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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未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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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到几百个花了几佰万了,可是,验都是不适合啊!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拿几炷清香去祭拜天地,祈祷绘蓝不要死得太快,也不要把那个死黎儇一起拖入地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瞪过一眼,她继续回头和那一篮金针菇奋战。
  火?为了绘蓝的病,大家火气都大,谁有权吼谁,搞不清楚状况!
  “我喜欢圣诞节。”绘蓝摸著圣诞树上晶亮的七彩灯泡,眼里净是笑意。
  “我喜欢在圣诞节夜晚,看到爱笑的秋绘蓝。”黎儇走过来抱住她。
  “那么你收到我的礼物了,我却没收到你的礼物。”
  “想要什么礼物尽管开口。”
  “说个故事给你听,从前有一对贫穷夫妻,妻子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丈夫有一个老旧的手表,可是太旧,表带断掉了。圣诞节快到,他们都想买一份礼物送给对方,可是没钱啊!怎么办?这时他们两人灵机一动。
  第二天一大早,丈夫出门上班,妻子忙跟著走出去,她到一家理发店剪下自己一头长发卖出,有了钱,她到表店,买一条漂亮的表带打算晚上送给丈夫作为圣诞节礼物。
  丈夫下班,他喜孜孜地走到表店,卖掉旧表跑到发饰店买一个漂亮发夹。他在路上走著,想像妻子的笑容,妻子也在家中打扫,一面想像著丈夫的喜悦!他们心情好愉快哦!终于丈夫回到家,门打开!惊喜!“
  “是惊喜,如果我是那个当丈夫的,我会为妻子的爱而惊喜。但是,我很幸运,我知道我的妻子和他的妻子一样爱我。”
  “猜得出我想要什么礼物了吗?”绘蓝瞅著他笑。
  “知道!你想要一个漂亮发夹。”
  “不!我想要一头漂亮头发。儇,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去做化疗?我想要再留起一头长发,光著头,在天堂,爸爸妈妈会不认得我。”
  “不准你说丧气话!我喜欢笑的秋绘蓝,你不能送给我礼物又收回去。”
  “儇,我爱你,可是不能不离开你,我保证,我在天堂也会想念你,我会偶尔下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我会在你身边祈祷你快乐,我会爱你、一直爱你,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我保证我的爱不枯竭。
  但是,请你善待自己吧!和手昀结婚,让扬扬有个父亲,让季昀有个依靠,你们互相扶持走过漫漫人生。“
  “不要旧话重提,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不管她说再多,他都不愿正视她口中的未来。
  “你这样……让我放不下,你牵绊我的心,叫我走不安宁。”
  “那么,别走!留下来陪我,我可以少活三十年,把寿命折给你。”
  “上帝不是商人,他不和人类谈买卖。”他怎劝不醒。
  “只要它不是数字文盲就行了,把我身上减下来的,直接加到你身上,我们同年同月同日死,谁也不哭谁,不伤谁。”
  “这种时候,我不觉得罗密欧茱丽叶的故事凄美动人了。”绘蓝叹气,触触他冰凉的烦边,好心疼。他憔悴了,几缕白丝从他鬓边冒出来。为著她没希望的病情,他不再笑、不再生气,只是愁眉不展,只是闷著心。
  “绘蓝,答应我,不走!”仍是老话重提,但除开这些,他再没其他希冀。
  “答应你,我会下拔舌地狱。”她浅笑,和他一样固执。
  然后跟之前的每个日子一样,他们转移话题开始幻想,建构起不可能的未来。
  门铃响,他们不想理、也不愿开门,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两个人的圣诞夜,他们甚至连在台湾举目无亲的瑞瑞都赶出门了,怎会再放人进来扰他们的宁静。
  但是铃声一阵一阵催,催得人心慌乱,不容漠视。
  “开不开?”她仰起头问。
  “不理!让他们按到手断掉。”抱起她,他打算往楼上走。
  但门铃从一阵一阵到一串不止不休的长音,门外人硬是不肯妥协。
  “去吧!也许公司有急事,再不开门,明天公司倒了,你又要对陆杰大叫。”
  “我脾气有这么差?”
  “有!”点点头,她肯定。本就脾气不佳的他,现在更形暴躁。
  “好!如果没什么大事,我就把他当场肢解。”
  “不要……我不想到监狱里陪你。”她对著他的背影轻喊。
  黎儇怒气腾腾地走出门边,大门没开,他隔著栏杆,迎头就是一顿臭骂。
  “孙瑞瑞,我叫你整夜不准回来,听不懂吗?”
