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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成了我的爱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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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朋友并不多,小时候成长的镇子一共就那么多人,谁家发生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当做热闹讨论,更别提自己那拿不出手的身世了。而大学的学习生活从一开始就完全□□控着,有了明远格外热情的靠近,那么明显的意图现在想起来大概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怎么了秦深,容桥欺负你了?”见好友久久沉默没有回应,楚郡也不再摆弄那几个小果子,而是瞬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扑到秦易明身边、去关照他的状况。
“没、没事。”按着楚郡重新坐下,秦易明仔细斟酌了言语后轻咳一声,尴尬询问道:“最近怎么样?”
“还不就是老样子吗,就是和之前的朋友很久没聚了,等过几天你病好了别忘了约我。还有你还是早点回去上班,听说最近有大案子要做,你要是回去接了那个项目,肯定能赚不少。”
……
沉默太久,或者世界里太久只围绕着哪一个人旋转,让秦易明愈发的恐惧与他人交流,就算想要与对方接触也会避免不了的小心翼翼,造成整一下午的交谈几乎都是由楚郡主讲。
这好像是社交恐惧症?
除了熟悉的人之外很难建立新的社交联系,而现在秦易明能认证的、这个世界里他熟悉的人好像就只有容桥了。
不过,秦易明倒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听到什么都会给出合理的反应,话题无聊也没有怨言。楚郡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没被插嘴,不停的抱怨这、吐槽那,很是满意的说了个尽兴后才舍得离开。
将楚郡送出门,又独自在玄关站了半晌,看着客厅里会客后留下的果皮垃圾放空了思绪,直到身旁的大门又一次响起了开锁的声音,秦易明才回过神来。
这一次真的是容桥回来了。
俊朗甚至有些深沉的五官,那双只有在看向自己时才会露温柔的深邃眉眼。
大概是脑海中那些记忆自我代入感太过强烈,秦易明又处在一种极易波动的状态,只一天的时间不见,就能胀满思念……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站在玄关门口处久久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就是为了等容桥回家。
一进门就扑上前抱紧,秦易明一下子就把脸埋在容桥胸。前,吸吮着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也不管那人从外面带回来的一身凉气。
“秦、秦深……你怎么会站在这?”容桥显然没想到回家后会得到一个如此热情的拥抱,因身上的从外带入的凉气也不允许他立刻靠近生着病的爱人,刚想推开他就发现了满屋狼藉,随即疑惑的蹙了眉。
“楚郡来过,他刚走。”
“是,那家伙确实有这个本事把我们家弄得一团乱。”冷哼一声,容桥似乎对于楚郡到访造成的后果十分不满。
朋友和恋人都拥有,实在是一件过分幸福的事情,秦易明紧绷控制了一天的表情在容桥的抱怨声中有了裂痕,露出了极为安静的微笑。
只是,他是秦易明,不是秦深。
想到这里,笑容戛然而止。
☆、04
只要有容桥陪伴在身边,就能睡的十分安稳,孤身一人时,眼前却总是出现明远的身影。
