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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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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扬打算烧烤。
本来他就打算拉上陈谓,俩人溜到别墅外,结果暗戳戳把东西准备好开溜的时候,一帮子仆人抱着各种烧烤的用具站他面前一大排。
“少爷,请不要丢下我们。”
然后就变成了一场大型的户外烧烤,外加篝火晚会。
别看晋扬平时做饭不咋样,烧烤是真的一绝,这群仆人虽然都带了烧烤的东西,但就是齐刷刷地往晋扬面前一摆。
少爷,我们看好你。
一个个小眼神亮的跟哈士奇似的。
你们哪儿有哈士奇可爱。晋扬嫌弃了一把,瞅着手里烤的差不多的,直接递给陈谓:“尝尝。”
陈谓狼吞虎咽的,尤其是吃完之后还舔舔虎牙,给晋扬逗得不行。
旁边的仆人看着眼馋,造孽哦,我们少爷有了媳妇儿之后,都不关爱我们了。
陈谓看着晋扬这儿一串一串烤,也有点想试试,之前都没自己烤过,看起来不难?
没一会儿,陈谓看着自己手里的烤串,沉默了。
晋扬凑过来管他要,他就把那串往身后一藏,摇摇头:“还是再烤一串吧,这个……”
没等陈谓说完,晋扬就往前一探身,手环过他身子直接夺了过来。
然后跟没看见那串肉上左焦一块右黑一片的,吃得挺香。
“这不是挺好吃的。”
旁边一群人捂脸,诶哟,看我们少爷多会宠媳妇。
那边一群人打打闹闹,这边晋永辉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
“小扬昨天把咱们儿媳妇带回来了,真是个不错的孩子,虽然跟你的理想中的儿媳妇有点出入。”
“虽然小扬不开窍,但是看得出来,他真的挺喜欢那孩子。”
“那孩子也挺喜欢咱们家小扬的,就是不知道有朝一日他知道小扬的身份……人在利益面前总是难以抉择。算了,我们也要相信两个孩子。”
“雅棠啊,如果当初我父母也能这么痛快,不嫌弃你出身,你跟小扬也就不会在外面受这么多苦了。”
“忘了跟你说,咱们儿媳妇是个男人,小扬喜欢就成了,你也不会介意吧。”
“雅棠。”
晋永辉亲了亲照片上年轻貌美的女人,回应他的只有墓碑的冰凉。
“希望两个孩子能幸福。”
晋扬觉得每次休假之后都会遇上点什么事。
比如这一次他们刚从郊区回来,进了北半壁胡同他就看见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
距离太近,想躲都来不及。
“晋扬?”来人是个长得听周正的北方汉子,硬气,而且看着就无比耿直。
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赵正凯。
晋扬跟他一比可一点人民公仆的气质也没有。
不过你们市局的人怎么都这么闲,最怕这种撞上老熟人的尴尬。
晋扬忍住想翻个白眼的冲动,跟他打了个招呼。
“要知道你在这儿我都不用过来了。”
“别啊,”晋扬挑了挑眉,“我就是个小民警,不管事儿的。”
赵正凯瞪了他一眼,瞅了瞅他身上的警服,决定回去肃清一下纪律。
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其实晋扬大概知道赵正凯为什么来,李五爷快到生日了,道上的人不免聚集一堂。
赵正凯要是不来看着点,这边能掀了天。
可你来就来吧,来这小地方干啥,还真是个风水宝地,我早就该调职的。
“到时候你跟着我。”
赵正凯给他丢下句话。晋扬叹气,还真是把他当贼看,他又不能做什么。
对于市局这种一来就霸占地盘的行为,晋扬手底下的小崽子们表示:
我们习惯了,大爷们常来玩。
然后就屁颠屁颠出去执勤,鬼才想留下来给大爷们陪笑。
可是总不能所有人都出去放风,小崽子们商量了一下,谁长得好看谁留下。
反正晋扬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小崽子们给他留的字条,人早就不见了。
哦,当然还有赵正凯没啥好脸色地坐在他办公桌前。
晋扬摸摸鼻子,没办法,谁叫人官大呢。他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你占就占吧,正好我就理直气壮旷工了。接着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噼里啪啦打得特开心。
“你现在还是个警察,就给我认真工作。”赵正凯出声提醒他。
晋扬停下手里的动作,当然不是想认真工作了,他遗憾地摇摇头,被赵正凯这么一吓,记录又没破。
“最近上头在整顿,姓刘的快倒台了。”赵正凯突然变了话题。
晋扬游戏重开一轮:“哦,所以呢?”
