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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破镜-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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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天在一旁陪他坐了一个晚上,他看不懂赵璋眼底的情绪,心中担忧更甚,安慰的话已经说尽,无话可说,只好默默陪在一旁。
卞峰不知怎么也没走,跟了进来,但听说赵清渠手术成功后就没了之前那样凝重的脸色,陪着他们在病房坐了半宿,见二人一副死了爹的凝重模样,慢悠悠打个哈欠,找来两张凳子拼起来,往上一躺,睡了。
第二天早上,赵清渠被转移到这间病房,赵璋看着他插着氧气管,面色苍白的模样,心底一阵难受。
赵清渠已经醒了,在赵璋握上他过于干燥的手时,他慢慢地睁开双眼。对上赵璋的双眼,眼底流露出安抚的意味。
那一瞬间,赵璋心尖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扎进去,又酸又痛,让他不得不赶紧闭上眼睛。
他现在才明白,赵清渠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如此重要。一想到和他再也无法相见,便仿佛有一双手将他的灵魂撕裂,那样的疼痛,深入骨血,就连稍微想一想,都无法承受。
他想,他的确,是爱着赵清渠的。
赵璋弯下腰,凑到赵清渠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
赵清渠浑身一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旁静默许久的唐凌天神色复杂的看着一躺一坐的二人,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二人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金粉,又仿佛支起了一个琉璃罩,将他们二人与外面的世界牢牢隔开,根本不容任何人插足。
唐凌天默默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关上门。
“总算等到你出来了,也不知道你赖在里面想干什么,灯泡当的可愉快?”
唐凌天不再是一贯温柔儒雅的样子,他冷冷的看着卞峰,转身就走。
卞峰面色一变,一步上前扣住他手腕,语气软了下来:“怎么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幅倔脾气,从来到医院你就一直甩我脸色,好了,是我不对……”
唐凌天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卞峰被他的力量推得后退好几步,也有些恼火:“唐凌天!你以为我不说一切就能当做没发生,你以为你真能躲一辈子?你给我站住!”
唐凌天猛地停下,却背对着他,始终不转身。
卞峰看着他僵硬而直挺的背脊,心中那突如其来的火气瞬间灭的连个火星都不剩,他面上划过一抹懊恼,快步上前,抬起手,犹豫了半晌,轻轻搭在了唐凌天硬的像一块石头的肩膀上。
“抱歉,之前我不该跟你提刀爷的事儿。”
手掌下的肩膀猛地震了震,卞峰看过去,发现唐凌天面色惨白如纸,心中顿时有些后悔,但终究还是狠下了心。
“但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是么?”卞峰放缓语气:“就算你不愿意面对过去,但道上有谁不知道我们几个是刀爷所谓的‘养子’,又有几个人不知道刀爷这群‘养子’是养来干什么的?”
唐凌天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苍白的面色扯出一抹惨笑:“你说得对,不过是一个……老变态罢了。”
他住了嘴,语气忽然一变,声音顿时冷的跟冰渣一样:“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坟头的草估计也有半米高,一个死有余辜的东西,我又为什么要总听你提起?到底是我不愿意面对,还是你忘不了?”
这话着实有些诛心,卞峰面色瞬间沉下来,气的几乎开始哆嗦,他费好大力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平声静气:“好,都是我不对,我道歉。但是凌天,这些年你总躲着我们是怎么回事,不愿回忆过去我能理解,但你竟然连我们这一群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也要一并疏远么?”
见唐凌天不说话,卞峰上前一步,靠的越发近了一些:“若不是这次赵清渠让我出手帮你们,恐怕我依然见不到你一面吧?宁愿去和赵清渠接触也不愿意和我联系,当年在刀爷底下讨生活的时候,我对你的照顾,你竟然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么!你真的要与我生分到这种地步?”
