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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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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委屈和悲痛,全部吼了出来。
“蠢货!”曲不言的皮带更加用力地落到陆挽的身上。
此刻,陆挽的全身已是红肿不堪,被皮带叠加抽破的地方,渗出一道道血渍。
曲不言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中的皮带,与上次不同,他这次,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眼前这个人,郁拂的弟弟,陆挽,他竟然,竟然愚蠢到做出这种事。
做出这种事,去换他想要的真相。
曲不言心中搅动着。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以!你可以为了保全自己爬上兰枢的床,我为什么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曲,不要生气……
第33章 31 病人
“为什么不可以!你可以为了保全自己爬上兰枢的床,我为什么不可以!”
陆挽的一声嘶吼,曲不言扬起的皮带停在了半空中。
陆挽无力地趴在床上,剧烈地疼痛让他丧失了其他一切的感官。
疼,除了疼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凝结的空气,压抑的冷冻一切。
陆挽扭过头,他看到了曲不言呆住的神情。
那双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眼里是什么?
惊讶?不安?悔恨?沉寂?
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陆挽分不清那是什么。总之,曲不言安静了下来。
窗边刮进一阵冷风,带着花瓶中半开的茶花的香味。
清香的空气中,两人的目光交汇。
“你说,我是为了保全自己,爬了上了兰枢的床。”曲不言重复着,不带情感地重复着。
“难道不是么?你忘不了郁拂,却又和他在一起,如果不是为了保全自己,还能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你喜欢他么!”陆挽大声质问着。
陆挽耳边突然闪过兰枢的那句话。
—不言是我的!
兰枢说的那么坚决,那么不可置疑。
“我说过,你想知道的事,一年之内,我会告诉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等一年呢?”曲不言放下了皮带。
“我等不了!我已经等了三年了!我等不了!”他来京大,就是为了查明真相。
可这个男人,却还要让他等。
他等不了!
又是一阵寂静。他和曲不言,他们之间的对话,从来都没有好好进行过。
曲不言向前伸手,陆挽下意识后撤,背后的撕痛让他面部紧绷。
曲不言愣了一下,却没有住手,继续伸出手,掌心托住他的脸,陆挽固执地别过头去,曲不言的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珠,又收了回来。
“好。”曲不言将皮带丢在床上,离开了宿舍。
门嘭地一声响后,陆挽趴在床上。
他瘫了下去,迷蒙间扫见窗台上的茶花欲放,血腥味混着花香,在那一刻,是曲不言离开的味道。
一夜无梦。
陆挽还没睁开眼睛,猛烈地撞击让他的后背雪上加霜。
“啊!”陆挽惨叫一声,终于睁开了双眼。
面前的陈以臣紧拽着他的衣领,双眼充血怒视着他。
“陈教官……”陆挽木讷地喊了一声。
“你又做了什么!”陈以臣勒紧陆挽的衣领,眼中怒火燃烧。
“我……”陆挽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你去找兰枢了对不对!”
“一个曲不言还不够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为什么不能!他可以爬上兰枢的床,我为什么不能!”陆挽挣着陈以臣的手嘶吼。
“啪!”毫不迟疑的一巴掌,陆挽被甩向一边,脸上立即显出一个红手印,嘴角渗出血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以臣喊。
“我知道!我要知道真相!我一直都知道!”陆挽扶正身子,瞪着陈以臣。
“你知道!你说你知道!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陈以臣不由分说的债拽着陆挽的衣领,用力拽下床,一路拽着出了宿舍,拽到楼下。
陆挽被拽着,根本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双手抱着陈以臣的手,尽力让自己能有呼吸的空间。
那天,京大的学生都看到,陈以臣拽着一个男生的衣领,一路拖到校医院。
没有人挡路,没有人帮忙,没有人说话。
校医院曲不言的病房内,陈以臣拽着陆挽的衣领,将他按在病床边。
床上,曲不言昏睡着。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陈以臣掀开被子,指着曲不言的身体吼到。
陆挽看到,在床上躺着的这个男人,曲不言的身上,鞭痕,针孔,血迹斑斑。他不知道的伤痕,数不胜数。
陆挽吓傻了,根本无法思考,他怔怔地看着曲不言,胸口地憋闷让他无法呼吸。
“你以为就这些么?你以为就只有这些么!”陈以臣伸手去扯曲不言身上的衣服。
“以臣住手!”冲进门的闻人醉握住了陈以臣的手,惊慌地摇了摇头。
“闻人老师。”陆挽才发现,闻人醉的脸上,有一道可怖的鞭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闻人醉勉强笑笑,轻轻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就在一小时前,来到兰枢公寓,想要阻止兰枢再染指陆挽的闻人醉,撞见了那一幕。
奄奄一息的曲不言跪在地上,他身旁站着的,是正举起皮鞭兰枢。
“住手!”