  他一吼,陆杰、季昀和扬扬……全躲到五步之外。
  “我是回来送圣诞节礼物给绘蓝的。”她笑笑,一点都没被骇著,跟暴龙相处久了,她早学会怎么顺起他的毛。暴龙有毛吗?不知道!改天买张时光机票,回侏罗纪去瞧瞧。
  用力拉开大门,他指著她鼻子暴跳。“不用你好心,我们不需要!”不来干扰就是最好的礼物。
  “礼物是要送给绘蓝的,你凭什么有权替她拒绝。”
  “你最好在五秒钟之内消失,再吵一声,别怪我把你打包寄回美国。”
  “行啊!我要坐头等舱。不过明天绘蓝问起我时,你最好盯牢电视,看看有没有发生坠机事件。如果、假设、万一……我不小心掉进太平洋,我只好一缕芳魂飘回来,带绘蓝”起投奔黄泉。“
  “废话!”两字一撂,门砰地关上。
  “真酷,这个男人是我儿子吗?”黑暗处,方榛轻轻问身旁的男人。
  “我不确定。”黎康轻轻回答,是恐怖。
  “黎先生,你非要断了绘蓝的一线生机?太可怜了,绘蓝,我同情你,你老公想谋杀你……谁叫你要嫁给蓝胡子?”瑞瑞对著大门一阵乱喊。
  她的声音成功地阻止他前进的两条长脚,稍一怔愣,他返身大步往回走。
  瑞瑞赢了,双手横胸,扯起嗓门,把黎妈妈刚在车上教她的黄梅调唱上一唱:“原以为,天从人愿成佳偶,谁知晓姻缘簿上名不标,实指望大红花轿到你家,谁知晓!‘白衣素服来节孝',梁兄啊……梁兄啊……”她强调了白衣素服那句。
  这时候,黎儇已经走到她身边,一双牛铃大眼对著她狠瞪。
  哈!换她拿乔,背过身,加上动作,莲花指一比,瑞瑞继续唱。“实指望与兄偕鸾凤,又谁知棒打鸳鸯各西东,楼台一别成永诀,小妹害你……”
  “把命送”三字在他的拳头下,捏成唐老鸭的呱呱声。“说!”
  手一放,瑞瑞拚命咳,要死了,做做样子她就知道适可而止,干嘛非要暴力相向。“你老爸……咳咳……找到一个骨髓合适……咳咳……的捐赠者。”指指后方,一行人从阴影处走出来。
  黎儇说不出话来,盈眶热泪彰示了他的满心感动。“爸……妈……”
  “儿子,不哭不哭,你从上小学后就没哭过,不要破纪录啊!”方榛抱住儿子轻拍,像小时候那样。“你真不乖,绘蓝生病也不通知我们,媳妇是我们找的,我们当然要负责她的健康。”有没有听过媒人要包结婚,和包生“厚生”的吗?没错,他们就是这种负责任的媒公媒婆。
  “来,我跟你介绍,这位是钟先生,我们刚刚带他到医院检验过了,他的骨髓适合绘蓝,可以进行手术。”黎父引荐他们认识。
  黎儇紧紧握住钟先生的手,他是绘蓝的救命人啊!“谢谢你,我真的很感激你。”转头,他问陆杰。“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
  “怕又是空欢喜一场,到时你会把医院的墙壁给敲破。”陆杰拍拍他的肩,“走,我们去把圣诞礼物送给绘蓝。”
  “这是我这辈子收过最好的礼物。”
  “没关系,等事成,你再‘好好的'感激我们,先说定,不能太寒伧。”季昀牵著扬扬走过来,她也要分一杯羹。
  抱起扬扬,几个亲吻,黎儇笑得阖不拢嘴。
  “扬扬,你真是我的幸运天使。”
  被冷落的瑞瑞嘟起嘴,歪头问陆杰:“这关扬扬什么事?”
  陆杰回他:“管他,他高兴就好。”
  也对!世界上可没几个人有幸见过暴龙的笑容,这一晚、她算是大开眼界罗!
  握住黎儇的手,她不敢放,这一放,还能再见到他吗?那扇浅蓝色大门是她的生门还是死门?她没有把握。
  “万一失败了呢?我舍不得放开你。”在他爱上自己后,她没办法走得无牵无挂。
  “那就别放手,有我在支持你,你无权说放弃。”
  “我不放弃,可是手术失败率……”
  “放心,我看好你、看好医生、看好所有一切,这一仗,你会打赢。”他对她信心喊话。
  “没错、没错,妈咪看过黄历,今天是个诸事大吉的好日子。”方榛凑过来安慰。
  瑞瑞拍拍她的脑袋,说:“安啦!今天你的月亮星座上升,会万事OK!”