回想起很久以前卞峰对于他的回护,唐凌天表情柔和了些许,缓缓道:“我不曾忘记,但我也只是想过平静的普通生活罢了,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努力这么做,当年,谢谢你,峰哥。”
卞峰神色彻底软了下来,他走到唐凌天面前,目光柔和的看着矮了他小半个头的男人,恍惚中透过这成年的轮廓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稚嫩的面容。
他缓缓的靠近他,唐凌天凝视着对方,一动不动,眼底一片平稳沉寂。
一阵急促的脚步倏然打断了二人的对视,唐凌天猛地侧身一步,离开卞峰笼罩的范围,抬眼朝着走廊看去。
孙江快步走来,身上混杂着硝烟和血汗的味道,他的衣服上有着明显的泥土痕迹,混杂着暗色的脏污,整个人稍显凌乱。
见到赵清渠得力助手这番模样,唐凌天面色瞬间严肃起来,卞峰闻到淡淡的血腥气,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看到唐凌天和卞峰二人,孙江顿下脚步:“赵爷在里面?”
唐凌天点头:“刚醒没多久。”
闻言,孙江面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不知道该不该敲门,或者是直接进去。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病房内传来了赵璋清亮的声音。
“孙江,进来吧。”
孙江闻言推开门走进屋内,抬眼就看到躺靠在床头的赵清渠以及端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赵璋。
看着赵清渠脸上虽然清浅但绝对无法忽视的笑容,以及赵璋柔和的神色,孙江顿时觉得自己来的似乎不太是时候,自己灰扑扑的狼狈模样简直跟这个病房格格不入。
看出孙江的尴尬,赵清渠伸手握住了赵璋的手,他的嗓子很嘶哑,也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但赵璋瞬间就反应过来,回握对方的手,朝着孙江微笑:“你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需要喝点热水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谢谢。”孙江摆摆手,走到床尾,看着病床上的赵清渠,语气严肃低沉:“赵爷,昨晚收到廉景的消息,我带着人围堵他,幸不辱命,廉景……死了。”
赵璋闻言微微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死了?”
赵清渠却平静的没有一丝反应,只是安安静静的凝视着孙江,一言不发。
孙江不自在的动了动,详详细细的把一晚上的追击平稳的复述出来,讲完后,病房内一片安静,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孙江见赵清渠依然没有反应,更加不自在了。
最后,赵璋打破了一室沉默。
“这么说,你并没有看到廉景的尸体。”
“已经派人在寻找。”孙江沉声道:“他从桥上跳进江里,那样湍急的江水,他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赵璋皱眉:“只要一天找不到尸体,就一天不能说他已经死了。”
看了一样靠在床头却难掩虚弱的赵清渠,赵璋眉头皱的更厉害,忍不住带上一丝火气:“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敢做出这样的事,这么简简单单死倒是便宜他了。”
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赵璋抬头看向赵清渠,却见赵清渠脸上已经敛去了所有笑意,淡淡的看着孙江,嘶哑的开口。
“按你追击的路线,他要跑到桥上跳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孙江腮帮猛然绷紧。
赵清渠恍若未见:“孙江,你跟我这么多年,你该知道,廉景留不得。”
孙江低下头,再度开腔,已带上嘶哑:“我亲眼看着他跳江,那样的水流,他活不成。”
赵清渠微微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眼:“继续找,孙江,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孙江猛地抬头看向赵清渠,见他真的没有再度开口的意思,眼眶一红,鞠了个躬,转身走了出去。
赵璋看着房门合上,转头望着赵清渠,眉眼带上了一丝忧色。
“孙江他……”
“孙江和廉景共事多年,就算表面不对付,但这么多年下来,也有几分情分。”赵清渠目光柔和的看着赵璋:“加上廉景一向善于笼络人心,孙江最后关头不忍亲自下手,也不是预料不到。”
“可廉景他野心勃勃,只要一日不死,我就……”