闻人醉大喊一声,冲向前去抱住曲不言,而兰枢手中的鞭子,失去控制地落在了闻人醉的脸上。
兰枢同样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闻人醉脸上的鞭痕。
“兰枢,你在做什么!”闻人醉抱着曲不言吼到。
兰枢甩开皮鞭,阴沉着看着地上的曲不言。
那个在自己手中多次遍体鳞伤的曲不言。
“这就是你占有他的方式么!”闻人醉取出曲不言体内的东西,摔向兰枢。
陈以臣叹了口气,咬着牙将陆挽按在曲不言旁边。
陆挽看到,陈以臣手指的地方,曲不言的身上,是一个狰狞的疤痕。
他不明白,抬起头看着陈以臣。
“刀伤。紧贴着心脏刺入。几乎丧命。”简单几个字,陈以臣不敢回忆。
那次陈以臣被老陈喊回家,闻人醉的电话打来,他火速赶到学校,却还是晚了。
两个人,走之前还好好地两个人,一个遍体鳞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另一个,胸口那把刀紧逼心脏。
那是陈以臣第一次去找兰枢,在兰枢的办公室里。
“兰枢,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敢碰我的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陈以臣手中的刀抵着兰枢的喉结。
“以臣,不要那么冲动。陈叔叔可不想看到你这样。”兰枢双手举起,面不改色。
“别拿他来压我!这次他让我回去,也是你动得手脚对么!”陈以臣咬着牙。
“陈叔叔想念你。你应该常回去看看他。”兰枢手指拨开陈以臣手中的刀。
“你在医院的事,应该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吧。”陈以臣甩手将到刀插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你的人我不动。”兰枢面色阴沉。
“你的事我不提。”陈以臣甩了一句。
他们好像达成共识了。
桌面上的刀还在摇晃,刀面上折射出兰枢的身影。
“一个宁愿死,也不肯被兰枢染指的人,为什么会爬上兰枢的床!陆挽,你这样对他,公平么?”陈以臣全力一甩,将陆挽摔倒在地。
“陆挽!”云轴子冲进门,扶着地上的陆挽。
陈以臣看到云轴子一惊,咽回要出口的话,别过头去。
“陆挽你怎么样?”云轴子紧张地看着他脸上的伤,看到他衬衫下隐隐约约的红肿。
“谁打的?”云轴子扯下陆挽的衬衫,紫红带血的抽痕暴露在空气中。
陈以臣和闻人醉均是一惊。
他们知道,是曲不言。
“没事。”陆挽皱着眉将衬衫扯上。挣扎着要站起身,却一个琅跄,倒在了云轴子怀里。
“陆挽!”
