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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秋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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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一家金银饰店，是景区里的常有的特卖店。
陈南山叫上贺秋鸣进去看看，准备买几个留作纪念，他看上了一个戒指，视线在贺秋鸣手指上留念，而贺秋鸣也在一边看，好像也是准备买东西。
许是陈南山的视线太过瞩目，贺秋鸣没法就回头看他，用眼神问他怎么了，陈南山笑笑，凑到贺秋鸣身边，问他，“你要买这个啊？”
贺秋鸣手里拿着一条项链，做的是最简单的花样，“嗯，送人。”
陈南山点点头，没有再问，反而是从旁边拿出一个戒指，笑着说，“我送这个给你好不好？”
记忆深处的某个纪念日，陈南山也是这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不顾贺秋鸣的惊讶，假装没注意到发烫的脸颊，抓住贺秋鸣的手，就往他手上套东西，嘴里还念念道，“套住了，就是一辈子。”
时间地点转换，是他在怀揣着刚刚挑好的礼物，准备回去跟陈南山求个一辈子，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他心尖尖上的男朋友说要分手，然后这个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就被他遗弃在那个出租屋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贺秋鸣看见陈南山手上的戒指，眼神一闪，但还是没有选择躲开，而是问了句，“怎么要送我这个？”
“你适合它，”陈南山欲拉贺秋鸣手来试试，贺秋鸣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绕开陈南山直接上前的手，而陈南山的声音，也因为贺秋鸣这个动作，生生干涩起来，“你戴起来好看。”
贺秋鸣也知道他的反应过大了，于是把项链放到一边，主动拿起陈南山看中的戒指，戴到了手指上，一如陈南山说的那般，戴在贺秋鸣手上确实好看，一边的销售员也笑着夸赞。贺秋鸣说了句谢谢，然后转头看陈南山，笑着问，“好看吗？”
陈南山盯着贺秋鸣手看，“好看，”但他停顿了下，又补充道，“配上你以前的气质就更不得了了。”
从前的贺秋鸣，留着寸头，嘴边时常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偶尔遇到有趣的人还会上去调笑两句，整一个老流氓。后来他上了高中，贺秋鸣有所收敛，不再和以前那群人混在一起，原先身上痞痞的气质也藏了起来，变成了老师面前听话的好学生，但只有陈南山知道，这货在他面前还是地痞流氓，只不过那些耍流氓的对象从很多人，变成了他一个。
贺秋鸣大概也是想到了那段久远的记忆，不免失笑，转了转手说，“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
陈南山等贺秋鸣取下戒指给他，然后跑到一边和销售员聊天，压低声音问这款戒指有没有情侣款。销售员惊讶了一瞬，视线在贺秋鸣身上转了转，然后笑道，“有，我拿给你看。”
说完就从柜台里拿出另一只和他手上很像的戒指，陈南山拿过来试了试，大小正合适，于是就让销售员给他包起来。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销售员也很开心，在把东西给陈南山时，还小声的说了句祝幸福长久。
陈南山不好意思的笑笑，回道，“还在追求中，他还没答应我呢，不过我们会很幸福的。”
女销售员侧头看了眼在一边挑选东西的贺秋鸣，再看眼前这个眼睛里像有星星的男人，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他说旁边那个男的看他时，眼神温柔的不行。
怕只怕是，早已深陷，却不自知。
陈南山出了店门就把包装好的戒指递给了贺秋鸣，然后他就揣着他的那份，走到一边，暗戳戳的想他这也是和贺秋鸣有情侣款了。
两人没有再逛，而是屈服于大太阳，早早的回了民宿，准备晚上再出来转。但是大好的旅游时间呆在房间里无聊且焦灼，尤其是对于陈南山这种心怀不轨的人来说，更是一种折磨，因为只要一呆在房间，看到那张床，他的脑子里就全是晚上要和贺秋鸣一起睡觉的这一信息，紧接着脸就泛红，觉得不好意思。