“不要太过担心,廉景本就带伤,能用的人基本被剿灭的一干二净,困兽而已,加紧搜索,就算没死,也能很快就让他变成一具尸体。”赵清渠露出微笑,费力的抬起手,摸了摸赵璋的脸颊:“倒是你,能过来,守在我身边,我很欣慰,听到你那三个字,就算再难受,也能忍下去。”
赵璋脸上泛热,不自在的扭过头。
耳边传来赵清渠嘶哑的笑声,那笑声断断续续了好一会,最终消失,沉寂半晌,他的声音再度响起:“等一切解决完了,我们去拉斯维加斯举办婚礼好不好。”
赵璋脸上越发滚烫,他想,如果有镜子,恐怕是能看到一直红通通的大虾了。
一室静默,赵璋感受着一下一下握着他的那双干燥的手,低低的开了口。
“好。”
☆、第66章
廉景也许真的死了。
一连四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他手下曾经那一帮被他笼络,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逃的逃,死的死。大树倒了,猢狲们在短短的几个月内,散的一干二净。
廉景曾经为赵清渠出生入死,豁出性命扳倒“养父”刀爷,这么多年不知道为赵清渠挡了多少凶险,替受了多少伤,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
所有人都知道廉景是赵清渠生死相交的好兄弟,赵清渠手下的头号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帮派二把手。没有人会料到廉景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背叛了赵清渠,正如当年他干脆利落的背叛刀爷一样。
古往今来,背叛者的下场都不怎么好。廉景落得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结局,却也不能算是意外,外人顶多唏嘘几声,或幸灾乐祸或兔死狐悲,然后回归各自的生活。
第五个月的时候,赵清渠已经基本恢复完全。着手整顿了手头的所有势力,跟随赵璋回到家中,开始了悠闲平静的日子。
李媛丽被关在精神病院,与世隔绝。李立这个李家家主的位置似乎坐的并不顺心,即使和赵璋合作,弄死了李媛丽的亲爹,铲除了最大的威胁,但他却在国内并没有强大的根底。李家总有那么一些人时不时蹦出来恶心一下他,让他过的十分心塞,虽然总还想着从赵璋手头夺点利,但一时半会儿没空去折腾。
至于董家辉,听说这位最近被郑家那位长得精致漂亮的小少爷阴了一把,和政府合作的一个项目牵扯竟然进了向境外势力输出机密情报这样的大事儿,公司一片混乱,董家辉本人被带走审查,而郑家小少爷则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隐无踪。
赵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平静至极,无动于衷,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淡。他以为自己会幸灾乐祸,或者最起码也会满怀着恶意心情大好,却没想到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后,内心根本不起一丝波澜。
回想这半年乃至一年来,他的生活中充满了赵清渠的痕迹,赵清渠强势的闯进他的安全区域,然后又用春雨般润物细无声的姿态一点一点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方面,直到他彻底习惯,再也无法摆脱。
而董家辉,这个他上辈子爱的刻骨铭心,却也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在赵璋的脑海里一点一点的淡化、模糊,直到如今,听起他的消息,就像在听一个陌生的人。
陌生人的事情,与他又有何相关呢?
有本事找麻烦的人,或是失去找麻烦的能力,或者被别的麻烦缠的无法脱身。于是赵璋这五个月来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平静祥和,每日从公司回来推门就能见到坐在客厅内或看书或看报的赵清渠,让赵璋恍惚中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觉得就这样过一辈也很好。
这一日,赵璋忙碌了一天后回到家,打开房门,闻到屋内散发的味道,微皱起眉。
他反手关上门,几步走上前,拿走赵清渠夹在指尖的小半截香烟,毫不客气的摁灭,打开窗子散味儿。
赵清渠微微笑了一下,张开双臂环住赵璋,亲昵吻上他双唇。
赵璋一脸嫌弃的伸手挡住,退出他的怀抱,打开灯,客厅顿时亮堂起来。
“浑身烟味,去漱口。”
赵清渠保持着笑容,转身走进浴室。
赵璋的目光则被茶几上的几张纸吸引,弯腰拿起,仔细的浏览。
等赵清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赵璋拿着单据,坐在沙发上,低头浏览的背影。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收了收,沉默的在赵璋身旁坐下。
赵璋放下纸,看着赵清渠:“这是真的?”
