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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有治愈师攻略指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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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拧得半干的毛巾没那么滚烫了,贺绽才继续给男人擦着血污,他的胸腹很结实,线条分明流畅,看样子这人极爱惜身体,时常锻炼。贺绽手里白花花的毛巾一下子变得黑红黑红,再放入盆里时很快将水弄脏。

  被他擦拭得白白净净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贺绽站直了望一眼,讶异地看着男人完全没有伤痕的上身,不禁愣住了。

  他身上怎么没有一点儿青黑的伤痕啊?

  啊!难道……那血迹是别人身上的?

  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贺绽脸色不太好了。

  沙发上的男人还在颤抖着。

  贺绽终于还是冷不下心来恶意揣测他。

  “有这么冷吗?”贺绽低声说着,伸手握住男人的手,这一握,让他激灵了一下。

  好冷!

  像是在碰触冰块。

  先前给他擦拭身子的时候,贺绽因为手拿着毛巾,几乎没碰触到男人的肌肤,隔着温热的毛巾,丝毫没有发现男人的异常。

  贺绽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虽然脸上还没有什么神色,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过了好一会,一串响亮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看了眼屏幕,接了起来。

  是医生到了。

  医生走的是通用的大道,是直接从森林公园入口开着车直通这片木屋别墅的。傅医生与他是同个市区的,接到了电话就十万火急赶过来,一个半小时内赶到这儿。

  贺绽快步出去刷了卡打开门,朝着门口站着的傅维桑点了点头,给他让出一个位置:“傅医生,请进。”

  傅维桑没有在笑,但金框眼镜下的一双眼睛天生就含了笑意似的,让他的气势没来由柔软了下来。

  “我先看看伤者。”傅维桑声音很温柔,他看到贺绽终日没甚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些慌乱和紧张,微微笑了一下安抚贺绽说,“你别急,相信我。”

  贺绽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向来都是心肠柔软的。

  他和贺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双方都是知根知底的,贺绽点点头,带着他到沙发前。

  傅维桑看到沙发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有些微惊讶。但他很快收起讶异的神色,什么都没问,当即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大包和行李箱似的医疗工具箱,从里边一一拿出工具,两三下就在沙发旁边架起了一个简易的急救台。

  贺绽在一旁站着看,一声不吭,望着傅维桑用探照器缓缓从男人锁骨处开始往下移动。他们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现出黑白的胸腔动态图,因为是简易携带的,不能看得更细致了。

  傅维桑细细看了一会,说:“没有任何器官损伤。”刚刚贺绽跟他说,这人伤得很严重,甚至可能是内出血。但从探照的结果看,这人并没有什么严重的损伤。

  尽管心里有些疑惑,傅维桑还是认真检查着,等他一摸这人的脖颈,不禁说道:“他体温偏低了。”

  “我背他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刚刚发现他全身都很冰冷。”贺绽老实说道。

  在一一探照、听诊、检查之后,傅维桑好看的眉毛都不禁拧在了一起,说:“抱歉贺绽,我暂时看不出他现在怎么样了。”

  “除了体温过低,其他一切正常,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傅维桑露出了有些苦恼的神色。

  贺绽相信傅维桑的医术,傅维桑先前是在国内顶级的医院工作,又出国深造过一段时间。后来好像是因为有了爱人,自己主动辞去了繁忙劳累又日夜颠倒的医院的职务,自己当了私人的家庭医生,相对能够轻松一些,也能很好地照顾家庭。

  “你现在打算如何?”是把这人带去医院,还是继续留在家里观察。

  贺绽细细想过了:“现在他昏迷不醒,连傅医生你都检查不出来……既然没有生命危险,我就留在这儿等着他醒来吧。”男人还没醒,坐车从森林公园出去颠颠簸簸也不舒服。

  “也好。”傅维桑大概懂得贺绽这么做的缘故,连他都觉得这人的情况奇怪,去了医院更是难以解释的。

  “天色不早了,辛苦傅医生特地跑上来一趟……”贺绽原本想要留他吃饭,想到了什么似的,只能说,“傅医生的爱人大概已经在家里等着你了,下次我再请傅医生吃饭吧。”现在已经天黑了,贺绽带着歉意,让他来回跑动实在是麻烦了。