只是陈南山更担心的是他自己会有反应，到时候两人睡在一起，他单独有了反应，还不小心戳着了贺秋鸣，那他会尴尬死。而越想这个问题，陈南山越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他从来不掩饰他对贺秋鸣的渴望，无论在哪个时候，贺秋鸣都是他的性幻想对象，而如今对象躺他身边了，他怕是会变本加厉。
贺秋鸣正坐在床头，此刻看陈南山坐的那么远，不由有意思的笑笑，然后问道，“你坐那么远做什么？”
陈南山瘪嘴，心想他要是不坐远点，怕是会忍不住做点什么。只是这种回答自然是不可以说出来的，但陈南山又不愿意放过贺秋鸣难得的主动，于是他想了想后回答说，“远点好看你。”
因为贺秋鸣是一直没移开视线，所以陈南山能明显看到贺秋鸣在听完他说的话后，怔愣了一瞬。陈南山看到贺秋鸣这个小动作，心想这次大概又不会得到什么回应，只是在他准备换话题时，却突然听到贺秋鸣说，“近点也可以看。”
“啊？”
陈南山没跟上贺秋鸣的节奏，但是贺秋鸣却进入了下一个话题，他放下手机，弯了弯嘴角，“陈南山，你当初怎么就不跟我说呢？”
作者有话说
和好基友聊天，她讲了个故事，背景是办公室恋情。
受：完了，我以后看到这张桌子一定会乱想…
攻：简单
受：？
攻：在这里每个角落都做一遍，你就没差了。
……
所以以后两人和好了，我要开车！！
第四十五章
当年姜曼春病重，他选择咬牙自己挺，后来受了陈勇的威胁，致使两人多年分别。
陈南山不欲去回想那段不好的时光，因为每回一想起，贺秋鸣的那两句话就会跳入他脑海。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最爱的人走到他跟前，留了两句话给他，然后就彻底走出他的生命。
他说那就如了他的愿吧。
陈南山在最开始也觉得这样是好的，想着贺秋鸣走远了，陈勇就没办法威胁他了。只是他严重高估了他自己，光看到贺秋鸣离开的背影，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跑上去抱他，跟他解释不是这样的。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姜曼春的事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贺秋鸣，陈勇很聪明的拿捏住他，让陈南山只能顺着他的话去做。
事后陈南山去找贺秋鸣，然而贺秋鸣却不见了，没有谁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谁愿意告诉他贺秋鸣的去向，他陈南山真真正正的被贺秋鸣放弃了，就如他最开始说的话一般。
他说分了吧，他就走了啊。
陈南山从回忆里抽身，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故作轻松道，“我怕给你添麻烦。”
那会贺秋鸣正忙着考本校研究生，陈南山若是把事情告诉贺秋鸣，必然会让他分神，从而影响他备考。能和贺秋鸣在一起，陈南山就觉得很幸运了，所以就断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了贺秋鸣成为更好的人，要是因为自己影响了贺秋鸣，那陈南山自己都原谅不了他自己。
所以陈南山觉得他的这个回答挺好，至少贺秋鸣应该回答不了。然而贺秋鸣不仅接了话，还成功的让陈南山再开不了口。
“事无大小共进退。”贺秋鸣盯着陈南山的眼睛，笑的温暖，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诛心，“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怎么可能忘得了？不敢忘也忘不掉。
陈南山高中考上了贺秋鸣在的学校，两人本以为熬过了异校恋，现在到了同所学校总该能好好甜一甜了，却没想到学校突然严抓纪律，早恋更是在其中。虽然两个男生亲密一点也没多大事，可怪就怪在学校为了防止早恋，更是不准跨班，免得学生跨班恋爱。这条校规一下来，得到各班班主任的严厉执行，平时严禁没事跨班，更不用提跨年级了。
但是每个班级总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学生，校里明令不可以这么做，却挡不住他们想谈恋爱的心，所以他们总会叫上自己的小女朋友，在学校后边的古树林里聊聊天，牵小手，亲个嘴。
