他是完全失去意识的，而且他身上也没有植入任何追踪设备。
她赢得太容易了，徐林枫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献祭一般自投罗网，反而让她越来越不安。
她猜不透徐林枫到底在想什么，摸不到头绪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她不知道如果她采取行动，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又功亏一篑？
她想看到的是贺氏王朝覆灭，让整个皇室给她陪葬，而不是简单地要徐林枫偿命。
杀掉徐林枫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像是看穿雪莱在想什么一般，雇佣兵建议道：“要不要试试Z81？”
雪莱听懂了他的暗示，收起情绪，不赞同道：“他是图林最顶尖的情报官，你以为你的吐真剂能有什么用？”
“你太小题大做了，斯卡莱特。”雇佣兵一脸无所谓，“你不是还抓了他妹妹吗？情报官又怎么样，还有撬不开的嘴？”
“你的脑子如果跟你的斜方肌一样发达的话，我会考虑下一次再跟你合作的。”
“如果你的嘴跟你的脸一样甜的话，我也会考虑下一次合作的。”
眼看雪莱变了脸色，雇佣兵嬉笑着退开，一边说：“我去看看图林的皇帝有没有给我们回信。”
雪莱放下抄起的匕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监视器上。
屏幕上的徐林枫在闭目养神，似乎在保存体力。
雪莱盯着他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徐林枫，如果我是你，我要现在要怎么做呢……”
国安局安全屋，十余名特工整装待命。
刘易斯紧张地看了看皇帝，又转头望向自己的临时上司。
队长把视线从手表上收回来，对皇帝道：“陛下，现在准备开始搜索吗？”
贺远征缓缓摇了摇头：“不，再等等。”
特工们没办法，皇帝没有下令，他们只能守在这逼仄的小屋子里，被动地听候差遣。
贺远征问：“信号接收器的频段调好了吗？”
刘易斯赶紧点头，回答说：“都已经弄好了，陛下！”
“嗯。”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接收器依旧只有微弱的电流声，皇帝的终端也没有任何新消息。
刘易斯不知道皇帝在等什么，他也不敢去问，只能默默地盯着监视器，看看能不能出现奇迹，发现皇后的位置。
他提过要侵入机场的监控系统锁定皇后的踪迹，但他的方案还没来得及告诉皇帝，就被技术组的队长给否认了。
尽管他再三保证不会被发现，但队长还是义正言辞地告诉他，这样的行动不能出半点差错，只要入侵就会留有痕迹，一旦暴露，绝对会上升为外交事件，变得相当棘手。
刘易斯便不敢向皇帝透露他的想法了。
可能皇帝迟迟没有让他们行动，也是有同样的顾虑吧。他想。
压抑的沉默下，贺远征看着终端的息屏时钟又跳了一格数字。
徐林枫还是没有联系他。
昨天徐林枫走得匆忙，也没有告诉他后续会采用什么方法脱离险境，他只能寄希望于徐林枫的应变能力，因为他知道连徐林枫自己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计划。
贺远征清楚徐林枫这样做的原因，他并非是不相信自己，而是过于信任的表现，他相信自己会来救他。
徐林枫所担心的是，倘若他在走之前就在头脑中有了清晰的安排，假设他被对方抓住，很有可能会因为特殊手段的审讯透露出有价值的信息。
可计划不存在，就不会有这样的危险了。
这个走向毫不明朗的局，雪莱在赌，徐林枫在赌，贺远征同样在赌。
没有人一个人想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全屋里的气氛越发凝重，放眼望去，贺远征反而成了最淡定的人。
在这个时候，他的每一个判断与指令都至关重要，不能出一丁点错。
贺远征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下沉，暮色染得窗台一片血红，宛如一尊雕像静坐在那。
当息屏上的时钟数值化零为整，智能系统开始报时，他终于开了口，道：“不等了，开始吧。”
然而这时刘易斯却喊住了他：“陛下！”
贺远征一凛，回头一看，只见监视器却突兀地亮起了一个快速运动的绿色小点，显示的信号频段正是国安局的追踪器！
小点沿着一条直线飞速运动，没一会儿就冲出了好几千米。