  傅维桑想到自己家里那人,不由得温柔笑了笑,应道:“好的,那我先回家了。”临走前,在门口的傅维桑又想到了什么,对贺绽说道:“贺绽,那男人的情况一切都稳定。不过,他要是忽然醒来了,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你多加小心些,注意着自己别被伤害了……”这木屋别墅里有紧急求助的安全按钮,但傅维桑还是有些担心他。

  “嗯,我知道的,多谢傅医生关心。”贺绽脸上露出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小笑容。

等到送走了傅医生,贺绽在木屋里找出了两套干净的浴袍,把男人身上剩下的被他剪得破烂不堪的衣物全都褪下。他全程僵着脸,幸好没人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

发觉男人底下穿的是细滑的素白丝绸,贺绽动作慢缓了几分,他全身穿的衣衫与常人的都大为不同。贺绽目光没有继续往下移,干脆什么都没再想,直接给他换上了浴袍,然后抱出了一床柔软的被子,紧紧地为他盖上。

  应该不会冷了吧?

  贺绽轻轻搓了搓手,被子被他高高拉到了男人脖颈上,故而只能伸手覆上了男人光洁的额头上。

他的手心很温暖,覆在男人额头上,过了好一会,贺绽才终于松一口气,好像是不冷了。

*

贺绽徒步行走了大半天,又背着男人走了半个多小时,这会儿终于得以歇息,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他煎了个蛋,随意下了西红柿生菜面条,就抱着碗在饭桌前认真地吃起来。

  寂静的别墅里只能听得到他吃面的细微吸溜声,还有不远处沙发旁电暖炉的轻微发热的声音。

  木屋别墅里的灯光都是暖黄柔和的,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周身都洋溢着一种温馨的气氛。吃着面条贺绽忽然想到,要是等会儿这人醒来了,肯定得吃点什么。于是他又淘米熬上一砂锅的白粥。

  等贺绽弄好收拾完一切,他又走到沙发前,不太放心地看着被他裹成一条胖乎乎的米黄色虫虫似的男人,弯腰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终于和他的正常温度相差无几了。

  贺绽微微松一口气,目光移向沉睡中男人的脸庞。他颇有节奏地一呼一吸,看起来是在慢慢恢复着了。

  男人的唇色似乎比起之前便红润了不少,他还有唇珠,嘴唇好像因为难受而抿成了一条线。其实贺绽没有注意到的是,他抚上人家额头之前,这人的眉头是要皱得要拧在一起了的,在他的手心覆压上去之后,竟是缓缓地就舒展开了。

  看来男人是没有那么快醒过来了。

  贺绽打算去洗澡出来再看看情况。他徒步走了好久,也出了不少汗,动作麻利地洗完澡,想起来要给家人打个电话。

  贺绽父母健在,他们知道贺绽时常自己一个人到处走,即便小儿子今年已经二十五了,难免也会担心他。他手机拨了号,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木藤摇椅上,听着“嘟嘟”了两声,很快就被接听了。

  “妈,我已经到别墅里了。嗯,没事,这儿挺好的。”贺绽听着他的妈妈问一句,回答一句,“……大哥今天回家了呀,好,不用,你和爸爸别担心我。”

  贺绽妈妈说到今天Oasis播出的广告,骄傲得眼睛都笑弯了:“我们都看到了,阿绽真的很棒哦。”

  听到至亲这么夸奖自己,早就享誉诸多名声的贺绽还是忍不住含羞地垂下眼眸,嘴角稍稍弯翘起来。他刚洗过澡,头发蓬松又湿漉,含笑的眼里还带着纯粹的光,任凭是谁看一眼都会泛起怜爱之心。

“妈,我给你们都做了项链,下次回家我带回去。”虽然是和这次的“深海之吻”的滴水链同一个系列,但与市面上售卖的是有不同的。在贺绽心里,Oasis带给他的最大喜悦不是丰厚的钱财,而是每个人收到首饰之时的愉悦和欢喜。

很多时候,为了出一个新的系列产品,贺绽得到处走动,找寻灵感,甚至全世界到处飞,鲜少能好好陪在爸妈身边。

这次外出独自徒步行走,是因为贺绽想要好好将身上的沉闷释放出来,毕竟这段时间埋头工作了那么久,他不希望带着工作之后的疲惫和劳累回到家里。在回去陪伴家人之前,他想先拥有一个状态更好的自己。

  “嗯嗯,回家啊……过几天吧。”贺绽想到沙发上昏睡的男人,“好,你们早点休息……”他话还没说完,眼睛忽然睁大,看着对面与他隔了一个茶几的沙发上,那鼓起的米黄色蚕蛹似的男人,动了一下,在他的注视下,慢慢侧过脑袋,伸手拉下了被子。

“!!”他醒来了!