校医院内争吵的时候,武袂第一次进了兰枢的公寓。
公寓内,兰枢坐在地板上,身边是带血的皮鞭,还有那些从曲不言身上取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兰枢掩着面。
他对他都做了什么。
他这是都做了什么。
“在京大,你可以动任何人。”武袂俯身捡起地上的皮鞭。
“武袂。”兰枢抬起头,乏力地笑笑。
“陆挽,不言,郁拂。还有之前的那些人。”武袂扬手,皮鞭在空气中划过。
兰枢望向地面,那些人,那些人在这个公寓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你应该知道,有一个人,你绝对不能碰。”武袂皱着眉看了眼手中的皮鞭,评断着刚才它划过空气的力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兰枢黯然。
“嗖!唰!”皮鞭划过空气,准确地落在兰枢的脸上。两条带血的鞭痕立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兰枢一动也没有动,僵直地接了两鞭。
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闻人醉会冲进来。
他不会动闻人醉。
不会。
“好自为之。”武袂将皮鞭摔到兰枢身上,厌恶地扫了一眼。
“武袂,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武袂甩上门,离开了。
房间内,兰枢抱着皮鞭软在地上,左眼绝望,湛蓝色的义眼中,深刻地昏暗。
“闻人哥,他怎么样?”病床前,云轴子焦急地问。
“体温。”闻人醉低头检查伤势。
“40。2度。”武袂记下温度。
“情况不太好。高烧一直不退。”闻人醉担心起来:“武袂,药量加大,先退烧。”
“好。”武袂开始往点滴里加针剂。
“别担心,你们先去吃点东西。”闻人醉转身安慰云轴子。
“我想守着陆挽。”云轴子摇摇头。
“那也得吃饱饭才行啊。我都饿坏了,你们去帮我们打包点饭来。有我和武袂在,他不会有事的。”闻人醉拍拍云轴子的肩膀,看着陈以臣说:“他们不会有事的。”
陈以臣点点头,转身离开病房,云轴子看了眼陆挽,也跟着离开了。
“呼,又是不让人省心的。”闻人醉摇摇头转过身,等着他的,却是武袂的怀抱。
“武……武袂。”闻人醉按着武袂的肩膀往后推。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武袂将闻人醉的脑袋按在胸口,尽管这个姿势让身高更高一些的闻人醉很不舒服。
“不……这事和你没关系啊,你……”闻人醉摆着手。
这事和武袂没关系,三年前的纠葛,他才来京大一年,闻人醉不希望身边的人,都和兰枢扯上关系。
“对不起。”武袂抚摸着闻人醉脸上的鞭痕,吻落在他的耳畔。
“武袂……武袂,他们看着呢……”闻人醉紧张地看着两个病床上的人。
“武夫人,他们至少明天才能醒。我们时间很充足。”说着,武袂将闻人醉推进墙角。
“不行不行……”闻人醉双手推开武袂。
武袂阴着脸不说话。
“我是说……办公室还要值班。”闻人醉逃出了病房。
“办公室也不错。”武袂笑笑,跟了上去。
云轴子跟在陈以臣后面,陈以臣破例去打了红烧肉,回到餐桌的时候,云轴子正埋头吃着饭。
陈以臣将红烧肉放在云轴子面前,云轴子挪了下餐盘,靠里了些,没有抬头,继续吃着饭。
陈以臣心中一沉,也没有说话,可是也实在没有胃口。就搅着餐盘里的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云轴子。
他接到闻人醉的电话,从家里逃出来,直接去找了陆挽。回到病房才见到云轴子。
可是,云轴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是因为陆挽,在生气么?
可是陈以臣也不打算解释,他打陆挽,他没觉得有什么错。
陈以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大爷的!真冷。
陈以臣揉着鼻子,来得时候太匆忙,穿少了。
他看到云轴子好像要抬头,可是才抬起一点又低头下去。
“那个,陆挽,他……”陆挽做了错事,所以他才打他的。
这话让云轴子理解,怎么也会变了味道吧。
“他不会有事的。你知道,有闻人和小武在。”陈以臣换了种方式解释。
还有什么,还要说什么?