然后某一周连续抓了好几对后，校里让各班班主任开家长会时格外强调这件事，因而那段日子，班上没被发现的情侣怨声载道，说本来相处时间就少，现在更加没什么时间了。
陈南山没受影响，依旧和贺秋鸣聊的火热。但是他担心贺秋鸣被家长说，每天聊天时都会提醒他两句，普通的男女情侣谈恋爱被发现了，会被家长责令分手，班上就有一两对情侣因为家长干涉而分开了，就更不用说两个男生谈恋爱被家长发现后的后果，陈南山不敢想，也不愿赌。
所以在某一次被贺秋鸣抵在墙上亲完后，陈南山趴在他怀里缓神，喘着气说，“以后事无大小共进退。”
贺秋鸣轻拍他背，下巴搁在陈南山颈窝，闷着声音嗯了声，声调微微上扬。陈南山被他弄的有些痒，就往一边躲了躲，然后细细解释起来。他说以后他们肯定有很难的一关要走，要是不小心被父母发现了，绝不可以单方面做决定，因为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就算要分开，也该是两个人的事，而不是某一方决定。
“好。”贺秋鸣亲了亲他嘴巴，低头道，“你说的，我们都要记得。”
“必须。”
可是恋情被发现，陈南山选择了自己面对，而不是他说的共进退。后来姜曼春病重，他单方面选择了一个对贺秋鸣而言较好的决定，没有去问贺秋鸣是否乐意。
约定是陈南山提出来的，可是先没做到的也是他。
。。。。。。
陈南山缩了缩脖子，看着贺秋鸣的眼睛，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贺秋鸣看他这样，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叹气，“算了吧，”他没有再逼陈南山回答，只是说，“今天是出来玩的，就开开心心玩。”
陈南山还沉在自己世界里，没有听到贺秋鸣的这句话。贺秋鸣看他没反应，又说，“晚上这条街很热闹，而且还有歌手在唱歌，到时我带你去看看。”
“前面东巷有一家主题酒吧，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主题，今天不知道是什么主题，我们等会也去看看？”
他记得陈南山喜欢这些有趣的玩意儿。
“贺秋鸣，我喜欢你。”一直没给回应的陈南山抬头，说了这样一句话，又补充道，“很喜欢很喜欢。”
本来在说晚上安排的贺秋鸣，也被陈南山这一举动给弄懵了，他看着陈南山澄澈的眼睛，心中苦笑，没有再忽视自己的心，重逢几个月来第一次直面回应陈南山的感情，他说，“我知道。”
他知道他的喜欢，只是不知道他自己的想法。
陈南山微微惊讶，没有料到贺秋鸣会回应，所以在听到贺秋鸣的回答后他有一点开心，因为好歹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感情，只是同时也觉得难过，因为贺秋鸣给他的回应只是他知道。
“那贺秋鸣，你心里那堵墙是什么？”
他的心里横梗一道墙，阻拦着陈南山向他更靠近，偏偏他还摸不明白这堵墙是什么。
贺秋鸣了然的看了眼陈南山，哪怕过了这么久，陈南山还是最了解他的。晁年奇怪他怎么还不和陈南山在一起，章丘衍问他是不是喜欢陈南山，唯有陈南山明白直了的问他心里的那堵墙是什么，而他和陈南山最后的关系如何，重点从来不在他是否喜欢他，而在于他能否跨过他自己设的那堵墙。
跨不过，那他和陈南山和好的可能渺茫，跨过了，那漫漫余生只他一个。
至于所谓的墙也很简单，他就是介意当年陈南山独自做决定，然后在被抛弃后害怕陈南山再次这样。说他没安全感也好，讲他戏太多也罢，他已经不是十六七的少年，开始一段感情需要考虑的要多了很多，如果年轻十岁，哪怕情况再遭，他也敢拉起陈南山的手跑，有那个自信让陈南山非他不可，可是现在他二十六七，轰轰烈烈恋爱过，也为一个人要死要活过，余下的生活，爱情就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他要保护好自己，不再难受的要死要活，所以若是不有足够想明白，他宁愿一直单着。
贺秋鸣笑笑，看着陈南山，缓缓吐出那个答案，“你。”
他心中的那堵墙那道坎，一直是他陈南山。
陈南山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一时没反应过来，懵逼的看着贺秋鸣，他想再问贺秋鸣为什么会这样，但明显贺秋鸣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早早的打断了他的思绪，“事情并不是一定要想清楚的，不定哪天就明白了。”
“嗯。”
“你要休息么？”贺秋鸣指指床，“我就坐在旁边不打扰。”