贺远征脱口而出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名技术官很快将追踪器的数据导出，回道：“陛下，追踪器匀速超过了80码，皇后他有可能在车上。”
第48章 48
贺远征诧异道：“车上？”
难道这么久了，雪莱还在转移人质，或是他们又达成了别的共识？
说话的时候，刘易斯已经连上了导航卫星，将监视屏里的抽象画面换成了实时路面影像。
随着画面不断被拉近，屏幕上的建筑物与迅速放大最终框住了一个黑点，刘易斯兴奋又稚嫩的声音在一群大人中格格不入：“陛下，我找到了！确实是车！”
卫星传回的画面显示，追踪器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正风驰电掣地往城郊开去。
技术组截取了车牌的画面，经过图像处理匹配后，结果不出意料是套用的假。车。牌，不过贺远征却多了个心眼，说：“能查出这个车牌还在哪里出现过吗？”
皇帝说完，队长也注意到车牌的格式与这个国家的本土车有差别，回道：“陛下，得把图片传到国内，这里条件有限，搜索速度会很慢。”
贺远征点头表示知道了。
侦察无人机已经飞走，待命的特工们也已出发，直奔那辆车而去。
贺远征站在刘易斯身后，看着他远程操控无人机传输回的画面，道：“追上了车之后最好能拍到车上的人，朕要确定皇后是否在车里，他是否安然无恙。”
“好、好的，陛下！”
这时贺远征的终端提示收到了一条图文信息，他点开一看，是贺翌发过来的。
＇贺翌＇：＇动态图片＇＇动态图片＇
＇贺翌＇：爸爸，今天弟弟超级乖，一次都没有哭，就是管家说他吃得太多了。
第一张配图是贺辰两只小手扶着奶瓶认真喝的样子，第二张则是女仆抽走了奶瓶，小贺辰眼巴巴地望着她，挥舞着小手一副舍不得的模样。
贺远征不禁莞尔，长按图片保存。
＇贺远征＇：知道了。
约莫是嫌自己打字的速度太慢，贺翌下一条直接用发了语音过来。
贺远征没有避嫌，直接点击了播放。
虽然他没有开扬声器，但安全屋里的环境十分安静，贺翌可爱的、稚气的童音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贺翌＇：“爸爸，您今天还回来吗？”
图林和这里有四小时时差，那边已是深夜，贺翌说话的鼻音很重，带着浓浓的困意。
贺翌的声音一出，周围原本细微的讨论声瞬间烟消云散，整个屋子变得落针可闻，仿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这条语音上。
贺远征原本想打字，但刚输入几个字母又逐一删去，改为发送语音。
＇贺远征＇：“你先睡吧，不用等爸爸回家。爸爸跟妈妈还有事情要忙，你在家照顾好弟弟，知道了吗？”
＇贺翌＇：“嗯，好的，爸爸，今天晚上弟弟就睡在我房间呢！你们忙完了早点回来噢，晚安，爸爸。”
＇贺远征＇：“晚安。”
当贺远征准备收起终端时，贺翌又发来了一条文字消息。
＇贺翌＇：爸爸，我想妈妈了。
贺远征：“……”
孩子总是最敏锐的，贺翌已经两天没能见到徐林枫，便有些惴惴不安，唯恐出现其他的意外。
徐林枫出车祸这件事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贺远征思量之下，还是决定给儿子撒一个善意的谎。
＇贺远征＇：他说他也想你，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贺翌给他发来一张小心心的图片后，头像就灰了下去。
贺远征看着刚刚保存下来的两张图片，暗道，我的小幸运星，我们一起来祈祷好不好，让你母亲能平安回家。
回应他的是照片上小贺辰懵懂的眼神。
贺远征收起终端后，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眼观鼻，鼻观心，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情，但彼此心照不宣。
纵然是皇室，也只是芸芸众生里一个普通的家庭罢了。
只是刘易斯一直把头埋得低低的，一言不发地操控无人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城郊某废弃居民楼内。
雪莱焦虑地一直摩挲拇指上的戒指，天色渐晚，昏暗的白炽灯照得房间内有些阴森。
“斯卡莱特，图林皇帝这么久都没有回音，会不会他根本没看到？”
“你什么时候才肯用脑子想问题？”雪莱骂了一句后，烦躁地将短发捋到脑后，似乎觉得不解恨，又劈头盖脸对着雇佣兵头子吼道，“你的人到底靠不靠谱？是不是贺远征已经到了卡佩国，而你的眼线还被蒙在鼓里？”