陈以臣你那么聪明快找点话题啊。
对了!硬币。
陈以臣翻出硬币抛向空中,硬币落到手上。
“一元还是橘花?猜对了我就……我就去向陆挽道歉。”陈以臣手伸到云轴子面前。
云轴子没有说话,端起餐盘离开了餐桌,开始去打包饭菜。
云轴子打包回来,跟着陈以臣回校医院。一路上,云轴子依旧沉默,依旧没有看陈以臣一眼。
陈以臣走在前面。
他大爷的,来京大快四年了,怎么没发现这么冷。
“我……等陆挽醒来,我会向他道歉的。”陈以臣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太冷了。冻傻了吧!
身后的云轴子沉默着。
“等他醒来,你把他的东西搬回0714吧。我回2314去,我想,我暂时也……”
“你说八天就能回来的!”
陈以臣茫然地转过身,看到了仰着头望着自己的云轴子。
“你说八天就能回来的!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云轴子没头没脑地哭喊着。
陈以臣看到,泪水不断地从云轴子的眼中滚落。
“对不起……对不起,我……”陈以臣呆住了,语无伦次地道着歉。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云轴子依旧哭诉着,泪如雨下。
“对不起,是我不好。”陈以臣忍不住将云轴子揽入怀中,紧紧搂着。
他疯了一样思念的人,现在,终于可以抱在怀里。
“你为什么才回来!你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在等你啊!我在等你你知道吗!我在等你啊!”
陈以臣怀里,云轴子抽泣着,颤动着,像是忍受了天大的委屈,在这一刻,在陈以臣的怀抱里宣泄。
陈以臣说不出话来,只能将他搂得更紧。
那一刻,陈以臣知道了。
他以为他不明白,他以为他不能接受。
可是,他却是在等他。
他在等自己啊!
这是多么幸福的事。
京都的冬天很冷,这是多么幸福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乱
第34章 32 回忆
冷。
好冷。
陆挽听到有人在喊。
谁?陆挽搜寻着,可是周围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到。
谁在喊?
“哥哥!哥哥是你么!”
陆挽大声呼喊着,手拨开弥漫地烟雾。
他看到了,那些虫子。
郁拂就躺在那里,那些虫子在他身上攀爬,啃噬。
血迹,虫子走过的血迹。
“哥哥!”
陆挽拼命跑过去,可是郁拂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谁?谁站在郁拂面前。
那个人背对着陆挽,他手里拿的什么?
虫子!
他把虫子倒在郁拂身上!
“不要!”
陆挽一声嘶喊,惊醒过来,大口喘息着,汗流浃背。
窗外,已是深夜。
“你醒了。”床边,是陈以臣。
陆挽迅速下床拉开幔帘,对面,曲不言躺在床上。
“闻人说,他明天就可以醒来。他,太累了。”陈以臣拉上幔帘。
陆挽低下头,后退到病床上。陈以臣递上一杯白开水,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
“陈……?”陆挽想问,却发现嗓子疼的厉害,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没事。我让他回去休息了。”陈以臣笑笑。
“嗯……”陆挽点点头,挤出的那个字含糊不清,只握着水杯,不再说话。
“他是个路痴,以前郁拂在的时候,每次出门,都要郁拂牵着他的手。要是没有郁拂牵着,他就不愿意出去。”陈以臣自言自语。
“你不知道,那时他一米八几的个子,乖乖被小不点郁拂牵着,怎么说呢,就觉得他真的挺弱智的。”陈以臣笑了一下,继而黯然。
“郁拂失踪的那段日子,我们都在找,他更像是疯了一样。你说他一个路痴,能找到哪?可他就是没日没夜地找。”陈以臣回忆着。
“后来,闻人先找到了郁拂。打电话告诉他……他消失了。我和闻人一边处理郁拂的事,一边到处找他。”陈以臣双手交叠。
“一个多星期后,我们找到了他。他那个样子,我和闻人找到他的时候,他那个样子……他看着我们的眼神,那眼神……”陈以臣声音沙哑。
“那个时候,他才十八岁。他才十八岁啊,怎么就老了呢?”陆挽看到,陈以臣眼中滑过一丝闪光。
“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用手机。甚至开始的一段时间,看到有人打电话他都受不了。”陈以臣继续回忆。
“郁拂不在了。他就迷路了,他在郁拂的世界里迷路了。他走不出来了,他被困在里面。”陈以臣望着幔帘,“我真的怕他,会被困死在里面。”
陈以臣双手紧握,“陆挽,你真的,真的可以相信他。”
陆挽沉默着,握紧水杯,脸上的疼胀还在,后背伤痕异常灼烫。
窗外夜色依旧,寥寥星光闪烁,俯视一切秘密,却无人可知。
天亮了么?