不管对方是微笑还是仇视,秦易明总能从他眼中看见他对自己的无法磨灭消失的怨恨,几乎要断裂的右手手腕布满了鲜血,沿着手指一直低落到地面,给本就不平静的心增加着涟漪。
这样安稳幸福的时光从来不属于秦易明,也绝对不会属于他。
明明每一次都想把真相说出口,可每次对上容桥的眼睛就无计可施的退了步。
越是被梦魇困扰,就越是羡慕‘他’的生活,越是得不到救赎,就越依赖容桥的陪伴,内心深处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经出现了叫做‘嫉妒’的东西。
……
于是,自从楚郡拜访离开后,秦易明就收敛了性格,也跟容桥保持了距离。
或许是时常做噩梦的缘故,也或许是穿越之后灵魂与身体不匹配的原因,秦易明时不时还是会发起高烧,体重也有所下降。
本身的不配合加上原身不喜欢去医院的习惯,就算是容桥也没有办法拿他怎样,只能放任他赖在家里,拒绝接近任何人。
水流声响弥漫在整个浴室里,秦易明远远望着半身镜里的自己,早与印象中的那个完全不同了。
秦深的个子将近一米八,跟明远差不多的海拔,却比对方拥有更加成熟的气质,细长眉眼倒是与容桥有些相似,虽不若年纪较小的秦易明原身精致,但他这样一个人站在容桥身边,一定十分和谐。
叹口气,关了淋浴头,任水流沿着黑发低落在地面,一动不动等着身上的热气散发干净。秦易明不自觉开始反思楚郡离开之后数日,自己的作为。
由最初小心翼翼到现在的‘恃。宠。而骄’,仅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发觉‘嫉妒’的存在后便跟容桥‘对着干’,除了夜里休息之外都拒绝相处,闲在家也没有任何收拾要打扫卫生的意思,更是赖在家里不外出去参加任何活动……
类似于小孩子撒气的行为,就是秦易明拒绝一切合作的具体表现。
只不过类似的作为进行了这么久,容桥也没有如盼望中那般冲他发火吵架,就算是生气也是包容优先,让本来指望容桥自己发现‘真相’的秦易明更加无措了。
这样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不如就先这样吧……
反正以秦易明的性格,总是很轻易的就退缩了。
从浴室里出来,随意擦了两下头发,微眯着眸子扫视着昨天容桥收拾过后又被自己扰乱的客厅,终于起了打扫的心思。
用大毛巾湿巾揉搓了滴水的黑发,秦易明简单整理了两下睡袍,就踩着拖鞋来到了客厅,下蹲在茶几旁边,开始收拾乱七八糟摆放的杯子、遥控器还有楚郡带来剩余的水果及其剩下的果皮。
用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将客厅收拾了一遍,总算没有了一开始的脏乱,环顾一周做审视,似乎只剩餐桌处放置的盘子有些碍眼了。
转移了打扫的阵地,太久没活动只是打扫客厅就能让人困倦。
将碗筷收拾堆叠在一起,因为不管是秦易明还是秦深都不会做饭,所以容桥已经习惯了做好饭给留守在家的人当下一顿,而几天下来,因为‘冷战’的缘故,单是餐桌上积压的餐具就让人头疼。
将小部分收进厨房,又拿了抹布出来擦桌子,这才发现餐桌上有一份文件,装在半开着的牛皮纸袋当中。
暂停了手中动作,下意识将牛皮袋打开,里面用标准A4纸装订的是什么公司的签约协议,明显属于容桥的工作范围。
对于这种东西并没有特别多的兴趣,除了文字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他也看不懂什么,便原路将文件装回去一边,又开始擦起了桌子。
挪动了几下,却不慎踩在了装盘收拾时、溅至地面的油渍上,让重心不稳还拿着文件收拾的人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连带打碎了一个盘子。
还好……盘子里什么都没装,不然就会弄脏容桥的文件了。
轻叹一口气,用手里的抹布聚拢着意外牺牲成碎片的盘子,也把手里的文件放回了一旁的桌子上。
费力站起身,将碎屑尽数扫进垃圾桶,这才发觉手里的抹布不知为何有了深红色印记。
糟糕!