“靠山就要倒了,你真的不在意?”
“你搞错了些事情吧赵正凯。”依旧是噼里啪啦的游戏混着晋扬混不吝的声音。
“狐狸尾巴藏不久,”赵正凯早就见识惯了晋扬这幅样子,“晋扬,我总有一天会扳倒你。”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游戏声音一停,晋扬接了个电话,那混不吝的样儿立马就收了起来:“行,我马上出去。”
连理都不理赵正凯了。
赵正凯有些疑惑,他没见过晋扬这样儿,他们对手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晋扬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温柔?
晋扬一出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寒风给激了一哆嗦,深秋了,真是冷了。
墙边的一大排银杏开始哗啦啦掉叶子,陈谓往树干上一靠,寒风卷携而下的银杏叶纷纷扰扰围在他身边。这种浩瀚而又壮观的景色,却像是陈谓的陪衬。
叶子落在地上就随着风摊开,晋扬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声音,引得那边看手机的陈谓抬起头。
“大冷天的还往外跑,有事儿打个电话不就完了。”晋扬张嘴就忍不住训他,陈谓在电话里也不说清楚,就说让他出来一趟。
“那边会很忙,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就想告诉你一声。”陈谓抽了抽鼻子,“想想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其实只是想见见你。
陈谓在心里补了一句。
“注意着点,人多眼杂的,别被人给下套。”晋扬觉得就是操不完的心,连程琳下个套都能给他玩进去,“到时候我会去的。”
陈谓一听晋扬到时候会来,算算日子似乎见不着面的时间又少了好几天,咧嘴乐了。
“傻样。走吧,吃饭去。”
“晋队长,你不上班呢吗。”
“管他呢。”
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这一场所谓的生日宴会,其实倒不如说是道上一年一度的盛会。人们各怀目的汇聚于此,不出事儿才怪。
晋扬挑了个偏僻的角落,赵正凯带来的人也如是,晋扬扫了一眼,都是老熟人啊。
愉快地跟他们打个招呼,他们看见晋扬也是一愣,随机面上的表情都不大好。
反正你们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晋扬乐呵呵地往沙发上一歪,看着会场里群魔乱舞。不一会儿会场里就安静了,正主来了。
李五爷阔步踏进会场里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聚在他身上。
如果把道上那些销声匿迹几年的人排出去,李五爷可以算得上现在的第一人。
常年上位者的那份不怒自威还真不是普通人学得来的,还有额角隐约可见的伤疤,那是生死的见证,亦是荣耀。
李五爷身侧跟着路恒,再左右手是陈谓和林盛伦。
从晋扬这一块儿正好能把在场的人收于眼底,他们神色各异,不过晋扬并不想知道他们的心思。
他盯着陈谓看,如果不来,他还真的看不到陈谓的这一面。不像在他面前那个样子,这种场合之下,严肃的神色,警戒的眼神,举手投足都带着不一样的魅力。
忽然,陈谓跟他的视线对上,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
不该夸你,哈士奇都这样帅不过三秒吗。
“帅哥,好久不见。”
晋扬把视线从陈谓身上收回来,看着程琳举着酒杯朝他走过来,皱了皱眉。
“任务早就结束了,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不用这么抗拒吧。”程琳微微一笑,“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太过聪明的男人。”
晋扬跟她碰了碰杯:“谢谢夸奖。”
程琳偏头,陈谓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目光里充满敌意。
晋扬默默跟她拉开了点距离。
“其实陈谓这样的就不错,你觉得呢?”