“雪莱小姐，请不要质疑我团队的专业。你自己看看，皇帝的座驾半小时前已经回了皇宫，而他的大秘书也跟在他身边，没有离开。我的人从昨天就开始盯着他，监控视频从未间断过，难道你们图林的皇帝还会上天入地，瞬间移动到这里？”
皇帝的安保工作做得太严，眼线根本无法靠近。经历了盖文事件后，雪莱对皇帝又有了新的一层认知，就算是皇帝身边的人被收买，她也相信皇帝会瞒天过海，来一出金蝉脱壳。更别说这样的远距离观察，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她之所以会怀疑皇帝已经到了这里，也是因为他的反应太过平淡了，徐林枫在她手上当人质，他怎么会如此淡定？仿佛他已经成竹在胸了一般。
这暗潮汹涌的几个小时里，贺远征做了什么部署，她一概不知。
雪莱恨透了这样的感觉，明明对方在明，她在暗，现在却好像完全颠倒了过来。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再度陷入被动。
思及此，雪莱起身便走。
雇佣兵在她身后喊道：“你去哪里？”
雪莱没有回答他，表情竟是前所未有的狠决。
但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径直拿起终端，打了个电话出去。
“我是红蝎。”雪莱用的是一种晦涩的语言，说话时她还看了雇佣兵一眼，确定对方听不懂后，才继续下去，“别那么多废话！我这里有个消息要给你。”
“图林的皇帝就在卡佩，他今天刚到的……他当然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还在皇宫里做了掩护，如果你能把他找出来，捅到卡佩的外交部去，说他偷偷潜入这里，还带着一堆国安的特工。等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还愁找不到理由制裁图林？你们骑士团不是想要图林很久了么，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这里，你要不要？”
电话那头回答了什么，雪莱轻声笑了起来：“我会告诉你没有把握的消息？你当我是谁？我就实话告诉你了，贺远征老婆在我手上，他不来我也会让他来的。”
另一端。
黎靖山给贺远征发来了国安局匹配的车牌结果。
贺远征的猜测是正确的。
卡佩合众国是中西部地区的联盟国之一，联盟国的车辆可以自由通行，而这辆可疑的车在邻国也出现过，车号车型完全一致，并且摄像头还拍下了车内几人的容貌——
这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一个雇佣兵团伙，虽然人少，但这个团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极厚的案底，无一例外全是在逃的重刑犯，常年混迹于无主权区域，逍遥法外。
雪莱找了这群亡命徒合作。
“快追上了吗？”贺远征问刘易斯。
“就快了，陛下。”刘易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调整无人机的拍摄角度与飞行轨迹，它必须得保持摄像清晰，并且不会被其他人所发现。
贺远征语重心长道：“我们快没有时间了，刘易斯。”
“好的，陛下，我正在加速了！”
贺远征拍了拍他瘦小的肩。
废弃居民楼内。
“哐——”军靴踹在摇摇欲坠的门上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蒙着头套、被五花大绑的女士被雇佣兵徒手扔进了房间。
雇佣兵下手毫无怜惜之意，她就那样直挺挺地被摔在地上，骨头撞在水泥地上“咚”地响了一下，继而是她细碎的呜咽声。
徐林枫急道：“阿韵——！”
徐林韵听出了哥哥的声音，挣扎得更厉害，呜咽声也更剧烈，只是她的嘴似乎被胶带封住了，只能发出一些“呜呜啊啊”的无意义音节。
她的鞋子已不知去向，浑身都是擦伤与泥土，看上去脏兮兮的。
徐林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拔高了声音：“别怕，阿韵，我是哥哥，我在这里！”
“感人至深的兄妹情。”雪莱站在门口幽幽出声，她听不懂徐林枫说的镜海话，有些不耐地硬生生打断了，她挑衅地看着徐林枫，三两步走到徐林韵身边，粗暴地扯下了面罩。
“呜呜……”徐林韵满脸泪痕，双眼红肿，嘴上盖着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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