熟悉的血腥气瞬间在脑海里炸裂开来,秦易明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自己右手手腕,白皙的手腕早就被碎片割破,有几处小伤口正向外渗着血。
大概是摔在地上的时候用手搀扶了的缘故,有小碎片扎进去了。
慢慢下蹲挪移到垃圾桶旁边,秦易明自觉他从来没有晕血一类症状,心脏跳动的频率却明显在看清血液流淌的时候上涨了。
完全察觉不到疼痛一般,秦易明用手一遍遍将蔓延出的血液抹掉。
反正,他分辨清状况又发生在右手手腕后,整个人已经被那片浓重的阴影所包裹。
好像自杀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障碍,熟悉的场景让眼前只剩下无尽的黑色和刺目的红色。秦易明只觉得身体发冷,好像又一次徘徊在了濒死边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和等待解脱,剩下的什么都做不了。
……
“我回来了,去公司才发现有东西落下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来做。”
下午三点,开门声响起,容桥一面回复着手机信息,一面迈步进了屋子。因为只是短暂的折返、很快就要离开,赶时间的人根本没有换鞋的打算,而是径直走向了餐桌的方位,随即就看见了自己需要的牛皮纸袋。
“秦深?你晚上想吃些什么,现在说,我下班去买。”
抬步要离开,容桥顺势看向了蹲在厨房推拉门一旁的身影,对方却久久没有回应。
两人间默契的冷战延续了一个星期左右,对于秦易明的沉默,容桥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现在竟变得有些习惯,那人的反常他也只当是同。居开始那日,两人亲热翻滚在床被回忆打断的缘故。
这小子不生气才怪。
意料之中秦深会大发脾气,早上回来那人却高烧不退,到现在……面对对方这种爱搭不理的态度,老练如容桥也手足无措,只好随他发些脾气,等待着寻找机会和好了。
又一次没有得到回应,容桥也很赶时间,皱皱眉头在确认过文件后便打算离开了……直到手指碰到些许湿润,这才注意到纸袋上面类似于血迹的圆点。
“秦深……你在做什么?”
压低了语调,微敛双眉,容桥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回桌上,预感有些不详,立刻大跨步来滑开了推拉门,而后,就看见秦易明穿着白色的浴袍蹲在垃圾桶旁边不知道在摆动抓挠着什么。
“秦深?”疑惑出声,靠近过去,皮鞋踩上了一旁满是污迹的灰色抹布,随脚踢开了那块抹布,看见地板上鲜红色的擦痕后睁大了眼睛。
“血?”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容桥着急一把将秦易明拽起来,立刻入目惊慌失措的一双眼。
那人脸色唇色都十分苍白,却无辜的向他笑了笑,微垂着的纯黑色眼眸却找不到焦点,这个人早就不知道把魂儿丢去了哪里。
胸。前白浴袍零散布了细碎的猩红印记,他的爱人明显受了伤,只不过……
容桥屏住呼吸,紧抓住秦易明肩膀并一点点向下挪移了目光,只见他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右手手腕处一片血肉模糊。
而且,左手还没有停止动作,正一下紧接着一下、故意把伤口弄得更深。
“你在干什么!”
将自残的人两只手扯开,任凭那温热的血液沾落到自己手上,容桥心疼极了。
而秦易明则像是刚刚从交叠的噩梦中挣扎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容桥的脸,有些茫然,却也谨慎的小声道:“刚才碗打破了,又碎屑扎进手腕里面了,我……想要把它弄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05
……
“我知道你不喜欢来医院,但是这种伤口我没法给你在家里包扎。”
容桥会一些简单的包扎方法,应急还可以,但现在秦易明明显不正常的模样,必须要来医院才行。
浴袍外面又披了一层大衣,下。身被随便套了条宽松的运动裤,就算这一身打扮不太配套,在良好身材的前提下也消化的不错。何况,医院里没几个人有闲暇,会去关注病患的衣着。
秦易明本身不怎么生病,很少来医院,印象里上一次进到这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地方是陪明远买感冒药。
盲目的跟着容桥来回穿梭,清醒之后看见手腕上狰狞的伤口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
“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是……我自己弄得,因为进了瓷片,想把它……”
“清理伤口能弄成这模样、伤上加伤?你是感觉不到疼么?”女医生伸手扶了扶眼镜,一边书写开药一边向秦易明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看了两眼,然后将收费卡一把拍向容桥,恶狠狠道:“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大家都会帮忙的。”
“这是消炎药吧,麻烦再开一些退烧药,他前一阵子高烧退了之后,就持续性低烧,总不见得好。”容桥对于将秦易明受伤矛头全部指向自己的医生挑了挑眉,叹了一口气又将收费卡推了过去。
“发烧也不来医院?都持续性低烧这么严重了,多关心一下对方,为彼此都能省下时间,也不至于会有这种后果。”
将体温表递给秦易明,两个处在适婚年龄的男人一同出现在医院,其中一个里面又只穿着浴袍,怎么都能将两人间的关系猜测到一二。
“是因为我不喜欢来医院,所以才一直推迟,抱歉。”
“……那……好吧,以后身体不舒服,最好还是看医生,不要总是自己忍耐,要知道现在你年轻,身体底子好,时间久了还是会积累出病来的。”
本打算继续数落容桥,却被秦易明的回应堵住,医生只好把药开了,又将收费卡还给了秦易明:“病人,麻烦你先去交个费,我还有话要跟你的朋友交代,关于用药剂量,这个比较麻烦。”
“恩,谢谢。”与容桥相视一眼,然后从对方手里拿过了收费卡,秦易明一个人去往了不远处的柜台付款。
诊室里只有医生和容桥两个人在,见那人离开,容桥便换了面色,坐到了病人的位置上,与那位医生面对面,严肃道:“请问医生特意将病人支开,是有什么要跟我这个家属嘱咐的吗,是病情么……还是……”
“他的手腕只要不发炎就没什么大碍,就是伤口太深,彻底恢复需要很长时间,而且……那伤口真的是他自己弄的?”说着,上下打量一遍容桥,看对方衣冠楚楚,也不像是个暴力犯。
“您的意思是,那是我做的?”