晋扬眼中突然满是冷色:“你什么意思。”
“啊呀,别这么看着我,”程琳抿了一口酒,“说说而已,我知道你喜欢他。”
晋扬一愣,这个女的刚才说了什么。
“难道你不喜欢?那我就下手了啊。”
“你很烦。”晋扬转身离开了这里,但是心里不大平静。
他喜欢陈谓吗,什么是喜欢,他当初想要的又是什么来着。
他不知道。
程琳“啧”了一声:“我这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没走两步,晋扬突然觉得头顶上的灯闪了闪,他皱着眉抬头看过去。
“砰——”,枪声顿起,灯应声而灭。
几乎是一瞬之间,整个会场里就充斥着女人的尖叫声,男人们互相推搡和咒骂的声音,以及断断续续却不停歇的枪声。
混乱至极,却依旧是一片漆黑,没人能看得清动手的人藏在哪里。
不断传来哀嚎的人声,想必是中了弹。晋扬细细地去辨认,突然惊觉,这个声音是从李五爷那个方向传来的。来的人是要对李五爷下手。
那么陈谓呢。
他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却不敢往陈谓那个方向去照,这个时候光源的存在就等于一件事:送命。
而晋扬毫不犹豫地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不能知道陈谓的情况,却不等于不能帮助他减轻危机。晋扬用闪光灯扫了一圈,确认了几个便衣的位置,冲过去要枪。
他刻意跳开了熟人,找上的这几个知道晋扬是跟着一起来的,却不知道晋扬跟赵正凯之间对立的关系,听话地把枪给了晋扬。
晋扬顺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照过去,光源果然一霎时吸引了那些人的目光,动作纷纷一顿。
趁着这个档口,晋扬抬手,“砰砰砰”地开了几枪。前排的那几个人吃痛,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晋扬的子弹准确地射在他们握枪的手上。
不随意要人命,这是他的原则,可你们的手就别想留着了。
打完之后,晋扬就关掉闪光灯迅速转移了位置,他想要的不多,拖延一点时间就够,这点时间足够李五爷手底下的人去拉开备用电闸。
灯突兀地亮起,在场的人无一不眯着眼睛适应光亮。
晋扬眯着眼睛寻找陈谓,看到他那边并没有什么事情,才松了一口气。
路恒似乎是乍然看到周围鲜血满地,脸色有些煞白:“五爷,我先上去了。”
李五爷“嗯”了一声,路恒转身上了楼。他一点一点平缓着呼吸,其实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所以惊慌,绝不是因为人命。
“抓紧时间,去把项荣坤解决掉。”
两句一模一样的命令,一句出自路恒之口,另一句,出自林盛伦。
解决这些不安分的人,李五爷一向把这种事交给林盛伦。林盛伦用手碾了碾沾上血的衣袖,踩过倒伏在他身边的尸体,忽然,他冷冽的眼回落在身后的人身上:
“刚才的事情,你们听到了多少?”
“您……您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听到!”跟着林盛伦的人一哆嗦,赶紧回话。
“不,你们听到了。”林盛伦冷漠地开口,“这些人妄图挑拨路恒与五爷的关系。”
“是。”冷汗顺着这几个人的额头留下。
的确,在几分钟之前,这些人临死之前喊的是:“路恒想杀了李五爷。”
与其无力辩白,不如反将一军。
这几个人却不敢反驳什么,跟在林盛伦身边久了,你就会发现,他手中权力不大,却在一点一点渗透着洪帮的权力机构,影响力日渐增大。
而且是在不惊动李五爷的情况之下。
也许洪帮易主,时日不远了。
林盛伦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杯子落在地上。
“嘭“,轻轻的一声,是落在地毯上的沉闷。沉闷,听起来就万分压抑,如同林盛伦久久压抑着的内心。
他不可自抑地叹气。
路恒,早就跟你说过,动作小一些,现在却还让我来给你收拾这些麻烦。
混乱平息,会场里却迎来了一位大人物。
能被道上的人称为大人物的,要么就是那些活在传说里的人物,要么就是当官的。其实就是这么个现实的问题,有钱也好,有势也罢,永远都比不上一个权字。混的再好又怎么样,你出门一掷千金,前簇后拥,到了当官的面前还是孙子。
李五爷亲自去迎的,晋扬跟着看过去,眯了眯眼睛。
刘鸿斌。
他冷笑了一声,这么快就去抱别的大腿了。
而这边赵正凯看见刘鸿斌,顺手拍了下来,把照片发了出去,没多会儿就接到了电话。
”是的,姓刘的在这里。“
”我知道了。“
他给身边的人示意收队,回头看了晋扬一眼。不出意外的话,刘鸿斌风光不过今晚,晋扬,你又该如何呢?