第4章 004

 贺绽赶紧朝电话另一边的妈妈说:“妈妈,晚安,过几日联系!”而后等妈妈在那边应答了,他飞快挂断了手机,站了起来。

  挂掉电话之后的贺绽望着对面的沙发,表面镇定着,内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万一那人把自己当成毒打他的人了该怎么办?

贺绽望着对方,他先前果然没有猜错,这人睁开了眼睛看起来就很是冷漠深邃的样子,乌黑的眸子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两人对视了几十秒,贺绽觉得自己再不开口,两人可能会长久得沉默下去。

  他慢慢开了口说:“你醒来了?”贺绽和陌生人说话总会有点不自在。

  男人已经坐起来,在沙发上僵硬地坐着,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起先是像鹰眼一般锐利地警惕着看着贺绽,大概是看到贺绽的样子没有攻击性,才粗略地看了看四周。

  贺绽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但见他看了看自己、又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后,露出了满脸震惊的神色——这样的表情出现在男人的面孔上说不出的违和。

  他在惊讶什么呢?贺绽心里纳闷,却是没有问出来,等男人左右来回看了几眼,两人的目光再次接触时,都变得有些不同。

  贺绽迟迟不见他开口说话,又见他这副表情,心里开始担心:该不会是被那些人打得狠了,脑袋出了问题?

  素来平静如水、无喜无悲的晏行玉,这会儿也止不住内心大骇:他这是在发梦吗?这儿是何处?他竟是误入了另一方天地吗?

  他当时使了毕生的绝学,宁愿散尽功力,与张宿新同归于尽,也不愿意忍受寒冰五毒的折磨,苟延残喘活在张宿新身边。他和张宿新是绝无生还可能的,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到了另一个天地。难道,是当时闹出的动静太大,撕裂了虚空,跌落到别的地方了吗?

  晏行玉完全没有头绪,隐隐猜到了些原因,既然自己误入了此处,那他的“好兄弟”张宿新也极有可能与他一般,到了这个世界。

  他收回了思绪,望向离自己不远处站着的男子,他身材修长,头发竟然被剪得极短,有些蓬松软塌塌的,在这屋中暖橘色的光亮中泛着金棕的星芒。再看他的着装扮相,竟是与自己全然不同。晏行玉终于是不得不接受了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真相。

晏行玉忽然想到,自己在昏沉之中时,似乎有人背起了他,还给他传输了不少柔和温暖的光,那光芒顺着他的血脉涌向全身,让昏睡中疼痛欲裂、寒冷刺骨的他好受了许多。

这男子竟然有医治之术吗?他虽然那时候完全陷入了昏迷状态,但迷糊之间感觉到了有人在轻轻碰了自己一下,被抚摸而过的地方好似被注入了一股清灵的暖光,让他粉身碎骨一般的绞痛减缓了许多。

  晏行玉认真地看向贺绽,贺绽见他想要说话,默默地走上前去,这一靠近又让晏行玉警惕起来。不是他性情多变,初来乍到,他什么都不懂,先前又遭最亲近的兄弟、心腹背叛,这会儿还怨恨着,很难一时就平静面对贺绽。

  贺绽看出了他在抗拒,当即停住了脚步,对着他说:“你先前昏倒在林子里,身上都是血,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你无需担心,那些人不会再伤害你了。”贺绽隐约猜到男人在抗拒什么,虽然他个子比自己壮实高大,这会儿也不由得放低声音安抚他。

  晏行玉一听,愣了一下,多看了贺绽一眼。

  他心里头初次涌起怪异的感觉,又觉得自己一直不说话很是奇怪,终于开口说:“多谢你了……救下我,今日一事,我来日定前来报答。”他话音刚落,自己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这声音沙哑,嗓子说得难受。

  看来是寒冰五毒的后遗症,自己运功不得、浑身发冷、四肢酸痛、嗓子难受,简直宛若废人。

  晏行玉眼里闪过怒意又被他隐下去,他没死透,反而是带着中毒后的残躯废体来到另一方天地,上苍莫不是在戏弄他?