不敢相信人就在面前便可以当面质问,医生的质疑让容桥有些不满,而且既然他的秦深病情无大碍,比起留在这里无聊的对峙,他更想陪在他身边,照看他的情况。
“既然不是,那我建议您带着您的朋友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是,就算是挑出异物,也不会把手腕弄成那样。您的朋友之前是不是受到过什么刺激?还是去找心理医生咨询一下比较妥当……”
……
医生这个职业似乎很是忙碌,周一来到医院人也不见得少。
看着来来回回的病人,取药处的空气里弥漫有一股药草气味,有些呛人。
秦易明交完了钱正排队取药,肩膀忽然被什么人拍了几下,回头便对上了布满皱纹的一张脸。
不知道这老妇人是多大的年纪,只是站在那里身子就开始发颤,像是怎么都站不稳一样。
苍老的容颜,浑浊的眼眸,看向自己时却亮有奇异的光芒。那老人见秦易明回头,自认为十分和蔼的笑了笑,这诡异的笑容却让秦易明后脊发凉,浑身上下不知原由的瞬间起了一层虚汗。
“小年青,在这个世界过活是不是比原来好很多?”
本以为老人是要寻求自己的帮助,却没想到她一开口竟是这样一句话,而那莫测的笑容,深陷的双眼,就好像已经将自己看穿了一般。
秦易明身体微震,脚步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穿越这个词很常见,但要将它说出来,多数人只会当是个玩笑罢了,至于剩下的少数人,则会爱理不理。
或许……眼下的老妇人所表达的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在老妪的注视下,心跳的频率迅速上升,也努力平和下来,因为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所以干脆要转过头去,却听见那一道苍老的声音继续自背后响起:“占用了别人的身体和生活,你也不会安心吧?”
根本不是错觉,这个老人……
瞬间转过头,秦易明与那人对视难掩惊慌,老妇人嘴角上扬,依旧持续着微笑。
老人穿的十分朴素,衣服上的装饰纹样也尽是乡村中老年人流行的花朵图案,让他不仅联想到了原本世界照顾自己长大的姥姥,也是喜欢穿这样的花褂子。只是现在他眼前这位,看衣服的做工便知道比他外婆穿的好上许多档次。
可就算衣服穿得贵了些,放到人群也找不到,秦易明无从猜测她是谁,更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事情,只是本能的对眼前人升起一种类似于恐惧的心情。
“不需要你管!”