“是真的。”赵清渠看着自己的爱人,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难言的复杂:“主治医师跟我谈了一个多小时,该说的都说了。母亲她的确患上了肝癌,晚期……”
李落芳一向注重养生,冷不丁查出肝癌,还是活不了多久的晚期,不得不让赵璋留一个心眼儿。但看赵清渠这一副明显没什么兴致的样子,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来让他不高兴。
虽然再怎么冷漠残忍,但毕竟是生母,赵清渠虽然已经和李落芳划清界限,平时也不去主动联系,但现在生母癌症晚期,如果赵清渠喜不自禁,笑逐颜开,反而会让赵璋心中发憷。
赵清渠却看出了赵璋未言明的猜疑,他握住赵璋的手,主动开口:“主治医师和我交情不浅,这事儿他不会作假。”
赵璋还是担心,他怕李落芳这个疯婆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会在有限的生命里尽最后的力气折腾出无限的麻烦。他知道李落芳有这个本事,从李家默默无闻的一个养女,桃代李僵嫁给赵家的老爷子,又在无尽的阴谋中保全自己甚至生下了赵清渠,若不是没有如愿的掌控自己这个儿子,恐怕赵家的一切都会落在李落芳这个老婆子的手上。
李落芳是个有手段的女人,她对于自己亲生儿子的感情有多少赵璋不知道,但她当初是如何一次次利用赵清渠达到自己的目的赵璋却看得一清二楚。
像李落芳这样心性早就扭曲了的老婆子,极度自私,恐怕一切都比不上她自己重要。
“别想太多。”赵清渠面色已经恢复平静,他关心的看着赵璋,伸手抚平他眉间的沟壑:“我去医院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她。”
这下轮到赵璋惊讶了:“你没去见你母亲。”
“是她不愿意见我,让护工把我拦在病房外。”赵清渠喟叹:“还让那个小姑娘传话,说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
赵璋了然,李落芳这次恐怕是真的心如死灰。从李媛丽被送到精神病院后,李落芳所谓的在郊区别墅休养只不过是赵清渠的变相软禁。一辈子算计,步步为营,最后栽在了亲生儿子身上,赵家被赵璋接手,李家李立上位,李媛丽本想两手抓,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得知自己病入膏肓,连儿子也不想再见。
只是李落芳落得如今下场,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赵清渠这几天言语明显少了很多,虽然表面看不出端倪,但心情也绝对说不上好。毕竟任何一个人,如果被告知亲妈活不了几个月,心情都不会高兴到哪儿去。
赵清渠后来又去了医院几次,每一次都被拦在门外。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态,赵璋也跟着他去了一次,那一次恰好李落芳没在病房,他和赵清渠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的是由护工推着,坐在轮椅上,头发已经掉光了的李落芳。
李落芳闭目靠在轮椅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朽木般将死的味道,松弛的皮肤将面部拉出一条条深深的沟壑,曾经风光一时的老太太,如今已经行将就木。
护工推着轮椅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李落芳若有所感的睁开眼,浑浊的眼瞳过了许久才重新聚焦,落在赵璋和赵清渠身上,然后缓缓地又闭上了眼。
赵清渠低沉开口,喊了一声妈。
李落芳眼皮颤了颤,任由护工把她推进病房,赵清渠紧跟着进去,赵璋挑眉,踌躇了半秒,跟了进去。
赵清渠帮着护工把李落芳搬回病床,等老太太躺好,帮她盖好了被子。
阖着眼的李落芳忽然开口,声音虚弱沙哑:“我要死了,你高兴吗。”
赵清渠没有说话。
李落芳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紧接着开始剧烈的咳嗽,过了许久才缓过来,睁开眼,盯着自己唯一的儿子。
“我这辈子,好日子也就过了不到十年。上半辈子在李家受尽欺辱,下半辈子被儿子软禁,最后要死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好……我的好儿子……”
赵清渠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妈,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李落芳声音沙哑:“我只后悔……有你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儿子!不要喊我妈,我不是你妈!”
她抓起茶几上的瓷杯,猛地朝赵清渠扔去,虽然李落芳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但茶杯里的水滚烫,那冒着烟的茶水朝着赵清渠泼来的时候,赵璋眼疾手快的伸手把他拉开,自己的手背却被猝不及防的泼上茶水,顿时一片红肿。
赵清渠紧张的将赵璋的手臂抬起,看着他一片通红的肌肤,脸色顿时变了,拉着他就要走出去找护士要烫伤的膏药。
李落芳歇斯底里的咆哮,虚弱的身体让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古怪:“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你们怎么不去死!”