  “你乖,爸爸和妈咪在这里等你,不会有意外的。”黎父说。
  “钟先生放话,如果你白白害他挨痛还没把自己弄好的话,他会把你从冷冻库里拖出来鞭尸。”陆杰凑近绘蓝耳边悄声说:“他是秦始皇投胎转世的。”
  季昀握住她的手。“你连那么难搞的男人都能从我手中抢走,这件只是小Case,秉持你的坚忍果敢,你会赢的。”
  “可是……”绘蓝仍犹豫。
  “你会害怕?”黎儇终于找到问题环节。
  “嗯。”点点头,她就知道他会了解。
  “我去换手术服,陪你进去。”说著他立刻走到院长室找人交涉。
  “他当这家医院是他家开的吗?”瑞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要进去相陪也该是她啊!起码,她领有合格的护士执照。
  “丫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家不用为这区区小事开医院,只要麦克麦克多准备一些就成了。”黎父拍拍瑞瑞,这丫头他欣赏得很,要不是先认识绘蓝,她也是个不错的媳妇人选。
  知道黎儇会陪她,绘蓝愉快地闭起眼睛,不怕了,有他在,她不怕……
  一群人在手术室外等候,等著等著,越等精神越好,瞌睡虫全体罢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们六个人、十二只眼睛全盯著手术门,一瞬也不瞬。终于,门开启,迎著他们的是一张笑脸……
  第九章
  “你等一下要牵好妹妹,走慢一点,然后把篮里的花瓣慢慢撒向地毯上。”季昀对扬扬耳提面命,紧张兮兮的好像她才是那个要走红毯的新娘。
  “走快一点不行吗?”他不懂,反正都是要走完一整条红毯,赶快走和慢慢走有什么不同。
  “我‘马蚂'说,结婚是不归路,全世界的女人都不爱走。我们被人逼著走,当然要走慢一点。”小女生花童拉拉身上的小白纱,穿这种衣服真讨厌,要不是“把把”说走完这条路可以拿红包,去买数码宝贝图鉴,她才不干。
  “男人婆,你不要乱讲话,要不是爹地不娶我妈咪,我妈咪很爱走红毯咧。”扬扬反驳,这小女生是他的同班同学。
  “扬扬……妈妈其实没有那么想走啦!”季昀尴尬地看看绘蓝和黎妈妈,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瑞瑞走到小女娃身边说:“姨教你,你‘马蚂'如果不嫁给你’把把',去嫁别人家的叔叔,她就会觉得结婚是公主王子从此过著幸福生活的开端,所以重点是‘和谁走红毯'而非’走红毯是坏事'。懂不?”
  “瑞瑞,你不要教坏小孩子。”绘蓝出声阻止。
  “瑞瑞说得没错,想当初我要不是嫁给你黎伯伯,跑去嫁给那个做黑手的,我现在光洗衣服就洗得很不幸福。”方榛挺瑞瑞。
  “可是,婚姻是两个人要共同努力的,夫妻可以粗茶淡饭、可以志趣不同,但是不能不相互配合适应,走红毯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是不是愿意为这段婚姻付出所有心力。我爱黎儇,我愿意为他付出所有,我知道我们将会幸福。”绘蓝脸上泛出圣洁光环。
  “救命哦!你都要嫁第二次了,还相信这些笨话,难怪你会被黎儇欺侮得团团转,你知道吗?男人就是用爱来锁控女人的心,让她们一辈子做牛做马,无怨无悔,被利用了几十年,还笑著对世人说——牵著他的手,他掌握了我的幸福。
  我看事情到此截止,我带你回美国,不然下次我在医院里碰上你的时候,你会因为忧郁症就医。“说著,她抓起绘蓝的手往外跑,害得季昀、方榛全跟著往外追。
  跑没几步,瑞瑞被陆杰高壮的身躯拦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这女人怎有本事在各处制造暴乱,她不会是宾拉登的恐怖组织成员之一吧!
  “我在普渡救人,你挡在这里做什么?当墓碑啊!想当墓碑也看一下风水。”瑞瑞技起腰,一脸佛祖圣慈。
  “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就是要开始了,才要跑快点,不然等那个黎白痴追过来,绘蓝还有生路吗?”