来的飞机上，陈南山一直在睡觉，显然就是昨晚没睡好，贺秋鸣不提也就罢了，他这一提，他倒真有些困。
只是让他在贺秋鸣旁边睡觉，他怎么可能睡的着。
但是刚刚和贺秋鸣聊了那么多，陈南山也没经历再去计较那些了，所以贺秋鸣话音一落，陈南山就不客气的躺上床了，而且还往贺秋鸣坐的那边滚了滚，他想离贺秋鸣近点。
贺秋鸣瞥了眼他的小动作，没说什么，只是把房间空调温度调高了点，然后说，“睡吧。”
说完就像他说的那样，坐到旁边去了，陈南山看他这样，不由有些哀怨的看着他，坐那么远他怎么靠着他。
算了，就这样吧。
陈南山翻了个身，开始培养睡意，于是也就没有看到身后的人，在他转身后，嘴角漾起的微笑。
第四十六章
晚上陈南山跟着贺秋鸣去他说过的地方玩，但他没能坚持很久就出来了，因为今晚酒吧主题是蹦迪，陈南山在里面只觉得头疼，感受不到一点欢乐。
出来后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偶尔会路过几个街头艺人，他们抱着吉他在唱歌。陈南山觉得歌好听的，还会停下来听上一会，同时还会观察他们是如何谈吉他的，至于贺秋鸣则是笑着站在他旁边，看陈南山一会儿做这一会儿做那。
这个时候的两人，就像是真的同性情侣，一个在闹一个在笑，旁人见了也觉得甜，丝毫看不出下午两人还在房间里对峙。
只是很快陈南山就笑不出了，因为有人在勾搭贺秋鸣。
陈南山刚才由于视线太过明目张胆，一不小心被那个唱歌的人发现了，唱歌的女生见他对乐器有兴趣，就笑着让他过去玩玩，陈南山和贺秋鸣打了声招呼就过去看乐器了，而现在他看完乐器回来，就看到贺秋鸣身边站着一个陌生人，还是那种一看就不正经的陌生人。
陌生男人戴着耳钉，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的陈南山眼疼，而且陌生男人穿着一身很衬身材的衣服，此刻站在贺秋鸣跟前笑眯眯的和他说话，眼睛还特别不听话的乱瞟。陈南山只觉火大，一时什么都思考不了，走上去就牵住贺秋鸣手，笑着看贺秋鸣，软下声音问，“哥，这是谁啊？”
陌生男人眼里闪过好奇，原先黏在贺秋鸣身上的视线，现在转移到陈南山身上，他毫不顾忌的打量陈南山，越看就对他越有兴趣，而陈南山嘴边的酒窝也越发吸引人，让他忍不住想舔舔。
比起贺秋鸣那种一看起来就很难攻略的，他更喜欢后来的这个小可爱，表面看起来没什么脾气，但实际上脾气可大得很，然而就是这种，睡一次也才更有意思，也更是419的好对象。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先前那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在他转移目标后，视线突然变的犀利，顺势牵着小可爱的手，低低的回了句不知道。
听了贺秋鸣的回答，陈南山自然更加不可能对这个陌生人有好脸色，他敛了脸上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陌生人，上下打量他，好几十秒后才转头看贺秋鸣，笑着说，“哥有我喜欢就够了。”
贺秋鸣笑了笑，算是赞同了这句话。
陌生男人表情微变，他刚才还在隔壁酒吧泡吧，越泡越郁闷，哪想一出来就看到一个气质极好的男人站在这，于是心里就想着过来找他玩一次。只是他没想到他过来搭讪，人家压根就不理他，他也没想过其他原因，因为直男是不会出现在这附近的，他还以为人家是对他没兴趣，哪成想他这是早就有伴了。
他虽然混，却从来不勾搭有伴的，所以在知道贺秋鸣有伴了，他也就悻悻然走了。
陌生男人一走，陈南山的脸色就跨了下来，显然是极不喜欢刚才那种行为的。而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让他心里犯甜，只是他心还没来得及多甜一下，那边贺秋鸣就抽走了手，稍稍走远了，而他自己也是脸颊发热。
二十多岁的老男人，因为牵了心上人的手而脸红，想想就有些好笑，却也让人心脏像喝了蜜一样甜。
陈南山在原地回味了下刚才的事，看贺秋鸣走远了，便撒腿去追，乐呵呵的在他旁边说刚才在那看的乐器。贺秋鸣眼里藏着些许笑意，偶尔侧头看陈南山，那么此时他的眼里必定藏着更深的笑。
比起六七年前的陈南山，他更喜欢现在的陈南山。
阳光了不少，也主动了不少。
陈南山不知道贺秋鸣心里的这些想法，现在的他就是顶着张大红脸，满心的想和贺秋鸣分享他刚才的感受，更加没注意两人到了什么地方，所以在贺秋鸣停下来时，他还有些懵的看着他，不知道贺秋鸣这是什么意思。
“喜欢玩乐器？”贺秋鸣问。
陈南山点头，“学过，但没学会。”