曲不言伸出手挡住迎面刺来的光。
起雾了?
曲不言向前走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们匆忙,面无表情。冷漠,无视他的存在。
曲不言一直向前走着,一直走。
他要去哪?
对了,去找郁拂。郁拂还没有回来。
十字路口,红灯。曲不言停下来。他在找郁拂,郁拂去哪了?为什么没回宿舍?
曲不言摸着自己的口袋,手机?手机呢?
终于找到了,曲不言松了口气,拿出手机。
手机来电?闻人?
什么事?
“不要接电话!不要接!”
身后传来呼喊声。谁?
曲不言扭过头寻找,人潮中有个人伸着手,那是谁?
曲不言疑惑地望着手机,闻人的电话还在响。
“不要接电话!不要接!”身后的那个人还在喊,曲不言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
手机上,闻人的电话还没有挂断。
“不要接!不要接电话!”
曲不言困惑着望了望那个身影,又扭头看着手上的来电。
电话一直在响。
“不要接!不要接电话!”
电话一直在响。
“不要接!不要接电话!”
怎么办?
曲不言觉得时间瞬间走逝,身边的人潮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手机传来的铃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身后那个人的呼喊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三种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
怎么办!
曲不言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紧蹙,声音不住地在他耳边回荡。
突然,他睁开眼睛,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闻人的声音。
“不言,郁拂……郁拂他……”
这事身后那人一声嘶吼:“不言!”
天亮了。
曲不言睁开眼睛,是在校医院。
原来是个梦。他终于舒了口气。
曲不言抬起手,才发现手被压着。他顺着胳膊望去。
陆挽?
陆挽正抱着他的胳膊睡着。长长的睫毛下,那点泪痣还是安静地趴在眼角。
他脸上的掌印是?
陈以臣么?
陈以臣回来了?
曲不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脸上的掌印。
陈以臣,你怎么也下手那么重?
这个男孩,郁拂的弟弟,你怎么也舍得下手那么重啊。
第一次,在新生宿舍看到他的时候,曲不言从来没想过他们会走到这种地步。
他那个时候,也只是以为,他只是一个碰巧和郁拂长得像的男孩。因为长得像,所以才会被代越刁难。
每一届都会有代越刁难的对象,一般也都是后几个班的。所以,这没什么稀奇。
当时只是不想对这个男孩有什么兴趣,他和郁拂长得像,最好,就不要和他曲不言有什么接触。
他当时只是这么想的。没想帮他,也没想过,要和他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又去看了那个男生。而且,还是和陈以臣一起。
为什么要去呢?他其实就是在上楼的时候,看到了7楼的那个按键,就想去看一下,那个男孩,现在怎么样了。
也许,没能如代越所愿引起他的注意,也许那男孩,会好过一些。
可是他错了。代越选定的对象,哪里会有好过些的可能。
而且陈以臣,也是和他,一样的反应。
他们知道,和郁拂相关的一切,他们都无法逃避。
第三次,没想到在食堂能再次遇到那个男孩。他那么坚定的,那么不顾一切的辩驳。
他说:“他不是自杀!他不会自杀!”
这一句,让曲不言不得不再次注意起这个男孩。也许,还会适时地教训一下。
可是,他却说,他叫陆挽。
天知道当时曲不言是怎么才能保持镇定。
他说他叫陆挽。所以他是,郁拂的弟弟。
郁拂的弟弟,怎么就那么蠢,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幸好,他还没有蠢到告诉其他人,他就是三年前自杀的那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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