  “瑞瑞,我都听你的,你不要生气。”绘蓝一手被瑞瑞拉住,另一手抓著方榛,接下来,季昀、扬扬、小花童,一个接一个,像拔萝卜里的游戏。
  “会听才有鬼,你一心要去‘配合'、’将就'那个沙猪自大狂,劝不醒的啦!要知道,癌症有药医,忧郁症可是会跟你一辈了,像恶梦一样。”
  “你玩够了吗?”黎儇的声音自众人背后冷冷传来,要不是今天是喜庆日不适合丧葬,他会一脚踹得她伤重不治。
  陆杰在黎儇动手前拉开瑞瑞,免得她惨遭不幸。
  绘蓝赶在他火山爆发前,走近安抚。
  “儇,不要对瑞瑞生气,她只是……”
  “又饿了吗?猪吃的都没她多。”嗤声一起,充分表达他的不屑。
  “死黎儇,下次再飞到美国求我时,看我会不会让你好看。”瑞瑞兀自在叫嚣。
  “瑞瑞,你不要生气……”
  “我不是在生气,我只是在为你的未来著想,要嫁老公,不要去考虑什么爱不爱的,爱情了不起维持三、五个月,之后他就会抱著别的女人谈情说爱了。
  你要算清楚,他的身家财产有多少,会不会和你一人一半,生了孩子谁带,不能把你留在家里当黄脸婆,还要争取工作权、人身自主权,最好要他把保险单里的受益人名字全改成你的……“还没说够,她的嘴巴就让陆杰的大手给指住,发不出声音。
  “陆杰,留她全尸,入土时比较好看。”眼睛瞪过,黎儇拿起绘蓝的手,走上那条红毯。
  临时,件娘被撒换,由季昀上场。
  结婚进行曲响起,黎儇在她耳边悄言:“我的身家财产约莫五十亿,全部给你,生了孩子我老妈带,你想不想工作随你,你有绝对的人身自主权,只不过我要求你每个晚上都要待在我的床上。
  我没保险,不过等忙完这次,我会找人投保,受益人全填上你的名字,最重要的一点,我的爱不会只持续三、五个月,会持续三、五辈子,你能受得了吗?如果能接受,我们就走上前去追那两个小鬼。“
  扬扬和小女生已经走过好大一段,扬扬忘记妈咪的交代,只觉得撒花瓣很好玩,小女生则是迫不及待想换下那身礼服,拿著红包去买数码宝贝。
  绘蓝没回答他的话,挽起他的手,快步走过红毯。
  她忘记挚友还被锁在一个花花公子的手臂中,贞节不保。不过,重色轻友,这种事在古时候就屡儿不鲜,她不用负太多道义责任。
  瑞瑞鼻孔喷气,一把被推进休息室中,怒眼横瞪。
  陆杰悠悠哉哉地坐在椅子上,拿起发梳抛来抛去。
  “你真相信你口中的那些定理?”
  “为什么不?爱情?假的!道义?骗人!只有握在手中的实质利益才是直真的。你看哪个女人不是快快乐乐结婚,然后三分之一痛痛苦苦离婚,三分之一为面子、为孩子忍辱负重,最后的三分之一,用前世欠他,今生必须补偿的可笑念头,欺骗自己全天下人都跟她一样衰。”
  “你对婚姻很悲观。”
  “悲观?才不,我只是认清事实,不作无谓的幻想。”嗤一声,她拿起一颗苹果在礼服上擦两下,然后放进嘴巴里咬一口。
  “我有八栋房子、十二间公寓,二十部汽车和一万多张股票,银行存款不多,总数加一加,十几亿跑不掉。你的一半就是四栋房子、六间公寓、十部汽车,五千张股票,和六亿、七亿或更多的现款。”他拿起纸张,在上面写一堆字。
  “你的钱与我何干?”无聊!她往沙发上躺去,一大早起来化妆,真累。
  他没看她,继续手边工作。“生不生孩子随你,要不要带孩子也随你,我的保单受益人名字改为孙瑞瑞,你可享有完全的人生自主权、工作权,如果,这个婚姻维持十年不到,或者出现外遇,我就把剩下的另一半全馈赠给你。”写完,他再念一次,然后送到她手上。
  “你看这样可以吗?我附加上的这一条,代表我的爱境不会只有三、五个月。”
  “你在说哪一国鬼话?”猪头猪脑袋,猪的逻辑非常人可解。
  “我说嫁给我吧,是你说感情不是婚姻的主构条件,有形物质才是婚姻绝佳保障,我把合约全拟好了,你看看哪一条写得不够详尽,我可以补充。”
  “你神经,谁要嫁给你。”推开纸,她不想看。
  “原来,你刚刚是嫉妒绘蓝,嫉妒她能嫁给心爱的男人,才想破坏他们的婚姻,根本不是什么爱情无用论,女人。哼!小心小眼的生物。”
  “你把话给我收回去?”她跳起身,掐住他的脖子,逼他把话吞回去。
  “我提供了丰富的物质条件,你还不敢嫁,可兄你笃信的物资经济论根本是唬人的。”轻轻一抓,她的小手哪能敌得过他的虎拳。
  “谁说我不敢,我是不屑!”