贺秋鸣了然，朝一边的街头艺人走去，弯腰和正在唱歌的吉他手说话，没一会吉他手把位置让给贺秋鸣，贺秋鸣说了声谢谢，然后抱着吉他坐好，清清嗓子靠近话筒说，“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给我几分钟让我唱首歌，”贺秋鸣稍稍停顿，看向陈南山，继续说，“唱首歌送给某个人。”
围观的群众显然是注意到贺秋鸣后面的那个眼神，视线在贺秋鸣和陈南山身上徘徊，后来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围观的群众竟然开始起哄，大叫着唱一个，有些人还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贺秋鸣没被他们影响，只低头拨了拨弦。
陈南山心里很满足，他刚才说那么多，为的就是想得贺秋鸣一个承诺，想回去后能听他谈谈吉他，只是他没想到贺秋鸣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弹吉他唱歌。
他的确是学过吉他，而且老师还是贺秋鸣，然而在最开始，每次贺秋鸣教他识谱，让他练简单的曲子，他都会和贺秋鸣闹闹，而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抱着啃一块去了。后来他开始认真学时，贺秋鸣却已经因为他而离开了，在贺秋鸣走后，他也没心思去找其他人学，所以这么些年，他的吉他水平还停留在贺秋鸣当初教他的地步。
陈南山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贺秋鸣拍了起来。
他们现在在的位置是一座桥的桥头，旁边有两棵上了年头的树，树上挂着制作精美的灯笼，而此刻灯笼投射出的温暖的光打在贺秋鸣身上，也让他整个人显得暖和起来。
镜头里的贺秋鸣，眉目低垂，手指轻弹，嘴里唱出来的是陈南山听过的一首民谣，低沉的嗓音慢慢倾诉旁人不知道的情深。
站在贺秋鸣旁边的吉他手带头鼓掌，其余的围观群众也纷纷鼓起掌来，直说唱得好，陈南山也收了手机，目光所及尽是贺秋鸣。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
陈南山低声念了念这词，扬起微笑，视线再度黏上贺秋鸣，却看他被围观的人围住了，让他再唱一首。陈南山没有过去，依旧站在原地等他，看贺秋鸣笑着说不了，看他把吉他还给吉他手，看他朝自己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陈南山开始觉得，他想要的东西，可能在某一天会再度跑到他面前，而他喜欢的贺秋鸣也会在那时走到他身边，笑着回应他的喜欢，笑着叫他小孩儿。
从前他以为他比大多数人幸运，过早遇到正确的人，然后更加幸运的相携走过一段时间，而今他觉得他更是命好，能够再一次遇到一直喜欢的那个人。
长大了，也变得更好了，能为彼此的幸福承诺了，不早不晚，回头刚好那人还在。
第四十七章
直到回了住的地方，陈南山都没从刚才的事里回神，捧着个手机傻乐。
贺秋鸣看了他一眼，颇为无奈的笑笑，拿起衣服去洗澡了，而浴室里的水声一响起，陈南山就倏地回神，脸涨红，慢慢朝浴室看了过去。
操。
磨砂的。
怪不得前台在听到他说是两个人一起住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他当时还只当前台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也就没多想，可是现在看到那磨砂玻璃，陈南山什么都明白了。
操，没事把门设置成这样做什么。
于是里的灯，完美的呈现了贺秋鸣的深处，所以纵使隔着一扇门，陈南山还是能清楚的看到贺秋鸣的身材，以及那流畅的线条。
他吞了吞口水，纵使从前体会过那手感，可是现在他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受不住挑拨，正是因为体会过，才知道那手感有多好。陈南山拍拍他涨红的脸，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是没一会又忍不住再看回去，这时水声已经停了，贺秋鸣开始穿衣服了，然而陈南山的注意力则全被定在贺秋鸣的双腿间。
那个曾经和他亲密接触过的东西。
倏地一下陈南山站起身，走到阳台上去吹风，想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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