晋扬笑着给他举了举杯,一派泰然。
要不说呢,赵正凯,你搞错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搞错了谁是谁的靠山。
就跟要打刘鸿斌脸一样,他这边刚一群人簇拥着给他说好话,那边就突然一阵哗然。
〃萧山公馆的人来了”
在场的人口口相传这这句话,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萧山公馆,这四个字就像个代名词,根本不需要解释,就能让人理解它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刘鸿斌自然也知道这萧山公馆,脸色登时一变,他紧张地望过去,看到入口处的人时,却略微松了口气。
不是那个人。
来人一身纯白色的西装,黑色的滚边,却偏偏又不扣好扣子,露出里面漆黑色的内衬来,那柔软而又顺滑的丝绸料子,领口的扣子也是松散开来的。
然而不可忽视的是他那一张脸,娃娃脸,站在整个会场里,就像逃家而误入狼窝的高中生。
他考究又精美的布洛克鞋踏在地板上,也踏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毋庸置疑,这个像孩子一样人畜无害的人,身后代表的却是无上的权势。
在场的人给予他尊敬,就像给予给他身后的人。
来人如同出行的国王一般巡视全场,最终视线落在晋扬身上,似是调皮地眨了眨眼。
晋扬朝他点点头,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果然刚刚动手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他偏偏头,看向在场的人。
李五爷,刘鸿斌,还有刚来的那个人,刚离开的赵正凯。真是四方汇聚。
山雨欲来风满楼。

晋扬没打算跟那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见面,提前离开了。说实话他还以为那个人得跟李五爷客套段时间,结果没想到一出门手机上就收到条短信。
“等我五分钟”
他回“会场后的小巷”。
然后晋扬绕了过去,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那人准时踏着“沓沓”的步子进了小巷。
“扬哥,还不打算回去吗?”那人笑呵呵地开口,不光是脸长得嫩,声音也一样。
“再过些日子吧。”晋扬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我的大少爷,你也知道最近不大太平,”那人跟晋扬打趣,“老爷子不大放心你,让我过来看一眼。”
“我爸也回去了?”
“是啊。”
“那我过些日子回去一趟。”
“对了,”那人话题一转,“刘鸿斌,你打算怎么办。”
晋扬眉眼间一冷:“白眼狼,死不足惜,他也过不了今晚了。”
那人“哇”了一声,眼神带着暧昧落在他身上:“那个叫赵正凯的是不是又盯上你了。”
“刑律,那是你的审美,别恶心我。”晋扬嘴角一抽,瞪了他一眼。
刑律眨了眨眼,没说话,晋扬说对了,还真是他的审美。
那样刚直不阿的人,健壮的身体,硬朗的容貌。
哭出来才好看呢。

刑律回了萧山公馆,晋扬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夜风吹了他满怀,有点冷。他停下步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安。
按说今晚的事情应该都结束了才对。
晋扬摇摇头,大概是他想多了。他掏出手机给陈谓打了个电话,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只觉得会安心一点。
没通。
晋扬皱眉,直安慰是自己想多了。
“晋扬!晋扬!!”程琳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跑到晋扬面前,呼吸不大均匀,“你…你快去,陈谓出事了。”
晋扬不太信她。
程琳被气得直跺脚:“再不去就晚了,项杰他带了不少人,陈谓应付不过来!”
“在哪儿?”
地方离得不远,晋扬的车开得像飞起来一样,穿梭在道路上,刺耳的车笛一声接着一声。
程琳坐在副驾驶给他指方向。
最后一点路是一段小路,两个人丢下车,晋扬几乎是拿出了最快的速度,枪声越来越近,晋扬急得眼眶发红。
陈谓,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等我。

血,满目所及的地方都是血。枪声交叠,尸体横陈,不知道到底是哪方的人。
不大的小地方聚集了上百的人,晋扬知道外围没有陈谓手底下的。动手的没多少,剩下的站在一旁笑嘻嘻地围观,里面人死了就去补上,一轮接着一轮,让里面的人如同困兽。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晋扬的到来,他阴沉着脸跨到一个人身后,夺枪。
“砰——”
原则?什么原则,去他妈的原则。
伤了陈谓的一个都别想跑。
无论眼前挡路的是谁,晋扬都抬枪对着要害,一枪接着一枪,干净利落,踏着尸体再往里冲。
项杰的人完全没想到还会有搅局的,晋扬趁着他们反应不过来的档口硬生生给包围圈的后方撕裂了一个口子,这么个口子就足够他看清陈谓的状况。
浑身都是血,距离的关系,晋扬看不到他身上有没有伤口,伤在哪儿,只知道他浑身都是血。
那一片红色充斥在晋扬的眼里,像用刀剜在他心头一样。
生疼生疼的。
“晋队长?”陈谓看到晋扬,怔了一下,但情势根本不允许他有一点分心,随即又回归战局。但他仍不忘喊:“别管我,走!”