  “不敢就不敢,说不屑?欲盖弥彰,没有胆子认错的说谎者,难怪在美国住了几十年都当不了美国总统,难怪嘛!美国是个重诚实的国家。”他在一旁“打腊凉”,打得孙瑞瑞全身发痒。
  “嫁就嫁,谁怕谁?”怒火一扬,理智暂时缺氧。
  “说得好,我们现在就出去结婚,牧师、主婚人、证婚人全都在,花童、伴娘、伴郎、来宾,一个都不缺,我们身上都穿著礼服,真是巧合啊!巧得我不得不承认,咱们是‘天赐良缘'。”说著,他的手一把勾起瑞瑞的小蛮腰,两人结婚去也。
  又是洞房花烛夜,倚在他身边,她的心找到归依。
  “两年了,这条路好长,不过,我总算走到你身边、你心中。”绘蓝叹息。
  “谢谢你一路都没有放弃,不然,我的生命会无法圆满。”俯下头,他吻住她的唇,细细地、软软的,一如他记忆中的甜美。
  忽地,他的吻变得强烈,他辗转在她唇上吸吮,狂野激烈。
  “嗯……”她呼吸不过了,推开他,她在他颈窝间喘息,暖呼呼的热气,拂过他的身心,翻涌出无法遏止的情涛。
  “你不喜欢我的吻吗?”他的手在她背脊摩蹭。
  “不,我喜欢,但是……我不能呼吸……”低垂头颈,她为自己的毫无经验感到抱歉。
  “我懂了。”这回他的长吻改为浅啄。
  一个吻、两个吻、三个吻……一串串细密的吻,吻出她陌生悸动。她爱他啊……爱……就是这样……是不……
  他的吻从唇边移到耳际,再从耳际来到颊边、鼻梁、眼角、眉间,他吻遍他心爱的五官。
  她笑了,为著他的细心和体贴。
  “我爱你,你信吗?”她在他耳畔轻问。
  “我信,因为我也爱你……”抱住她的腰,四瓣香唇再度交缠。
  褪去丝质晨褛,她身上只剩一件细肩带的近透明睡衣。
  一夜交战…直到天明,两个欢爱男女才沉沉睡去。
  拥著彼此,他们身心相交,两张疲倦的脸孔上,带著餍足笑容。
  突然,一阵吵杂铃声响起。拉起棉被,覆盖上两人的头,黎儇打算置之不理,但是铃声一声声催,催得人心不安妥。
  “谁来了?”绘蓝揉揉眼睛,坐起身,门铃仍持续在响。“我去开门。”
  捡起地上的睡衣,她套在身上,模模糊糊地想下楼开门。黎儇看一眼她身上的衣服,忙起身。“我去开门。”
  随手找件长裤套上,他怒不可遏地往外走去,孙瑞瑞,最好不是你,不然我会把你碎尸万段,拿去填海!他和精卫有点血缘关系。
  他一面在心中咒骂,一面快步疾走。在看到孙瑞瑞时,心中一声果然!难怪算命的说他犯小人,他就是犯了孙瑞瑞这个小人。
  “你来做什么?打扰别人的洞房花烛夜会夭寿的,你知不知?”
  “知啊!先生,请抬头看看你头顶上那颗球状物体,那叫太阳不叫月亮,洞房花烛夜早跟著月亮回家,Over啦!”
  “你一大早来我家做什么?”
  “干嘛  脾气那么差,是纵欲过度还是欲求不满?”
  听她一说,黎儇的火气再度上扬,举起左脚,想试试自己左勾腿的力道有没有退步,但当他的视线定在瑞瑞身后的影子时,笑意扩大,小人……总有个“大人”能治治吧!
  “原来逞欲会让人神经线阿达,没关系,有空到我美国的家,我请法兰克医生帮你治治。”说著,用手肘推开黎儇,她要进屋里整理行李好还乡。
  一、二、三,当欲踩出第四步的左脚抬在半空时,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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