  贺绽听得他嗓子不舒服,示意他无需道谢,走近了茶几倒了杯温水给男人。

  “你先别说话了,喝点水吧。”贺绽虽然对他所经历的事情好奇,但眼下也没有特别想要探究他人心思的意思,他只想着,等男人好好歇一晚,明日天亮再由着他离开——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外人说得也没错,贺绽看起来冷清难接近,今日出手相救一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稍稍偏离了他日程上的一个小斑点,对他根本不会有其他影响。

  晏行玉迟疑了会才接过水杯,望着一切与他先前生活的世界里截然不同的事物,有些无从下手。他有些拘谨,但面上还是从容地接过了点头示意,喝下一口水。他也实在是渴了,一杯水下来舒服了不少。

  “……你无需照看着我,我已经没事了。”晏行玉要接受的东西太多,若是贺绽一直在他跟前,会很快就看出他的破绽的。

  总得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来适应的。

  贺绽很是理解,这人没醒来之时还好,自己背他、给他清理、换衣衫都干过了,但现在两个人面面相觑,又都是一句话蹦不出几个字儿的人,实在是弄得双方都有些无措。

“好,你若是不舒服,可以来敲我卧房的门,我开车送你去医院。”贺绽指了指上面一层楼,楼上只有两间房,“厨房里有粥和鸡蛋,浴室在这边,楼上还有间卧房。你可以随意走动,无需拘谨。”

“好的,多谢。”晏行玉很是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刚刚遭受袭击、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贺绽看多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问什么,转身上楼了。卧房也是用电子门卡解锁,那人若是想要偷袭他是不可能的。这儿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贺绽放心任由他到处走动。

躺下休息时,贺绽直直平躺着,心想:他还不知道男人叫什么名字……算了,反正日后也没有交集的。

望着贺绽走上木头阶梯,身影从楼道拐角消失,晏行玉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现状。

他忽然脸色一僵,活了二十七年从没有红过脸的晏行玉看着自己身上外形古怪的浴袍,刚刚那男子竟是帮自己褪下衣衫、换了新衣。

自己刚刚防备着那人,若是男子想要对他不利,在他昏睡之际早就能动手了,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

晏行玉内心有些复杂,又想到了什么,伸手稍稍拉开了穿在自己身上的雪白衣袍,露出了干净结实的胸膛,不由得一愣。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先前完全释放功力要与张宿新同归于尽,晏行玉是明显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爆裂的,看来是穿过虚空抵达这儿时自动修复了。只可惜他体内的残毒并没有被清除掉。

晏行玉细细观察着周身的新世界,全然不知道这些是何物的他,脸上闪过一丝手足无措的迷茫和紧张,这样的表情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的了。

方方正正的长黑板子还能倒映出他的身形,各种稀奇古怪的用具,晏行玉一个都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呆呆站在原地,过了好久好久,肚子的“咕咕”叫声才将他拉回了现实。

晏行玉想起刚刚男子对他说的话,那人体贴地为他准备了米粥,他犹豫了会,终究是走向了饭厅。砂锅里有粥,旁边的锅里还水煮了两个饱满的鸡蛋,晏行玉左右环顾,望见有透明琉璃隔着的柜格里,似乎有小碗。

他其实还是有些拘谨不自在,那人救了自己,偏偏刚醒过来的他还没从仇恨、震惊中抽离出来,一直对男子冷淡,也没问他的名姓……怎么想都是自己不知礼数了。

一早沾了枕头就平躺着睡熟的贺绽被一阵清脆的“哐啷”声惊扰,他想应该是楼下的男人摔碎什么了,但向来睡得好的贺绽没翻一下眼皮,继续又睡了。

晏行玉内心充满了歉意又难免有些难为情,明天一定要与主人家好好道歉,这次要好好道谢,自己人生地不熟,若非遇上这人,怕是生死难测。

他只喝了一碗粥、一个鸡蛋就没继续吃了——虽然男子说了他可以“随意”。晏行玉回到自己先前昏睡的地方,这儿的火光不知要如何吹熄,他左右看一眼,无法,只能坐回那柔软的榻上。