被那一双擅自攀上自己后背的手来回抓捏,好像被当做供人玩乐的新奇玩意儿,秦易明难以忍受的向后推开几步,挥开了老人摸索的手。
确实,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想法是与容桥解释和离开,但小半个月过去到现在,他早已经习惯了‘活着’。摆脱了曾经的困境完全换了一个环境之后,也没有勇气一个人去面对黑暗了。
何况,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死了。
虽然从模糊的记忆中不能得知‘他’具体的死因,但既然自己的灵魂可以寄托于这个身体,就足以说明一切。
很羡慕这个名叫秦深的人,只不过若是他将将一切真相都说出,告诉容桥他是秦易明、世界上早已没有了他的秦深,这样的话实在太残忍。
不想继续交谈,很快就要排队到取药窗口,秦易明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凭据和卡片,想要速战速决,但身后那人依旧不依不饶的拽着他的袖子,持续不停絮叨着些什么。
“放手……”
衣袖被拉来拉去,被一个老人这样拽着,很快就引来了同在排队人的目光,让手腕还缠着绷带、内里套着浴袍、本就十分显眼的人更加无措。
从来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被四周的人不怀好意的盯着,总让秦易明有回到过去的错觉,一时间精神恍惚。
“别碰我!”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拖、拉、拽,实在无法忍受,秦易明愤怒转过身,愤怒出声,回头却见拍自己肩膀的人是容桥。
“怎、怎么了?”
这一声喊总算是打回了部分人好奇的目光,容桥疑惑他的奇怪反应而出声询问,秦易明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有始有终才好,人总不能贪得无厌。”老妇人还在,只不过因为容桥的出现换到了他另外的方向,依旧坚持着说个不停,好在容桥并没有在意。
“小年轻,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别人的就是别人的,就算暂时得到那也不知道能拥有多长时间,而且,早晚都有被发现的那一天。”老妇继续拍了拍秦易明肩膀,眼睛却是向着他身旁的容桥,这话似乎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什么意思……
秦易明被容桥自上到下扫视了一眼,对方因‘心理医生’而担忧恋人的目光完全被当曲解成了另外的意思,让秦易明以为他是听取了老人的话。
“容桥,我……”
“奶奶!”
不算陌生的声音响起,转头就看见了某个眼熟的身影。楚郡从医院最吵嚷的收费处跑过来,看见容桥与秦易明脸上难掩惊讶:“你们怎么也在这?”
“你这是……”
“哦,容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奶奶,因为身体原因,最近来家跟我们一起住了。奶奶,这是我的朋友,秦深和容桥。”
“奶奶好。”楚郡热闹的介绍似乎只有容桥在听,而容桥回应过后便发现老人一直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反应。至于他的秦深,则是将脸瞥向了一旁,让整个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难道真的要带秦深去看心理医生么?
私下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伸手环上了他的腰,小声道:“秦深,你到底是怎么了?楚郡都介绍了,给些回应吧。”
“早就看出了哪里不对了吧?也别太怀疑,或许真的跟想的一样,自己重要的东西被别人占走了。”
“小伙子,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想知道的,就来楚郡家找奶奶好了。”
老妇人依旧是微笑着的模样,这话说的让容桥一愣,一脸茫然,而听过这句话之后,秦易明的脸色明显更加差劲了,甚至身体也跟着摇晃了几下。
“小深你是怎么了?”
楚郡一把扶住秦易明的肩膀,却被他用手慌张的推开,掌心触碰到一丝湿润,低头就发现秦深有一只手手腕缠上了白纱布,血迹斑斑,此刻正被另一只手狠狠抓着,似乎还嫌血流的不够多:“秦深,你快松开手啊……喂!容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在楚郡的控诉下容桥也发现了他的异样,连忙将他紧缠在一起的两只手抓开,防止他继续对伤口进行二次伤害。
这两个人以前一直是朋友们当中的恩爱典范,成天磨磨唧唧黏在一起,怎么同居之后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楚郡蹙眉看向容桥,意图与其理论,却被全身心放在安抚秦易明情绪上的人漠视,并推开到一边。明明一直是好友,这样的举动也彻底惹急了楚郡,让他一把拽过了容桥,怒目相向。
……
“……得到了别人的东西要好好珍惜才行啊。”
“不如,就回到原来的地方好了。”
鬼魅一般的苍老声音一直缠。绕在耳边,明明老人站的并不算近,那声音就是直接进入耳朵,像是穿过身体,直接在与他的灵魂对话似得。
确实,就算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死了,自己也没有权利伤害这身体。
他是秦易明,不是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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