“闭嘴!”晋扬吼了他一句,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枪没子弹了就扔,直接下手,“咯吱咯吱”骨头被捏碎的声音听起来都骇人。
晋扬几乎是咬牙念出项杰的名字。
等我把陈谓从这里带出去,就让你一点一点还回来。

道上混的人最怕不要命的,因为他们怕死。
所以他们真是被晋扬吓到了,你见过一刀砍过去,对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回过身来就捏碎你的喉管的吗。
项杰的命令是一回事,命又是一回事,两相比较之下,那之中的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给晋扬让路。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现实之中,往往舍义取生,人性如此。
然而也不乏愚忠之流,可他们在晋扬面前的确不够看的。现在道上混的,没多少是真刀真枪干过大票的,打起架来都是野路子。
可晋扬下手都是要命的。
阻力少了不少,晋扬的速度也愈发快起来。
十米,五米,三米。快,再快一点。
陈谓朝他伸出手。
啪——
清脆的击掌声回荡在夜幕里,双手交握,背对而立。
我不是不要命,只是我们的命都在彼此手里。

两个人的配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不用分心在身后是否有人偷袭,所以动起手来更加得心应手。
情势一度陷入僵局,直到程琳的出现。
“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他。”程琳钳制着项杰,枪抵在他太阳穴上。项杰的人停手,两方僵持起来。
只有项杰还在骂骂咧咧的。
“程琳你个吃里扒外的臭婊子,跟你妈一个操性。”
“你们都他妈愣着干啥呢,还不赶紧放人走!看着老子去死呢啊?”
那群人给晋扬和陈谓让了条道儿。
陈谓伤得挺重,晋扬就扶着他往外走,临了跟程琳说:“把他也带上。”
“操你们妈,我都放你们走了还想怎么……啊!”
程琳屈膝一顶,正中他命根子:“给我安静点。”
项杰疼的冷汗往下冒,半个字儿也说不出。
眼瞅着陈谓精神状况越来越不好,晋扬更着急了,出血过多这事儿可大可小,时间不允许他再耽搁下去。
找了个人开车送他们去医院,晋扬配着陈谓坐在后座上,他不断在陈谓耳边说着:“别睡,千万别睡,快到医院了。”
陈谓回握着他的手,轻轻用了用力。

陈谓被送进了手术室,晋扬守在门口,他身上斑驳的血迹也吓了医生一跳,却说什么都不肯去做个检查。
他摸上肩膀,手臂,小腿,很多处伤,很疼。
但没有心疼。
旁边程琳,陈谓手底下那帮兄弟都跟他一块儿守着,就是没人敢跟他搭话。
进了医院之后晋扬一句话都没说过,他双手交握抵在眉间,浑身散发着冷气。
手术室的门前特别安静,不知道是谁带的手表滴滴答答作响,每响一声都是多一秒煎熬。
直到医生把陈谓推出来,确认没事之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晋扬摸了摸陈谓的脸,有点苍白,麻醉的药效还没过,他睡得挺香。
既然没事了,晋扬忽然回身看向程琳:“项杰在哪儿。”
程琳浑身一阵颤栗,声音有点抖:“在…在外边。”
晋扬点点头,出去了。
程琳僵了好一会儿,太可怕了,刚刚那个眼神,让她一瞬间就想到了死亡,如坠冰窟。

医院门口不大远的地方,陈谓几个手下看着项杰。那项杰本来嘴上不饶人,一个劲儿骂骂咧咧的,可一开口立马就被甩个嘴巴,几分钟下来脸肿得老高。
安静了。
“嫂子。”看见晋扬来了,瘦猴这几个立马站直了跟他问好。
“带着他,跟我走。”晋扬伸手在瘦猴靠着的车里捞了把砍刀出来。
瘦猴几个拎起项杰就跟了上去。
晋扬把他们带到个偏僻点儿的地方,停下来看了看,挺满意。
项杰被一把扔在地上,他有些惊惧地看着晋扬:“你你…你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讨债,”晋扬指了指旁边几个人,“按住了,嘴堵上。”
旁边几个照做,随手扯了块破布给塞项杰嘴里。
第一刀,晋扬捅在他小腹,砍刀的刃从他身后穿出,项杰瞠目欲裂,被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晋扬把砍刀拔出来,对着他的腿钉了下去,第二刀。项杰跪着,大小腿被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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