他盘坐着闭目屏息,想要去探寻自己的灵脉,却是一无所获——一生的修为都没了。晏行玉长长呼出一口气,没再想那乱七八糟的事情。

长夜漫漫,独自坐着的晏行玉不由得开始想道:

这儿似乎只有男子一人,他身边没有一个服侍的人,想来……家里是不大殷实?可瞧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又隐隐觉得价值不菲。先前男子好像给自己传输了些内力,让他好受了许多。

既来之,则安之。他不再是什么魔教尊主晏行玉,现在的他,只不过是平凡人晏行玉。所以尽快融入这世界已经成了当下最紧要的事儿。

想了大半宿的晏行玉凝眉蹙额,下定决心,先跟随男子一段时间,好熟悉熟悉这世界。自己现在身无长物,或许、或许还能给男子当个护卫?毕竟他……孤身一人的。

第5章 005

贺绽睡得很好,第二日醒来,他睁开惺忪的眼睛,望了一会天花板,忽然想到小别墅里还有个人,这才起身换好了衣服。他刷电子卡打开卧室门,望了一眼隔壁,门没关,那男人是早醒了?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下楼,木板阶梯有清脆的声响,他一下楼晏行玉就听见了。

  贺绽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晏行玉,他见到自己后一下子站起来。

  “你醒了,好些了吗?”贺绽问道。

  晏行玉点头:“好些了。”其实并没有,晏行玉一晚上没睡着,一是他先前昏睡太久了,二是昨夜他又遭受了寒冰五毒的折磨,遍体生寒,瑟瑟发抖,旁边的发热的炉子完全没法驱散从体内散发出来的寒冷。

他是咬着牙、攥紧拳头顶在沙发靠垫上,忍痛忍了一晚上,等到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才渐渐缓了过来。

“那个……昨夜我失手打碎了你的瓷碗,不好意思。”晏行玉带着歉意说。

“没关系的,你没碰伤自己就好。”贺绽摆摆手示意无所谓。

  两人沉默相望,晏行玉开口说:“昨夜忘了说,我姓晏名行玉,先前真的多亏你出手相救了。”他说着双手握拳行了个礼,不太懂这边礼数的晏行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友善和真诚。

  贺绽看他作揖低头的,有些不好意思。晏行玉比他高出了一个脑袋,低下头时原本束在他脑后的一尾又长又黑的乌发垂落下来。

  他瞧见晏行玉的发丝还有些散乱,又看看沙发上的痕迹,心想,晏行玉该不会是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吧?

  “我叫贺绽……你要不要先去浴室冲个澡?”贺绽昨日只是简单帮他擦拭了下,这儿有别墅那边准备的换洗衣物,“我去准备早饭。”

  他见晏行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停下转身要走的脚步,等着他说话。

  晏行玉知道,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如果自己不坦白,怕是无人会教他学会如何使用操作这里的事物。但若是与贺绽直接说出自己的事,难说他会不会相信。

想了想,晏行玉说道:“……贺绽。”

贺绽望着他。

“我不知道如何用‘浴室’……”虽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晏行玉自己都觉得羞耻,但是他还是面不改色,听得贺绽愣了一下。

贺绽点点头,与他说:“你跟着我来,我教你。”他很难想象有人不会使用浴室里的花洒、浴缸,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

同时,贺绽心里隐隐猜测:他不会是真的被打坏脑子了吧?得好好留心观察他,如果晏行玉真的是脑袋伤着了,指不定忘了许多,由着他自己回去太危险了。

  晏行玉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不声不响地走到浴室里,这儿小别墅里的浴室不是很大,两个又高又大的男人都进来了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拧一下这儿,往红点这边调,水会烫一些,蓝点这边是冷水。”贺绽手指了指花洒开关,又指向一排摆放整齐的沐浴乳、洗发露,“这些你随意用。”

“这儿柜格里有新的浴袍和底裤。”贺绽和他说完,看着他确认是否听懂了。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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