直到赵璋和赵清渠走出病房关上门,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李落芳近乎崩溃的喊叫。
赵璋深深吸了一口气。
人之将死,李落芳看了真是恨他们入骨,就连亲生儿子也一丝感情也无,真是可怕。
赵清渠从护士那儿拿来药膏,仔细而均匀的帮他抹上,嘴角露出苦笑。
“我本来是想问问她,这么多年来对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丝毫母子之情。也想问问她,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他抬头看着赵璋,眉眼中多了一份释然:“现在看来,不用问了。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他抬手摸了摸赵璋的脸,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两个月后,传来消息,李落芳病逝。
☆、第67章
赵清渠是亲眼看着李落芳咽气的,在心电图彻底平直的那一刹那,赵璋感觉到对方握着他的手缓缓收紧。
他转头望去,发现赵清渠正深深地凝视着他,眼底幽深,在他们对视的那一刹那,却尽数被柔软代替。
“别担心,我很好。”
赵清渠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十分平稳。
“她走了……也许是种解脱。”
赵璋心微微抽痛,虽然不曾亲眼看到赵清渠的童年,但从过去无意窥见的零碎片段和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他都能感受到一种深深地悲痛和仓惶。
无论那是怎样的过去,赵璋都可以肯定,在那样阴暗而畸形的童年里,李落芳一定扮演了其中不可或缺的一个角色。
如今李落芳去世,就如赵清渠所说,这也许对谁都是一个解脱。
理智上虽然透彻,但看到赵清渠古井无波的眼神,赵璋依旧心中酸涩,难受的眼角微微泛红。
他情不自禁的握紧赵清渠的手,压低声音:“我会一直在。”
赵清渠抬眸,眼神掠过他的面容,嘴角紧绷的弧度柔和下来。
他凑过去吻了吻赵璋的面颊,轻声叹息:“我曾经错过了太多事,但幸好……我没有错过你。”
李落芳病逝后,赵清渠于媒体面前宣布,他母亲的葬礼将在两天后于安平墓园举行。
安平墓园是李家的祖辈的安葬之地,李落芳死前立下遗嘱,死后将自己的骨灰安葬于此。
消息一经发布,媒体和网络顿时炸开了锅,质疑者有之,嘲讽者有之,同情者有之,指责者有之。
李落芳嫁入赵家近四十年,生下赵家前任掌舵者赵清渠,于情于理都应该安葬于赵家的祖墓。
可李落芳遗嘱里几乎什么都没提,偏偏强调了安葬的地点,这让外界众人纷纷猜测李落芳在赵家的真正地位。就连当年李落芳因为大小姐的丑闻而被迫顶替嫁给赵老爷子的陈年旧事也被翻了出来。
赵老爷子的夫妻合墓,妻子的那一块早就放入老爷子原配的骨灰盒,根本连一块巴掌大的地方都没留给李落芳,这更加让人觉得李落芳始终对赵家有心结。加之小众媒体之前报道李落芳和其子赵清渠貌合神离,更加坐实她就是连死了,也不愿意入赵家的墓。
伴随着这样的议论,一个流言渐渐私下里传播开,说李落芳当年嫁入赵家心怀怨恨,于是背着赵老爷子偷偷怀上野种,赵清渠可能根本就不是赵老爷子的儿子。
流言的散播速度永远超乎人们的想象,短短四天,大大小小的家族甚至网上的论坛都开始出现相关的话题,当这流言传入赵璋耳里时,他直接沉下了脸。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赵清渠的确不是赵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但赵家的事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这样参杂了恶意和诋毁的流言根本是在打赵清渠的脸。
打赵清渠的脸就是在打他赵璋的脸!
赵璋一整天都没露出一丝笑容,在吩咐助理处理流言并且寻找散播源后,他绷着脸离开公司,回到家里。
赵清渠在李落芳去世后就忙着处理葬礼事宜,这几天反倒是比赵璋还要忙上一些,等他处理完今日的事,已经是华灯初上,弯月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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